“選拔”“培養”

    說到這兩個詞，中國大陸來的人們是很熟悉的。我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上大學的時候，學方就在各個系中選拔“幹部苗子”，然後多放在共青團委“做團的組織工作”，着重培養。全國各個高校應該皆如此吧。現在被劃入“團派”的中共高官多有此背景。

    侃“選拔”“培養”之前，先講個我在大學經歷的故事；“老皇曆”了，說過多次，有“祥林嫂”之嫌，不過還是想說說。我在上大學時歲數大，自然是班幹部。到了第三學年還被系黨支部定為“黨員發展對象”，重點“培養”。我過去“出身”不好，一直灰溜溜，那時居然也嘗到被“選拔”和“培養”的滋味。咱呢？還真是個“投機分子”，“順竿爬”唄。您說我胖，咱還真感到肥美。您想，這要是到了大學畢業，我有個黨員的帽子，被分配個好工作還不是“近水樓台”？本來一切順理成章，偏偏我管不着自己的嘴。在暑假幹部培訓班上我不知為什麼那幾天感覺特別好，便“大放厥詞”；其中有“《資本論》不是‘聖經’”（譏諷捍衛馬列的人們是教條主義），“動物園的猴子放到街上就得死，如同中國民眾不能給民主權利一樣”（屬於含沙射影地罵黨獨裁）等等。您說我跟學校的班幹部們說這些是不是有毛病？其中很快就有人“打小匯報”—系裡的黨總支很快知道了我是個“假革命”，我的“入黨夢”告吹。事後我通過朋友關係知道事情的內幕，有點哭笑不得的滋味。

    這個故事要說明什麼？就是大學班幹部中“官迷”比例高，他們為了能被“選拔”和“培養”，常常不惜踩着別人的肩膀往上爬。我體會，大學團委里儘是這種人，品格很低下。

    那時候還興“第三梯隊”；顧名思義就是“黨的接班人”。我在後來的工作單位里就有人被“選拔”為其成員。他們很快被調到黨委辦公室等部門工作；更有甚者，被更“上面”看中，為了重點“培養”，掛職下放到基層工作，為以後做領導工作積累經驗。成為“第三梯隊”者多為幹部子弟。現在我們看到黨通過“選拔”和“培養”產生出來的接班人啦；習近平成了總書記，李克強是中國的總理，一個“第三梯隊”，一個“團派”。好啊，好啊。嘿嘿。

    記得我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上山下鄉”時興“工農兵上大學”。那時要想當上“工農兵學員”，首先得群眾推薦，然後才是當地幹部在被推薦者中進行選拔，被選中者成為“工農兵學員”到大學“培養”。就算這純粹是走過場，還有個“群眾推薦”一說。怎麼到了“文革”之後，黨的“接班人”只能是“上邊”選拔培養了呢？說到這兒，我想起網上曾看到資料，傳“文革”之後的中共高層一領導嘆息“再也不用看群眾臉色行事了”。如果此事是真，那“黨的接班人”就不能先由“群眾推薦”了。

    讓我們簡單邏輯推理一下這“選拔”“培養”。中共首先要標榜自己是“無產階級革命先鋒隊”，且思想情操高尚，這才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為了保證這樣一支革命隊伍千秋萬代永不變色，那就要選拔和培養接班人。他們這樣“高尚”的人才能是火眼金睛的“伯樂”，因而挑選的接班人也都是像他們這樣的人。不讓群眾推薦顯然是因為老百姓沒有“無產階級先鋒隊”覺悟高。要不然怎麼能在“文革”後感慨“再也不要看群眾的臉色行事了”。嗯，很好。不過這裡首先提出的疑問是，被選中者以往的“先進表現”是表演還是真的“思想覺悟高”？如果這些被選拔和培養者確實思想覺悟高，那我的遭遇就是個特例，是嗎？其實大傢伙對此早有定論：溜須拍馬之能事的鑽營者，兩面三刀的偽君子往往會成為被選拔培養者。因為他們極懂得如何取悅“伯樂”們，而且只需讓領導高興就行。既然頭兒“再也不用看群眾的臉色行事”，被選拔培養者也用不着考慮周圍的人怎麼想。

    現在再看看頭兒們都是什麼貨色？照中共宣傳部門自己的說法，不到二十年裡，這個“無產階級先鋒隊”竟然有三個政治局委員兼直轄市的書記是刑事犯！部級以上黨的幹部成為刑事犯的數不清。這到底是什麼“先鋒隊”？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中共早已不是戰爭年代的那個革命黨，而是不斷腐爛的專制的執政黨。您說，既然如此，這樣的貨該怎樣“選拔”和“培養”他們的接班人？照我說，他們也只能任人唯親，弄些個自己的奴才和狗腿子當“接班人”。換句話說，如果您想在中共內當官兒，那首先得學會沒人格。想當的官越大，就首先要把人格二字忘掉。中共就是這樣一個充滿大量思想境界低下，專門鑽營的，視民眾如草芥的人群的統治集團。很多人的為官之道就是無為二字，所有的精力就是謀取個人利益，老百姓的事兒一點不做。一點不做就沒一點錯，於是就“一貫正確”。這是怎樣的一個腐朽的統治集團？！又如何能夠有效的管理國家？

    我知道有人會譏諷“這種聳人聽聞論斷都聽了二十多年了，可中共的統治仍穩如泰山”；也有人說“總比北朝鮮強”。聽到這些話，我只能喟然長嘆：腐爛的時間越長，崩潰得就越徹底；到時候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