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戴河指南——北戴河是中国的缩影 |
| 送交者: 刘云枫 2015年02月15日19:09:26 于 [天下论坛] 发送悄悄话 |
|
北戴河指南
东山宾馆38号楼
北戴河是大半个中国的缩影,或者说是北京的缩影。凡在北京见到的重要建筑,在北戴河海滨也能看见它们的存在,以“XXX疗养院”、“XXX休养所”居多,也有“XXX培训基地”、“XXX培训中心”。以“XXX”指代,没有骂人的意思,只是言其极多。
兄弟我在北戴河的时候,下榻在东山宾馆38号楼。东山宾馆是对外的名称,对内,又叫河北省北戴河管理处。
这是一座十分庞大的庄园,面积不详。它建在半山上,地势中间高,四周低,正门在西,东临渤海。园子像一片巨大的树叶,叶柄是大门所在,叶子右边是新区,左边是老区。两区之间,有一条新修的、很长的道路,直通海边。几十座不同年代、风格各异的房子,在绿树丛中半隐半现。连接这些房子的道路,曲折幽深,绿暗花明,像一片叶子的经纬线把散布的建筑串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安静的绿色迷宫。
38楼在园子西北角,顺着水泥路一直向左,到头儿就是。这是一座孤立的二层楼,苏式建筑,应该有五十多年历史了。外观虽然老旧,可是,依然保持着前苏联建筑奢华夸张大尺度的气势,房子四周有宽敞的回廊,清风浩荡。
房子坐北朝南。房前,即南向,是一块破败的空地,乏善可陈。房后,即朝北,有8棵高大的新疆杨,一字排开,像气势威武的年轻军人,巍然而立,挺拔入云。新疆杨有什么特点,没有研究。据我观察,其树干更黑,树皮更粗糙,也没有普通杨树上“美丽的眼神”。树下灌木横生,未经整理的枝丫四面出击,或直或斜,高低参差;野草和灌木一样高,随风而起,望风而倒,像是一丛丛没有条理的乱发,努力填补着杨树下和灌木之间有限的空隙,捕获稀有的阳光。地面上长满了苔藓,枯枝烂叶,散落其上。
我住一层,朝北,睡在靠窗的铺位上。我们入住的时候,快12点了。虽是正午,并没有酷热的感受。推开通向走廊的纱门,站在宽阔轩敞的走廊上,绿色盈目,清风徐来,空气中洋溢着腐败的树叶、潮湿的地衣、嫩草和野花混合的气味。
回廊下,有一块空地,约六七平米,是特别清理出来供人休息的。平整过的地面上长满了青苔,历久如织,柔软舒适的感觉不亚于星级酒店的纯毛地毯。野草在侧,伸手可及;灌木合围,三面环绿;老树在上,树影落地。此处,可临风,听蝉;可赏绿,弄影;可品茶,对局;可仰望星空之旋转,俯视季节之错落;此处,可休,不可眠——因为蚊子太多。
睡觉要在房间里——“风能进,声可闻,蚊子不能进”的地方。袒腹东床,睡意漫卷,清风送爽,草味深深,似这般蹉跎时光,怎一个爽字了得。当然,要是时间回溯,东晋太尉郗鉴再选女婿,恐非我莫属。
话说王羲之的岳父郗鉴是个很爱才的人,为了给女儿找一个合适的对象,郗鉴动了不少脑筋。后来,听说丞相王导家子弟个个仪表非凡,才华出众。于是,派了一个门客到王导家探听消息。东晋是一个最讲究门第等级的朝代,太尉选婿,非同小可。消息一出,王导家众子弟一个个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紧张得坐卧不安,更不要说睡觉了。门客来的那一天,众子弟各自精心打扮一番,规规矩矩坐在学堂里,表面上是看书,实在是想“书中自有颜如玉”。只有一个人与众不同。他像平常一样随便,敞着上衣领子,露着半块肚皮,一边写字,一边比比划划,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他就是王羲之。就是这么一个样子,偏偏被郗鉴看中了。要说王家子弟一个个都不错,彬彬有礼,年青英俊,才华洋溢,简直没法说哪个最好,哪个较差。门客没有主意,照实给太尉大人做了汇报。这位郗大人听了门客的回报,对那位举止“随便”的青年发生了兴趣。他问明了情况,高兴地两手一合,说:“这就是我要找的女婿。”
我躺在床上睡觉的模样,一定比王羲之更投入、更自如、更满不在乎,要是被郗鉴太尉看到了,王羲之这个“东床快婿”肯定要落选了,我将取而代之。可要是郗鉴看到了和我同居一室的我同事的睡相,我也只能徒唤奈何了——他睡得无比美满,鼾声震耳,如河东狮吼,和他相比,我只能算是假寐,因为实在是睡不着啊。有两种声音时时在耳边呼唤,一在外,是蝉鸣,一在内,是鼾声;两种声音内呼外应,一高一低,一近一远,这种扰动心灵深处的合奏,驱之不散。
反正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心静如水。午睡之后,把房间内的沙发倒腾到走廊上,斜着看书。此时,蝉噪更盛,如涛声一浪高过一浪;海风越过新疆杨的树梢,在走廊里呼啸而过;午后的阳光穿过密密匝匝的树枝、灌木、和野草的缝隙,留下笔直的光线和摇曳的阴影的交织。亮色的叶子、明暗参差的树干、暗绿的野草、潮湿乌黑的泥土,尽显自然色彩的微妙和细腻。原本平平常常、不过数亩的小树林,对于久居大都市的人来说,却有一种原生态所独有的单纯与和谐之美。
白天是喧闹的,到了夜晚,这里却是另一幅安静的景象。深夜,更是寂静无声。11:30,我一个人走出38号楼,沿着房子后面的一条小路,在园子里散步,独享这万籁俱寂的宁静。道路左边,在深沉的黑暗之中,有昏黄的灯光,间有流水和人们呼喝的声音——那是一座和38号楼一样的建筑,白天被大树遮挡着,晚上,则被浓重的夜色吞没了,只有漫不经心的灯光泄漏出它的存在。
再往前,一片茂密的树林之后,灯光耀眼,两个人、几张圆桌和若干椅子,聚集在灯光下面。我走过去,看见上面写着:青院餐厅。一位年长的首先和我搭话,我们随意聊了起来,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不紧不慢的声音,合着半睡的灯光,融进夜色下的树林和草丛,转眼就消失了。不过,我却生出了一种感触,在这种需要提高警惕的场景里,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没有遮拦,不问身份,不问何去何从,坦白的交流,彼此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而在忙碌的大城市,每一天我们会遇到数不清的人,每一个人都和我们自己一样有一副冷漠的表情。“大隐于市”,或许是这个意思。在人潮涌动的闹市,一个人转眼就消失了,我们自己也往往混淆了自己的所在和身份,而在我们单独面对自然的时候,我们才可以重新找到自己,才可以发现自己的存在。
午夜已过,餐厅要关门了,其中的年轻人开始收拾桌椅,我起身离开,继续往前。前面有一道象征性的门,示意旧区的结束和新区的开始。门外是一条横过门前的较宽的水泥路,路边的树木、花草不再像旧区一样,蓬乱未理,而是修剪得规规矩矩,总让人想起中国的小学生背手听课的样子,齐整不假,但是那份装模作样一样的表露无遗。出得门来,向右,沿着这条新旧区分界的道路往前,从另一条路折返,路的右边是一个小型植物园。
在暗淡的灯光下,只能分辨植物园三个大字,认识植物园中的其他植物,是第二天早晨的事儿了。这里有三种灌木——小叶黄杨、紫叶小檗和金叶女贞。要说,这三种植物都是常见的,在我住的小区、所在的学校,紫叶小檗和金叶女贞很多。它们喜欢湿润,也很耐寒,大雪之后,洁白的雪花映衬着紫红和嫩黄,风景独好。可是,我却始终不知道它们的名字,这一回算是找到了答案,非常高兴。
为了纪念这一“植物大发现”,我和同事一起做了一副对联:
上联: 小叶黄杨紫叶小檗金叶女贞,叶叶成片。
下联: 大头乌龟绿头苍蝇木头汉子,头头是道。
横批: 六根未净。
这个对子,初看有点俗,其实,纯粹从“技术角度”分析,还是很有智力含量的。比如“黄杨”和“乌龟”,“乌”取的是黑色的意思;“苍蝇”对“小檗”,取“苍”大的含义,“沧海”所言之大,是也;这副对子,我们两个人切磋、琢磨了很久,回到北京之后,袁老弟还专门打电话研讨这副对子的横批,业精于勤,此为实证。
这就是我在北戴河下榻之处的概貌,这些场景,虽然粗略,却是我亲历。然而,有一座房子,我却只能绕着它转圈并透过窄小的窗户“偷窥”,未能深入其内以观其详。
这是一座老式二层建筑,石墙,坡顶,房前有一个窄窄的回廊,勉强遮风避雨。屋顶上有一个显眼的烟囱,显示这所房子肯定是殖民时期的遗物。石墙是由不规则的石灰岩砌成的,青灰色的石头虽然不鲜艳夺目,然而,久经风雨之后,依然展现出苍老之中的朴实和沉稳,并无“名胜古迹”行将供人瞻仰的颓废和衰败的迹象。外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旁边,一棵高大而孤立的法国梧桐,一树成荫。
本来,这座房子是容易被人忽视的,可是,周围的旧房子都拆光了,新建的房子,不管是体积、材料、式样,都与其完全两样。此时,你才会发现被众多现代化建筑所包围的,这一所体量非常小的石屋子。我经过的时候,发现有人进进出出,认为这是一座别墅——外部古拙,内部奢华,符合中国人的两面性。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好奇,想到房子里看个明白。我走到石屋门前,墙上有一个标牌:秦皇岛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东堂教堂。透过玻璃窗,石屋内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床,一角,衣架上挂着客人的衣服。我敲门再三,没有人回应,我不得而入,就绕着石房子走了一圈。
这所房子原本是精神的寄居之地,现在住满了人。而中国人的精神呢?从来没有长久的住所,更别说永恒。
看海
海是神秘的。自古,大海就是人类所有梦想的发源地,也是所有荒诞不经的怪异传说的来源。人类,对大海充满了渴望和向往,也对大海充满了恐惧和迷惑。对中国人来说,大海更是一个爱恨交加的对象。因为,遇到来自大海的外侮之前,煌煌中华的历史是多么伟大,多么辉煌,而且按照它既定的轨道,大概要继续下去,直到无限。而在遭遇以英国为首的枪炮之后,中国5000年历史的萎缩不前,则赤裸裸地展现在全世界人们的面前。越过大海,西方人发现了一个在世界文明之外游荡的庞大的市场;越过大海,中国人发现了一个它们闻所未闻的崭新的新大陆。
在中国,最早到秦皇岛看海的,是秦始皇。秦始皇不可一世,拥有了他所能够想到的一切,唯独不能万寿无疆。他到秦皇岛,除了炫耀自己的文治武功之外,最大的心愿是寻找传说中的海上仙境。如果能够求到秘方,炼成灵丹妙药,让他长生不老;或者,遇到仙居海市的神仙,点人成“精”,再也没有死亡的恐惧,就算“看海”成功。所以,秦始皇并不是去看海的,而是去“保健”的,就像现在在海边游泳的男女老少一样,每一个人对海、海水并没有任何感觉,真正的乐趣在于,阳光、沙滩、海水有益于自己的身体健康。
秦始皇死了,没有留下任何看得见的东西。可是,值得秦始皇永远骄傲的是,他“废封建立郡县”所奠基的集权专制制度,2000多年阴魂不散。而且,秦始皇更可以嘲笑他的后继者的是,在他那个时代,他就拥有了“面向世界”的胸怀,由咸阳东来,千里迢迢地到秦皇岛“看海”,既有威震天下的豪情,也有东临沧海的“小资情调”。可是,到了大清,那些号称“千古一帝”、“十全老人”的帝王们,却只会让弱不禁风的宫女们,在小水沟里(大运河)拉纤,晃晃悠悠地“烟花三月下扬州”。或者,在圆明园的小池塘里,在颐和园的荷花池中,装模作样地看海。所以,在北京,颐和园有海,圆明园有海,北海、什刹海、中南海都是海,而充其量不过是“一杯沧海”。
中国人不“看海”——整个明朝,都被紧紧地勒索在贫瘠的黄土地上。郑和例外,有这么一段,是供我们现在骄傲用的,恰好供我们讲述“我们祖上阔多了”,不多也不少。清朝也不“看海”——郑成功骚扰江南沿海,康熙皇帝烦了,下了一道谕旨,命令沿海三十里以内的居民全部内迁。原本住在海边,也是“片板不准出海”的,这一下,人民要想“看海”,更不可能了。清朝中后期,福建、广东一带的贫苦渔民,纷纷到东南亚一带谋生,与西欧的国王、贵族支持航海不同,中国的皇帝把这些走投无路到海外谋生的人,当作“天朝叛民”,和所在国一起对华侨严加清剿和杀戮——海外华侨的悲惨命运,实在是因为“万民之首”的皇帝。
看海,有三个时间。早晨看日出,顺便在海滩上打扫战场——退潮之后的海滩,一片狼藉,或许是海水和海岸在我们看不见的夜晚经过了殊死的较量。早晨的海滩上,与经过激战之后的战场一样,混乱不堪。褴褛的水草,散乱的贝壳,搁浅的鱼虾,在岩石缝里隐藏的螃蟹,应有尽有。看海的第二个时间,是傍晚。此时, 阳光斜照,不像中午那么暴晒和刺眼了,人们在海里游泳,戏浪,在沙滩上或躺、或坐,轻松自在;第三个时间,就是夜晚,海风初起,送来大海深处的清凉,漫步海边,看海听风,又是另一种光景。
我们到海滩的时候,下午4:30了。阳光尚在,人群涌动。向远处望去,半月形的海滩上撒满了人。那种场景,好像一地红薯。红薯长在地表下半尺左右的沙土里,收获的时候,用镢子刨。镢头举得很高,抡起一个半圆的弧线,然后,快速下降,依靠镢头的重量和男人的臂力,镢头深入地下很深,应该有一尺半。把土翻起来,一窝一窝的红薯就露出来了。翻出来的泥土带着湿气,很难说是一种什么颜色,大概比较接近于深咖啡色。红薯的颜色比较接近外国婴儿的颜色,粉嫩粉嫩的。这个时候,新翻过的土地恰似海面,起伏不平,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红薯直到一块地的尽头,有横有竖,有站有躺,有正有斜。有的全部露在外面,有的大半埋在土里,扒开土,可能会看到一个大家伙。
此时的海滩,就像正在收获红薯的庄稼地。有的人坐着,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半埋在沙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中国人的黄皮肤和红薯也相差无几。我们沿着“红薯地”往前,海水漫过来,在沙滩上留下浅浅的水印,又慢慢退去。孩子们兴高采烈,看见海浪过来,就冲过去,被海浪掀翻,然后,爬起来,继续和大海搏斗,那种无知无畏的可爱,让人心动。
我一边看着海水一遍一遍地漫上沙滩,一边想到:海水这样漫开,多像摊煎饼啊。海水就这么不厌其烦,摊了一张,又是一张,经年不休。这样看,渤海就是上帝摊的一张举世无双的大煎饼,真如此,沿海的人们应该饱食无忧了。人的想法,总和自己的经历相关,再丰富的想象力,也脱不开自己生活的轨迹,想到红薯、想到海水漫过海滩就像摊煎饼一样,足以说明自己的农民本色。
大多数人在海里游泳、在沙滩晒太阳的时候,我们沿着沙滩行走。过了一段沙滩,又是一段,看过了一片素不相识、像红薯一样或站或躺的人群,又是一堆。海水的颜色是淡蓝色的,有点混浊,有些地方还有残余的海草、海带和海苔,海水的内容也就更丰富了。这样的海水不能叫水了,像汤一样。如我所想,要是果真把这海水,舀一碗,放在炽热的煎锅上,或许真能摊一张煎饼,最省事的是,不用放盐了。
转眼,我们到了半月形沙滩的突出部位——这里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微小的半岛,岛上有一座观海的建筑,状如海螺,叫碧螺塔。半岛的一面,远处靠海的地方,搭建了一个露天的舞台,舞台的背景就是一望无际、天水相接的海面。近处,以舞台为中心的扇形区域内,有几个类似梯田的大小不一的平台。平台上,有序地摆放着长桌和长椅,像一个酒吧的陈设,只是这些桌椅都很粗大,是用原木、原色制作的,仅仅涂了一层保护的油漆,显示着一种开天辟地的拓荒气魄。
沿着半岛的斜坡,下到海边。这里的海岸不再是平坦的沙滩,而是怪石林立。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有一个女人安静地坐着,那种巍然不动的姿势,让人觉得她和礁石经历了相同的岁月和相同的海风。海风浩荡,海浪汹涌,女人依然是那样从容,那样安静,那样不为所动,只有她的长发如丝,在风中飘动。她静静地坐在那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要离去。不知道她是在快乐着自己的快乐,还是在悲伤着自己的悲伤。
我们涉水来到最远的礁石,前面只有汪洋一片。水天一线的天际,来往的船只像一块块积木,漫无目的地推过来推过去。海面是平静的,也是诡异的。海波是躁动的,就像印象派画中水波旋转的池塘。站在礁石上,放眼望去,有一种天地一体的幻觉,最远处好像立着一堵倾斜的水墙,它慢慢地倾斜,变幻着颜色向我们靠近,由深黑、深蓝、浅蓝,直到雪白的浪花,由镜平、脉动、起伏、汹涌,直到飞卷的泡沫。大海,在看不见的地方积聚力量,在无法察觉的时刻生成波澜,因日月而动,却不随岁月更改,无始也无终。
2006年8月15日星期二,凌晨.
北京家中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14: | WK! 人民日报疯了吗? :) | |
| 2014: | 香椿树:大跃进与两个鸡蛋的命案 | |
| 2013: | 总书记看到了真实,老百姓看到了希望 | |
| 2013: | 朝鲜核武 中国民间意识形态分裂显著 | |
| 2012: | 杨家乐了,国家惨了,这就是中国特色! | |
| 2012: | 不管王立军犯了什么错都应该让他的家属 | |
| 2011: | 芦鹤: 埃及政体的一点启示 | |
| 2011: | 埃及民主普选之后可能发生什么? | |
| 2010: | 从“上帝长什么样?”谈如何提问题 | |
| 2010: | 毛泽东的失败与邓小平的成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