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4日入院做手術,因左腎腫瘤切除全腎, 周四出院,昨天尚未好到能寫博, 今天試一下好了。
在醫院碰到一位80歲中國老太太,很受教育。 1949年她父親(好像還留過美)把她母女扔在大陸跑到台灣,開始了她悲慘命運。她地主成分,嫁給農民,拿最低工分,幾乎被餓死(丈夫”餓死“又活了過來), 但她在如此逆境還不肯放鬆孩子教育。 六個孩子都成器,文革後上了大學,成為她村子”教育暴發戶“,最小的上了中國頭等名校,又是中國頭等醫學院博士,現在美國做研究。 六個孩子都極端孝順。
要談逆境中奮鬥,要討論家庭倫理,沒有比這更好的例子了。可惜時間不長,老太太還未全恢復,我和人交往技巧也不夠,沒有深談。
在手術中也在想博客,想到的題目有“中國人渴望強國的歷史原因和悖論”。“民族融合的多種模式", "要理解中國,就必須理解漢族征服和被征服史“,”國民素質淺談: 行為的規範化“,等等。
從我個人角度,我覺得與其想中國未來的出路,不如先討論何為中國人。 十九世紀俄國人也碰到類似的問題,開始問自己”何為俄國人?“。 不同的政治追求,實際建立在對國民性不同認識之上。
既然手術,多少涉及生死病痛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 我突然想到女性的生育。 如果幸運,男人一生前期中期可以避免住院,但只要要孩子的女性,都免不了生育之苦。 因此,我對所有女性表示敬意。 一般而言,母親和子女的關係比父親和子女的關係更近一點,不是是否有生育痛苦的因素, 付出越大,愛得越深,得到回報也越深。
也藉此對我太太表示感謝。真情往往體現在逆境和小事中。為了太太,似乎也應該努力活下去,努力活好。
也謝謝所有支持我的朋友和看我博文的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