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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文集 六
送交者: 伯恩施坦 2022年09月27日01:25:06 于 [天下论坛] 发送悄悄话

作者 中国网友 香港网友 台湾网友 写于不同历史时期 整理于二零二二年

二零二二年

香港疫情死亡人数超过武汉

香港第五波Omicron新冠疫情全面爆发。自疫症爆发至3月13日,全港累计确诊人数已超过26万人,死亡人数3993人,死亡人数超过武汉,死亡率为全球最高!在几乎不切实际的“清零”政策下,香港本就捉襟见肘医疗系统更全面崩溃,大批病人无法入院,甚至只能暂时在露天停车场等地方等候治疗,场面可谓惨不忍睹。

在这个情况下,无论是检测还是入院治疗都已经完全超出负荷,无法及时检测和隔离患者。笔者裘青的父母亦双双染疫,以家母的情况为例,她的症状轻微,而整整过了十一天时间才收到阳性检测报告,事实上收到报告之时她已基本康复。

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安排她隔离或给予任何医疗建议。因此尽管家庭内已尽量做足防疫措施,家父在不久后也出现病征,且病情相对较重,出现高烧与呼吸困难,但迟迟未收到检测报告。公立医院急症室完全爆满,而政府所谓的热线电话根本无法拨通,令家人万分焦急。即使有着私人医疗保险,但香港部分私家医院无耻地拒收新冠患者,家人多番奔走下方能找到一家愿意接受照料的私家医院提供床位,但即便如此,由于入院人数众多,所能提供的医疗照料服务亦大打折扣,仅仅聊胜于无。

造成这灾难局面,林郑政府责无旁贷。香港的公共医疗体系一直就是残缺不全。去年底,医管局承认医护流失严重,并预测一旦爆发第五波疫情,公营医疗系统已难以应对,但政府却没有任何应对措施。私立医院拒绝接收新冠病毒病人,所以全部患者要由公共医院承担,而公院只有全港45%的医生。

在第五波疫情爆发之初,林郑政府没有正视Omicron病毒株的感染力更强,只知僵化地执行徒劳的大厦围封和限聚政策以求“清零”,而不是适时地改变策略,发放有效的资讯和足够的自我检测用品,并且勒令雇主容许员工选择在家工作。香港仍未能彷效中国严密的社会监控系统,加上人口比中国更为密集,不可能像内地实行“小区管理”,一味追求“动态清零”事倍功半。

清零政策在内地和香港都已受到动摇,连中国专家也在暗地表达异议。中国疾控中心前首席科学家曾光在网上发文提出要展示“中国式与病毒共存的路线图”。有关帖文没有像其同业张文宏半年前提出中国可实行与病毒共存时般受到网络猛烈抨击,可见舆论的转向。建制派元老曾钰成则在二月中为动态清零作出辩解,并指“香港要走出自己的抗疫路”。

然而,中共决不容许香港自行其事而动摇内地的清零政策。习近平在二月中命令港府稳定疫情作为“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假如中国开放实施“与病毒共存”的政策,在政治上相当于推翻了内地过往的“抗疫成绩”,而这正正是过去两年习近平政权一直自我标榜和吹嘘的“政绩”,更被用作证明其“东升西降”说法的例证。改变抗疫方针等同会重挫习主席的权威。

的确,如果中国现在放松清零政策,由于没有群体免疫,必然会面临疫症大爆发。上海和吉林在三月中再爆发Omicron数千宗感染就响起了警钟,甚至是另一场恶梦的开始。此外,国产的科兴疫苗对于Omicron变种病毒的预防力薄弱,根据《传真社》参照港大研究的推论,如果维持现时港人接种复必泰与科兴的六四比例,即使全港3针接种率到达95%,预防感染Omicron的保护率亦只得约5成。如果宣布放弃国家疫苗又会使中共面子有损。即使现在科兴研发针对Omicron的疫苗,能够挽回多少市民的信心?

林郑抗疫工作东歪西倒,使她失去中共的信任,甚至可能抵销了她镇压2019运动的功劳,使她不能连任特首。在习近平发出命令后,中国专家接管了香港抗疫工作,凌驾了香港政府。林郑本来想推行全民强制检测,香港的爱国政党举脚赞成,却被中央援港防控专家组组长梁万年煞停。的确,全民检测已经过了时机,因为病毒已在社区扩散,如果找到大量患者,也没有足够的隔离设施。而强检只能令市民在街上聚集而增加感染风险。

社会主义行动认为,迫切需要全面充公私家医院,将医疗全面公营,并置于医护人员和病患的民主管理之下才能充分调动所有医疗资源,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抗疫政策。并大幅增加医疗开支、培训更多医疗人员以保障优质的公共医疗服务。而这一切必须以工人群众组织起来、打破以利润为本的资本主义制度和亲资专制政府才能达到。

香港:无止境的镇压

媒体遭遇镇压

去年12月,警方搜查了《立场新闻》的办公室,这是香港仅余的自由派反政府新闻社,并以”串谋发布煽动刊物罪“罪名拘捕了6名现任及前任高层。同日,《立场新闻》宣布停止运作,并移除其网站上的所有文章及线上内容。

这是自2021年6月取缔《香港苹果日报》以来,最新一波对于新闻自由的打压。另一网媒《众新闻》亦在1月4日决定关闭。香港已经完全处于北京的直接统治。中共及其反革命不会容忍香港出现任何有意义的反对派。一切民主权利,从集会自由到言论自由,都遭受攻击。

假选举

12月19日,香港举行了自《国安法》通过以来的首次立法会选举。过去的选举上尚且还有一些自由选举的元素(一半的议席为直选产生),但这次完全是一场闹剧。只有22%的议席是由直选产生,其余的都是由中共和资本家们钦点出来。而且,当局不允许任何有意义的反对派参选,所有的反对派政党的领导层要么被取消资格,要么正在坐牢。

因此,毫不意外这次选举投票率创下了历史新低,只有30.2%,可以对比一下2016年的选举投票率——58.3%。这还要考虑到,政府高调表示,任何公开呼吁“杯葛选举”的人士将会面对最高3年的徒刑这一清况。然而,这次选举的超低投票率表现出的是,民众积极而有意识地反对假选举。这次选举结果完全不是政权的胜利,但这个结果也不会决定性地改变香港的反革命发展方向。习近平在香港问题上寸步不让,否则会在新冷战和政权面对的诸多危机中显出弱势。

移民潮

自2020年6月《国安法》实施以来,香港的人口净流失已经超过10万人。根据政府的官方数据,去年香港人口出现了1.2%的负增长,这是1961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甚至比1990年代主权移交前夕的移民潮更严重。这一方面也是受到英国、加拿大、澳洲等西方国家的移民政策松绑所影响。不过,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为了香港的“民主”或“人权”,而是为了推动自身的冷战方针,也是为了试图吸引香港更富有的阶层。

大部分离开的人是来自中产或专业人士背景,当中头三大行业为:金融业、资讯科技和教育。根据已解散的教协在2021年5月的调查,40%的教师由于“政治压力”增加希望离职。这样规模的人才流失对香港的未来会带来重大的社会经济影响,特别是公共服务会收到影响。去年,公立医院流失了4.9%的医生和6.7%的护士。

“洪门宴”派对门事件

紧随着中国的“动态清零”政策,香港有着全世界最严厉的封城防疫政策之一。在1月发现一宗本地源头不明感染个案后,政府再一次地关闭了酒吧和戏院,并禁止晚市堂食。整栋住宅大楼被围封,居民数日不得出家门,甚至有食物不足或市民被禁止向家人送药物的情况。另外,政府已经实行了连续两年的至少4人聚集限令,实际上就是禁止抗议集会。

不过,这些禁令无碍香港富豪精英们的享乐。1月,爆出超过200人参与的港区人大洪为民生日派对,当中的参加者包括政府高官和新任立法会议员。事件在其中一名参加者确诊后才得以曝光,而政府才迫不得已将这一众“爱国人士”送到隔离设施。显然,对于普罗大众和富豪精英们是有着两套截然不同的规则。

经济危机

政治打压及疫情无疑大大影响了香港的经济。2020年的经济萎缩了6.1%,而纵使2021年的经济预测会反弹6.4%,但经济却远远未完全恢复。事实上,在疫情爆发之前,香港的经济已经出现放缓,2019年的GDP更是下跌了1.7%。虽然香港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经济体之一,但仍然有1/5的人生活在贫穷之中。失业率暂时还是比较低(部分源于移民潮),但人才流失的浪潮对于香港有着长远影响。而当香港越来越依赖的中国经济陷入更严重的危机,香港的未来只会日益动荡和前景黯淡。某程度上说,中共的反革命摧毁了香港。反革命是无可避免的现实,同时我们认知到习近平政权正面对空前的危机,专制政权处在病急乱投医的阶段,世界资本主义游戏走到了危机连环爆发的阶段。中国内地的群众情绪正暗流汹涌,当其爆发之时,我们就会知道2019年香港的运动不过是一场预演。

香港:李家超被钦点特首,香港反革命换上新面孔

香港特首假选举于5月8日毫无意外地落幕,一如所料北京“唯一支持”的李家超以1,416票的“高”票当选。虽然,主权移交以来的历届特选选举都是小圈子的假选举,从来背后的操盘人是中共及大资本家,但本届选举的过程更加反映了中共对港政策的进一步反革命,加强地民主权利的打压,而北京直接治港已成事实。

假选举

今次所谓的“选举”是2019年抗争及《国安法》实施以来的首次特首选举。去年,北京“完善”香港选举制度,进一步破坏了立法会选举及选委会仅余的民选成分。到了今年的特首选举,在改制后的选举中并没有限制参选人数。然而,选举原定2022年3月27日,现任特首林郑月娥一直等候习近平的指示,没有公布连任意向。然而到了2月,在北京指示下,港府以疫情为借口押后选举至5月。至4月,林郑当时已失去中共信任,中共才表明意图,表示“唯一支持”李家超参选,而林郑则宣布不寻求连任。

这变相阻止了其他建制派加入选战。显然中共在新的反革命形势下,想避免过去如2012年梁唐之争、2017年曾俊华参选,造成建制派分裂,或让群众借机挑战中央权威。中共在2019年区议会选举后,更加害怕哪怕些许的民选成分都会成为民众宣示不满的缺口,例如选委会不满习强硬政策的资本家会对中共钦点候选人投反对票。为免夜长梦多,北京宁愿废除所有选举竞争的猴子戏,变成主权移交的首次“一人选举”,而且责成梁振英成为选委会的召集人来确保李家超受到“高票”祝福。被钦点的李家超甚至在公布任何政纲之前,就已经拿下超过300个选委提名。

对于警察出身的李家超当选特首,有人担心这是“武官治港”的开始。但,香港的武官不是独立的,而是完全听令于北京的。所有无论是文官武官都没有根本性分别,最后还是中共治港。

香港的反革命大趋势只会加剧而不会有放缓,除非大规模群众运动作出抵抗。而当今局势下,中国大陆工人阶级爆发运动的可能性比香港更高。我们过去分析,习近平在新冷战格局中要维持其强人统治权威,就必然会向香港开刀──反正香港已经是中共的囊中之物,而在中美脱钩下,香港的经济与战略地位将会下降,西方也就基本放弃了香港,转向台海、南海等更重要的战略问题。

李家超当选后,就已经表示《二十三条》将会是其任内的任务之一。这会是比《国安法》更细致、更融入本地法律的一部法例,让当局实行更广泛的镇压,而非只靠殖民地时期的法律或犹如“核弹”的《国安法》。

过去一阵子,当局亦未减对抗争者或民主派的打压。保安局表示,2019年反威权运动有逾万人被捕,其中2800多人被检控、1100多人被定罪。而《国安法》通过至今,被捕人数有175人,并有8人被定罪。

5月中,已解散的“612人道支援基金”的5名信托人,包括泛民前立法会议员吴霭仪、何秀兰,被警方以《国安法》的“串谋勾结外国势力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拘捕,亦被控没有为基金进行社团注册。可见,就连最温和的泛民也不能幸免。中共打击泛民不是因为他们对专制制度作出真正的挑战,而是对群众斗争作出杀鸡儆猴的警示。

“忠诚反对派”

在中共镇压的大形势下,香港的反对派力量几乎土崩瓦解。而那些仅存仍运作的,也选择了向中共投诚。民协主席廖成利最近表示,该党要成为“忠诚反对派”,更认为“习近平思想”与该党初衷一致,并希望未来可以参选。对于这些职业政客来说,民主并非其原则,而是谋求一官半职的手段!

香港的命运不是香港自己所能左右的,而是受到中国及国际新冷战局势所主宰。因此,正如在2019年大型运动时已清楚见到,香港的反独裁斗争也不是一个城市所能完成,而是必然要与中国大陆越演越烈的群众斗争连结起来,并且要建基于工人阶级独立的组织与纲领──而非依靠资产阶级反对派,因为他们并不想挑战资本主义,往往只会限制斗争的发展,并将斗争去政治化,以至在关键时候背叛运动。 

香港防疫政策彻底沦为政治计算 

香港自本年首季的第五波Omicron新冠疫情全面爆发以来,根据政府卫生署的数据累计已造成超过125万人感染,共9192人死亡,然而实际感染人数可能远超这一数字——一般估计已有超过半数香港市民曾经染疫。近日香港似乎再次迎来新一轮的小爆发,在连续数周单日确诊破百后,至7月2日为止已有连续4日新增确诊数字超过2000例。

林郑月娥在卸任前,虽然口头上并无正式承认,但事实上已没有再强硬执行清零政策——封区已经停止,也没有计划进行全民检测。港府因为经济严重受破坏而受到压力,一方面想尽量放宽防疫政策,但不敢公开放弃违背习近平“清零”的旗号,因而陷入瘫痪状态。

在经历了年初的第五轮爆发后,由于Omicron传播快速而大部分受感染者只获轻症,再去执行所谓的“清零”政策早已不切实际,也没有意义。由于国产科兴疫苗低下的保护能力,以及长期公共医疗资源的严重缺乏,香港疫情的死亡率在统计数字上甚至高于武汉。情况发展至当下,香港已初步达到了群体免疫的门槛。香港亦跟随中国大陆的步调,开始逐步尝试放宽入境检疫隔离的限制。

而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民众的卫生安全与利益却完全不在考虑之内。中共以“生命至上”来为清零政策辩护完全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疫情发展到现时,防疫政策已几乎无关于卫生与科学而完全成为了一盘政治工作。香港在经历过死伤惨重的第五波疫情爆发后,公共医疗系统的恒常性拨款没有增加分毫,公共医院的病床没有增加一张,公共医护人员没有增聘一个(相反还由于移民潮而大批流失),政府依然从政治影响而非民众福祉去考虑和制订防疫政策,依然对公共医疗的残缺得过且过,私人医疗系统依然以利润为目的而对疫下社会的哀鸿遍野见死不救。

在这一前景下,基层民众亦遭受漫长的折磨。香港的最低工资已冻结3年,贫穷率创下新高达23.6%,贫穷人口高达165.3万人。失业率5.4%且仍在升高。而即使是就业人口,在职贫穷率亦高至13.6%,达80万人处于在贫贫穷状态。

李家超新政府早已明言,与大陆通关是“首要工作”。换言之,重新开放国际边境、重启国际人员正常流动将遥遥无期。这对于香港的经济而言必将是一场漫长的折磨。香港机场航空航线与航班急促萎缩,东南亚航运中心的地位已从赤蜡角机场转移至新加坡樟宜机场,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总干事批评,香港曾经是全球最繁忙的货运枢纽之一,但现时的防疫政策“实际上已令香港从国际航空地图上消失”,这让政府重金修建的机场第三条跑道尚未落成就已完全沦为大白象工程。

外国资本企业也开始着手将总部撤往新加坡以便利人员流动。香港欧洲商务协会的调查显示,25%的公司会员将在未来一年内完全撤离香港,24%将局部撤离,而表明一年内不会撤离的只有17%。外企资本关注的是,香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走出疫情的清晰计划。人员流动的不便企业人员的出缺非常严重,甚至达到了危及公司正常营运的程度。这些因素都使香港负上沉重的经济代价,香港今年的经济增长预测将只有0.8-2%。

林郑最近接受《凤凰卫视》访问时,甚至说“香港必须要重新对全球开放”,“其它国家在平衡经济、民生的需要之后,他们就逐步开放。那么这对香港来说就没了优势。”但撇开与中国通关而直接开放国际边境,对习近平和中共政权而言却是最严重“政治犯罪”:为了突显中共对香港的“全面统治权”,在中共的蓝图中,香港必需先与中国内地通关,尔后才可以跟随中国内地的步伐开放国际边境。

在中共的专政下,民众的生命和安全从来都比不上政权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专制者个人的面子。而在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下,不管是何人当政,民众的利益也必需让为于资本的利益和统治阶级的利益。因此要真正走出疫情的困境,工人群众必需组织起来,打破专制与资本主义的统治制度。

工人阶级谈台湾社会

作者 社会主义台湾 写于不同历史时期 整理于二零二二年

二零一二年

臺湾总统选举:双英之争 人民无份

2012总统选举与立委选举将于一月十四日举行。这次国民党主打黄金十年,不再像四年前一样,强调经济成长挂帅的633一类口号,而是在辩论、造势等场合不断强调任内落实「居住正义」、「土地正义」,缩小贫富差距等等。而民进党则紧抓国民党治下贫富差距与薪资成长停滞、房价飙涨等议题,强力主打「公平正义」,并且端出多项明显具有泛左色彩的公共化政策,譬如公立大学过半、社会住宅等等。两党在选前向人民靠拢,我们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在资产阶级民主下,我们每四年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但这次选举所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同于以往的,向来以自由主义自居的民进党提出了不少社会民主派的政策和批评,而老牌右翼政党竟然开始跟着唱起「居住正义」一类的自由派概念。当然,这并不代表国民党开始向左转或者民进党将转型成改良主义政党,而是代表臺湾社会的政治氛围正在转变。

过去数十年来,除了五零年代的臺共以及解严初期的极少数左翼运动,左派力量以及论述在臺湾基本上是缺席的。除了戒严的的血腥镇压、洗脑教育,八九零年代苏联、东欧斯大林主义政权的解体与中国的所谓「改革开放」,都对臺湾左翼力量的形成造成了不利的因素。而近几年连续的经济危机,随之而来世界性的反抗浪潮,以及臺湾本地贫富差距与各种问题都彻底摧毁了过去官方所建构的神话。

我们看到大批曾经在媒体报导中被捧上天的「电子新贵」工程师们被资本家操到过劳死,而这些金字塔顶端的劳动者为了改善自己的劳动条件(也或许只是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竟然开始组织工会,另外医师与教师也都正在讨论是否该争取纳入劳基法保护。虽然这些事件对一般臺湾人来说似乎非常超现实,但它们都是真的。即使是这些金字塔顶端的工人都面临着严峻的劳动条件,其他各种职业的工人自不待言。生活在这样的环境裏,工人阶级中无可避免地提出了大量的改良要求,而两党为了选举所提出的改良政见,虽然随着本身属性有多少不同,但实际上只是反映了工人阶级无望的现况而已。虽然社会的氛围起了变化,但群众显然还没有发展出明确的阶级意识。少了阶级观点,我们只能看到一个一个带着各种各样个人特色的候选人和他们五花八门的政见。

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认为任何政党与候选人所代表的并不只是候选人「个人」或「党」的意誌,而是社会上一定阶级与阶层的利益与意识形态。为了持续发展群众的阶级意识,我们必须对这次选举及其意义提供左翼的观点与分析。

过去四年,国民党藉前总统陈水扁弊案与选製改革之力,不但得总统之位,并且在国会取得绝对多数,行政立法权紧握手中,当然毫无疑问地必须对任内作为负起完全责任。现在,让我们来检视过去四年国民党的执政成果。

失业

马政府时期,即使已抛出大量就业补贴与公共就业方案,但年平均失业率却也一度高达5.85% (2009年)。根据主计处2011年11月的数字,失业人数达到48万,其中又以青年失业问题最严重,20-24岁劳动人口失业率达到12.49%。当然,这些都是经过粉饰的数字。马政府用以美化数字的政策工具包括大家耳熟能详的22k、「立即上工」、「就业启航」一类只能提供短期就业机会的政策,也包括以无薪假合法化隐藏失业人口、4+1方案将毕业生留在学校以免冲击数字、以振兴经济为名趁机通过减税条款等等。2008年,臺湾放无薪假的人数一度逼近24万人,但是这种独步全球的「放假方式」却不计入失业人口之中,难怪吴敦义院长会说想出无薪假的人「应该得诺贝尔奖」。劳委会的短期就业方案也十分令人玩味,以「黎明就业」计划为例,劳委会预计提供一万五千个公部门就业机会,但「工作期间最长为六个月」。政府大量提供这些虽然可以缓解一时失业之苦,却不知道半年后该何去何从的工作,大批工人只能随着政府官僚每年想出的不同「计划」而在不同的短期工作中打转。

贫富差距

2010年,臺湾GDP(国内生产毛额)成长10.88%,为近年来最高一次,政府官员们一致拍手叫好称成绩亮眼,但一般人民看到的不是GDP年成长百分之十的亮丽前景,而是必须面对「什么都涨,就是薪水不涨」的窘境。2011年,平均实质经常性薪资(计入物价调整之后)只有34402元,再度倒退回十三年前水平,相信不论是白领、蓝领的工人都很好奇我们的经济成长究竟进了谁的口袋。尽管政府一再拿各种统计数字出来说嘴,马先生也在辩论中强调「任内缩小贫富差距」,贫富差距仍然是臺湾目前最严重的问题之一。2011年12月,OECD(经济合作暨发展组织,多由先进工业国家组成)发表报告,警告其会员国贫富差距为三十多年来最高,最富有的10%和最穷的10%差距达到9倍,其中差距最小的是西北欧等国,约6倍左右,差距最大的国家是智利和墨西哥,超过25倍。那么臺湾的状况呢?根据公平税改联盟依财政部统计资料所作的计算,臺湾最富有的10%和最穷的10%在税前的差距是28.36倍,税后则是24.95倍。相信数字的对比已经十分清楚,不必多做解释。虽然我们已经面临这样的困境,但马政府依然减税不遗余力,从营所税到遗产税的大幅减免,都更加扩大了贫富差距。

房价泡沫

营建署去年十二月公布的数字显示,2011年第三季,臺北市整体购屋平均总价是2356.6万,每坪62.2万元。臺北市房价所得比达到14.3倍,意即臺北市的平均收入家庭,要购买臺北市平均价格的房子得耗去14.3年的收入。虽然比第二季的新高16.2倍为低,但依然远高于过去水平,这样的房价配上臺湾人的薪资水平,除了荒谬之外似乎很难找到别的字来形容目前房价的泡沫,但这其实并不荒谬,投机与炒作是资本主义的内在逻辑。根据主计处的数据显示,2010年臺湾的空屋率达到19.4%,空屋达到156万户,即使不看统计数字,任何人只要亲自到新北市周围的那些新建案走一圈就完全可以理解目前的泡沫,资产阶级经济学者最喜欢讲的供需法则与消费者决定市场等等空话在现实中完全瓦解,垄断和投机成了唯一的教条。

劳动问题

臺湾工人被资方压迫绝对不是只在马政府时期发生,而是从臺湾迈入资本主义以来持续的情况。臺湾工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打压与毒害,从RCA女工到洋华、鸿海,无一不是赤裸裸的工资奴隶製。但是在马政府时期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般劳动者的痛苦,而是连过去曾被认为是高阶工作,几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工人的工程师以及臺湾社会地位最高的医生等等职业,都时常因为过劳死、中风或手术中昏倒等等情况登上社会版面,这些年轻的生命日夜劳动,直到资本家吸干他们最后一滴血。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跟劳动条件,竹科工程师开始组织电资工会反击资本家,而医师更在2011年首次组团参加「秋斗」,向社会发出怒吼。长久以来,大部分的臺湾人总是拒绝受压迫的工人阶级的标签,而称呼自己是「中产阶级」,试问当医师、电资工程师都面临「有钱也没命花」、「没辞操到死,没死操到辞」的时候,到底还有多少人能称呼自己是「中产阶级」?

而在一般劳动者方面,我们看到派遣、外包、约聘製的大量增加,使得一般白领工人几乎很难找到稳定的工作。一般的大学毕业生初入职场,等着他的不是经济独立、实现梦想的人生,而先是一笔就学贷款,还有22k的薪水。政府一直以来对资本家违法的无视,导致大量白领工人加班不但不可能有补休假,甚至领不到加班费,独步全球的「上班打卡製,下班责任製」已经不仅是在电子电机等产业才有,现在在各种行业都屡见不鲜。

随着贸易进一步去管製化,产业是否会大量外移还有待观察,而新自由主义的去规则的雇佣就业发展、短期非正规就业和雇佣移工不断增加,蓝领工作机会也正在逐步减少当中,在低端行业重现血汗工厂模式。

农民问题

马政府任内通过的「农村再生条例」和「土地征收条例」都被农民团体称为「灭农」条例,而臺中中科及苗栗所发生的大埔事件,挖掘机强行闯入田中破坏作物和田地以利征收等等行为,表明了政府为资本家服务的决心。为了兴建科学园区,为了给资本家便宜的土地,原先生活在当地的农民以及农田只能是必须铲除的对象。当然,科技业对土地与农作物带来的汙染更是无法估计,环评也越来越像是橡皮图章。(关于土地征收问题请见本期其他文章)

马先生四年来搞了些军教课税、米酒限价、ADSL降价跟健保锁卡等粉饰太平,貌似关註民生;行政院长吴敦义对房价问题从「不能打房,人民的财产会缩水」,到「积极落实居住正义」,虽然貌似有些改变;但实质上各种政策背后的思维似乎和过去差异不大。譬如所谓为了「居住正义」而兴建的「合宜住宅」,实际上就是过去「国民住宅」的翻版,商品售出之后就进入市场,继续成为炒作的目标,过去臺北市政府在精华地段兴建的国宅无一幸免,国民党为讨好选民又不能挡人财路,只好故技重施。其他政策也和过去大同小异,不同的只是新的、漂亮的、意义不明的口号,譬如「居住正义」、「土地正义」等等。

反观民进党,提出了不少看似进步的政策,譬如公立大学过半、托育公共化等等,乍看确实有欧洲式社会民主的影子,部分改良主义政策其实也是我们社会主义者争取的。但是,进步的口号未必等于进步的政权。

往昔民进党打着「民主进步」旗号上臺执政八年,民进党除了强推「优先发展经济,社副暂缓」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公然背弃废核环保等主张外,陈水扁家族官商勾结贪腐严重,堪与国民党时期的黑金政治媲美。蔡英文时任行政院副院长可曾身体力行推行过多少进步政策呢?

我们必须仔细审视民进党的政见。首先要看到的就是,在大量的公共开支背后,钱从哪裏来?打开十年政纲,在财政与税製一项当中,只看到「合理化」、「改善」,却不见税製改革的具体目标。国民党降的营所税,民进党有没有勇气调回来呢?国民党给的租税优惠,民进党是不是能不给呢?当然,合理化、改善、加强财政管理能力听起来都是对的,但请不要忘记国民党将营所税、遗产税降低,实施产创条例等等租税减免的时候,国民党也宣称他们在「合理化」、「改善」税製跟投资环境,也别忘了民进党(尤其是蔡英文本人)一再强调签订FTA(自由贸易协议)的重要性,期待民进党大刀阔斧改革税製,实际上是缘木求鱼。

国民党的阶级属性似乎没有讨论的必要,不论是解严前还是解严后,国民党始终是保守的资产阶级政党。我们完全同意这个政权应该被打倒,但问题是由谁来打倒。民进党曾经击倒过国民党,不只一次,而民进党任内最大的成就则是向人民证明,自己和国民党一样是个资产阶级政党。九零年代民进党向议会路线的过渡不只是所谓「街头路线vs.议会路线」之争,而是民进党抛弃过去工农运动的开始。国民党对臺湾的泛左翼来说,向来是个大魔王一般的存在,但我们必须指出,国民党的作为也许看起来真的像大魔王,但真正的问题不是国民党作为一个统治集团,而是背后的资本主义。资产阶级永远可以创造下一个马英九、吴敦义或是蔡英文、苏嘉全,不管臺上插的是车轮旗还是臺湾旗,不管国号叫做中华民国还是臺湾共和国,都是资本家的国,资产阶级的政党轮替不过是一场戏。

我们社会主义者认为,国民两党任何虚饰性的改革都不能真正解决普通群众的民生,要实现社会的根本改变,必须要根本性的废除资本主义製度。而首先需要立即从对大型企业公有化与民主控製开始,除非经济能被工人阶级民主控製,否则所谓的福利国家只能是短暂的泡影,欧洲过去的改良主义实验已经给了我们太多悲惨的例子。

我们正处于人类历史以来最大规模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边缘,欧债与中国泡沫尚未完全破裂。随着危机的扩散,失业潮与各种冲击将接踵而来。不论是臺湾还是其他国家,现在以及不久之后的未来都是发展左翼运动的契机,左翼青年决不能丢兵弃甲投靠披着改良主义外皮的资产阶级政党。工人与青年们该积极组织起来建立真正独立的群众性工人政党才能够真正改变现况。

臺湾总统大选:「资产阶级赢了」 — 代表财团利益的国民党胜出

2012年臺湾总统大选,国民党马英九成功连任,向媒体宣称「我们赢了!这是臺湾人民的胜利」。而我们清楚知道,「我们」——臺湾人民——没有胜出,而是「他们」——资产阶级——赢了,「我们」还会被推到剥削更严重的新自由主义深渊裏。

臺湾政治长期被两党垄断,缺乏左翼与基层力量,臺湾普罗大众没有出路。每四年一次的总统及立委选举,资产阶级政府都会利用「选举热」来朦煳民众视线,而今届选举也不例外。我们只能看到蓝绿亲商家财团的两营,选举赢家非蓝即绿,而我们必须强调,两党所服务的皆是财团及大商家的利益,而不是普罗大众的生计!

群众意识薄弱,左翼力量缺乏

国民党在是次总统大选胜出,在立委议席中也得到议会裏的过半议席(113席裏得到64席)。马英九在这次选举得到689万张票,得票率51.6%,以80万票数赢过民进党的蔡英文。值得註意的是,比较上一届的结果,马英九失去了八十万票的支持,马英九在08年选举得票765万,得票率58%,较当时民进党候选人高出221万票,赢17%,而在立委议席中也失去了十七席,和上届81席相比。这显示了国民党亲商政策导致支持度下降。

马英九以拼经济之名为财团护航,而事实上其过往执政四年提出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令臺湾人民生活越来越艰难。2010年GDP增长10%,臺湾人民反而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此时此刻面对的是日益严重的贫富差距、对劳动者变本加厉的剥削,通货膨胀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涨,唯独劳动人民的工资不涨,去年臺湾平均月工资只有$34000,跟13年前的水平一样!房价泡沫化令人民买不起一座房子,去年臺北市平均房价达2400万。

国民党与财团唇齿相依的形象早已深入民心,但似乎群众被马英九及其商家支持者的「经济恐吓」吓得不似人形,深怕一旦财团不再投资,人民的生计便岌岌可危。在国民党的选举工程期间,中小企业及大财团的代表已经陆续公开宣布支持马英九,呼吁选民投票支持维护财团利润的国民党。其中包括亿万富翁鸿海集团郭臺铭、长荣集团张荣发、远东集团徐旭东、「臺湾首富」宏达电王雪红等。

公开支持马英九的鸿海集团董事长郭臺铭更为国民党站臺,对臺湾民众威胁说道:「假如选举结果对未来引起任何变化或不明确性,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全国中小企业总会更在选举前两日喊出「没有九二共识,臺商稳死!」。财团代表也曾表示「没有九二共识便不投资」,臺中市商会理事长林山下甚至说「忧心财团被打压」,张荣发说「如果有人当选之后说没有九二共识,臺湾的经济会很凄惨。」

这些都分明是跟全臺湾的劳动人民作出威胁。郭臺铭更于选举当天及前一天两天包几架飞机,让派驻大陆员工回臺湾投票。他们再一次恐吓人民,臺湾不宽容这些资本家,就没有就业机会,人民便饿着肚子!

正如同世界其他地方正在进行的选举一样,资产阶级从未放弃过利用经济危机来进行恐吓的机会。而由于缺乏左翼替代性的政治选择,劳动者为了生计似乎只有遵从资本家们的说教,「有资本家,才有工作」的神话得以大行其道。没有群众性的工人政党,这样的话术就无法打破,而人民只能是任资本家宰割的鱼肉。

臺湾贫富差距日益严重

国民党执政期间,臺湾虽然经济增长,但面对通货膨胀的情况下,臺湾劳动人民的工资非但没有半点增加,还下跌了2.5%!(2008-2011年9月臺湾平均薪资)臺湾全体受雇者薪资占GDP的百分比从1990年的51.71%,下降到2010年的44.55%。臺湾的实质经常性薪资跌至3万4380元,收入跟13年前的水平一样!

09年最穷5%家庭平均年所得只有5.1万元,最富有5%家庭平均年所得达382.2万元,在这12年从32倍拉开到近75倍,不仅再一次创历史新高,更远高于08年的65倍(财税数据中心统计)。

由于08年金融海啸所造成的高失业率,政府为了在表面上减低失业率的数字,推出带头降低薪资的22k方案,使大学生在就业市场上的价格顿时下降。而所谓培育优质人力,却花钱请大学生作管理员、警卫等,似乎不需政府花大钱培育的工作,更重要的是这计划只是减低了资本家的人事成本,对创造「真正的」工作机会毫无帮助。「培育优质人力促进就业计划」透过政府补贴企业最多26,190元,参与计划的大学毕业生在扣除自负的劳健保费用之后,只可以拿到22,000元左右的超低薪资(2009年9月26号,工商时报)。而对劳动大众变本加厉的剥削也在新闻中经常看到,包括工程师、保全、医生因工时过长而过劳死的情况是近年来愈见严重的。

而房价泡沫化也令到很多臺湾人民无法负担拥有自己的家,臺北市的房价与年收入所得比动辄在14、15、16之间,傲视全球,房价完全与消费力脱钩,也可谓一绝。去年臺北市平均房价2400万,而全臺空屋,空屋率达到19.4%,换成户数高达156万户。(自由时报,2011年10月26日)

去年的东部开发条例表面上声称促进发展,但实际上是容许发展商及土地开发商合法地用无法无天的手段任意将土地打造成任何帮其赚取利润的模样,条例中排除土地相关法规,将大量国公有土地快速释出,毫不顾虑这对当地原住民的文化将产生什么样的冲击,只为使财团更方便地把本来属于人民的土地变成帮自己赚钱的私有财产!包括将海岸变成私人地方,兴建豪华饭店及设施,只准付得起钱来光顾消费的人才可享用。这已经引发东部原住民的抗议,反对财团进驻大家的土地,侵吞其独特的自然特色及文化。

国民党必定走向更右

因为马英九没有连任的压力,在过往执政四年所作的种种恶行都被忍受,包括签订ECFA, 提出降低税赋,通过《产创条例》为财团减免以千亿为单位的租税,以及助长大规模征收土地。这些一切都被群众默默忍受的时候,国民党定必更肆无忌惮提出更右翼,对劳动人民剥削更多的的新自由主义政策。

我们可以预想目前所有的状况不会有任何改变,臺湾接单中国生产的三角贸易模式不可能倒退,纸上GDP会继续成为资本家利润的来源以及政客宣传的工具,而臺湾的劳动人民将享受不到任何的劳动果实。土地征收条例的羞辱式修法被说成是土地正义,我们当然也可以预期未来会有更多更多的农民因为「原本精神就有问题」(前行政院长,下任副总统吴敦义语)在田地被破坏、征收之后走上绝路。我们可以预期未来核电厂绝对会继续运作,否则将会「为经济带来不稳定因素」。我们也可以想象未来四年的劳动条件将会垂直下降,现在已经形同虚设的劳动检查,将来也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一场资产阶级独赢的游戏

民进党在这届选举中失去了很多财团的支持,包括原来支持民进党的长荣集团的张荣发跳槽到国民党,所以民进党的选举经费也有明显的下降。蔡英文当然利用二分法批评马英九背后的都是财团,而站在她后面的是臺湾人民、劳工及农民。但事实是民进党虽然利用民粹及接近社民主义的口号(例如公立大学过半、住宅政策)来掩盖自己资产阶级政党的本质,但其支持FTA等等的清楚立场意味着不会动摇任何资本家的利益!民进党未来发展的方向将值得我们关註,是为迎合资产阶级和财团的需求而与国民党比新自由主义,或是走所谓草根路线而利用社会民主主义口号和民粹主义成为资产阶级反对党。

同时,我们也可以从这次选举中进一步看出所谓「 资产阶级民主选举」的虚伪性。从总统选举开始,候选人就要提交严格规定的联署名单(26万人以上)和巨额保证金。而立委选举中5%的立委党派计票起点,更将缺乏资源的所有真正基层小党派彻底排除在游戏外。这次得以晋升为「立委关键少数的」臺联党(3席)和亲民党(3席),与其说是独立小党,不如说更像是民进党和国民党的「党外助理」。这进一步揭示了选举成为了赤裸裸的拼资源的「金元选举」。

再清楚不过的是,人民不需对两党存有任何的幻想,在非蓝即绿的框架下,蓝绿两党所服务的是财团及大商家的利益,而不是普罗大众的生计。我们迫切需要的是建立自己的力量,建立代表劳动人民的群众性工人政党!

我们的要求:

反对蓝绿政治,反对金钱选举,建设群众性工人政党,劳动人民自己当家作主!
提高最低工资,调低最高工时,保障劳动群众生活
废除政府官员特权,与基层工人同薪同酬
民主公营化大企业、所有银行,归于公共民主拥有及管理
以工人代表、农民代表、失业者代表及青年代表组成真正的民主政府

臺湾:《土地征收条例》强硬过关,及其所带来的启示

选前,臺湾主流媒体争相报导壹苹果传媒邀请国民党立委邱毅和前总统陈水扁之子陈致中的辩论,以及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蔡英文被指控涉入的「宇昌案」。然而就跟以往一样,这些媒体关註的东西只是随着选举起舞的,无聊的两党恶斗。镁光灯以外,臺湾土地征收的恶法却又更前进了一步。2011年12月13日,就在立法院一年的会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国会一如以往的进行「法案大清仓」,在立院占多数的国民党党团,匆忙赶工之际把土地征收条例的政院版修法案,径付三读。这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委员们平常看不到的效率,復杂的法案以相当快的速度完成修法程序。在这过程当中,委员们不仅违背了先前送交公听会讨论的承诺,对人民的许多要求也没有纳入修法中。简而言之,这次的修法只不过是党团要在明年大选前作势改革,而推动了几条换汤不换药的条文来作秀给人民看。国民党团当然根本不想修法来刺激在背后支持它的财团大老们,然而选举在即,总得做个假惺惺、看似进步的修法吧!并故意趁一堆同党立委不在,先算好正反方人数,把整个过程搞得好像经历了一场充份的「讨论」,完全发挥国会的「效能」。但立委们都心照不宣的是,若通过民间版的草案将是他们政治生涯和金援上的一大危机,更不敢按照之前政府承诺的召开相关程序委员会审理和举办听证会,二话不说径付二读,然后简简单单每个条文念一遍就三读通过。同样,在隔天看到马英九总统大言不惭的说着:「土地五法通过,迈向社会正义大突破」这样恶心至极的言论,也就令人不足为奇了。

现在我们就来逐一解释,这次的修法到底哪些地方欺骗了人民:

市价估定争议:

臺湾农村阵线等团体的民间版本中,待征收之不动产的价值的估定由较为客观的民间估价师估定,然而最后行政院提出通过的版本却是由地方政府上的地价评议委员会决定。这将造成球员兼裁判、强性买货自行喊价的奇特状况出现。政客和财团炒作地产不遗余力,若真按照市价收购将会大幅增加购地成本,影响他们的既得利益。甚至可笑的是,官方自我夸口的「市价征收」,都改为另由行政院订定施行日期。换言之,行政院迟未订定,这个条文过了也等于没过。

另一点需要思考的是,臺湾不动产市场近年不当炒作与日俱增,最夸张的估计产值53%都是炒作出来的结果。因此,即便能够得到与现值等价的补偿,在这个房价地价标高的今日,几乎可以确定日后难以真正买到和从前居住质量相当的住宅;真正施行完全市价补偿也是一庞大而不必要的开销。治本的方法还是有效压低房市价格和打击建商炒作,让房子以它真正的价值卖出,这样征收的补偿价才能趋近于房地产的市价而不需劳民又伤财。

安置争议:

既然是政府强製拆迁房子、征收土地,自然有义务安置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民。毕竟又不是居民自愿卖给你的,现在发一笔连一间厕所也买不起的补偿,难道是想要他们流浪街头?然而即使修法过后,也只有中低收入户者或调查有需求者才会给予相关安置计划,那么其他同处弱势地位,只是没有惨到中低收入户的人呢?原本民间版本是无屋可住者就有安置计划,十分明确,但通过的版本,所谓调查有需求者操作空间就很大了。因为公益关系必须牺牲少数人的财产权或许合理,但是自己的房子被拿走还不够,之后还要人民得自己花钱、花时间,再去找另一个住处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听证会争议:基本上任何一种类型的征收案系关当地居民一生,都应审慎经过完整行政程序举办听证会才对。然而最后通过的版本当中,只有以「重大建设」为理由征收的土地有争议时,才需要举办听证会。其它阿猫阿狗的普通建设就没有甚么专门的陈情和咨商的管道。把土地征收当成一般开罚单之类无关紧要的行政处分实在是一种轻视当地居民的态度。就算是重大建设召开听证会,民间与专业代表也从民间版的2/3砍到剩下1/2。

必要性争议:

这是这次修法当中最大的争议。到底甚么样的公益重要到一定要强製征收私人土地才行?政府的回答是:「提出计划书,依旧由中央审议。」公益必要性是土地征收议题的症结点。基本上之前的国光石化或者新竹科学园区的征收案件都有此疑虑。可以说,如何评估是一大问题。修正草案第二条虽言「明定需用土地人于申请征收前,必须就征收计划个别情形评估其兴办事业之公益性及必要性」,但最后也只是列出一堆可以要求征收的事业;至于要如何界定是否必要合乎公益还是过于模煳。

由上述几项例子可以发现,基本上修正过的土征条例缺漏依旧庞大,也因此对农民、农阵等民间团体来说无法接受,扬言继续抗争到底。而土地征收和一般非从事农业的市井小民的生活也息息相关,当然我们希望最好此生永不和它扯上关系,但从这几年的众多案例中可以看到,当征收通知寄来时,那是很突然,三十天内就得走路的事情。是以,关于土地征收的法案才会有那么多的争议。

在野党的角色?

在土地征收条例修法后续流出的「同意修法案之立委名单」中,我们可以看到清一色的国民党立委,相较之下,民进党立委们全部做出了不同意的决定。然而,这能够证明民进党团在此案中所扮演的「守护者」的角色吗?不争的事实确实摆在那边:民进党团对于可以囊括更多选票的老农津贴,所重视的手段比起反对土地征收条例的修法确实来得更多。即便立法院中国民党的席位占了优势,但却放弃了一读到二读之间的仔细审查修正权,二读时也放弃了技术性抵製的的手段,到了最后一次的表决中,才全体投下反对票(反正一定输,没有压力),难道这是真心的对抗土征恶法吗?另外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蔡英文当初在新竹竞选总部成立的晚会上也曾经说过「要让新竹科学园区扩大、再扩大,要从桃园的南端一直到苗栗的铜锣、竹南,规划一个最适合高科技人才聚集的地方」,然而科学园区的扩大不就是不可避免的要再来更多的土地征收吗?甚至臺湾科学园区的用地早已过剩。那么民进党团和蔡英文要怎么实现「土地正义」的目标呢?这些都是我们必须对其抱持着保留态度的必要。

整个事件所带来的启示?

虽然在这几年的土地征收案件上,以及这次立院场外的反对行动,农民都扮演了活跃的角色以及主要的受害者,但实际上,土地征收的争议还让我们看到了「政界与财团合作」的邪恶本质,从农村再生条例、土地征收条例,延伸到农村之外的产业创新条例、东臺湾的恶质土地开发、都市地区层出不穷的都更暴力,资本家与政府的结合是如此的昭然若见。并且透过这次的修法中,我们也必须看到「法律不过是保护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遂行其意念的工具」这个事实,即使法律修饰得再怎么华丽,国家和资本家本身都还是未必会去遵守,我们不是已经看到,在臺湾如此「进步」的劳动法令下,劳动群众并没有多大的受惠了吗?我们不是已经看到,马英九总统明明签署了国际两公约(公民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但经常还是有迫害人权的新闻(甚至是旧闻)血淋淋的上演了吗?

人民必须体会到,和资本家、和政府谈法律、谈修法是玩不过他们的,当他们摆明了就是要「黑箱作业」、「官商勾结」时,人民又该拿他们怎么办?明明就知道敌人是跟你玩假的,两边一切的基础都是不对等,那么又该期待什么?在修法的过程中,农阵提出了「长期拟定」的民间版修法,甚至就连内政部邀请的专家学者,都破天荒的提出了七十多条让人感到一丝曙光的新版本,但最后行政院版本出炉后,只愿在原法案中修改一半条文,其中还大多只是小幅度的文字更动。所谓的修法最后只变成了原案的小更动。

在土地征收条例三读当天,即使透过摄影机看见国会内部情形,人民却被隔绝在外,没有参与机会,只能任由委员密室协商的结果宰割。在政府的眼中,所谓的土地征收并不是一个关系到农民生计、传统、家园的法案,而是与其友好的资本家维持更亲密关系的「礼物」,并以「协助国家发展」美其名之。

再一次我们看到臺湾所谓「民主政治」的拒民于外的真面目,再一次我们看到政客与资本家连手压榨弱势族群狰狞的嘴脸。然而人民却不应该是没有收获的,在了解到和财团勾结的政府是不可能体恤农民之后、在见识到了国家及法律的本质后、在见识到了警察所代表的国家机器,是怎么在抗争场合一次又一次地粗鲁对待没有武器的人民之后,都更能帮助我们提升革命的决心与意誌,人民不应该处于被动的位置,甚至不应该期待任何体製内的修法能带来太大的改变,在敌人如此庞大的状况下,我们所唯一能做的便是团结人民的力量而已。而这是,也必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土地征收争议中,所带给人民最好的启示。

我们社会主义者也主张:

1) 立刻停止目前所有争议征收案件!

2) 已被迫迁、拆除者给予合理(高于市价)补偿!

3) 由当地居民组成土地委员会,民主决定土地的用途!

臺湾经济之前世今生: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臺湾总统选战期间,国民两党花样百出,空口许诺与相互攻讦漫天纷飞。为选举胜利,国民党的马英九政府在民国九十九(2010)年抛出「黄金十年」的主张,民进党主席蔡英文则祭出《十年政纲》的诉求,双方争相向2300万民众许下「甜蜜的谎言」。

但是,环顾天下,欧洲债务危机不断、美国经济停滞不前、日本萧条復苏无力、甚至连中国大陆经济也开始趋冷。身处全球性危机中的臺湾,则如风雨飘摇中的一叶扁舟前途未蔔,未来十年何去何从?民主均富的榜样Vs贫富悬殊的典型?

臺湾经济自二战结束后,一直是亚洲新兴工业国家发展的模范,而且也曾经是国民党津津乐道的所谓「民主均富」的榜样。从1950年代末到1990年代,臺湾经济(除若干年)在40多年间一直维持着8%以上的平均经济增长率,有些年的经济增长率甚至达到20%、30%(按臺币计算),人均GDP从1952年197美元增长到2000年13090美元,增长超过67倍。与此同时,臺湾贫富差距倍数也从1951年的20.47倍缩减到1981年的4.21倍(当年臺湾人均GDP2500美元),而此后臺湾的贫富差距不降反升,在21世纪扩展到6倍以上,经济发展也日趋困难。

臺湾最高收入20%与最低收入20%的贫富差距倍数:

 195119611964198120022010
20.4711.565.334.216.396.19
21世纪初,全球资本主义经济正处繁盛高涨期,臺湾的资本家们更是「西进南下「雄心万丈。2002年1月1日,臺湾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但臺湾经济也在2001年出现自1947年以来首次负增长-1.69%,当年人均GDP为13348美元。而2008年遭到金融危机打击再次出现-2.14%的增长。2010年臺湾人均GDP为18304美元,十年收入增长39%,年均不足4%。而且,不仅是社会整体收入增长缓慢,更严重的是社会财富分配呈M型发展,也就是居于收入两端的富有者和贫困者不断增加,而位居中间的中产阶级数量则不断减少,社会阶层撕裂明显,阶级矛盾加剧,青年一代反资本主义情绪日盛。

根据相关统计,2009年臺湾收入所得最高的族群,平均年收入近281万元,但最底层的穷人全年所得只有9.9万元,两者相差28倍。全臺低收入户为13.3万户;中低收入户为18.3万户,低收入户及中低收入户的涵盖率为臺湾总人口的3.7%。

2010年臺湾每月平均实质薪资为4.3万元臺币,甚至低于12年前的水平。1990年代中期,当时多数大学毕业生的起薪在3万元臺币左右,而如今多数大学生的起薪收入受製于「当局恩赐的22K」,甚至可能更低,只可勉强维持个人生活。在薪资降低的同时,青年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维持在12%左右。即使获得工作的,也是合约条件极差而工时极长的临时性工作为多。根据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出具的《世界竞争力年报》臺湾人均一年工作时数为2282小时,全球排名第一,甚至超过日本与韩国等以长时工作着称的近邻。

广大基层民众普遍感到收入低下,福利不健全,缺乏就业保障,缺乏法律保护,尤其是众多青年(无论是大学毕业生还是普通工人)都感到毫无希望改变生活。根据《天下》杂誌发表的调查数据显示,受访民众认为臺湾贫富差距严重的比例从2005年的77%上升到了2009年的93%。

仅仅十多年前还号称「臺湾钱淹没脚」的「均富」典型如何变成了今天青年无望与民怨沸腾的「被撕裂之岛」呢?

国家资本主义与臺湾模式

臺湾经济在1990年代前是典型的东亚国家资本主义模式,在臺湾也被称为「党国资本主义」模式。这种经济模式广泛存在于日本、韩国、臺湾、新加坡和今天的中国大陆等东亚国家。即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初期,由专製(准专製)政府积极压製底层民众反抗和压低劳动力成本,主导投资和产业方向,通过出口导向带动生产和产业升级,从而维持长期高经济增长率。也就是说经济发展和市场养成并非是所谓利伯维尔场「无形之手」的结果,而是专製政府这个「有形之手」的操弄。

二战前,日本殖民资本全面控製臺湾经济,当时臺湾地区规模资本20万元以上的企业有53万家,臺籍企业家数量仅为总数的8.3%,占总股本的9%而已。国民党政府接管臺湾后,全面接收日资企业,除1950年代为筹措资金,释放少数公营企业股份允许民间收购外,长期控製臺湾90%以上的工业企业。如以国有资本占工业经济比重比较而言,1950年代中期臺湾国有经济比重甚至大于当时海峡对岸的「共产主义的红色中国」。

1950年代,一方面,欧美等发达资本主义工业化国家的资本需要寻求劳动力成本低廉的边缘资本主义经济体体替代国内实体工业;另一方面,希望通过亚洲周边资本主义国家政治联盟和经济发展,围堵处于在亚洲扩张的「共产主义的红色中国与苏联」,加之此后在东亚地区来连续发生的韩战和越战两场战争带来的军事需求,所以美国等帝国主义国家积极支持臺湾、日本、韩国、印度尼西亚等资产阶级政府的专製统治与经济发展。仅从1950年到1965年,臺湾直接接受美国经济援助达14.8亿美元。所以,处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化的臺湾经济之所以得到快速发展,在外部因素上很大程度受益于冷战和资本主义世界贸易体系的发展。

而臺湾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内部主要因素包括廉价而缺乏组织与保护的劳动力(工人无罢工权、官方工会由一党控製)、人为控製和调节的低汇率和金融政策(禁止私人拥有黄金储备、外币管製,人为压低臺币汇率)、政府主导产业发展和特殊优惠政策吸引投资(减免租税、设立产业区,发展「十大建设」)及专製统治下强行降低的交易成本(无新闻自由、无结社权、无反对党、禁止宣传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大规模镇压政治异议人士)。换而言之,臺湾的经济发展是依靠专製机器压榨臺湾工农血汗而来的,资本主义市场秩序的建立也是依赖于党国一体的专製政府推行的国家资本主义,而并非是所谓自由发展起来的市场经济。当时臺湾的「均富」也并非是「民主下的均富」,而是赤裸裸的暴力威权下「资本主义发展」。

进入1980年代中后期,随着臺湾资本主义市场的日渐成熟,旧的官僚主导的产业模式与日益强大的本土资产阶级的发展需求不相适应,党国资本主义相伴的僵化控製、官商勾结、贪汙腐败和世袭垄断等弊病导致额外的交易成本和贸易障碍,这已严重阻碍资产阶级建立利伯维尔场和资本自由流动。

与此同时,由英美肇始的在世界范围内出现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和政策的全面扩张,于是臺湾的政府和公营资本逐渐退到后臺,成就了1980年代到1990年代所谓「民营化(私营化)的历史背景。从民国78年起推动公营事业民营化,至99年底,臺湾大部公营事业已经转换为完全私人资本或者含有私人资本的产业。迄今计完成38家事业民营化,结束营业17家;目前尚有经济部所属事业5家(臺电、中油、汉翔、臺糖及臺水)、财政部所属事业1家(臺湾烟酒公司)及交通部所属2家(臺湾铁路管理局及中华邮政公司)等8家列于推动名单。

国家资本主义和官僚体製开始逐渐放松对资本的管製,但其实不过是当初与国民党官僚官商勾结的那些资本家将原本掌握在官僚手中名义上的公产「名正言顺地」鲸吞蚕食,合法转化成他们的私产。而且,也正是在这个转型阶段,黑金政治与官商勾结瓜分公产的消息不绝于耳,为了填补所谓秩序维护者的角色,黑社会开始大行其道。

也是从1980年代后期和1990年代早期。民进党虽然通过「民营化」和「追缴党产」打击了一党专製的国民党,但同时其自身也日益从街头运动的半群众性带有改良主义色彩的政党日益变成体製内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精英政党,与众多资本家和财团关系紧密,从私营化中分得一杯羹。21世纪初,在民进党八年任期内,臺湾的贫富差距也是有增无减,所谓建立福利社会的承诺,被一句「优先发展经济,社福暂缓」而抛掷脑后。彷照美国两党製的臺湾特色的资产阶级两党製逐步建立。

尤为值得关註的是,虽然名为「民营化」,实质就是「私有化」。广大的底层民众并没有得以在这场官商自肥的游戏中真正参与公有财富的分配。随着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发展,臺湾基层民的处境反而愈加艰难,大量产业出走,经济增长乏力,失业率居高不下,臺湾(高收入20%与低收入20%之间的比例)贫富差距从4倍多重新扩大到6倍。

经过两次政党轮替已充分表现出,无论谁上臺,都是采用类似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为资本家大佬服务。无论是「黄金十年」也好,还是「十年政纲」,除了一些空口许诺「社会公平」和「促进就业」外,仍然坚持利伯维尔场经济和推动融入全球化贸易。差别无非是侧重点依靠对象和手法不同。国民党强调要更为专註通过ECFA与中国大陆经济融合,而民进党则强调要多元化的国际贸易,虽然也时常唱唱「在地经济」的高调。其实只要在现行资本主义的利伯维尔场经济和全球化贸易体系下,这些政策既无助于解决臺湾基层民众的民生痛苦也并不可能带来经济上的所谓自强与独立。

成也全球化,败也全球化

全球化分工,名义上是使各国有效利用自身资源,但实质是资本将由政治与民族边界划分的相互区隔的资本主义经济体整合成同一大市场,以寻求最低成本和最高利润。由于资本主义建立在私有经济的基础上,这种分工和对于市场竞整合,一方面使各国经济依赖紧密相连,而另一方面又促使各民族资产阶级国家与资产阶级间为利润和市场份额展开激烈争夺,弱肉强食,丛林规则。在这种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下所进行分工,往往是以牺牲劳动人民为代价,尤其是那些弱小经济体的最底层工农群众。

臺湾的经济体系自清末以来就是典型的外向型贸易。今天,臺湾的进出口贸易额总和约是GDP的140%,进出口分别相当于GDP的70%左右。在日占时期,臺湾是向日本出口大米和蔗糖的典型殖民地农业经济。即使在二战后,1960年代以前日本一直是臺湾的第一大贸易伙伴,美国居其次。这是因为臺湾的工业和技术发展一直严重依赖于相对更为发达的日本。从1961年开始,美国取代日本成为臺湾第一大贸易伙伴,日本则退居臺湾第二大贸易伙伴,这一格局持续了近40年。

随着冷战结束,特别是1980年代后期中国资本主义经济復辟和日益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中国大陆迅速取代美国成为臺湾的最大贸易伙伴,美国和日本退居成为臺湾的第二、第三大贸易伙伴。假如将中国大陆与香港特区的出口份额相加,占臺湾的出口贸易额达41%以上。而且,同时中国大陆也是臺湾资本家的最主要投资目的地,目前臺资在大陆约有10万家企业,臺湾常住中国大陆人口达到150万以上,多数为在当地投资的中小资本家和中层技术与管理人员及其家属。

于是,岛内有人担心,臺湾对中国的出口依存度逐年攀升,中国对臺湾的出口依存度却逐年下降,两岸贸易呈现不对称关系。中国不断復製臺湾经验,挟其低廉製造成本,可能跨越臺湾,让臺湾日益边缘化。因此提出要限製与中国大陆的经济融合和对其投资,改变「西进政策」,或是「南下」投资东南亚或是强调「在地经济」促进岛内生产与消费。

民进党政府任内也提出过「戒急用忍」政策,对中国大陆的高技术和巨额投资进行限製和审查,但这并没有改变与中国大陆进一步紧密的贸易关系。事实上在民进党任内(2000-2008)臺湾对大陆贸易增加了2.8倍,投资增加了3.8倍,2006年对中国大陆投资占臺湾对外投资达50%以上为历史最高。

虽然这一发展与民进党的政纲和岛内倾向独立的民粹主义意识形态发生冲突,但是资本主义全球化下产业西移不过是全球生产分工下资本逐利的必然现象。譬如10多年前原本支持民进党和本土意识的众多臺湾资本大亨,诸如奇美集团和长荣集团等,为登陆中国大陆分得一杯羹,早已改换门庭与中共当局眉来眼去。臺湾资本家这种朝秦暮楚的逐利行为毫不奇怪。正如列宁指出,资本家就是人格化的资本,「资本从来无祖国」,其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追求利润。只要世界上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继续维持现有的全球化的国际贸易格局和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这一趋势就很难根本改变。

 2010年臺湾对外贸易格局

主要出口伙伴:                  主要进口伙伴:

中国大陆    26.6%      日本    20.8%     
香港特区14.4%中国大陆  14%
美国11.6%美国10.4%
日本7.1%韩国6%
新加坡4.2%沙特阿拉伯5%
同时,假如从全球化贸易的大视野中进行分析,目前中国大陆与臺湾的经济关系很难简单地描述为臺湾单方面依附中国大陆经济,更确切的说法仍然是全球生产链中中下游间的关系。首先,中国大陆和香港尚不是臺湾出口的主要终端消费市场,消费市场以欧美等发达国家为主体格局没有改变。只有700万人口的香港本身消耗的臺湾产品数量非常有限,香港主要是作为自由贸易的中转港存在,多数输往香港地区的製成品往往是直接出口到欧美。而臺湾对中国大陆出口的产品中约75%是中间材,也就是用于在中国大陆进行再加工,然后才能销往终端市场,其中大部分也不会在中国大陆市场销售。而且这些中间材往往是相对先进技术的高附加值产品,主要是生产各类IT设备和电器的电子部品。

如以鸿海为苹果代工的IPHONE为例,,2010年苹果每卖出一部iPhone,就能拿走利润的58.5%,原材料供货商能拿到21.9%,劳动力成本在苹果全球产业链中的所占比例还不到6%,中国以外的劳动力能拿到iPhone利润的3.5%,中国的劳动力只能拿到1.8%。每一部售价数百美元的iPhone中,估计支付给中国工人的薪水部分只有10美元或更少。

目前臺湾直接对美出口约为总出口额的11.6%,但如果考虑加上经过中国大陆等第三地再加工然后出口的美国的产品,则要占到臺湾出口额的20%左右,由此可知对中国大陆出口的中间材,其最终消费市场并非是中国大陆本身。

其次,中国虽然具有全球范围内第二高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但现行的血汗工厂模式对工人压榨非常残酷,人均收入远远落后于臺湾(2010年尚不足4500美元),其内部消费占GDP的比例也不过35%左右。而贫富差距和少数资本家垄断财富的部分更是远胜于臺湾,这也意味着中国大陆的劳苦大众在短期内根本没有能力消费更为昂贵的工业品,也根本无法提供一个足以大规模消化臺湾产品的消费市场。譬如为鸿海集团生产苹果IPAD和IPHONE的中国大陆工人,往往需要2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才能买1臺IPHONE手机。所以,对这些工人而言,是依赖于臺湾资本在大陆的投资就业维生。

再次,中国大陆大量从臺湾进口中间材和生产设备的企业往往是臺资企业,并非中国大陆本地企业。这些臺湾资本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而西进转移到低成本的国家,不仅是中国大陆,也包括越南和柬埔寨等国;只不过因为大陆同文同种,加之有一党专製的中共政府执行和当年国民党类似的党国资本主义製度,压製工人自我组织和抗争,极端亲资方和提供各种优惠体检,所以臺湾资本家更乐意前往当地投资。

即使臺湾政府能出臺相关政策或者成功限製对中国大陆的投资,也并不能使这基础加工业回到臺湾,而是很可能会转向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其他东南亚的低成本国家。所以,臺湾的输出资本对于中国大陆的贸易依存,实质是对廉价劳动力和血汗工厂模式的依赖,而并非是臺湾产品对中国大陆市场的依赖。

另一方面,由于全球生产链根据技术水准和资本而实现的上下游的分工,直到今天日美两国仍然是臺湾进口先进设备和技术依赖的主要对象。日本仍是臺湾的第一进口来源国,占进口比例的20.8%,从美国进口也占总额的10.4%,两者合计也达到了31.2%。而且,最主要的是,臺湾从日美进口的都往往是核心技术设备和高技术产品,也就是不可替代的进口 ,且日美两国对臺投资总和达到臺湾吸收的外国投资的40%以上。此种投资和进口格局恰恰与臺资对中国大陆的投资和中国大陆从臺湾进口中间材的格局相类似。

如从具体产品的生产链分析也是如此,如计算机生产,位于上游的是,日美等国生产核心部件(计算机芯片),臺韩等经济体生产周边部件(硬盘和内存条等),并将之与核心部件整合,然后发往中国大陆等低技术低劳动成本地区进行最后装配。最终,生产的製成品则还是主要销往欧美等发达国家市场。

所以,从岛内经济构成而言,臺湾在资本、技术和装备上仍然受限于美国和日本,这意味着臺湾所谓实现独立的「在地经济」的不切实际。只要无法实现真正的「在地经济」,即使削弱与中国大陆的贸易依存度,也无法根本改变臺湾严重依赖国际贸易的局面。

目前臺湾经济在整个世界经济格局中的地位犹如是阶级社会中的中产阶级。向下它依赖剥削其他欠发达经济体的廉价劳动力和资源,而向上必须要仰赖于技术更为先进和资本更为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体。正由于其经济地位处于上下随时变动中,也使臺湾经济变得更为敏感而脆弱。而且随着经济危机的发展,因为处于顶端的发达资本主义经济体可以向下转嫁危机,而处于最底层的经济体因为本身经济权重而影响有限,中间地位的国家必然会是受冲击最为明显的,而且这种冲击往往是其单纯依靠自身政策很难得以摆脱和抵御的。

臺湾民众出路何在?

民进党宣传臺湾发展真正的「在地经济」,但是,在经济危机的条件下,缺乏资源与核心技术,而内需市场有限的臺湾很难得以真正依靠「在地经济」实现经济增长。若通过与中国经济保持距离,而继续依靠国际贸易的发展,在今天同样难度巨大。

中国大陆作为新的世界工厂,整体经济处世界第二位,且与日美等国有着极为密切经济联系,而臺湾在中国大陆投资超过1500亿美元的情况下。而且,由于中国和东盟的经济关系日益紧密,即使寻找亚洲其他国家如印度尼西亚和越南等,剥削当地的廉价劳动力而完全替代中国的生产基地也变得愈加困难。并且这种转移,会与中国大陆在经济上形成对抗局面,在现实中加剧两岸的民族主义对立情绪,带来更为严重的冲突局面。

在当前条件下,资本是逐利而行的;要禁止资本自由流动,就意味着至少要限製资本家和私人企业的投资决策权利,也即「侵犯私有产权」;要维护岛内社会福利,至少要通过增加税收调整岛内的收入差距;要确保就业和民众生活条件,需要国有化关键产业以确保就业,加强工会和其他工人组织运作以抗衡资本。这些措施都意味着严重损害资本家的利益,并会招致资本家的严重抵製。

在不实现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下,这就意味至少要重新恢復政府强製管製资本,并且与日美经济进行割裂,推行政府独大的国家资本主义政策。这对于与资本家关系密切而且笃信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民进党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

至于国民党提出降低税赋、促进对外贸易和与中国大陆经济融合实现市场共享的方式也许会成为极少数资本家的福音,但也绝不是臺湾普通民众的出路。在经济危机日益严重的情况下,当全球多数国家的需求开始下降后,主要仰赖大量国际贸易的臺湾经济无可避免地会出现大幅经济衰退。而以现行模式继续与中国发展经济融合,其结果只是有益于海峡两岸的资本家与官僚。

臺湾资产阶级通过对中国大陆和其他周边欠发达经济体的数亿劳工进行剥削而大发横财,会进一步激发中国底层民众对于臺湾人民的敌视情绪,因为他们会将残酷剥削的臺湾资本家视为臺湾的代表,助纣为虐,并可能最终贻害臺湾民众自身。

而在岛内,由于臺湾资产阶级在中共专製当局协助下肆无忌惮地剥削中国大陆的劳工, 从而可以以转移产业要挟岛内工人阶级,比照对岸的工人状况被迫接受人为压低的收入和恶化的工作条件,从而在海峡两岸形成「竞次效应」(Race to bottom)。即使所谓维持经济增长,其实不过是加大对海峡两岸劳动人民的共同剥削而让资本家得利罢了。

所以,国民党和民进党所提出的两种貌似相互对立的经济政策,都不可能真正改善臺湾青年和民众的状况。对于臺湾劳苦大众而言,要根本性地改变自己的生活与命运,就必须彻底推翻资本家和其蓝绿政客代表在岛内推行的资本主义製度,并联合海峡对岸饱受资本主义压迫的劳苦大众推翻中共当局的专製统治。从而在海峡两岸都建立起由劳动人民当家作主,不进行内外剥削和压榨,实现完全民主与自决,满足社会绝大数需求的民主社会主义製度。只有到那时,海峡两岸人民才能避免因分化而相互敌视,并真正实现海峡的永久和平。

对于臺湾劳苦大众而言,要根本性地改变自己的生活与命运,就必须彻底推翻资本家和其蓝绿政客代表在岛内推行的资本主义製度,并联合海峡对岸饱受压迫的劳苦大众推翻野蛮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和国家资本主义专製统治。

臺湾:空降臺湾的美国牛肉与臺美自由贸易协议

才刚组完以财经为导向的新内阁,马政府再度为了「拼经济」向美国开门。二月一日马英九总统接见了美国在臺协会(AIT) 理事主席薄瑞光,薄瑞光代表美方意见,表示希望臺湾能够重视亚太区域以外的贸易关系,首先解决美牛进口问题,是使区域贸易自由化更进一步,以及重新开启在2008年中断的TIFA(臺美贸易暨投资架构协议)的关键。

不只是「瘦肉精」的问题

这次会面再次地拉高臺美之间的美牛争议。 美国牛肉除了因为爆发狂牛病而成为禁止引进的肉品,背后还隐藏着大规模农牧业为了增加产量,用违反动物生理的方式缩短牛只上市时间,而衍生出更严重的问题。

根据一份报导「美国牛肉问题不只是瘦肉精」的文章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贸易外销衰退,加上为降低成本大规模生产的玉米过剩,从那时开始,玉米变成美国餵养牛只的饲料的主原料,这使反刍动物本来就适应以草类纤维质为主食的生理结构造成了病态。玉米饲料再配合了瘦肉精、抗生素、蛋白质补料,强製治病,并改变了牛只的生理,除了使他们肉质比草食牛嫩,上市时间更缩短为十四到十六个月,比起草养牛所需的四到五年,经济效益是大大增加。

所以不仅仅只是「瘦肉精」的问题,美国大规模饲牧业为求提高利润,在产品生产过程中求成本降低,使用玉米饲料餵养病态牛,整个生产链都出了问题。此外,一般俗称的狂牛症,之所以大规模出现与扩散,早已经被证明是因为在牛只的饲料中添加以牛羊尸体製成的肉骨粉,导致疫情扩散。资本家为了图利,降低成本、增加产量、出售获利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产品质量自然是摆在后头。当美牛强势扣关进口之后,消费者只能被迫赔上健康。所以,才会有「瘦肉精」的美牛争议焦点。

美牛背上的臺美关系

其实,这些年美牛引进与否的议题,与政府一直想增进跟美国之间自由贸易紧紧相扣。从2003年底美国被划入狂牛病疫区,臺湾开始禁止美牛输入,到2006年,臺湾才有条件开放三十月龄以下去骨而且去除危险部位的牛只进口。马政府在2009年未经立法院,擅自与美国签署《臺美牛肉议定书》,同意三十月龄以下带骨牛肉、牛绞肉及风险部位输臺。这动作造成国内大规模民众及立院反弹,立法院修法禁止美国牛绞肉和内脏进口,美国因此不满,指责臺湾破坏诚信。加上2011年被验出瘦肉精的美牛遭下架,都成了美国不愿跟臺湾政府重启TIFA谈判的把柄。

这次马政府刚完成连任,似乎是想急于找到解决办法,主动承诺将处理美牛问题,并且动作连连。不仅在2月1日接见美方代表薄瑞光,而且外交部与卫生署也动作连连,经济部与农委会也针对美牛跟薄瑞光进行非正式的讨论,事后卫生署与农委会召开多次的专家会议(而受邀专家名单及是否预设立场也受到各界质疑)。博瑞光一贯将美牛进口议题与是否让臺湾加入TPP(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议)以及重启TIFA谈判紧联系在一起。

虽然农委会主委陈保基强调绝对没有预设立场,却在2月8日表示日本开放瘦肉精肉品进口,日本业者自律不用并跟瘦肉精肉品做区隔,臺湾为什么不能跟日本一样? 2月6日行政院长陈冲「指点」农委会主委陈保基的「专业考虑,风险控管」八个字,其实早已经显示出官方要开放美牛进口的立场。

而部分所谓专家学者,此前从未表态反对禁止瘦肉精,在美国压力之下却倾巢而出,一夕之间,瘦肉精就从饲料中的禁药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添加物」。更有甚者,农委会在2月10日召开跨部会会议,表示应该将美国使用的瘦肉精-莱克多巴胺(Ractopamine)与瘦肉精分开,以后莱克多巴胺就不是瘦肉精,农委会这番白马非马的逻辑也引来知名毒物学专家林杰梁的驳斥,直言农委会会议的结论「不可思议」。

如带有瘦肉精的美牛输臺,将来势必会被要求开放带有瘦肉精的美猪肉,这不仅只是瘦肉精的使用在臺湾从禁止到双重标准,消费者食品安全受到极大威胁的问题。

美帝工业化大规模饲养,使用瘦肉精低成本生产的所谓「优质牛肉」,将会霸道的抢占臺湾市场。我们将再一次看到大资本肆无忌惮的摧毁小资本,美国工业化的肉类生产摧毁本地小型的肉业生产。

臺湾政府笃信新自由主义政策,为了财团资本家争取自由贸易,完全无视于大众的食品安全及传统产业的生计。再一次,我们看似可以用消费自由选择市场上商品的去留,但其实我们没有选择,这个市场机製是完全掌握在资本和其代理人资产阶级政府手上;小农生产看似被政府用另一个标准保护着,其实是被隔绝在市场之外甚至生存之外。

财团专有的自由贸易

其实整个美牛事件对于马政府,美牛引进造成的问题从来不至关重要,而只是为了达成重开跟美国之间的自由贸易协议的条件 「解决美牛问题,稳固臺美关系,我们跟美国很多关系就可以推展下去。」国安会前秘书长苏起直接表示了观点,也可以代表了马政府的立场与意见。

美国也早就看准这一点,把美牛跟TIFA、TPP紧紧绑在一起;为何美国政府不想办法使自己国家的肉商改变饲养方式,改善商品质量,消费者不买单,就用外交手段要求其他国家放宽标准强行叩关?

而美国政府所兜售的TPP跟TIFA,实际上只图利了美国的财团、大型农企,而绝非美国的劳动人民。从北美自由贸易区协议到裏斯本条约,再到臺美之间的TIFA,我们看到资产阶级政府为了资本流动而用各种「自由经济」手段来打击工人阶级。TIFA绑架美牛,显然无利臺湾工人阶级,而所谓的「自由贸易」将加速美国的产业外移,更严重的打击了美国的工人阶级。美国牛肉和TIFA议题所代表的绝对不是单纯臺湾和美国之间的对立,而是臺美两国劳动人民和大型农企、金融资本的对立。从拉美、非洲到亚洲,美国农业资本于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能源乃至生物基因等多种生产要素血腥掠夺,对弱国市场攻城略地予取予夺。

正如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所指出的,现代国家不过是资产阶级的管理委员会,美国政府当然汲汲营营为背后那些动辄市值上百亿的农企财团捍卫市场。口口声声表示增进双方自由贸易,实际上只是帝国主义绑架弱国市场,把过剩且质量低劣的产品强製倾销到弱国市场。虽然这不是赤裸裸的军事殖民,但又何来自由二字?

从历史来看,美国农业资本与金融资本之间一直是共生共存的关系。美国工业化农业与畜牧业的发展与输出,从来不是单一的农业问题,也不是所谓利伯维尔场开放的问题,实质是强大的资产阶级国家政府与金融资本的神圣联盟强迫弱势和后进经济体大开国门开放市场,实质就是资本为追求高额利润而破坏自然与压迫民众。

光是美牛进口这件事的处理上,就可以看出所谓「以财经为导向」的内阁,以「拼经济」为优先的马政府再次违背民意,无视于百姓生计生存权益,就为了达成美帝霸道无理的条件。之后开启TIFA、加入了TPP ,市场开放之后,得到自由的是掌控着市场的大财团,他们可以自由扩张海外市场;而在国内的传统产业不仅受到挤压,以小农经济维持生计者被迫接受大国排山倒海进口商品的竞争 ,劳动人民不仅要面临失业的问题,还要面临瘦肉精、狂牛症的威胁。自由贸易的这杯羹不仅我们分不到一点残余,最后受害的还是只是为了能生存下去的平民老百姓。

作为社会主义者,我们主张:

全面停止美国牛肉进口!
反对政府密约和新自由主义市场政策,重大贸易议题经充分辩论后由公投决定!
拒绝只为资本家服务的各种世界性与区域性自由贸易协议,包括TIFA和TPP等!

臺湾:超过5000人走上臺北街头,反对核能发电

「我们一定要立刻停止核能发电…我们要求民主的公共管理与控製臺湾电力公司。」

工国委(CWI)臺湾支部成员之一,谢翔宇在游行宣传车上向游行群众演说。发起单位绿色行动联盟估计有超过五千人参加这次游行。工国委(CWI)臺湾支部也是50个参与组织游行的团体之一。这次游行也是纪念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日本发生的最大的灾难一周年。其他国家如日本、法国、德国、瑞士、西班牙、比利时以及澳洲也在周年悼念这一天发起类似的反核游行。

去年的3月11日,一场震央在海底、震级达9.0级的大地震为日本东北岸带来大规模海啸冲击,造成了一万九千人死亡和福岛核能发电厂(Fukushima Daiichi )的严重破坏。这是自1986年车诺比(Chernobyl)灾难以来最严重的一场核灾难。一年之后,仍有34万人住在庇护所中,其中超过16万是从核电厂附近区域疏散而来的民众。昨天日本参与反核抗争的达数万人,其中有约一万六千人是来自距离福岛(Fukushima)约60公裏的城市郡山(Koriyama)。

臺湾的「核四」丑闻

昨天在臺湾的反核抗议游行主张「废核」–废除所有臺湾的核电厂.一些游行的人带着他们自己的黑白大头照举办着「自己的丧礼」,象征核灾带来的后果;另外也有人带着纸做绿色风磨象征干净能源。反核运动中一个很重要的议题,就是被拿来储存一部分核废料的兰屿-臺湾原住民泰雅族的故乡,当地人跟核能工厂的抗争达三十年以上。仅仅只有45平方公裏的小岛上,就有超过九万桶的核废料储存在这裏。随着无数的健康威胁,岛民控诉臺湾电力公司一直以来掩盖真相的行为。

这次的抗议民众特别关註核四-位于贡寮的龙门核能发电厂,臺湾第四座预计在2016启动的核能发电厂。这计划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大量争议。臺湾跟日本一样处在环太平洋地震带上,属于地震高风险区域。正在盖发电厂的国有企业臺湾电力公司,已经多次拖延计划,因次耗费了大量的预算。世界没有真正安全的核能发电存在,但在龙门发电厂的建造中,臺电工程师混杂了美国跟日本的设计,引来了强烈的讨论跟批评,有人称它是个拼凑发电厂。

「这个做法是不和常理而且非常令人担忧,」绿盟的发言人说。「这造成了非常多整合的问题,需要不断无止尽地修復改正。」

在去年日本发生核灾后不久,臺湾做了一个意见调查,58%的人希望废除兴建核四计划。龙门发电厂距离有六百万人的大都会臺北市中心只有40公裏。两个现存的核电厂则距离更近。在福岛,日本政府划定距离受损的厂区半径50公裏以内的区域为自愿疏散区;20公裏以内则要强製疏散。如果类似的意外发生在臺湾任何一个核能发电厂,后果将不堪设想。
核能工业的反击

既去年的灾难之后,尽管许多国家明显存在着对核能强列的反对声浪,如德国、意大利、日本跟印度等。有高利润和受政府保护的核能工业将再次聚集世界各地的推进势力。 法国核电巨头法国电力公司的执行长文森特•德•裏瓦兹(Vincent de Rivaz)说:「火车并没有出轨。尽管火车的进展可能已经放缓,但仍然在轨道上。」

世界核能协会报告,全球目前有60个核反应堆正在建造中,超过163已订订单或计划中。这些数字跟福岛事件发生前一个月,2011年2月的报导的情况:62反应炉在建造中,156在订单中或计划中比较起来没有差多少。如《华尔街日报》的评论说:「这些数字揭穿,核电工业在福岛核电厂危机后停止在其轨道上的看法。」

日本引起福岛县灾难的企业,在这一波新的全球核能反击行动占了主导的角色。 「尽管在日本有对建造核电厂的严重反弹,但全球对核能的需求并没有下降,」三菱重工业的大宫英明宣称日本三个建造核电厂的企业仍正汲汲营营得运作着:「东芝公司目标在2015年之前卖出超过25个核电厂;日立目标到2030年,要销售38个新的核电厂。而三菱公司称其在2025年达到一年卖掉两个核电厂的销售量的目标只会受到些微的延迟。」(《华尔街日报》2012年3月11)

尽管在日本及一些其他经济体系先进的已发展国家,如德国和瑞士,渐渐有远离核能的转变,但这转变并没有发生在发展中经济体系。尤其是在中国,已经计划建立超过100个核反应堆,而且到2020年将成为世界领先的核能发电国家。福岛核灾效应已被证明只是暂时的。在这一周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中国年度「议会」),核能工业的领导人对媒体表示,前一年强製推行的禁止建设新的核电厂的规定,将很快被解除。正如《华尔街日报》指出的「未来核电的成长,很大一部分将取决于北京。」

中国的核能麻烦

尽管中国境内对核电安全和环境问题上的反对日渐上升。批评者,包括党国内部的学者都戏称政府的计划「核能大跃进」。在去年11月,甚至在安徽省的一个地方政府(彭泽县),向省政府提交了一份请愿书,请求停止(临省江西省)建造新的核能发电厂。

他们警告说,中国缺乏训练有素的技术人员和对这样迅速扩张的核工业的国家监管准则。有鉴于恶劣得令人震惊的工业建设和煤炭开采安全记录,以及中国政府对所有事项的保密,人民的担心害怕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谈到核废料,其中一些对人致命的核废料危害会持续25万年。去年七月夺走40条人命的温州动车事故,也是一个警告。如同核能工业,这涉及昂贵的〝号称最先进〞技术、颇具声望的「样板工程「。核能工业和高速铁路都仰赖着国家对于引进的先进技术的运用。

中国和亚洲正逐渐成为未来反核抗争的前线。越南、孟加拉国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都有发展核能工业的计划。除了中国的大型核能扩展计划,韩国、印度、臺湾和巴基斯坦都有在建设中的核电厂。在福岛核灾的创伤直接冲击之下,这些国家的政府被迫慢下脚步面对核发展的后果,并宣布较慢且更安全谨慎的做法。但现今核发展的势力正再度攀升中。

即使是产业内部人士,都对世界上这个新的发展趋势提出了质疑。 「对于把核反应堆出口到第三世界,如越南、泰国、印度尼西亚,我觉得非常担忧。」担任臺湾原子能委员会核规部主任的陈易彬告诉《华尔街日报》, 「我总是对日本人民说,把你们日本的反应炉出口到越南是不道德的 – 他们根本连操作的基础设施都没有。」

鲁莽的新自由资本主义

过了一年,福岛灾难仍给日本蒙上一道很深的阴影。政府的反应总的来说,太少且为时已晚。从一开始,独立的专家批评政府设定20公裏的疏散区是不够充分的措施。美国核能专家阿尼-冈德森(Arnie Gundersen)是个直言不讳的批评者。他在地震和海啸发生后的几天之内飞到日本,他说,当他现身CNN跟大家说福岛核灾是跟车诺比灾难一样的7级灾难,日本政府发言人还持续称这是只有5级。日本政府才在后来被迫升级为7级。

「最直接的后果是,忽略这一个严重性等同车诺比事件的事实使他们置很多人的生命于危险之中,并且只有时间会告诉我们确切影响的人数会是多少,」冈德森告诉CTV新闻(2012年3月11日)。 「在未来20年内,我们很可能会看到有一百万人罹患癌症,但他们会有一个潜伏期,所以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发现。

更令人震惊的是拥有福岛核电站的亚洲最大私有化的能源公司,东京电力公司的角色 。最初,该公司希望拯救其「投资,因而拖延了将海水引入核电站的时机,从而加剧了灾难。后来,东京电力公司高管想使所有在工厂的应急工作人员撤离,对东京地区的疏散来说是必要的行为。 「控製」福岛事故发展的斗争很大程度上由(该公司的外包就业结构下的)分包的临时工完成的。这些福岛的英雄中大多数并不享有公司的养老金或医疗保险。

前首相菅直人在稍后宣布遏製核能工业的措施,停止14个新的反应堆的计划。但他的接任者,野田佳彦,屈服于核能资本家的要求,在这个问题上完全掉头改变政策。彭博新闻社(Bloomberg)住在东京的记者皮瑟克(William Pesek),指责野田的掩避事实,并问说为什么没有人去坐牢?日本政府反而要求全民一起「分担痛苦」。

社会主义替代的需求
反对核电的斗争是更大范围的保护环境和防止利润製度破坏我们世界的斗争的一部分。核电曾经被誉为「洁净」的石化替代能源,但这当然不是,「处置」毒性极高的核废料的问题已经证实一切。福岛县的灾难,以及全球核能工业持续盲目的扩张,显示能源产业不能置于资本主义的控製之下。

国有营运的臺湾电力公司的例子显示,遵循资本主义路线国营事业只会再现私有企业管理不善和环境破坏的问题,利润总是摆在人民安全前面。这些国有企业应当撤出股票市场,置于民主控製之下,并由其员工,消费者和广大的工人阶级共同管理。我们需要一个社会主义的能源政策,将重心转移到干净的能源,如风力和太阳能发电。这只能在真正的公有製、对大企业的控製和一个民主的生产计划下才能够达成。

臺湾:写在311反核大游行之后

游行概况

2012年3月11日,日本福岛核灾一周年,由臺湾绿色公民行动联盟主要发起,串联臺北、臺中与高雄的大型游行与祈福晚会,大声了喊出「告别核电!核电归零!」的口号,希望臺湾人民重新思考零核电的可能。在臺北有五千多群众参与,在臺中和高雄各有千余群众参与。

臺北场次在龙山寺集合,经西门町、臺北车站馆前路至总统府前的凯达格兰大道主会场,游行队伍中除了臺湾环境保护联盟、荒野保护协会等环保团体参与之外,像是主妇联盟、臺湾人权促进会、国际劳工协会、人民民主阵线、绿党与辅大黑水沟社等非政府组织、社运团体、政党与大学异议社团也一同加入行列,而令人註目的是,饱受核废料恐惧压迫的达悟人也穿着传统服饰远赴首都臺北表达对核废残害他们家园三十年的愤怒。

核电在臺湾

a. 险恶先天环境

身处欧亚板块与菲律宾板块交界地带的臺湾岛,本身即是在两大板块长期互相挤压下形成的蕞尔小岛,频繁的断层活动不时轻轻颤动着土地,而长期蓄积能量有时则突然一瞬错位撼动整个岛屿,造成许多建筑崩塌人们伤亡,在这样的先天地理构造上,三座核能电厂分别坐落在北臺湾的石门、金山与南臺湾的垦丁等海岸线旁,兴建中的第四核能电厂则坐落在臺北贡寮,其中石门、金山厂分别距离臺北市仅28、22公裏之谱,若以去年福岛核灾30公裏疏散范围来看,如果北臺湾发生地震或海啸而遭致核灾的话,作为首都的臺北市将受到无法想像的巨大灾害冲击,南北纵长仅约四百公裏的小岛也将笼罩在辐射阴影之下。

b. 随石油危机而来的核能电厂

臺湾经济早期以农业生产为主,后在国民政府经济政策之下,从早期1960年代的加工出口区轻工业,1970年代推动十大建设后发展钢铁、石化等重工业,到1980年代催生高科技产业聚落科学园区的大肆兴建,产业结构在这样的发展过程裏逐渐由高耗能工业主宰,对于能源的渴求连带越来越高,而电力来源渐从早期水力发电为主转至以火力发电为主。然而,臺湾本身缺乏能源矿产,必须仰赖从国外进口发电燃料,在这样的处境下,1970年代因中东战争动荡导致的石油危机时,国民政府为了确保产业能获得稳定的能源供给与未来发展,臺湾第一座核能电厂于是在1970年被列为政府十大建设之一。臺湾首座核能电厂的蒸气系统采用美国奇异公司(GE)所承造的沸水式反应炉架构,汽轮发电机由美国西屋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承造,装置容量1272百万瓦,后于1979年正式商业运转。

后来兴建的核能电厂二、三两厂则并入1980年代的十二大建设计画之中,其中核二厂采用奇异公司沸水式反应炉、西屋公司的汽轮发电机组,装置容量1970百万瓦,1981年开始商转,核三厂则为西屋公司轻水型压水式反应炉、奇异公司汽轮发电机组,装置容量1902百万瓦,1984年开始商转。

三座核能电厂的主要机组都是美国奇异公司与西屋公司贩售。这并非是巧合,而是必须放在二战后国民政府与美国政府的东亚防线下来理解,早期美援巩固了臺湾作为美国帝国主义在亚洲与中国共产党史达林主义势力敌对的模范生的地位,而19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则是美国核能产业资本植入臺湾的绝佳机会。

c. 昂贵的核四拼装车

而位于臺北龙门的第四核能电厂,在1980年便已提案,反应炉为美国奇异公司的进步型沸水式,汽轮发电机组则由日本三菱重工(Mitsubishi Heavy Industries (MHI))製造,然而经1986年乌克兰发生车诺比(Chernobyl)事件后暂缓,1992年预算结冻,1999年正式动工,2000年民进党政府宣布停建,隔年在立院反对压力復工,至今仍在兴建中。最近,臺电再提追加预算563亿元新臺币,如果追加成功,将是第四次最追加预算,累计兴建经费将达3300亿元新臺币,以所规划装置容量270万瓩计算,每瓩建造成本高达4000美元。

去年七月底,原能会召开的核四安全监督委员会会上,曾参与国内外许多核电厂计画的核安委员林宗尧发表了〈核四论〉,详细指出核四兴建过程的诸多结构性问题, 从臺电擅自变更设计;工序紊乱,设备过早到厂而至臺风严重泡水;原先的统包规划改成分包给数十个不同包商承做,导致诸多设备介面高度復杂化;包商施工品质低下;到试运转程式由毫无经验的人员与主管计画拟定…等,负责监督核能建厂安全的原能会更对臺电强硬指出核四可以停工了。

d. 便宜工业电价与雨露均沾的民生电价

臺电说,核四如果停建,加上使用年限将到期的其他三座核能电厂一旦退役,电价将从每度2.62元新臺币飙涨至每度4元新臺币,然而,正如前所述,臺湾电力产业的发展一直以来都是以确保稳定供给产业用电为主要目的,电价必然以支持产业发展为目的设定标准,因而我们要问的问题并非单纯在电价上面打转,而是必须就产业用电本身的需求结构及其与民生用电两者之间的电价差异两点提问。

据臺电网站公布的2010年世界34国电价比较表,臺湾民生电价为每度2.7606元新臺币,工业电价为每度2.3649元新臺币。自1983年至2005年电价并无调涨,直到2006年和2008年因发电燃料价格上涨才分别调涨5.8%与25.2%, 民生与工业电价排名分别为第二及第四低,在这能源几乎完全仰赖进口的海岛国家,能有如此便宜的电价着实不可思议,表面上看来政府似乎为减轻人民生活负担而自行吸收国际燃料市场波动所增加的发电成本,然而,再仔细看看各国的民生电价和工业电价,我们会发现工业电价普遍较民生电价便宜许多,而这不外乎是各国为使自身工业资本在其发展过程中能负担较低用电成本以在国际市场上取得优势竞争的结果,而长期以出口导向的臺湾产业政策必然需要有持续而稳定的廉价能源供给,在这样的脉络下,民生电价势必不能太贵因而雨露均沾。

然而实际上,在这样的补贴政策之下,臺电年年亏损百亿,而拥资本额3300亿元的臺电,截至2011年底累计亏损已达1179亿元。近日,经济部长施颜祥在立法院委员会表示,因近年发电用的燃煤、天然气等燃料价格飙涨,发电成本不断上涨。如果臺电持续亏损的话,预计到五、六月,亏损金额将达臺电资本额的一半,如果不适当反映发电成本的话,明年将面临破产的威胁。就在作者撰稿的当天,政府拍板定案电价将于五月及十月分两阶段调涨,民生用电分涨7.2%,加上工业用电,平均涨幅达20%到25%。据统计,工业用电占总体用电量53%,民生用电不过18%,而臺电之所以年年亏损正是因为长期补贴工业所招致的恶果,一来臺电作为国营产业将全体纳税人的钱倒贴私有资本企业;二来政府的产业政策错误地促进了低产值高耗能产业的发展,使得产业的能源需求不断的上升。

因此,废核电电价就会上涨本身是个假议题,真议题是资产阶级政府不断盗走人民的财富以补贴追求利润的产业的电价政策,必须同时指出这问题才能不被臺电恐吓,废核诉求才能深刻。

e. 兰屿的黄色桶子与阶级压迫

标榜洁净低碳发电的核能电厂一直是各国政府梦寐以求的发电方式,特别在近年来大众对全球暖化议题与日益严峻的气候变迁现象的高度关註之下,政府更在推动上获得一定助力,然而,核电神话其中始终模煳的一部份是,那些与核废料生活一辈子的人们在物理与心理上承受了多大的威胁恐惧,而在臺湾被人们遗忘的一群则是与核废料比邻生活已三十年的兰屿达悟人们。

今年2月20日兰屿人第四度发起了「驱逐恶灵」行动,游行聚集在核废料储存厂前,要求政府实现立即迁出核废料的承诺及提出永不续租土地的诉求。从1982年第一批核废料登陆兰屿至今已30年,1989年第一次「驱除恶灵」,1995年「一人一石」阻挡由臺湾出发、运输核废料桶的「电光一号」,到1996年成功封港,此后兰屿核废料贮存场不再运入核废料,而臺湾三座核能发电厂自身代谢出的废物也就只能暂放在各自的厂区内。

人口仅三千人左右,族群以达悟族为主的兰屿,早期作为监禁本岛重刑犯的「兰屿农场」,而后则成为放置本岛核废料的贮存场地,一直以来都被岛上的政府视为化外之地,岛上不要的东西就往这裏丢。如同岛上的山地原住民们所遭遇的情况,经济文化与岛上迥异的达悟人饱受现代化浪潮冲击,年轻人离乡远赴岛上都市工作,族群的传统文化与价值不断流失,必须指出的是,这现代化进程的发展手段是从对达悟人的民族压迫渐趋融合经济层面上的阶级压迫,核废贮存厂则是这双重压迫的具体表现之一。

值得关註的是,曾被臺电列为核废料最终贮存场址的八个候选场址之中就有五个在原乡,背后缘由跟普遍缺乏就业机会的原乡,必然在政府为取得核废料最终贮存场所设置的钜额回馈金利诱之下被有效分化,进而在公投上表达支持有关。再次地,民族与阶级的双重压迫施加在经济弱势的原民身上。

夺回人民的能源掌控权

在这次311反核大游行之中,许多关註不同议题的团体都到场声援表达拒绝核电的态度,而工人国际委员会(CWI) 臺湾支部也参与了这次游行。 ,作为社会主义者,我们指出兴建核能电厂本身与核电财团利益的紧密联系、电力发展与产业结构的关系、核废料的安置与资产阶级政府的阶级压迫本质。环保运动必须连结反资本主义的运动,必须依赖群众性的自下而上的行动,才可能深刻而实际;只有当人民夺回对能源、经济和社会的掌控权, 资本主义对于环境的压迫才能消除。

社会主义者的诉求:

1) 立即停建核四,中止所有核能发电

2) 反对政府补贴财团电价,民众选举委员会决定电力政策和定价,工人民主公共管理电力公司

3)发展再生能源和环境友善的民主计划经济

臺湾:金山山脚的未爆弹

2011年3月11日(周五)下午两点四十六分,我和其他臺湾大部分的中小学生一样,静静地坐在教室内上着下午第二节课,浑然不觉北方二千多公裏外的另一个国家正遭遇一场惊天动地的恐怖灾祸。半小时后的社团课,同学陆陆续续透过手机从网路上得知这场日后被称为三一一东北地震的灾祸消息,然而对于整件事情的严重性似乎尚未有人知情。那时,大家最担心的是,这场地震产生的海啸,会影响到我们臺湾吗?又过了一小时,当新闻报出抵达臺湾的浪潮不过十来公分时,大家(尤其是家住基隆、东北沿海者)都松了一口气。

日本福岛核事故震惊世界

但是,日本东海岸海啸导致超过十公尺以上的滔天巨浪,日本东北部沿海地区遭到毁灭性破坏,数万人死亡与失踪。海啸已经退去,但灾难并未结束。人们开始发现另一场贻害更甚更久的祸端正在酝酿着。由于地震还有之后的海啸,福岛第一核电厂的六个机组中有四个发生了冷却系统失灵的危机,其中三个地震时尚在运作;接下来的四天中为了冷却而灌入反应炉和用过核燃料池的海水,不可避免地产生过量氢气而使得一至四号机组反应炉建筑物爆炸,三号四号的用过核燃料池也发生了超过临界状态(放射物质持续外泄)的危机。

所幸这场核灾最后并没有演变成车诺比那般严重的大规模放射物质外泄和辐射尘四逸的状况,这得感谢当时的季风尚不明显。但是这次事件所造成对核电安全的疑虑却是无法再掩盖了。福岛第一核电厂的设计原可抗规模7.0级地震,盖在海滨其中一个考量便是万一地震来临冷却系统故障还有海水可以使用;但在一场矩震级规模9.0的大地震外加15公尺高的海啸几乎同时席卷而来,同时把冷却系统震坏又把备用发电系统淹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成为自车诺比(ChernobylNuclearPowerPlant)核爆之后人类最恐慌的一段时刻,国际原子能总署更将此事件列为核能事件分级表中最严重的第七级(和车诺比事件同等严重),全世界的人们忐忑不安地观望日本的东电公司和政府要如何解决这场危机。而日本官方直到2011年12月,才宣布事故处理第二期工作结束,而以后至少还需要数十年时间才能完成清除汙染的任务。

反核之历史缘由与影响

日本等许多发展核电的国家长期刻意回避向民众告知这些可能风险的义务而只专註在宣传核电的好处。这种作为在这一大型灾难发生之后,使得人民终于发怒了。仅德国一国就在3月到4月连续发生4次大规模示威游行,共有24万人走上街头抗议核能政策。由于民众反核压力,德国绿党在各地民意代表选举得票率大幅增长并宣布关闭7座1980年以前建造的核电厂。义大利公投以94%压倒性的反对力量封杀了重启核电发电提案,瑞士宣布将在2034年关闭所有核电厂。欧洲联盟对总共143座核子反应炉进行压力测试。世界各地人民反核示威风起云涌,亚洲诸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香港、马来西亚都发发生反核游行与抗议,臺湾也不落人后,各种环保团体持续为最终全面废核而作奋斗。臺湾工国委(CWI)的支持者们也参加了臺北去年430反核大游行。

反核运动并非在福岛核灾之后才开始。早在1945年广岛和长崎遭受美军投放原子弹之后,核能的应用就成为学术界的热门议题。不过当时二战「邪恶轴心国」思维未歇,战胜国如中国、美国、西欧境内民间舆论并没有太多回响。邱吉尔甚至说,日后那些质疑美军使用原子弹提早结束战争的人们都忘了先辈的浴血奋战;若他们还记得就不应责怪美军云云。

随着冷战后核武竞赛和核威慑,将人类社会推向毁灭的边缘,公众开始日益关註核问题。反核武的浪潮随着核能发电厂事故频传,也渐渐把议题焦点放到根本废核的诉求上。 1979年发生于美国本土的三哩岛核泄事故虽然没造成伤亡,然而整件事情却显示即使在人员毫无疏失的情况之下,依旧有核灾发生的可能。这可说是公众对核电看法的一次转折;总共有超过二十万人该年在纽约集会要求加强核电安全。当1986年乌克兰车诺比核灾发生之后,世界各国政府基于成本和公关压力逐步减少核电厂建设案和核电使用率。但是,在资本家追求利润的目标和影响下,资产阶级政府仍然故态復萌继续推动核工业的发展。直到2011年福岛核灾爆发,公众对核电安全的信心全然丧失,才再度进入目前这一波全球性的废核浪潮。

臺湾核电谎言与核四厂

虽然民众数十年来抗议不断,但是世界各地有许多国家政府与臺湾一样,不愿意真正放弃核电或者具体承诺逐步放弃的时程表。不论是资本家还是资产阶级政府,都会用最恐怖的语气警告大家,若是没有了核电,臺湾将面临怎样的跳电危机和黯淡无光的前景。政府和臺电像个廉价商品推销员般不断告诉我们,核电是目前所有已知使用能源当中最廉价的一种,也是运转效率最高的一种,刻意塑造出核能发电是兼顾两者的民族救星。

首先,是所谓的跳电危机。臺电跟我玩模拟城市的公共事业顾问一样,常常用电量还不到发电量的九成就会叫嚷没电。 2010年臺湾地区电力的备用容量率(最高可发电量扣除当年最高用电量剩余占最高可发电量的比率)是24.3%,而核电占臺湾地区的发电量额也才11%吧,即使马上停掉正在使用的三座核电厂核一核二核三,我们也还有10%以上的备用容量率。即使跟世界其他国家比较起来,这样也还算安全范围,真不知道臺电穷喊跳电干嘛。

其次,政府或许常常跟我们说要节能减碳、随手关灯,那他们自己苦心栽培的重工业又是怎样的表现呢?臺湾地区工业用电占总用电量50%以上,其中又有一半被钢铁、石化等高耗能产业吃掉。为了培养这些高汙染工业,政府除了对给予他们减税优待以外,电价也是超低补贴(臺电网站电价表怎么只列了民生用和营业用电价?是怕引起民怨吗?),还比臺电发电成本要低。据绿色公民行动联盟的说法,2007年到2010年三年形同全民补贴他们1500亿元。这些产业吃了那么多电,也只生产了不到十趴的GDP,还不都是因为他们的部分公营或者大资本家掌控的性质才得以得寸进尺;所以啰,想要减少我们的电力使用?工业用电最需要被检讨!

再次,所谓核电最便宜纯属可笑说词。我们承认,当一座现成的核能发电厂用唾手可得的铀料进行绝对安全的运转而剩下的核废料就地解决,这样一算下来核电每度发电成本的确只有0.66元,但这个假设有一个先天性的谬误。第一,核能发电厂不是「现成的」,臺湾的核电厂从建厂到所有反应炉完全运转,至少需要七年的时间,而一座火力发电厂大概只需要三年;其中建造核电厂所需技术和风险评估绝对比一座传统火力发电厂还高许多。再者,假设我们的核电厂好不容易盖完了,核电所需的铀料也绝非「唾手可得」;铀本身就是一种稀有的金属元素,开采之后还不能直接使用,臺湾目前的核电技术还必须将原铀中大部分的铀-238去除,提炼出只占原铀中0.7%的铀-235来使用。这样的过程臺湾每年就会排放120万公吨的温室气体及各种汙染物质,损失944万立方公尺的纯水(别以为核电厂都盖在海边就可以使用海水)、金属矿物额外开采成本920万美元以及化石燃料成本44亿美元。运转过程不能出现丝毫错误,成本十分高昂,而且核电厂运转过程中所产生的核废料的处置也所费不赀,运送储存都是一笔开销。林林总总加起来,核能发电成本其实已经达到2元/度。

而且,核电厂本身会造成立即性和永久性的汙染。一座核电厂能运作的年龄大约三十年,当然我们用最佳的情况来看,大概也只能延长到五十年左右的寿命。在这段期间即使没有任何事故,为了冷却所进行的处理方式也将对附近海域造成严重的热汙染——看看垦丁那些白化的珊瑚!所谓发电效率较高,也只有三分之一的核能最后被有效转换成电能,剩下的全部变成热能汙染邻近区域。而五十年停止运转过后,原本设置核电厂的位址也不能再被利用,必须等至少再三百年才能回復到未设厂前的放射剂量,而核废料所需储存的时间也大致相似。核能发电所能带来的好处,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或者「低成本」廉价能源,这些都可以在各种再生能源、汽电共生和提升能源效率的方案中做到。核能看似成本低廉,实际上那只是刻意忽略了这些环境代价所得出的宣传数据罢了。

多年来臺湾核四厂能否停建一直个未定数,自1999年3月17日正式动工后其也依旧在沸沸扬扬的争论当中持续兴建。核四的反应炉形式为美国奇异公司(GE)所设计,福岛第一核电厂使用的沸水式反应炉「Mark 1」也是奇异(GE)的产品。但是在福岛核灾发生之后的2011年6月13日,立法院审查100年度总预算附属单位营业及非营业部分预算案时国民党多数党团依旧否决停建核四,以及核电厂不得延役的提案,通过了核四的140亿追加预算。按照这个行程表发展下去,核四大约可以在2015年以前完成商业运转。事实上十数年来,民间反对兴建核四的呼声不断,但因为核电开发涉及众多国际和臺湾资本家的利益,所以未能得以停工。特别是,作为主要设计和供应商,美国奇异公司(GE)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支持,而得以向臺湾历届政府施加压力,罔顾民意而推动核四建设。

反对资本主义与环境持续发展

核电开发其实就反映了资本主义製度下,资本家们不惜牺牲人类社会的共同利益而追逐利润,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继续着祸及子孙的勾当。电力的生产剩余是各种资本主义工业持续发展的先决条件,是他们可以持续取得充足廉价的能源以完成整个资本主义的生产和消费链的基础。现代资本主义製度是过度生产与有限消费之间的矛盾,资本主义製度为了延迟这一矛盾带来的危机,用过度消费的方式进一步扭曲真实的生产与消费关系,而使矛盾进一步扩大。
而能源做为整个生产过程的原动力,无序的过度生产与消费也就意味着无序地滥用能源。资本家为了赚取利润的最快方式,是不会在乎这些产品的消费是否必须,或者是否存在真实消费;生产过程中造成的外部成本是否值得。这就是造成今天地球环境恶化与资源缺乏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利润为驱动的资本主义製度是没有兴趣真正促进对环境友善的技术。但是全球范围内群众的环保意识正在日益上升,仅以受到严密专製控製的中国大陆为例,每年有超过1万起关于环境议题的抗议活动。 2009年,哥本哈根气候峰会期间有超过10万来自世界各地的群众参与抗议示威。

就像资本家与政府经常宣传的核电技术是干净清洁能源,用于取代传统的火力发电。事实上,正如上文所述的核电开放是绝不可能是真正能环保的技术,而且由于其对资金、技术和原材料(铀)的需求与控製,也就意味着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这只可能有极少数财力雄厚的大资本集团和资产阶级政府才能操作。而且在技术上,核能发电也无从取代传统发电,因为地球上已探明的铀矿储量根本不足以替代今天所有的传统发电产业,而且每年的市场供需存在严重缺口。强调核能发电,事实上资本家避免在其他真正干净清洁可持续发展的新能源上进行投入,从而将继续维持大资本们对于能源生产与技术的垄断。

而与此同时,普通消费者中或许有一股新的道德观浮现,这种道德观和他们习惯的浪费和奢侈互相冲突。为了解决这种冲突,聪明的资本家发明了一种新的名词:「绿色消费」,让群众得到一种平衡两种道德观的幻觉。绿色产品或许真的对环境冲击比一般的产品较小,却无法磨灭任何一种生产过程都是对既有环境冲击的事实,也不代表绿色产品不能被大量消费的资本主义文化所操控。只有在环保议题影响其公关形象,间接造成产品贩卖的阻力时,他们才会装模作样地做「绿色产业」的样子。

但是大量生产、大量消费的资本主义消费文化从来不可能是绿色的,资本主义市场绝对不可能为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永续发展」概念而限製自己的发展。这个市场的逻辑就是谁累积的资本效率最高谁最能生存。任何结合资本主义的环保运动都註定是失败的,因为资本主义文化的本质就是要我们以破坏环境为代价累积资本。资本的累积就是剩余价值的累积。但是,与此同时,我们不可以在环境保护和寻找清洁可替代能源的议题上,依赖各国资产阶级政府和资本家。历史经验告诉我们,那些不愿意反对资本主义和强调通过市场手段进行调节的环保团体和政党最终将不可避免地背叛运动。德国绿党在1998年首次进入联邦政府时,他们就与一些商业公司达成所谓的「核妥协」,即在核电战略上实施长期渐进式的「退出站略」,也就是说德国绿党为了获取政治权力,而放弃了基本的反核原则。

三月十一日,是日本东北地震满一周年的纪念日。这一天,臺湾的环保团体将聚集凯道,为群众坚定的反核立场发出怒吼。我们除了认同他们的重要诉求并与以支持以外,更呼吁人们看清事实:没有资本主义,才有永续发展。绝不可信赖大资本会将社会安全置于利润之上。因此需要将所有能源工业国有化,置于普通劳动人民的民主控製下。摆脱对于传统火力发电行业和核电的依赖,而发展真正可持续的清洁的能源,诸如太阳能、风能和潮汐等。同时,需要家裏一个真正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自己的政府以发展出一个满足多数人的需求的能源纲领和计画生产方式。

全世界的劳动阶级啊,你们应该为自己而生产,不要再被资本家控製付出不需付出的劳动力!

全世界的受薪阶级啊,你们应该为自己的真正需要而消费,不要再被资本家绑架,用自己的价值换取资本家想要你换取的产品!

只有这样,才得以实现真正的人类社会的永续发展。

臺湾:基层护理产业工会筹备会前往劳委会抗议

4月27日(星期五)早上十点,臺湾基层护理工会筹备会以及工伤协会、团结工联、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臺湾支部等声援团体、护理人员、家属和声援民众等聚集在劳委会大门口,发起抗议以及递陈情书的请愿行动。

这次行动针对其实已经存在多年,但在这半年才被爆出的护理人员恶劣的工作待遇。包括:医院为节省人力,导致人力严重不足,剩下的护理人员承担了混乱且不正常的班表。新进人力流动率大,资深护理人员同时要兼顾照顾病人、带新进员工、大小医护行政事务;受责任製不当约束使护士们长期超时、超量工作,导致他们身心无法负荷,需要药物维持工作时的身体运作,甚至走上自杀一途。这些医院不仅无视于自己员工超负荷的处境,也无视于连带对医疗质量的影响,只为了得到经费,对高标准评鉴虚应故事,加给护理人员更重的负担。

现场约五十位群众,举着牌子,拿着布条,声援团体包括团结工联、工伤协会、 TIWA、日日春、还有我们工人国际委员会臺湾支部拿着我们的旗子,重複呼喊口号「我要命、我要假、不要钱」。十点半,参与诉愿行动的开始演出医院强迫护理人员接受畸形班表的行动剧。之后,陆陆续续有护理人员以及团体代表出来表达诉求。经过一阵呼口号以及喊话,十一点左右劳委会派了代表出来接受基层护理工会筹备会代表的陈情书,并邀请诉愿民众进去参与劳委会开会。

这次抗议行动,提出的陈情书其中有一项被不断提出来强调-废除劳基法84条之一的责任製。法律的改良当然是必要的,但我们认为这一切不仅仅只是在法律上将责任製废除了就可以解决,主管机关从未落实对医院以及其他产业的劳动检查,今天的状况完全是长期放任的结果。整个医疗体系的资源都被贪图暴利的财团、以及挂勾的官员垄断,所有的利益都分配不到下面的员工,以及改善医疗品质。下面的员工拼命工作,却只是在帮上面的资产阶级赚取利益,自己却连休假的权利都没有。不仅只是护理人员,很多产业的劳动者都面临同样的问题,劳动者应该一起站出来!反抗资产阶级的压榨,不当得利!

我们社会主义者支持:

组织基层的、战斗的工会!
消灭目前的畸形班表与超时工作,全面落实劳基法!
大型医院收归国有,由医院劳动者工会和一般民众民主组成的委员会共同管理!

臺湾:「五一」——劳动者怒吼抗争的日子

艳阳高照的晴日下,臺北凯达格兰大道传来要求社会正义的呐喊。五一劳动节这一天,臺湾劳动者聚集在一起,要为过去一年来不见改善,甚至日益恶化的劳动环境而抗争。

「崩世代」运动会

上午,由臺湾劳工阵线、青年劳动九五联盟、公平税改联盟等团体,发起了「崩世代」运动会,藉各项竞赛项目以讽刺税製不公、教育商品化、青年贫穷化等问题,表达出对国家未来的忧心与愤怒。

其中,除了延续去年就提过的主张,例如房价飙高导致人民无力负担、劳动弹性化导致的派遣泛滥,今年更特别凸显了医护人员的劳动权益问题。因为不论是医师或护士,都面临工作过劳的处境,因此也特别呼吁政府不要以责任製为由,将医护人员和病患的性命当作玩笑看待。

现场也有不少学生参加这次的「运动会」,在学贷赛跑、房价举重等项目使尽力气仍复没一地,表现出毕业后必须面临的苦境。最后,群众在路上设置的大型总统脸书墙上,留下各自想表达的怒言,但由于总统府拒收,之后将改以照片寄给马总统了解真正的民意。

五一反剥削游行

下午,则是主要由团结工联和自主工联发起,联合全臺湾各大学院校异议性社团和学生自治组织、各产业工会与社运团体的五一游行。

中午十二点半,各团体三千余人在自由广场集合,之后出发走中山南路一路向北,途中学生团体和工会组织分别在教育部及臺大医院、立法院前集合抗议。

学生大队中值得註意的是两面大旗,一面是全国高等教育产业工会,一面是臺湾大学企业工会,站在这两面其背后分别是各大学院校裏的老师与学生,二者在高等教育商品化下同样受到来自资产阶级政府与资本家的压迫,高等教育在资本掠夺下成为一种「赚钱产业」,大学沦为资本家的「产业廉价后备劳动力生产工厂」,「学生」与「劳动者」的身分日益重迭成为套在受教者身上的双重锁链。因此,老师和学生们在五一这属于劳动者们的节日裏一同走上街头,要求政府必须向资本家课税作为高等教育经费来源,拒绝新自由主义下的大学法人化与私有化,夺回属于学生与老师的真正的高等教育!

另一方面,我们在工会大队裏看到了护理人员也一同走在游行队伍之中,她们是基层护理产业工会的成员,是一群在面对日益恶劣的医院护理劳动环境下的基层护理人员们自发组成的战斗工会组织。先前投书CNN控诉所谓世界进步的臺湾健康保险製度不过是建立在压榨剥削基层护理人员的「血汗医院」之上的护士林美琪小姐即是基层护理工会的成员。

在护理劳动力吃紧的 现实医疗环境和恶劣的劳动环境下,面对大夜班小夜班的轮调,过度劳动加上作息不正常导致身体内分泌失调,许多护理人员甚至因而在医院裏倒下;这更造成护理人员流动率高,恶性循环就这样不断的劣化护理劳动环境。为合理化压榨剥削护理人员,被资产阶级神圣化的南丁格尔护理精神成为施加在血汗护理劳动之上的虚假意识与谋杀帮凶。因此,群众必须和护理人员们一同站在一起,不只是捍卫护理人员的劳动权益,更是捍卫我们所有人的健康,从财团与官僚的手中夺回属于公众的医院!

在游行中,我们还看到了臺湾国际劳工协会(TIWA)、印度尼西亚劳工在臺协会(IPIT)与臺湾移工联盟(MENT)的移民劳工朋友们。他们在脸上涂满了鲜艳的色彩,开心地与同是千裏迢迢来臺湾工作的同乡朋友一起参加五一游行。面对来自资产阶级政府的本劳外劳薪资脱钩政策,劳工们必须不分本国外国,认清资产阶级的分化手段,坚决站在同一阵在线同资本家进行斗争!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臺湾支部的支持者也参与了当天的二场示威活动。在活动中,我们高举代表国际社会主义者的工国委(CWI)的旗帜和横幅,并发布了我们最新一期的《社会主义者》杂誌,广受示威群众欢迎。

今天,来自资本家的压榨剥削依然不断地鞭笞在广大的无产阶级身心之上,劳动者们必须团结起来,向资本家做斗争,夺回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果实!

臺湾:高等教育商品化与「学生工」的双重压迫

日前,教育部与各大学抛出了将调涨学费的消息,全国各大学院校的学生会与异议性社团以及工会组织到教育部前抗议,要求政府不应该调涨学费,而应该透过对企业课税来逐年降低学费,最终达到免学费的教育公共化目标。

另外,以全国大学院校受雇者为组织对象的全国高等教育产业工会在今年初正式成立,臺湾大学的研究生们也发起筹组以臺大研究生为主要组织对象的臺湾大学企业工会。我们看到了学生与劳工一同站出来反对学费调涨,大学裏的教授及研究生也开始自我组织争取劳动权益,臺湾高等教育市场化已是事实,学术研究工作者是日益深刻感受到自身所受到的压迫与剥削。

全球遍地烽火的反高学费抗争

2011年11月,一位剑桥大学博士生欧文-荷兰(Owen Holland)在英国高教司长大卫-维莱茨(David Willetts)在剑桥大学的演讲前以吟诗方式抗议剑桥大学调涨学费,后来剑桥校方决议将他强製休学两年六个月。6月,韩国学生在首尔进行大规模抗议,要求李明博政府兑现其竞选承诺「大学学费减半」。智利学生则是发起了多次的罢课行动,二十多万名学生上街游行要求智利政府进行教育改革,回復1960年代公立大学教育免学费政策。今年3月中旬,加拿大魁北克省(Quebec),二十多万名大学生罢课涌入蒙特娄(Mont Royal)市中心抗议其政府将调涨多达75%学费。

 在欧洲、美洲和亚洲都同样上演着抗议学费高涨的学生示威游行,然而全世界各大学都说必须调涨学费才能维持运作,才能在世界舞臺上同其他所谓的一流大学竞争。亚洲主要国家政府则无不积极投入改革自身高等教育体製,希冀以国家财政重点补助特定大学在世界高教竞争裏占有一席之地。这些现象背后的共通点为何?

新自由主义下的高等教育

在阶级社会中,教育也从来是阶级性的,是统治阶级的利益与意誌的反映。在历史上,高等教育一直是历届统治阶级培养统治精英和其统治机器/工具的方式。平等普惠的全民受教育权,如同选举权和其他社会福利一样,是工人阶级与劳动人民经过百多年劳工运动与社会抗争赢得的改良成果。但为了追求利润和维系阶级统治,只要时机成熟,资产阶级就会采取各种手法直接或间接地剥夺劳动人民的改良成果。

前阵子上映讲述英国前首相戴卓尔(Margaret Thatcher)人生经历的电影〈铁娘子〉(Iron lady)裏没提到的是戴卓尔本人在上世纪八零年代冷战时期同美国前总统裏根(Ronald W. Reagan)举起的「新自由主义」旗帜,这套政治经济哲学反对国家干预国内经济市场活动,主张市场自主运作才能达到最佳利益分配与效率最大化。虽然,国家和资本家无法在法律上禁止普通劳动人民享有教育的权利,但通过竭力推广教育商品化、私有化、市场化,使用货币价格杠杆将劳动人民排除在精英教育之外,同时牟取暴利。

其在高等教育方面的展现即是,一方面崇尚新自由主义的各国政府们开始削减对本国高等教育的预算补助,另一方面鼓励相关教育研究机构透过与企业在教学研究上紧密结合产学合作,来获取企业资金贊助,最终达到能在市场机製的冶炼下自我运作,不再依赖政府预算支持。

广设大学背后的市场化逻辑

过去,臺湾在政府松绑大学设立政策之下,许多原本的公私立技术学院一个个升格为大学,高中升大学录取率不断上升至近几年来的百分百录取,高等教育在人人都要受到良好教育的教改要求下逐渐成为普及教育,从「满街都是大学生」到「满街都是硕士生」,大学生、硕士生甚至是博士生都已不再拥有社会过去想象的菁英性质,反而在现今出现了「大学任你玩四年」和「死大学生」等讽刺与批判,企业开始以「草莓族」标签出生于民国七零年代的七年级生,形塑这批拜大学普及化所惠的青年的软弱性格,大学文凭不再拥有过去相对优势的高薪工作保证,反而普遍成为就业的必要条件。

在这波广设大学风潮中,可以清楚看到的是多以设立电机、电子与资工等工科为主的大学技术学院,在臺湾高科技产业日益升高的高等劳动力需求下,普及教育口号隐而不表的是一个以市场趋势为依归的买方心态反应─人人都想要成为科技新贵,于是市场就多增加相关大学科系,这需求却一路从对大学生冲到对硕士生及博士生的需求,不只大学林立,研究所也持续设立,在市场过度反应造成高等劳动力供过于求的情况下,加上政府系列的青年促进就业方案「帮忙」下,于是社会上出现了22K(月薪为22000新臺币,约5500港币)大学生,35K(月薪为35000新臺币,约8400港币)硕士生,以及到近来的55K(月薪为55000新臺币,约13800港币)博士生,这一场普及教育戏码至此终于暴露出其背后真正操控的市场化逻辑。

作为」产业」的高等教育

根据英国政府于2006年的统计,英国高等教育每年为英国创造高达450亿英镑产值,对大学每投资1英镑,可获得1.52英镑的经济效益。2007年澳洲高等教育产值达七亿美元。2011年美国由外国留学生创造的高教产值达210亿美元。全球高等教育已经成为千亿美元高产值高利润的新兴「产业」,各国政府因此积极推动高教改革,希望透过有计划的扶持国内优秀大学成为国际知名学府,进行教育输出,向外国学生收取高昂学费,获取高额利润,而每年的世界大学排名做为一个争取曝光的宣传平臺也就因运而生。

棒子与萝蔔: 大学法人化与五年五百亿
近十年来,亚洲各主要国家为推动科技发展,无不投入本国高等教育改革。在中国,1995年江泽民于北京大学校庆上提出了「985工程」,重点补助像是北京、清华等大学成为国际知名大学;在韩国,1999年金大中政府提出了「Brain Korea 21」(简称为「BK21」)发展世界一流大学计划,预计在1999年到2005年间投入1.7亿美元改革韩国重点大学成为国际一流大学。在臺湾,2005年政府提出了「五年五百亿」计划誓言要让臺大、成大、清大、交大等研究型大学挤进世界百大行列。但这些资助并不是为了使广大民众更易于接受高等教育,而是为了培养和固化社会精英阶层,并通过市场化(产学合作)使学术精英与资本家进一步勾结。

而为争取五年五百亿经费补助,成大含泪答应接受作为附加条件的「大学法人化」,之所以含泪是因为法人化即意味着政府补助款将逐年降低,学校必须自行另辟财源。然而推动法人化过程需要復杂的修法过程,同时也遭遇大学裏教职员对于自身公职权益损失的疑虑反弹,于是在政府鼓励之下,成大开始试办成立作为「大学法人化」过渡阶段的「大学自主治理委员会」,在学杂费调整、系所增加整并等校务决策上试办自主管理。以成大的「自主治理委员会」为例,总计共15到19位的委员人数裏,校务会议代表3人(共有1票),教师代表1人,学生代表1人,校友代表3到5人,企业及社会公正人士5到7人,教育部代表2人,代表校园组成的学生、老师及校方行政人员代表的意见份量在这19人会议裏仅只3票而已,而校友与企业社会人士却拥有8到12人过半数的压倒性优势,充分显示大学必须脱离政府财政支持,由资本家(校友及企业社会代表)介入校务决策发展方向的新自由主义思维。

「学生」身份与「劳动者」身份的双重压迫

一位目前就读某国立大学研究所硕士班的W同学表示,对于指导教授将他们学生辛苦工作的产学合作成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新瓶装旧酒向教育部、国科会、工研院等政府机关申请计划补助感到非常反感,而学生们领的钱则是完全出于教授个人主观意愿决定。W同学表示,研究团队裏的博士生负责系所网站上所标示的教授个人研究领域,而由教授向其业界朋友延揽而来的产学合作计划,则是硕士生们的日常实际工作,W同学打趣地说,如果他们这些硕士生学生罢工的话,这些产学合作计划铁定会开天窗,因为实际上教授自己并不掌握产学合作计划所需要的技术知识,教授只要负责开会、写计划拿经费、跟业界朋友打打球,就有产学合作找上门来,再分给他们这些硕士生完成这些计划,就可以拿到丰厚的报酬。

而在研究所阶段,W同学就体认到了工作责任製的精神。每个硕士生同时都有两个计划担在身上,一个做完了,就做另一个,然而同时又会有新的计划加进来,充分体现了业界物尽其用的责任製奥,而教授义正词严的表示这些实作经验是非常宝贵的,学生们应该要认真地从实作中学习才是。W同学表示,就教授所给于他们的实际训练来说,真觉得自己完全是拿薪水上班却没有劳健保保障的劳工。

W同学表示,同学们普遍对于这种研究所「血汗工厂化」的求学方式感到不满——学生成为被学术精英教授与资本家剥削的廉价劳工,而并不是真正从事于有益于学术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学习与研究。大家也曾想过要一起罢工抗议,但想到在保守的校园气氛下,而且大多数的学术精英都是这种剥削体系的收益者,其他教授完全可能拒绝接受因与教授冲突而被赶出研究团队的学生,而面临无法毕业的窘境。所以,不少研究生们思虑再三后还是只能摸摸鼻子无奈地继续在这样荒谬的求学环境中「实习」。

认清压迫,反抗资本家

在残酷的市场经济竞争中,各国资本为生存,一方面无不竭力推动科学技术发展,并带动全世界的高阶劳动力需求日益升高;另一方面作为高阶劳动力生产的高等教育成为一种新兴产业,各国高等教育改革无不重点培养国内优秀大学加入争食全球高教产业高产值大饼的厮杀。

以新自由主义为核心驱动力的教育改革下,政府逐步减少对大学研究机构的补助,学校必须调涨学费及紧密地同企业作产学合作才能获得经费以求生存,既将大量缺乏财力的普通劳动人民家庭出身的学生排除在精英教育之外(排名优秀的学校与专业),又将市场力量得以进入大学,将大学改造成教学研究都符合市场需求的产业后备劳动力生产工厂。「学习」变成了「实习」,「学生」与「劳动者」之间的界线开始模煳,来自两方面的压迫与矛盾不断加强激化。

面对学术殿堂裏日益恶化的教学与研究环境,受教者与授教者必须体认自身所受压迫与剥削的来源对象,是那一手拿着皮鞭(世界一流大学),一手拿着毒苹果(产学合作)的势利资本家,必须认清自身的阶级位置,自我组织起来,与工人团体团结进行抗争罢工,同资本家做斗争,才能夺回高等教育与学术研究的管理权和自主权。

学生们的反学费斗争、全国高等教育产业工会与臺湾大学企业工会的成立已经为臺湾的高教劳动者们的新斗争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作为社会主义者,我们要求:

反对调涨学杂费,应课征资本税赋为高等教育经费来源,实施免学费政策!
反对大学法人化,由学生与老师民主控製大学校务决策!
全力支持成立臺湾大学企业工会的斗争,一校一工会,自我教育劳动意识!
支持高等教育产业工会的斗争,为学术工作者的研究自主而奋斗!

臺湾: 华隆抗争不孤单,劳动阶级团结座谈会

下午一点多,群众陆陆续续抵达位于捷运麟光站附近的座谈会会场(感谢反M型化社会联盟(W联盟)襄助会场)。工人们和我们早已到达会场,大家心中充满期待,而又忐忑不安。很快两点十分座谈会开始时,现场早已挤满了关心华隆罢工的民众与学生。
座谈会主要分成两个部分,前半部是工人发声,后半部是民众提问,同时进行华隆罢工资金募款。

今天参与座谈会的华隆工人们,包括工会干部在内共有八人―两名男工与六名女工。工人们向民众说明了,从6月6日开始罢工到今天已是第47天,和罢工期间与 资方及政府谈判斡旋的艰辛经历。年过半百的阿姨们迫切地跟民众们诉说在华隆十多年来所受到压榨与剥削,诸如在长期以来资方设计许多扣除薪水的名目下,薪资 连基本工资都不到,必须靠这份微薄薪水养活儿女们,甚至必须兼差三、四份工作才能养家活口,然而现在连养老的退休金一毛钱都拿不到!

民众 们的提问相当踊跃,大部分是就现行劳基法对劳工保障部分提出疑问。而工人则是无奈地表示,在经历过6月两次北上向政府劳委会陈情无效后,及四次劳资谈判会 议破裂后,罢工将届满两个月。他们对于政府非常失望,希望社会大众能给整日处在烈阳下的工人们支持,帮忙在网路上宣传华隆罢工工人们所受到的苦难,到罢工 现场跟工人们聊聊天为他们加油打气。

座谈期间,同时进行了华隆罢工募款,民众非常踊跃的掏钱来实际支持罢工工人们,现场共募得新臺币六千多元。

除了工人与民众之外,出力最多支持华隆工人罢工的劳动党县议员高伟凯议员也参与了座谈会,希望大家能透过声援华隆罢工自拍活动持续宣传,让越来越多知道华隆工人在罢工。

发 起座谈会的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臺湾支部同誌也在现场亲手递交工人们来自瑞典斯德哥尔摩市议员Mattias Bernhardsson给华隆工人们的声援信,希望透过各国工人们的串联声援与抗议资本家的行动要求臺湾政府正视工人们的权益,并提出了国有化华隆纺 织,由华隆工人民主管理华隆纺织等诉求。

除工国委(CWI)臺湾支部与劳动党外,参与座谈会的声援团体与记者还有臺湾国际劳工协会(TIWA)、师大学生会、师大人文学社、北大翻墙社、W联盟、香港FM101、公视、立报、苦劳网、新头壳等。

在 过去一周内,工国委(CWI)发动国际声援,在一周内得到了来自英国公共与商业服务工会(PCS)工会和英国、瑞典、希腊和以色列4个国家的声援。周一 (7月23日)工国委(CWI)瑞典支部社会主义正义党(Rättvisepartiet Socialisterna)还将前往臺湾驻瑞典代表处举行抗议活动。

很明显地,工国委(CWI)发起的国际声援给政府带来了压力。在发起国际声援之后不到一周,华隆工会干部接到了自称检调单位的电话,表示:总统已经接到了陈情,希望工人等待总统府回应,不要把事情闹大到国际上。

我们当然清楚地知道,检警调绝对不是工人的朋友,没有人会忘记警察在翁大铭家外是如何镇压罢工工人和学生。这样的说辞只不过是在试图浪费工人的时间跟影响工人的斗誌。实际上,我们很快就看到了所谓「来自总统府的回应」。

事实证明,政府只是再一次地戏弄了工人,所谓的回应只是再一次地表达了他们坚持袖手旁观的决心。而「检调」在国际声援活动发起之后的紧张 反应,更显示出他们重视「国际观感」更甚于「人民观感」。华隆工人北上臺北抗议,换来了官员的敷衍。我们发动国际声援,虽然在一周内得到了来自4个国家1 个工会的声援,但也只换得检调的威胁电话跟一张来自总统府的垃圾回函。这告诉我们,目前的努力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行动与动员工人和青年支持,来反击国 民党政府的挑衅。

团结、斗争,直到胜利!

臺湾:反对旺中金权控製舆论,青年与媒体工作者团结抗争

7月31日,不顾臺风和滂沱大雨,为了对新闻自由被抹煞表示抗议、反对旺中并购中嘉宽频,超过七百名学生到中天电视臺外参与反旺中行动。风雨中,抗议者除了不断呼喊「媒体专业、回去做仙贝」等口号,还高唱改编版的劳动者战歌。中间大家绕着中天电视游行一圈,回到广场,持续有学生抗议者上臺带大家呼喊诉求。整个行动在12点,发起人带大家念完学生宣言后结束。工国委(CWI)的成员也积极参与了本次抗议行动,并利用这次广大激进青年参与的机会,在活动最后还向现场群众发表了呼吁大家能到头份去支援华隆罢工工人的诉求。

旺中集团操控舆论

国家通讯传播委员会(NCC)于7月25日有条件通过旺旺集团并购中嘉宽频一案当天,旺旺集团旗下中天电视臺爆料前往NCC审议委员会抗议的所谓学生走路工事件,所引爆的一连串旺旺集团动用旗下电视电子及平面媒体,连日炮轰长期反对旺中并购案的指标性人物中研院法律所黄国昌研究员,以及威胁提告转载疑似旺旺所属时报周刊副总编辑林朝鑫出现在学生走路工人群的清大学生陈为廷,旺中集团是迫不及待地宣告自己所拥的庞大资本与所以可支配的舆论工具份量。在未能顺利扩张其「舆论领土」的挫败下,早已成形的媒体巨兽发狂地攻击起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旺中集团能有今天庞大的媒体板块,不是决胜在7月25日的旺中并购案的过与不过。旺中并购案就算不过,旺中集团所拥有的媒体一样有机会在今后像近日一样,动员庞大与论工具攻击与自己持不同意见的声音。

媒体巨兽利润至上

去年,英国的媒体大亨梅铎(Rupert Murdoch) 旗下的《世界新闻报》(News International)因爆发窃听女童Milly Dowler手机案而被迫关闭,拥有庞大政商影响力的梅铎帝国因而动摇。梅铎集团所属的新闻国际集团(News International)旗下所有的报纸占英国报业市场的百分之四十,《世界新闻报》、《太阳报》(The Sun)、《泰晤士报》(Times) …等平面媒体皆属其下。梅铎旗下的《世界新闻报》和《太阳报》多以挖掘名人丑闻为报导焦点吸引读者的报纸,常常透过警方、雇用私家侦探…等非法方式进行电话窃听名人私生活,像是名演员休葛兰(Hugh Grant)也是受害者。而新闻国际的执行长,梅铎长子James Murdoch赤裸裸地表示,「唯有利润才是耐久又经得起考验的独立保证」。

像梅铎长子这样的直白的信念,一定也是日夜苦思如何扩大媒体板块的旺中集团所抱有的。如何赚取、积累、扩大资本,一直都是大资本家脑袋裏的课题。旺旺从製作仙贝到媒体事业,跨足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业背后的驱动力是资本对利润的竞逐以及可能的传闻许久的政治目的。

团结基层新闻工作者组织抗争

在抗议行动中学生们不断从「媒体专业」、「新闻自由」的角度,以「争自由」为主要诉求来挞伐旺中集团。但缺少的是质问这集团为什么可以这样任意的并购其他企业、用资本控製媒体。在抗议现场,也出现几位中天新闻的员工,出来对抗议学生发「澄清」传单。从她/他们脸上不情愿的表情完全可以看出,许多旺旺集团旗下媒体工作的员工,并不愿意被旺旺这样控製,而且有很多的不满,但没有一个管道能让员工出来对他们做抗争,他们需要的是组成一个战斗的工会!

如果今天只是以抵製旺旺商品的方式反抗,没有对背后资本家跟政治力做根本的揭露,粉碎资本对媒体的操控,我们根本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新闻自由」。从臺湾本土的HTC到跨国的可口可乐、NIKE,全世界有无数的大财团被民众「自发抵製」过,但实际上这些财团依然屹立不摇。

跨足多领域,本身即是广告主并且即将成为有线电视系统业者的旺中集团更是已经站稳脚步,少数人发动的而没有扎根于工会和群众组织的拒看、拒买行动未必能对旺中的利润产生多大影响。

反观邻近的韩国,同样是为了争取新闻自由,他们采取了相当不同的手段。

从今年一月开始,韩国第二大电视臺的MBC工会为了抵抗韩国总统李明博安插的代表理事金在哲(Kim Jae-chul)干预媒体自由,刻意删减有关反对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的相关新闻,以及为总统李明博的丑闻擦脂抹粉,决定以罢工做为反击。不久之后,韩国最大电视臺KBS以及YTN的工会也在不久之后加入这场保卫新闻自由的斗争。

MBC的这场罢工成了韩国历史上最长的媒体罢工,直到七月十八日才结束,长达170天。虽然工会并没有直接造成金在哲的下臺,但也得到了董事会承诺在八月初将会对事件展开处理。更重要的是,仅仅MBC一家电视臺就因为这场罢工而直接损失了超过八亿新臺币的广告收入。罢工不但造成了资方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引起国内人民、媒体工作者乃至其他国家人民对韩国新闻自由问题的註意,这不是一个小规模松散的拒看行动所能达到的。

而在臺湾,旺中集团的追杀、抹黑等等无耻行为不但威胁着一般人民,更直接压迫着在旺中集团内工作的劳动者。直接受到老板压力、被迫放弃新闻自由、必须挑战自己内心道德底线的,是这群仍留在旺中无法离开的劳动者。组织起这批劳动者,建立挑战资方的独立工会,才能组织真正有效的反击,并对于到底是谁(老板还是新闻从业者)控製与运作新闻媒体机构提出质疑,从而挑战资本主义製度下金元控製新闻的体製。

我们现在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对记者个人的道德批判或者温情诉求,冀望「有良心的」记者离开旺中。而是要在旺中集团的媒体中,由内部员工自下而上地民主组织工会、组织对资方的反抗,将保卫新闻自由的斗争与保卫劳动权益的斗争连结在一起。

臺湾:华隆罢工– 政府发出打压的警号

8月11日(星期六), 正当来自臺湾各地的学生和青年组织成访调队伍到苗栗,访问及支持华隆罢工的工人的时候,下午时分苗栗副议长陈明朝亲自去到华隆头份工厂总厂,第三度向工人发出恶意的警告,标誌着华隆资方及国民党政府对罢工已经失去耐心,要将打压的行动提升到更高层次。

陈明朝跟工会分子及工人警告,不要把事情闹到媒体上,否则8月13日(星期一)不排除会有「行动」。这可能是暗示政府会动员警察暴力打压。无论届时警察真的动用全面暴力摧毁罢工,还只是少数警察来到展示镇压的能力,或可能是纯粹空口喊话以图吓唬工人,工人一定要准备星期一最好的政治动员,包括华隆工人、其他工厂的工人以至学生及青年坚守工厂,向资方反击。

上星期国民党在动员立法委员到华隆跟工人「谈判」,企图软化工人的立场而令其妥协。今天苗栗副议长的态度不但揭露地方政府与资方的互相勾结,而谈判只是,亦表现国民党害怕罢工运动蔓延至臺北以至其他城市,甚至闹大到国际上演变成政府丑闻。国民党臺湾政府在国际上经常表现出「民主大国」的虚伪形象,但一个打击罢工权利的政府,已经彻底违背民主原则。

华隆工会不能犹豫,必须向工人解释国民党在是次罢工的镇压者角色,并将国民党的恐吓宣扬开去,令政治打压变成提高工人意识和反抗斗誌的工具。工人应该展开讨论尽快前往苗栗副议长的家门外抗议的行动,将其恶言曝光。

劳动党定于8月14日(星期二)动员五十名华隆工人以及青年进行第二次游行至臺北,今次是在总统府外向国民党怒吼,抗议其对华隆工人软硬兼施的打压。这游行可以将华隆罢工的抗争宣扬至沿途及臺北,而主流媒体不得不去报导事件,亦借以向政府施加压力。如果政府恐吓或镇压工人,只会有更多群众站出来反抗。整个行动要全面规划,工会同时必须在星期一已经动员其他所有工人及青年坚守工厂,以防警察摧毁罢工。

地方政府与资方是利益共同体,不能对国民党有幻想,我们需要积极反击。

工国委臺湾认为: •动员工人及青年坚守华隆工厂,在星期一让政府了解如果镇压工人的后果
•向公众揭露苗栗副议长的腐败角色,绝不信任资本家政党国民党
•所有工会、工人及学生青年全力支持华隆罢工

臺湾:8月8日「全国关厂工人连线」占领月臺

由15年前因为资方的恶性关厂,而积极抗争,促使劳委会拨经费代偿资遣费和退休金,却在15年后面临被追讨偿款的联福製衣、东菱电子等工人所组成的「全国关厂工人连线」,于8月10日接近中午,发动300多位受害工人占领臺北火车站的北上月臺,要求劳委会主委王如玄前来与工人磋商,并撤销劳委会对这些工人的告诉,停止对这些工人讨债的行为,否则将集体卧轨。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臺湾支部亦赶到现场参与,到现场只见大批警力手持盾牌,将通往臺铁月臺的入口层层封锁,并且仍不断有警察增援。只是,下午劳委会仍只派出副主委郭芳煜到场协商,并声称王如玄主委有要务在身今日不克到场,但愿意在两周后与工人们好好协商。最后,在劳委会愿意停止针对工人的诉讼和王如玄愿意拨空与代表对谈这样的条件下,「全国关厂工人连线」宣布暂时结束抗争,从臺铁月臺撤离。

这次抗争的「全国关厂工人连线」,成立有16年,主要是因为1990年代臺湾出现恶性关厂、歇业的风潮,造成如联福製衣、东菱电子、福昌纺织、东洋针织等许多工厂工人纷纷成立关厂自救会,1996年串连组成「全国关厂工人连线」,开始相互支援,并以激烈的手段如卧轨、绝食,既向资方追讨被积欠的资遣费与退休金,也要求政府「代位求偿」。最终,在1997年迫使劳委会订定《关厂歇业失业劳工创业贷款办法》,从就业安定基金中拨出部分经费先行替资方偿还。而这笔偿款,当时虽然名义上是贷款,不过当时劳资争议处处长陈伸贤却向工会干部许诺:「不会向工人追讨这笔钱。」包括21世纪初,时任民进党政府劳委会主任的陈菊也亲口答应工人,这笔钱不用归还。也就是说,这是笔无限期借给工人的款项,是劳委会以「贷款名义」行使的「代位求偿」。

然而就在15年后,劳委会却发函催缴欠款,他们认为这笔钱「是贷款、不是社会补助,也没有所谓的代位求偿」。并且委托律师向法院申请支付命令,劳委会认为,除非经确认没有还款能力,像是中低收入户或是65岁以上,他们在取得债权凭证后,可以依法结案。法院假如认定仍有还款能力的工人,就只能要求他们「连本带利」偿还。

对于劳委会这样的举动,那些被追讨的工人自然无法接受,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他们只是争取自己应得而被积欠的资遣费和退休金,要求负责劳工权益的劳委会帮忙,最后却演变成欠政府钱,而他们本来就该得到的薪资,竟然成为必须偿还的欠款。因此,「全国关厂工人连线」只能再度集结,他们在7月4日夜宿劳委会,7月5日先后转进行政院与监察院,甚至派代表到总统府递交陈情书,但是这样的努力却得不到官方的重视。 8月8日工人企图在忠孝西路天桥上抗议,争取大众关註,却遭到警方强力阻挡和驱赶,他们只能再次在劳委会前的广场夜宿,要求政府停止对关厂工人的司法诉讼,并向劳委会主委王如玄喊话要求她出面协商,尽速立法推动「劳工债权优先受偿权」,否则将进行卧轨抗议。只是这样的喊话,仍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工人们决定在8月10日到臺北车站进行激烈的抗议,原本打算是要瘫痪臺北捷运系统,不过最后决定占领臺铁的月臺,并企图重现1996年联福製衣工人的卧轨抗争。

因为大批全副装备的警察封锁现场,虽然最终工人们并未跳下月臺卧轨, 固然劳委会也派出了副主任到现场,但这并不代表劳委会释出了足够的善意。主委王如玄还是没能立即出面,诉讼也只是暂停而非撤销告诉,就连劳委会劳资关系处副处长王厚伟也强调暂停诉讼并不代表撤告。目前「全国关厂工人连线」似乎寄望着两周后的协商。

不过由过去的经验,尤其是现在关厂工人们自身被劳委会反咬的教训告诉我们,对于这个应该正名为「资委会」的劳委会绝对不能抱有任何美好的幻想。更进一步说,奢求这个为资本家服务的政经体製的政府与工人阶级站在一起,根本是过分的天真。也许他们会在一时表现出帮助工人的姿态,暂时满足工人的需求, 也主要是为了维持统治和製造社会和谐的假象。可是一旦经济转坏,或者财政的亏损,哪怕始作俑者多么明显是那些大资产阶级,政府第一个开刀、强迫共体时艰的总会是工人阶级。

在联福等关厂联盟工人占领月臺的抗争中,华隆工会干部及劳动党党员举起支持华隆工人的标语,是尝试连结臺湾各地的关厂工人以至其他工人斗争的开始。联福等厂的工人受到政府「贷款基金」的欺骗,至今天方被与资方勾结的政府秋后算帐。华隆工人亦不能依赖政府信誓旦旦的假保障,今天罢工要求的退休金和资遣费,必须要华隆资方亲手偿还,不能接受任何法律形式上的「贷款」。而华隆工会及工人可以连结联福工人进行斗争,共同行动向资本家及国民党政府反击。

因此,「全国关厂工人连线」需要扩展斗争,与其他抗争工人一同团结,劳委会不停止追讨行为、不撤销告诉,就绝不罢休,更进一步要促使劳基法第28条的修正,迫使资本家优先偿还积欠的薪资。最重要的是,必须藉由这样的抗争机会,让广大工人阶级认清资本主义下的政经本质,让他们在一次次的斗争中联合、壮大、组织起来,最终坚定地为建立替代资本主义、由劳动者自下而上民主管理的新社会而奋斗!

臺湾:向陈明朝反击阻挡机器拆卸搬出

8月23日,华隆工人承受着苗栗县副议长陈明朝来周一动员警察搬出机器的要胁,投票决定是否接受五成退休金及资遣费,结果193票反对、148票贊成。华隆工人酷热天气下艰苦斗争八十天,资方欺压工人的诡计层出不穷,而工会多数派的妥协取态未能领导罢工行动升级。逆境下依然有五成六工人支持斗争的投票结果,已经展现了其刚毅不屈的天性。

工人坚定的斗争意誌令国民党政府忐忑不安,要加快动手搬出机器的节奏。投票结果公布后,有报导指陈明朝要胁工会,若果动员工人抵挡机器搬出,将直接把总厂那边的工会办公室整个敲破。资方强硬嚣张的态度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华隆罢工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上周陈明朝宣告拆卸总厂之时,工国委(CWI)警告,绝不能信任地主陈明朝「不搬机器」的空口承诺,并指出下一步就是将机器「五鬼搬运」转卖至华隆越南分厂,并顺道夺取华隆原总厂的土地。我们当时强烈要求工会必须动员华隆工人及各地青年阻挡拆厂,而在罢工棚下高喊「总厂不能拆」、「机器不能搬」的口号得到了全体工人回响,随即要求工会启动投票,让工人决定是否阻挡清拆总厂。然而,工国委的投票建议最后遭到工会否决,我们宣传自己观点的言论自由亦受到学生抵製。翌日工会让工人目送总厂砖崩瓦解。

今天华隆工人愈来愈了解到工会妥协派退让的立场根本不能换取资方的同情,肯定的是有更多工人认同我们呼吁阻挡拆总厂的立场,华隆工会必须站在工人一方,动员青年及工人阻挡搬出机器(包括机器的管线),向陈明朝作出反击。只有保卫总厂的机器,才能保住手上的筹码,争取更高的退休金和资遣费。工会亦应政治上汲取教训,今后绝不再信任国民党任何政客的空口承诺(包括苗栗县立法委员徐耀昌)。

8月27日凌晨12点半,在华隆总厂尚顺广场出口,工会便发现约二十名警察进驻,承载厂房设备的货车则已驶到大门,守卫者学生躺在货车前手勾着手抵挡车辆进出,迫使货车将物品卸下。

8月27日,苗栗副议长陈明朝动员警察及动用货车进驻华隆总厂房,企图保护货车运出价值上亿的设备,两百多名华隆员工与声援团体闻讯后立刻集结,静坐在总厂房大门、尚顺广场出口阻挡货车进出。华隆员工用活绳结绑住脖子,串联彼此,向警察宣示一旦动手,就是逼他们集体去死,现场更抬出棺材,象征绝不让资方拿走棺材本。

。陈明朝受压力底下未能于当天运出设备。工人目前以轮调方式持续驻守总厂房各个出口。及后几天,陈明朝将工会办事处断水断电,而断水那天工人冲进厂区,警方带走两个常务理事。劳委会主委王如玄天受访时一句「我不是仙女,无法一出面就解决所有问题」更是激怒华隆工人。动员警察护送出货可以是短期内发生的事情,华隆工人及工会正在奋战到底我们支持作出最好的政治准备和动员,让大众同情关註华隆罢工,向政府施加群众压力,以製衡警察暴力镇压、减低衡突造成的受伤。工国委(CWI)认为,不但必须组织抵挡行动,政治上采取积极反击更是当务之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才是华隆主人,丢掉幻想,准备斗争,捍卫华隆罢工。

工人国际委员会的诉求:

■动员华隆工人及各地青年阻挡机器搬出

■要求全数赔偿工人的退休金及资遣费,不能妥协

■绝不信任国民党政客的任何承诺,全面向资本家宣战

在中日岛屿争端背后隐藏了什么?

发生在东海关于有争议的岛屿上的冲突,触发了中国和日本(分别是世界第二和第三大的经济体)两国邦交正常化40年以来最严重的外交冲突。在9月,大规模而有时暴力的反日抗议行动席卷中国,由此造成了日资企业严重的经济损失。两方的政客都以主战论调发表了保卫国家主权的言论。在日本强烈的极右翼的压力下,日本首相野田佳彦通过向据称破产的「岛主」购买争议群岛中的三座岛屿,将它们「国有化」,由此挑动了北京和东京之间紧张的政治神经。

中国所称的钓鱼群岛或者日本所称的尖阁诸岛,是无人居住的小群岛(只占6.3平方千米)。该群岛自1972年之后其「行政管辖权」移交日本被日本控製,但在「国际法」下未定主权归属。中日之间在1970年代达成协议,将钓鱼群岛/尖阁诸岛主权归属争议无限期搁置。日本打破协议而激怒了中国政权。故此,两国于2008年达成协议,共同开发岛屿周边能源。这协定现在已处于垂死状态。

这些岛屿位于富裕捕鱼区,并且很可能有石油储备,但是这些都不是今天冲突的主要动力,而是由于中日统治精英的威望和在该领域的野心。这些岛屿在中日关系中有很敏感的象征性意义。因为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中,日本取得对没落的清王朝的得胜利,而首次获得该群岛。这场战争标誌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建立,并使其先吞并臺湾(福摩萨),然后是朝鲜,之后在20世纪30年代入侵中国大陆,在这场战争中两千万中国人死亡。最近发生在中国的反日游行(香港和臺湾也有相对较小规模的游行),日期正好碰上历史事件的周年纪念,例如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标誌着日本军队占领中国东北(满洲)的开始。

「一切已死的先辈们的传统,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活人的头脑。」马克思说。历史对亚洲国家之间的关系有重大影响,是因为由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造成的历史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种族主义的东京都知事石源慎太郎首先提出购买钓鱼岛/尖阁诸岛,因而激起现在的危机,从这事可见历史引起争执的可能性。

帝国主义势力之间的紧张局势

当前在东海发生对峙,以及在南海较大的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上的同类争端,都是更大的地缘政治斗争的一部分——在美国、中国和日本之间关于对亚洲的经济主导权的争夺,而且牵涉到俄罗斯和印度的「势力范围」,另外还有该地区的澳大利亚、韩国、印尼、越南和菲律宾作为配角。

南海的紧张局势不仅基于就捕鱼场地和海底矿场的争端,而且包括军事战略议题,比如对关键贸易通道的控製权和美国军舰是否有权驶入中国的两百海裏专属经济区。北京宣布整个南海是「国家核心利益」——地位和臺湾、西藏和新疆等同,而中国、菲律宾和越南在南海一些岛屿上存在争议。

不少于七个政府宣称对全部或者部分的南沙群岛拥有主权,有三国对部分或全部西沙群岛宣称拥有主权。这些领土争端在近几年越来越频繁和激烈,为各国政府的军备竞赛添加了燃料,国防预算急剧上升(社会支出受到挤压),特别是海军预算的增加。今年4月,根据参议员安东尼奥•特裏拉呢斯所说,菲律宾和中国就斯卡伯勒礁(中国称黄岩岛)的冲突「近乎开战」。他被派到北京代表菲律宾总统阿基诺进行秘密会谈。

「我们都磨拳擦掌,准备一场在该地区的国际拉锯战。」在东京的军事安全评论员道下德成说。 「每当权力分配发生戏剧性的变化的时候,人们就开始重划边界。」(《纽约时报》,2012年8月22日)

世界经济的重心东移,这在2008年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爆发后更加明显。根据世界货币基金组织的资料,「亚洲发展中国家和地区」(除去了日本、澳大利亚以及其他「发达经济体」之外的二十七国)在全球GDP中占有17.9%,超越有17名成员的欧元区在全球GDP中占16.9%的比重。十年前这些亚洲国家只占全球GDP的8%,而欧元区则占20.8%。这是一个惊人的彻底转移。

然而资本主义製度下,过去十年的经济快速增长不仅没有令阶级分化得到缓解,反而将之越拉越大。各国之间的竞争亦如是。日本资本主义相对其主要竞争者(特别是中国)的衰退被称为「失去的十年」,而日本降为全球第三大的经济体,这些都给地区局势带来新的不稳定因素。日本统治阶级希望维持世界列强的地位,越来越寻求更加强硬的外交和军事政策。这意味着修改(二战结束后製定的)「和平」宪法,而带头提出这项要求的是日本三大城市的极右翼领导人。

美帝国主义「战略重心转向亚太」

除此之外,美帝国主义通过五角大楼的「战略重心转向亚太」,希望重新夺回在该地区失去的地位。十年来美国的註意力被「分散到」中东的战争,美国现在要抑製中国不断增加的影响力。当美国发动了2003年入侵伊拉克的战争时,中国是世界第六大的经济体。而到了「战略重心转向亚太」的2011年,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的经济体。

美国新的策略会在2020年前将60%的海军力量部署到亚太地区,并在这一地区建立新的军事基地和签订新的协定。例如,美国部队和海军刚刚宣布在澳大利亚的部署(从达尔文到珀斯),以及在新加坡更大的海军,是为了保卫麻六甲海峡和南海的「航海自由」。这些部署的真正目的在于,一旦爆发全面武装冲突,控製中国从中东和非洲运送石油的战略通道。这些输油线路对中国和日本都至关重要。华盛顿与日本右翼民族主义者有共同目标,急需日本加大军事角色,作为美国战略包围中国一部分。

中国经济力量的提升意味着,北京当局拥有强大的「软实力」对整个亚洲和全球的经济和政治施加影响。但是即使北京两位数地增加军费,它仍然无法企及美国的「硬实力」——其强大的军事优势。特别是在海军方面,即使中国近年来快速建设海军。总部设在伦敦的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估计,美国每年的军费开支超过1万亿美元,超过在它之后42国的国防相关开支的总和。相比中国的每年大约花费1,110亿美元。

美国「战略重心重返亚太」和中国的海军建设,都在煽动亚洲军备竞赛。根据国际战略研究所指出,亚洲的军事开支今年将超越欧洲,是现代史上首次发生。去年菲律宾政府几乎将防卫开支提升一倍至24亿美元。在马来西亚的军备支出在2005到2009年间翻了八倍,而涉及南沙群岛争端的印尼的则在同期上升84%。各国政府正在获取和提升潜水军备的能力,包括印尼、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和越南。东南亚国家的军事开支总和在2011年上升了13.5%,达到245亿美元。根据亚洲发展银行的资料。相比之下,只要每年80亿美元就可以确保整个亚太区有安全的饮用水,但现在有5亿人得不到安全的饮用水。这一例子表现了资本资义的浪费罪行,将公款用于军备支出而无视急切的社会投资。

亚洲经济快速扩张,使得阶级矛盾达到无法忍受的程度。特别是在中国,社会不满达到爆炸点,而且经济调整至个位数增长的「新常态」,使得政权面临革命爆发的潜在危机。到2020年,世界二十栋最高的建筑几乎都将处于亚洲(仅中国就有九栋),作为富有野心的统治者的纪念碑。然而,世界61%的贫民窟居民也是生活在亚洲,每年有超过50万亚洲人死于环境汙染。亚太地区现在号称比欧洲和北美有更多「高净值资产」的个人(即以美元计算的百万富翁)。每个地方,贫富差距都在拉大,资本主义全球化让临时合同工作取代稳定工作。

即使在日本,有210万人由于工资过低领取国家补贴,创下日本记录。最近富有国家的经合组织(OECD)认定,日本为其成员中贫富分化第六大的国家。在这一地区出现了反对全球化恶果的运动,例如最近在印尼(反对外判和提高最低工资)和印度(反对向跨国公司开放零售行业)的大规模罢工。面对群众反对,各国政府纷纷转向民族主义以转移他们自己政策所造成的民众愤怒。

亚洲的海域争端都由来已久,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在当前突然爆发呢?政府和民族主义政客故意利用这些岛屿争端煽动民族主义以火中取栗。韩国和日本就独岛/竹岛争持不下,而俄罗斯和日本最近出现关于南千岛群岛的争端,该群岛在日本称为北方领土。 7月,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参观了这些岛屿,而遭到东京谴责。两国政府都声称这些岛屿是其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臺湾在地理上最接近钓鱼群岛/尖阁诸岛,同样抓住当前外交危机,再次声称其对该群岛的主权。臺湾声称的主权与北京的互相重叠,又互相竞争(两地政府都声,该群岛属于「中国」——但是对「中国」的定义却不同)。

臺湾和其他地方一样,在马英九上摆出高调的军事姿态的背后,钓鱼岛问题是包含着国内政治的议题。马英九和他的国民党政府在钓鱼岛问题上出现分裂,而其支持率在最近一些民调中降到只有15%。马谴责日本国有化这些岛屿,并派出军舰到有争议的海域,和日本海岸警卫队展开全面的「水战」。但是马同样拒绝和北京组成共同阵线。他试图平衡两方,一方式来自其党内和军方的反日民族主义者,另一方是美帝国主义。美帝国主义警觉到东京和臺北出现潜在分歧,而两国都是美国战略包围中国的战略盟友。

新冷战?

中国和日本之间的冲突可能破坏整个地区的稳定。一位资深的的中国评论员和海事法专家杰罗姆A.科恩对此表示忧虑,指这一冲突是「超过半个世纪以来,对这一地区的和平最严重的挑战」(《南华早报》2012年10月5日)

9月份,美国国防部长莱昂•帕内塔(Leon Panetta)访问东京和北京时也警告说:「某一方判断错误可能导致出现暴力,而可能演变成军事冲突……而冲突有扩大的可能性。 」

帕内塔的伪善的声明,并不能掩盖美国军事「重心转移」是这次争端的重要原因。日本右翼煽动家如东京的石原慎太郎知道,只有美国军事机器的「背后支持」,他们才可以进行反中国的极端行动。但是帕内塔的言论显示华盛顿希望冲突冷却,害怕经济受影响和其他不确定的后果。美帝国主义不希望被卷入关于这些小岛的军事冲突,因此它保持在钓鱼群岛/尖阁诸岛问题上的「中立」,美日间有长期的美国支援日本的军事协议。但是如果中国出动军队夺取这些岛屿的控製权,美国将被迫帮助日本维持在亚洲列强的地位。

尽管中国和日本之间(特别是在短期内)不太可能出现军事冲突,但是长期的「冷战式」的经济保护主义和外交製裁会进一步打击全球经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拉加德(Lagarde)以此表达了对全球资产阶级的恐惧。她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在东京的峰会上说世界「无法承担」中国和日本的冲突。

北京和东京之间的谈判正在幕后进行,双方都急于解决目前的僵局,害怕经济损失会很快增加反政府的情绪。现在还有待看是否可能达成某种保留双方面子的妥协方案。这一协议至少包括日本承认钓臺岛/尖阁诸岛的主权归属具有争议。尽管不太可能发生军事冲突,这一僵局很可能会持续下去,可能引发新的外交冲突、民族主义抗议和报復性的经济製裁。

民族主义政客

即使不计算造成的经济损失,煽动该地区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意味着他们正在在玩火。右翼民族主义的思想和运动正在获得支持,特别是在没有真正的左翼政党的情况下。这显示出需要各国群众跨国界的共同斗争反对掠夺该地区财富的腐败精英。

最近在中国、日本和韩国,民族主义的上升和即将来临的政府换届有明显的联系。这些政府都是弱势和不受欢迎的,而且内部出现分裂。无论是政府自身(如韩国)或者资产阶级反对派(如在日本)利用这些由来已久的领土争端来煽动民族主义,把註意力从不受欢迎的经济政策和亲资本主义的政治纲领上移开。

在日本,最近关于钓鱼岛/尖阁诸岛冲突的幕后「主使」是极右翼民族主义的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这个「老式的排外主义者」被纽约时报称为「日本勒庞」。他和另外两个主要城市(大坂的桥下彻,名古屋的河村隆)一样是「历史修正主义者」,否认日本在二战中的暴行,包括强迫10万韩国和中国女性成为名为「慰安妇」的军妓。河村隆所属城市为中国南京市的姐妹市,他曾发表惊人言论,指1937年的南京大屠杀从未发生。石原慎太郎立即捍卫河村隆的立场。

这些顽固的民族主义者利用东海的危机,让自己成为日本政治舞臺上的「新兴」力量。大坂市长桥下彻发起组建了臭名昭着的日本復兴党(Japan Restoration Party),该党的党徽上印着钓鱼岛/尖阁诸岛和独岛/竹岛的地图。而新当选的自民党领导人安倍晋三是另一名狠毒的民族主义者,如果他如预期当选,可能会寻求与极右翼组成联盟。这些势力代表了日本资产阶级最危险的一派,无论是在国际事务上,还是与日本工人阶级对峙的时候,他们希望解除「和平主义」的束缚。即使「跛脚鸭」野田佳彦和他的民主党的领导如此失败,自民党在民意调查也只有35%支持。一半人口不支持任何政党,展示了裂开的政治真空以及日本出现真正左翼替代的可能生。

当前石原挑动和中国的冲突,不只是针对钓鱼岛/尖阁诸岛,而且是要推动右翼政治纲领。他利用其代表东京都政府购买岛屿的运动,不仅在于颠复危机重重的野田政府,而且要推动其让日本军事化和拥有核武的计划。很不幸的是,中国官方媒体发怖的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资讯恰恰只是说明了石原等人。

其中一个例子是,中国将领和学院呼吁把现在的争议领土的范围从钓鱼岛「扩大」到整个琉球群岛,包括有130万居民(和美国大型军事基地)的冲绳。这些呼吁基于一个可疑的论断:琉球王国在成为日本的一部分之前,是明清两朝的番属国。甚至在一些中国的反日游行中,也出现「收復琉球」和「夺回冲绳」的口号。尽管冲绳人由于文化和语言不同而在日本受到歧视,但是只有少数人支持该岛独立,更不要说支持中国接管。不论北京官方立场是怎样,但是中共在和日本的宣传战中鼓励这些极端言论。这些口号不仅不反对帝国主义,反而传达了扩张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意识。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曾经对美国进行煽动性攻击的石原慎太郎(他在20世纪80年代参与写作反美畅销书「日本可以说不!」),现在却乐于在美国军事保护之下逗弄中国。石原像其他民族主义政客(包括自民党的许多领导人)一样,说日本必须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换句话来说即是「正常的」帝国主义大国,拥有不仅仅註重「自卫」而且向海外伸延的强大军队。

中华帝国主义的崛起

中国公司日益遍布亚洲和全球,而中国帝国主义的崛起越来越成为不争的事实。和日本一样这反映在中国当局的政治议程上。同样,政府的民族主义宣传,虽然继续利用人们对日本侵华时期的暴行的愤慨,也越来越强调中国的「超级大国」地位。

根据曼谷的《国家报》(The Nation)(2012年10月6日)报导:「中国不再把自身看作一个发展中国家,而看作一个在国际舞臺上发挥作用的主要大国。这一前所未有的自信带来更加强硬的外交政策。」

中国资本现在在亚洲和全球扮演重要角色。中国每年对外直接投资从2003年的30亿美元上升到2010年的580亿美元,增加了将近20倍。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因此上升到世界第五位。 在北京「走出去」战略下,和政府关系密切的公司如联想、华为、宝钢和中石油「积极」进行国外并购。在非洲和拉美,中国国有的中国开发银行和中国进出口银行在过去两年向当地政府的贷款比世界银行(中国也是世界银行的第三大股东)的还要多,而在世银中国是最三大股东。其中大多数中国贷款牵涉基础建设专案,而这些专案交易的背后涉及能源和其他原材料。

列宁发现资本输出是帝国主义的一大特征。不过当今,帝国主义关系往往只是间接地通过经济支配和「新殖民主义」表现出来,而不是标准的殖民主义。但是资产阶级和大公司最终还是需要军事力量和将权力延伸跨越海陆边界线的能力,以保卫其投资、市场和原材料资源。

韩日紧张局势

但是,韩国最近发生的事件表示,政治动乱在美日军事化计划的基础上隐若呈现。 7月,亲美国政府的总统李明博被迫在其与日本计划签订的军事条约上耻辱地变卦。 日韩原定签署的《军事资讯总体安全协定》(GSOMIA)原本将是1945年日本结束侵占韩国后,两国间首个军事协议。但是在立法机关内所有政党(包括他所属的右翼大国家党)的反对下,李明博被迫在正式签署仪式的不足一小时之前,使计划中途夭折。

这次的变卦解释了为什么李明博之后到访独岛,这是韩国领导人首次到访该岛。独岛被韩国实际控製,但日本同样声称拥有主权,并称之为竹岛。李明博和其执政党的目的,是要在12月总统大选前利用反日情绪的高涨。这一议题甚至蔓延至足球场上,在伦敦奥运男子足球铜牌赛,当日本败给韩国的时候,韩国选手朴钟佑因为举起「独岛是我们的领土」的标语牌庆祝胜利而被罚失去铜牌。

首尔东京军事协议的瓦解对美帝国主义来说是一个挫败。美国一直作为中间人促成该协议,与韩国和日本组成三方联盟以压製朝鲜,并间接压製中国。 「即使美国想重返亚洲,它〔美国〕对其首要地区同盟国之间的关系失望。」《经济学人》(2012年8月18日)局势甚至紧张到一个地步:9月份日韩联合军演时,一只日本军舰被拒绝驶近韩国的釜山码头。东京强烈抨击该决定为「极端失礼」。这表明了在亚洲爆发的权力博奕的復杂性,它不会由华盛顿或任何一方全盘设计的。韩国资产阶级基于显示其作为上升的地区大国的实力。臺湾与日本之间在钓鱼岛/尖阁诸岛上的争端同样显示了美帝国主义试图在日本重新军事化的同时调和亚洲国家间关系的问题。

李明博政府的煽动性的民族主义立场是充满讽刺意味的。韩国精英们都背着1910至1945年间残暴的日本殖民时期「日韩合并」的历史包袱。在朝鲜战争开始时期,韩国国家的核心在美国的保护下得以组建,极其依赖服务过日本殖民军队的韩国军官。这包括前独裁总统朴正熙,其女儿朴槿惠是大国家党的总统候选人。她为她父亲的镇压统治的纪录辩护,显示出韩国统治阶级的反民主倾向,这是整个地区的资本阶级统治者的共同特征。

紧密交织

遍布中国120多座城市的示威,有些甚至演变成骚乱。最近关于东海的岛屿冲突升级,给在中国的日资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中国对日本资本主义至关重要:中国是日本第一大的出口市场,又是日本跨国公司的主要生产基地。但是日本经济对中国也同样至关重要,作为中国第二大的出口市场,又是最二大的直接外来投资国。日本公司在2012年前八个月在中国大陆投资51亿美元,仅次于香港。大约70万中国公民现居于日本。双边贸易在过去十年间增长两倍,达到3,450亿美元,远远超过任何钓鱼群岛/尖阁诸岛附近的石油和其他资源的预期收益。

岛屿争端总的来说,使日本汽车製造商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尤其是对日产公司来说,其在中国的销量达到其全球销量的27%。日产报告其仅仅在9月反日游行爆发的一周时间裏就损失了2.5亿美元。示威中多家汽车展厅被砸,生产设备而被迫关闭,其他日本品牌的汽车也受到攻击。

丰田汽车销售在9月较去年同期下降了49%,而本田销售下降40.5%。 《金融时报》报导日本在中国汽车市场所占的份额从2009年的26.6%下降到22.8%,使得德国汽车製造商的销量首次超过其竞争对手日本。韩国汽车製造商也渔翁得利,其占中国市场的份额也增加了。

抵製日货并不纯粹是自发行动,中国当局利用这些行动向东京施压。但是在保护主义抬头的全球化的经济环境中,中国公司自己越来越多地面临贸易壁垒,抵製日货是一个充满风险的策略。

因此,中日危机以及其他地区冲突可能成为严重拖慢地区经济的毒药。亚太区经济己经受到了欧洲和美国的金融和债务危机的拖累。摩根大通的经济学家查瑟(Chase)警告,钓鱼岛地区的领土争端让日本第四季度的GDP损失0.8%,使整个经济陷入衰退。中国经济今年很可能是13年以来增长最慢,也同样可能为此付出沉重的经济代价。

除此之外,抵製日本企业可能让中国经济自作自受。 「这可能是世界上投资和贸易联系最紧密的地区。」美国前驻韩国大使斯蒂芬•博斯沃思警告说。例如去年,日本发生的海啸和核灾难后打乱了整个地区的供应链和工厂产量。

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经济学副教授龚炯说:「今天两国经济如此紧密相连,甚至很难去定义一个日货。日本生产的零部件可能渗透到每一个先进的电子产品中。苹果的iPhone手机、联想笔记本、海尔的电视,仅举几例,所有这些电子产品都有零部件是日本生产的。」

许多日本品牌的产品实际上是通过合资企业在中国製造,利用中国资本和中国工人。特别是在汽车行业,大多数丰田,日产和本田的汽车通过有国有股份的合资企业生产。龚认为:「抵製日本汽车实际上等同于抵製这些中国企业。」

反日游行示威

鉴于日本在战争时期的暴行,不难理解在中国群众中对于日本政府单方面的挑衅行为的愤怒和恐惧情绪。日本政府的这一行为受到来自美帝国主义支持的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压力。这些抗议同样反映了更大问题:社会中不断增长的不满和挫折感。但是中国当局利用这种情绪,将其表述成沙文主义和军国主义的语言,目的在于推动自己成为超级大国的目标和支撑国内对政权的支持。

香港《英文虎报》认为9月中旬的抗议潮是自从1989年民主运动以来中国最大的。日本「共同社」报导,抗议游行在多达125座城市发生。中国当局利用这些抗议游行向日本和美国施压。尽管当局批准了这些示威,一些企业甚至让工人放假以便参加游行,而安全机关则「指引」人群,但是这场运动并没有完全受到政权的控製。在一些城市,游行带有明显的反政府特征,但是是以一种混淆、矛盾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带有极端民族主义但同时敌视中共及其亲资本主义的政策。由于这一原因,示威只在短期内被当局容忍了。

中国自由派博客写手「安替」对日本《朝日新闻》(2012年10月16日)说:「因为〔游行〕一直都是禁止的,但是现在又开了一个视窗,所以就有各种人会去参加了……』反日』是一种混杂着阶级对立的復杂的游行。出现了这么多的』毛』,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中国人也都非常吃惊……存在着支持被开除党籍政治家〔薄熙来〕的团体是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 」

毛像在遍布全国的示威中出现令当局尤其是其中的自由派感到震惊和尴尬。许多人抱怨这些游行(其中出现了对日货商店的洗劫和其他暴力行为),称其「和文革差不多」。薄熙来在党内的派别支持者和安全部门很明显利用这些游行让中央政府处于尴尬,并谴责当局对日本的「软弱」。这事实上可能令中共内部在如何处理薄熙来的问题上的平衡被打破,在游行潮不久后,中央领导集体就足够「团结一致」将薄熙来开除出中共,并提起刑事诉讼。

薄熙来虽然是百万富翁,但是却被许多激进人士(特别是青年)视作插在当前北京的亲资本主义领导人身旁的一根刺。许多积极参加反日游行的新毛派,认为薄主张以更民族主义和更强硬的采态对待外国资本主义。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大连市作为薄熙来政治生涯的跳板,据报导没有发生反日游行。大连市三分之一的外资企业是日资,也是有超过20万学生的日语教学中心。然而恰恰是薄90年代任大连市长期间大力吸引日资。

在游行中出现毛泽东头像,同样反映了復杂的政治进程。毫无疑问,举毛像是表达对当前中共领导层不满的流行方式。但是毛主义的回潮并不一定意味着支持左翼或者社会主义思想。很多人把对毛的支持联系到呼吁对日宣战。

当局的麻烦并不只是来自毛和薄熙来的支持者。广东和深圳的一些抗议这举起呼吁「政改」和呼吁更多民主的横幅。在据称游行最为暴力的深圳,存在诸多社会问题,特别是经济危机深化下,该市的移民工的问题。抗议者试图闯入政府大楼,与深圳员警发生激烈冲突。有人认为暴力是由薄熙来和前国家主席江泽民的派别精心策划的,目的在于让广东省委书记和自由派旗手汪洋难堪,破坏他升迁政治局常委的机会。
很明显,中共政权的残酷的内部斗争的影响遍及反日游行,使其带有混乱和矛盾的特征。这显示了当前政权在政治上的脆弱和中央「控製力」的局限。而这使得当前领导集团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希望将人民的不满通过「官方」管道发泄。无人能保证这一做法会产生效果,也无人能排除会发生新的动荡(可能由内部派别冲突引发)。

在评价任何群众运动的时候,社会主义者必须考虑方方面面,区分进步的特征和反动的特征。这些游行反映了当前群众意识的极度混乱。尽管游行吸引了许多反对中共统治的阶层,但是反日抗议游行把这些阶层引导向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的方向。而且反日游行对亚洲其他地区的群众意识也起到了负面的影响,所谓的「中国威胁论」被当地统治阶级和美国所利用。特别是在日本,反日游行的发生不仅没有削弱民族主义右翼,反而帮助了他们。只有通过在日本、中国和整个地区的工人阶级斗争和建立社会主义替代,才能打败各个国家的反动派。这些反动派在未来可能准备以战争行为作赌博。

所有在这一地区的国家都存在巨大的左翼真空,这是前群众性左翼政党的退化和崩溃的结果。值得註意的是,各个地方的前史达林主义政党在当前的领土争端中都忠诚地支援他们的资产阶级政府。日本共产党尽管和石原的挑衅行为保持距离,却支持日本国有化钓鱼群岛/尖阁诸岛以「平静地坚守」这些岛屿。在菲律宾,流亡的前毛派领导人何塞.玛丽亚.西逊在马尼拉和中国的岛屿争端中维护马尼拉对斯卡伯勒礁/黄岩岛的「国家主权」。

社会主义者的立场

社会主义者及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支持者不会支持这些领土争端中的任何政府和国家。我们反对日本控製钓鱼岛/尖阁诸岛,并反对野田政府的「国有化」措施。这些事件令局势火上加油。

我们捍卫所有邻国的渔民进入这些处于争端的海域的权利,同时认为有急切需要一个全面的国际计划去保护频危海洋生物,并避免过度捕鱼。我们反对国家海岸巡逻队骚扰和拘留渔船船员,和利用捕鱼船作为政府争端中的掩饰工具。所有政府在这问题上都难辞其咎。

社会主义者反对日本资产阶级和极右势力的挑衅,但不是通过支持中国拥有钓鱼岛/尖阁诸岛主权的口号达到这诉求。中国政权也利用此议题,以及利用中国人对日本军事主义的合理恐惧,以满足自己更大的政治野心。当局发表的民族主义的辞令以及种族主义和主战言论不但不会弱化日本的民族主义力量,反而会沦为他们的筹码。

钓鱼岛/尖阁诸岛无人居住,因此这不是捍卫受到压迫人民的权利的斗争。而在南海的争端中,主要是基于对海域的战略控製、对海底下的资源的控製权,以及与岛屿控製权连带的军事意义。

社会主义者和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警告,目前受到各方领导人煽动和操纵的民族主义浪潮会被利用来推进加大镇压、反民主和反工人的政策。日本的右翼民族主义者反工会、反移民、反女性权利和反性少众(LGBT)权利。他们代表着对日本工人和青年的利益的威胁。桥下彻支持征兵製度,并模彷中国领导人的说法,指日本需要受选举监督和製衡的「独裁」。他们的政策会大大增加军事开支,不惜加大日本群众现在的经济负担。

但是打倒日本民族主义者和好战分子的方法是通过中日韩乃至整个地区的工人和青年共同斗争和团结,例如最近日本壮大的反核抗议正是一个好例子。

社会主义者反对这一地区各国政府推进军事化。他们烧钱装备武器并将海军升级的同时,各地的劳动人民却欠缺可负担的房屋、有保障的工作、有质素和可负担的教育和医疗。我们要求大幅削减军事开支,将资源用作满足真正的社会需要。社会主义者和工国委(CWI)要求关闭美国军事基地,例如长期受到当地人民反对的冲绳军事基地。我们要求美军完全撤离亚洲,让当区人民决定自己未来。

在资本主义框架下,今天的民族冲突是没有解决方案的。有人呼吁成立新的(资本主义的)地区论坛,以对话去寻求危机管理和避免衡突;也有人指出以欧盟作为跨国合作的模型。但即使是诺贝尔奖也不能隐藏欧盟资产阶级内部的极度的不统一和分裂。欧盟是统治阶级精心策划的,为求最大化利润而掠夺群众。同样,由10个国家组成的东南亚国家联盟(汶莱、柬埔寨、印尼、老挝、马来西亚、盂加拉、菲律宾、新加坡、泰国、越南)没有能力解决自己成员国在南海中岛屿的领土争端。

社会主义者认为,这些岛屿不应被某一国的盗贼控製,海洋资源和频危渔库应该共同所有,并被该区人民控製及民主管理。急于登上无人居住的岛屿和石头上插旗,并因此而响起民族主义-军国主义的合唱,违反了各地工人阶级利益的。社会主义者支援分享这些岛屿和附近海域的进入和使用权,并以建设由中国、日本和所有邻国人民民主控製的「公共海域」取代国家控製。我们支持通过大规模工人阶级斗争建立亚洲社会主义联邦,以取代资产阶级统治苦难和混乱。

香港的「保钓」运动

8月,满载着保钓者的保钓船从香港出发,最后登上了钓鱼岛。这次抗议活动由保钓行动委员会组织。这一组织接受来自许多不同政治团体的捐赠,其中包括前左翼分子。这些前左翼分子在钓鱼群岛的立场受到70年代地缘政治色彩的影响。当时毛泽东的中国被视为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替代,虽然被称为「社会主义」但是实际上是非常官僚和畸形的计划经济。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中国正日益向资本主义靠拢。但是保钓行动委员会同样从资深的亲中共建製人物中获得大量资助,其中包括政协委员、梁振英特首选举时的主要打手刘梦熊。刘梦熊在过去六年裏向该团体捐助了四百万港币。正如英文有一谚语:「He who pays the piper calls the tune.」(付钱的人给笛手定调子)如果如一些保钓人士所说,这场抗议活动代表了某种对中共的挑战,那么为什么这些民主权利的敌人还要资助这场活动?保钓征程明显受到梁振英当局的幕后支持。根据《南华早报》(2012年8月17日),梁振英捐赠一幅画给保钓委员会拍卖筹款,民建联重量级曾钰成议员也同样如此。香港水警自从2004年之后每次都拦截保钓航行,然而此次却没有阻止保钓船离开香港水域。保钓船不仅携带四面中国、臺湾、香港和澳门的旗帜,而且还携带着来自亲北京的凤凰电视臺的摄製组。梁振英当局看到如果可以炒热这一议题的话,当局就能从中获利,特别是当时正是立法会选举三星期前。而且这个议题可以用来抵消反对国民洗脑教育群众抗争的力量。

臺湾:历史上最大的反核游行

臺湾于三月九日举行全臺反核大游行,当天正值历史上第二大311核灾 – 日本大地震、大海啸而使福岛核电厂熔毁 – 两周年前夕。亚洲是有着最大规模的核能扩展计划,各政府们自福岛灾难以来因群众极力反对而将其搁置后,现在正将之重启。

周日的游行是臺湾有纪录以来最大的一场反核示威。估计有十二万人参与在臺北市的游行,其中包括了工人国际委员会的成员。报导指出,在南臺湾的高雄市有七万人响应,臺中则有三万人现身。而在东臺湾的臺东则有近年最多的两千位民众与会。臺东是臺湾放置三座核电厂核废料的区域,游行民众要求移走放在臺东的有害废弃物。

臺北的游行盛大而充满年轻活力。游行中主要的标语包括「核电归零」、「停建核四」,诉求主要是针对核能四厂。核能四厂已施工达14年,多次拖延时程且 不断增加预算,预计于今年稍后运转,目前为止已经花费超过100亿美元。反对核四的人们指出,核四厂厂址半径80公裏的范围内,涵盖高达六百五十万 人口。

臺湾与日本情况相当类似,常有地震发生。在反核游行前天,二月二十八日才发生了5.6级的地震,所幸无人伤亡。上一次在1999年的921大地震,造成超过2,400人死亡。

向公投说不 

周六的游行要求停建核四,并将现存三座运转中的老旧核电厂除役。游行群众知道大多数人是站在他们这边,最近的民调显示,有五成八的民众支持停建核四,相比2000年的调查,当时有七成的人支持兴建核四。

国民党及马英九政府支持度低落,丑闻缠身,在克服反核声音上面临困境。马政府近日抛出将由公民投票来决定核四厂命运。绝大多数参与周六游行的群众反对公投,并视之为政治陷阱。此议题在多次演讲被提及,其中一位更发言直称此次公投是「阴谋」。

有几个理由认定,由臺湾政府以这个方式组织的公投,完全不是民主的体现。首先,公投在架构上,题目就可以设定成偏颇的。而马政府已经开始利用恐吓战术,说如果停建核四,承造此案的臺湾电力公司将会破产。而电价大幅上扬也必定会是其拿来恐吓的论调。

此外,公民投票的门槛限製相当高,要成案,必须有五成以上的投票率及超过一半的同意票。这表示,政府可以提出超过两个选择,从而操纵议案结果。就臺湾过去的经验,过去举办过的公投,还没有任何一次通过。

另 一个反对公投的原因是公投是由在野的民进党所推动的。亲资本主义的民进党虽然名义上反对核能,但无论在反核还是其他所有议题上,民进党都有着含煳其辞的纪录。民进党过往常藉由其最大反对党的政治位置,精明的操纵示威运动,将整场运动转化为民进党vs 国民党的选举对抗,而运动的核心诉求 – 针对这两个资本家政党的议论 -则被排挤于外。今次推动公投纯粹是基于其选举利益。

工国委在臺北的游行中,与许多对社会主义有兴趣的青年和学生讨论,并得到了很好的回应,几乎卖完了我们准备的所有臺湾版的「社会主义者」杂誌。

我们支持309游行的无核臺湾诉求,在政府的计划下臺湾电力公司註定被私有化。我们要求臺电由其工人和社区公共民主拥有和控製。社会主义者要求政府投资再生能源,如太阳能及风力发电,并打破资本主义体製。因为在资本主义架构下,利润总是优先于人身和环境安全。

二零一三年

反对教育私有化政策 访问臺湾左翼学生

10年来臺湾背负学贷学生激增20倍

四月十七日,由不同学生自发组成的「反教育商品化联盟」于教育部门外发起抗议,反对教育撙节政策。《社会主义者》访问了参与运动的左翼学生林同学,解释臺湾当前教育商品化的问题,以及左翼运动的必需。

1. 你可以说下这次「反教育商品化联盟」的行动主要目标是什么?

这 次我们到教育部前面抗议并演出行动剧,是为了反对教育部推出的「常态性大专学杂费调整草案」。该草案分两阶段实施,第一阶段针对今年8月入学的公立大专与 私立大学新生,学费将调涨6%;第二阶段从明年8月开始,以GDP为门槛,前一年度GDP达3%以上时,最多调涨5 %,两阶段合计最高达11%。

绝 大多数公私立学生是来自于受薪家庭的子弟,但当臺湾的劳工被迫放无薪假,就学贷款办理人数年年升高,教育部有因此降过学费吗?又为什么GDP成长率达 3%,学费就可以因此涨5%?这毫无逻辑的理由是无所不用其极调涨学费的藉口,这忽略了几年来还不出就学贷款的毕业青年,也剥夺了家境不优渥的学生未来!

所以我们提出了三点诉求:

一、不撤案,就下臺!

二、废除学费调涨方案,拟定学费逐年调降方案,并优先调降私立大专费用。

三、为修正并扩大教育投入费用,应立即面对教育系属培育产业人才目的,课征资本利得税。

2. 为什么你们提出要课征资本利得税?

这十几年来,臺湾背学贷的人次成长近20倍,靠就学贷款念书的比率,高达31.7%,几乎每三个学生中,就有一人要背债念书。这代表教育部在涨学费的同时,这些涨价的金额几乎都要使这三分之一的学生全额负担,但此同时,臺湾大专毕业的学生平均出社会的薪资,却不停滑落。

据 主计总处统计,从1997到2006年,我国受雇报酬占当年度GDP比重从49.4%下降到45.6%,十年间降了近4%;另一方面,企业营业盈余占 GDP比重却从33%上升到35%,且这现象更逐年加剧。以我国近十年平均每年GDP约十兆元来算,我国劳工薪资平均每年就有四千亿的减少,而企业盈余却 增加了约两千亿,这笔钱拿来办百年免费教育都不成问题!

所以我们认为要达成草案中声称的「改善反重分配」,不该是拉高国立大学学费向私校的高学费看齐,而是该向占有越来越多经济成长果实的资本课税才能真正达到重分配的意义。

3. 臺湾政府近年来的教育私有化政策是怎么样的?

私 立学校在臺湾的教育体製中占有十分大的部分,而且越高阶段的教育对私立学校的依赖越重。解严以前臺湾一直以来教育经费不足,因此特别依赖私人兴学。解严后 政府在广设大学的政策底下将原本的许多专科学校改製成为技术学院跟科技大学,以致于私立大学林立又浮滥(各类大学私立学校学生人数占所有大学学生人数约 73%)。教育部开始希望设立退场机製淘汰办学不佳的私立大学(资本主义的市场想法)。

除了宗教团体以外,私立大学主要由大企业集团与立委把持,名义上学校是非营利性的、公共性的,但是可以藉由工程回扣、以人头计领取干薪等等方式汇出利润。教育部相信引入市场机进入高等教育就会提升臺湾的私立大学水准,于是教育部着手把教育「商品化」。

私人兴学在臺湾变成资本家「投资办学」的工具,学校财团法人的董事蓄意将其身分当成营利性公司社团法人的董事一样,把「捐资」当成「股份」在操作,让学校餵饱了资本家。

教育部在这个时候出来表示要将高等教育「市场化」,商品化高等教育就能够提升校品质,根本就是图利私人企业办学、而且让资本较薄弱的较有理念之兴学给逼上梁山。

4. 蓝绿两营对于教育私有化的态度是怎么样呢?

蓝 绿在这几年间的教育政策立场十分復杂,两个掮客型(民粹)政党提出的政策都常常反復。通常在大选前会开出比较有利于多数人民的政治支票,但是在选后则常常 受迫于财团的利益与压力,没有将原本开出的支票兑现,或是将承诺的内容分段实现(也会有教育改革中重要的那一部分留给下一任处理的情况)。

臺 湾的高等教育在1987年解严后开始因应市场需求(人民因收入提高而增加对高等教育的需求)而快速增加,于是李登辉政府修改了大学法,但却也在同时放宽了 对大学的管理:逐步授权学校自行审定教师资格(让私立学校可以图利自己人),以及校务基金製度取代原有的公务预算製度等等(这使得后来学校更容易成为洗钱 的方式)。

而在高教扩张之后带来教育成本增加与政府教育经费不足的问题。为了解决高教机构的经费问题,教育部希望透过主导学费调整,增加 教育机构收入来达到目的。在1999年以前所有学费都是由教育部推定,以学杂费为教育经费的补充为原则来订定较低的学费。但是在1999蓝营结束执政之 前,教育部废除齐一的学费调涨方案,改采「弹性学杂费调整方案」,由教育部订定每年调整上限,各校自订收费标准。

在之后绿营执政的八年 间,学生社群也举行了许多「反高学费运动」,于是朝野协商修改了「资讯公开法」与「大学法」,让各大学财政资讯尽可能的透明化。但是如今财务资料放置网路 并未经过有意义的整理与宣告,学校行政方之外的成员也难以影响学校决定,等于是没有有效监督机製,放任董事会迳自搬运钱财。

因此此时许多学生社群发起「反高学费运动」,之后马政府受迫于政治压力自2009连续五年开始冻涨学费。但在近期各个大学开始喊钱不够,于是出现了这次的争议。

5. 臺湾的普遍青年人除了教育问题还会面对其他甚么问题吗?

其 实所有问题都是环环相扣的:在过去三十几年以来,新自由主义当道,以为开放市场就会让所有的人更为富裕,但却只让顶端10%的富人掠夺经济成长果实,其余 的90%所得更甚至是负成长、失业率大为增加。臺湾青年失业率约15%,远高于全球平均的13%与日韩的9%,而且社会福利製度近乎空白、劳动条件极其苛 刻,造就臺湾人口中的俗语「毕业即失业」。

而且因为没有规划好的高等教育之关系,大学毕业生供过于求、教育与产业需求脱节,造成许多青年 长期失业,自信心丧失更难找到好的工作。当工作机会减少时,年轻人只能到新兴产业竞争有限的新就业机会,或者竞争旧产业中退休者空出来的有限职缺,而很难 把已经在工作岗位上的中年人挤下岗位来。但是90%人口的消费没有扩张,新兴产业的发展动能就不足,因此新兴产业所能提供年轻人的就业空间越来越小。当经 济成长越来越失去劳动阶级的支持,富人对 90% 受薪阶级的剥削使得放任的市场机製「竭泽而鱼,自取灭亡」,资本主义不可避免地创造了自己的掘墓人。

而 臺湾经济部劫贫济富,股王缴税5%且享受各种政府低利贷款等资源,而中小企业却要缴的营业税却高达25%,以致于中小企业出走、衰亡,连带使得技术工人的 就业市场与技职体系的出路一起萎缩。假如经济部政策不改,只偏爱大企业,而大企业聘雇人才有限,当然青年失业问题也永远不会获得解决。

6. 你认为臺湾的学运跟工人运动需要连结一起吗?

在 去年十一月的时候,学生、劳工、教师联合行动举办了「工学斗阵、拒涨学费」,抗议现任教育部长提出的「常态性学杂费调整方案」、抗议教育部违法下放学费决 策权,反对大学法人化等等。而在其中,除了各校学运社团与各校工会以外,也还有全国自主劳工联盟、华隆工会、团结工联等等来一同对教育部施压。

劳 工团体在工学斗阵的诉求中,扮演的是学生家长的角色(毕竟臺湾大部分家长都是受薪阶级),在整个资源分配结构的不公下他们是受害最深的一批家长。劳工团体 声援学生的同时,学生也常常声援劳工团体,像是去年的秋斗――「人民向左转」――反对政府右倾偏爱财团的政策中,反教育商品由学生为主的队伍也成为五个大 队中的一队。

虽然臺湾学运圈并未公开地着挂上左翼的符码,但是其中许多团体在工运抗争中都会出现。臺湾的学生身为被资本家压迫的一群人,觉醒者必然跟工人们站在一起。而我也认为臺湾的学运跟工运必须要作上紧密的连结,希望学运圈可以成为臺湾社会公平、人民左转的一支大助力。

7. 你为甚么会成为一名左翼青年呢?

还 记得当年我还没有启蒙的时候,我仍旧是个双十节会拿国旗在家裏呐喊、崇拜政府崇拜领袖的小孩子。但不知不觉……随着我接触到越来越多的资讯、现实给青年的 压力越来越大,我开始察觉真相:政府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大有为、我们的福利政策很随便、资本家操弄着我们的政府,或蓝或绿都一样右偏。

政 府说:「经济变得越来越好、GDP有上升」,我却看到失业率越来越高,为什么GDP上升,受雇报酬却越来越少?我眼看着企业主越来越富有、我们的经济成长 果实都被企业拿走,劳工的薪资越来越低,临时工比定期工还多上好多。这个时候政府却叫我们勒紧裤带,要冻涨我们劳工阶级的薪资,却可以拿我们缴的税拿去稳 定股票,把人民累积了很久的棺材本砸进股市。

这么多荒谬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我不可能不发一语、我不可能当做没看见,所以我渐渐进入了学运圈,汲取了许多左派的论述,也见识到了世界资本家的黑暗面。我知道虽然我一个人出来当左翼青年力量微薄,但是结合众人之誌,我们可以让世界更公平、更美好。

臺湾渔船枪杀事件:菲工成为种族主义的代罪羊

五月九日,在一名臺湾65岁渔民洪石成被菲律宾海岸防卫队射杀后,臺湾政府开始鼓吹一股反菲情绪。在臺的菲律宾移民工首当其冲,承受这场外交风波的恶果。在过去几天,发生了数次在菲律宾非正式「领使馆」外的抗议,更令人忧虑的,是针对菲律宾移工的街头袭击。

两 国政府处理危机的方法使情况火上加油。对于菲律宾阿基诺政府把枪击事件描述为「意外」,很多人感到愤怒,事实上该臺湾渔船被击中共45枪,可见没有更多人 伤亡,已经算是奇迹。同时,民望极低的国民党马英九政府明显藉着此事件,一方面强化其在中南海领土争夺的位置,另一方面利用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以增加其支 持度。臺湾政府在巴士海峡(臺菲两国各自主张的海域)进行军事演练,明显更进一步提升紧张局势。一名臺湾海军发言人表示:「(军演)目标是彰显我们维护国 家主权的决心。」

五月十五日,菲律宾政府在枪杀事件上作出道歉,但臺政府以不够诚意为由拒绝,要求菲律宾驻华代表返回菲律宾、召回其驻菲 律宾大使,及对菲国实施一系列製裁。这包括终止菲律宾外劳的申请、发布菲旅游警示为「红色」、不鼓励国人赴菲旅游或洽公、停止双方科技研究合作,以及早前 提到的军演。这项措施增加国家的紧张局势,无可否认激起了臺湾反菲律宾人的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

臺政府向菲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对洪石成的死亡作出正式(政府官方)的道歉,向其家人作出赔偿,并将当时负责射击的海岸警卫移交至臺湾进行司法裁判。

两 国政府的反应均受到政治因素与声誉的问题所影响。由于菲律宾在五月十三日的中期大选,令菲政府决定延迟这个可以来得更早的道歉。由于「一个中国」政策的復 杂性,令菲臺两政府没有正式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对臺湾政府来说这意味着道歉不够正式诚恳。菲政府的道歉只代表其「人民」作出,并没有提到「政府」。这给予 了臺湾统治者机会,并利用此作为其製裁的藉口,而受影响的却是菲律宾工人而不是菲律宾统治精英。尽管阿基诺政府表示尊重「一个中国」的政策,中国的媒体并 没有因此而停止对其的攻击。

南中国海的冲突

中国的独裁政府正假装支持臺湾,事实上它所实际关註的是其两岸关系(中国和臺湾),以及与多国在南中国海争夺资源的混战(包括中国,臺湾,菲律宾,越南和其他国家)。在中南海的领土纠纷上,菲律宾的右翼民族主义政客急不及待谴责臺湾为「北京的代理人」。

因 此,五月九日的枪杀事件实际上连系到背后该地区更广泛復杂,和不断升级的海事纠纷。南中国海是美国帝国主义在亚洲「再平衡」的关键焦点,其主要目的是监视 中国日益增强的势力。菲律宾和臺湾是美政府的两个关键盟友,其外交对峙正令美政府摇头感叹,但这也显示了其行动正在挑衅蜂巢。在美国的怂恿下,所有政府都 在扩大自己的海军部队(但它们同时声称不能负担学校,退休金和医疗保险等公共开支),并越来越多地利用捕鱼船队作为外交政策的工具。

上星 期,日本海岸警卫队以「非法闯入」为由在日臺两个政府都声称主权的争议地区,逮捕了臺湾渔船的船员。这事件令臺政府尤其尴尬,因其在四月十日才刚与日政府 签订了在钓鱼岛附近区域的捕鱼合约。这场交易惹起北京政府的愤怒,北京驳斥双方政府宣称拥有钓鱼臺主权,并同时在此问题上与日政府陷入僵局。不同富豪精英 之间的地域权力斗争所导致的局势紧张,使像五月九日的枪杀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

社会主义者反对对所有国籍渔民不断增加的滋扰,和对其生命 安全的威胁,这部分是由区域权力斗争所引起的,但也是由于严重耗损的渔资源(过度捕鱼和因气候变化使海洋变暖及酸化)。这导致了更强烈的竞争,迫使渔民航 行到更远的地方及冒更大的风险,甚至非法行事。臺湾渔业界的产量为全球第六大,产量在2001年的773,000吨下降至2010年的688,000吨。 马总统在2008年赢得大选,承诺要打破行业萎靡不振的命运,但并没有成功停止产量的下降。

这些问题只能通过跨国的规划机製来管理海洋的 有限资源,并采取紧急行动避免灾难性的气候变化。但我们不能相信资本主义政府,从过去的经验已告诉我们,它们对利润的欲望将无法受到任何协议的规范。南中 国海和其无人居住的岛屿应该成为一个公共区域,由海上各国人民共同民主地管理。社会主义者要求受争议地区的非军事化,反对所有政府的军事建立。渔业的工人 必须对其日益增长的危险作出反应,组织建立国际的连系,达成民主和集体的解决方案,反抗资本主义政府和经济利益争夺控製有争议的海域。只有社会主义的斗争 和工人阶级对经济生产的控製,能提供危机的出路。

种族主义:对全体工人的胁迫

所有臺湾的亲资本家政党― 无论是执政党或反对党 ― 抓住此次事件,借此赢得其民族主义者的光环,并分散人们对其打压劳动权利的註意力。数周前,年迈的绝食者露宿在劳委会前抗争,政府已颇感棘手,兼有成千成 万工人上街反对腐败政府和其对劳保年金的缩减。因此,对统治阶级而言,种族冲突颇能有效的分散人们的註意力。

移工是臺湾资本主义环境下最 大的受害者之一,他们没有工作权保障,薪资低廉,工作条件恶劣,而此时人们对生活愈差的怒气被误导至移工身上,令他们沦为怒气的标靶。已有媒体报导传出餐 厅拒绝供餐给菲律宾人,也有许多雇主解雇移工。已有案例是雇主将移工禁锢在洗手间,以示对其政府行为的「惩罚」。88,000名在臺菲工在这个礼拜实在处 于绝望的状况。

过去几天,人力仲介公司已经发出警告,呼吁菲工只有在必要时才外出,并且远离渔村,可见许多在臺籍渔船上工作的菲工的困 境。最近一则臺湾国际工人协会 (TIWA)的报导指出,自1992年来政府就藉由引进超过7千名印尼和菲律宾渔工,来替资方节省人力成本。因此政府突然「捍卫」起渔民的权益,只是虚予 伪善。实际上,过去二十年,政府不断降低渔工薪资和劳动条件!

也只在数天前,工会的移工曾参与绝食抗议的游行,以行动表示他们的支持。移工在到桃园的游行中,推着绝食工人轮椅的画面,就是对急需联合所有劳动阶级的明确提示。政府的卑劣技俩只是要试图打击工人的团结。

一 些工运评论者已经试着指出,禁用菲律宾移工对马尼拉当局是无关痛痒的,因为在臺湾的菲律宾移工人数只占全菲律宾移工中很小的一部份。这个论点完全误解了政 府当今作为的目的。社会主义者反对所有向菲律宾人民报復,反对只以臺湾劳动人民利益的民族主义论点。我们支持洪石成人求偿的权利,也支持应成立包含臺湾渔 人代表和菲工代表的独立调查单位,以检视5月九日的事件。

无疑,臺湾的统治阶级正利用这出悲剧和民族主义的浪潮来遮掩其对劳动阶级的攻击。这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 统治阶级如何利用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来各个击破。只有团结一致 ― 联合包括臺湾人、菲律宾人和所有其他国籍的人― 方能击退资方和政府,改变社会,改善生活条件。

工会和臺湾尚称微弱的左翼力量,必须对这个问题有所回应。单单是从道德上反对种族主义是不足够赢得争论,并击破政府分化工人的策略。我们需要建立工人抗争的联合阵线来对抗种族主义和资本家的剥削,来捍卫所有人的工作权、住房和公共服务。

臺湾: 紧缩财政削减劳保 分化公私部门工人

在第二任任期追求历史定位的保守右派马政府,从任期初始即抛出多项体製内的改良政策,其中或有立意甚嘉的构想,但即使是这些体製内的些微改良,也遭遇资本家的抗拒,浅嚐则止,很快就退缩成更无力的阉割版本。

而另一些所谓的改良政策,则是批着改良的口号,实际内容则是完全悖离了群众利益。

为亲资本家的官僚所把持、主管劳工事务的劳工事务委员会(劳委会),于去年(2012)底,主动发布了劳保基金的精算报告,精算报告内容直言,劳保 基金将在2017年开始,基金支出将开始大于收入,于2027年劳保基金则将会破产。意图藉由偏颇的数字来恐吓工人,塑造危机气氛,再推出紧缩的劳保基金 版本,降低劳动阶级退休保障,来缩减政府支出。同时资本家也利用传播媒体作为其传声筒,将劳苦大众累积的怒气,转移相对保障较明确的军公教人员身上,煽动 工人阶级内斗和分化。

事实上,即使以目前劳退年资给付率1.55%,年资三十年,投保薪资四万元试算,每月月退金也仅 20,088 元,若再考虑退休时的物价膨胀,这笔月退金很可能无法负担起劳工阶级退休后的生活支出,若是如劳委会所提之乙案,调降年资给付率到 1.3%,情况则只能更为恶化。

至于此次劳保基金破产事件中,被趁势检讨的军公教,其退抚製度也由设计上较为理想的确定给付製,逐渐同一般劳工次等保障的确定提拨製看齐。与去年相 比,中央政府总预算虽仅比去年减少0.4%,但内政预算减少了2%,作为独立媒体的公共电视也降低了1.99%。但与这些数字比起来,民众的感受却是更强 烈,于2000年施行的《中央政府总员额法》,明定了中央政府的总员额上限为17万3千人,使绝大部分的政府部门,在员额受限的情况下,不得不聘用了大量 的派遣人员,而有了身负保障劳工使命的劳委会,过半员工是约聘派遣人员的讽刺现象。

续往资本家倾斜 「民主」机製失能

而与私部门雇员(劳工)和公部门雇员(军公教) 狠砍的福利和紧缩政策比较起来,马政府对资本家的优惠,却是毫不手软。按照马政府的规划,涵盖所得税、关税、货物税等,今年至少还要再帮财团减税500亿元。真是一边体恤资本家,一边勒紧劳苦大众的裤带!

除此之外,呼应财团对新自由主义的呼声,供应人民基本需求的公共服务,持续进行民营化、私人化。看顾人民健康的医疗院所则在医院自主管理、卓越计划等政策下,将医院的管理权,更多得交由财团追求获利,也难怪财团荷包饱饱,底层医护过劳,人民接受的医疗品质下降。

在土地政策上,亦是相同景况,资本家仍是同样的说词,同样的剧本。追求利益、扩大资本仍是其唯一目标,仍是推动所有事务的动力源头。于是不管土地徵收,都市更新,人民的声音皆已被淹没,消失在资本主义下,轰隆隆的运转声裏。

美帝中帝 臺湾交锋

争议多年的核能四厂能否开动运转,目前正处于关键的时刻,核四厂关键部件,主要由美商奇异等美国公司提供,美国的资本家,为了其利益,必定伸出爪牙,对软弱的马政府施压。

马政府积极运作加入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係协议》(TPP),不只是全球化的一帖毒药,更可视为美国帝国主义的延伸。在TPP架构下,臺湾自 身的立法权将受到限製,如果臺湾通过了损害外资企业获利的法令,外资企业有权利提告要求保护其利益。TPP对智财权的保护也更严格,超过了《反彷冒贸易协 定》(ACTA)。同时TPP也限缩了网路自由,付予财团能直接取得个人资料,遮闭网站,甚至封锁网路的能力。

臺湾如果加入TPP,不管政治上或经济上,将成为完全的附庸国。

藉由《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早已向资本家靠拢的独裁国家 – 中国,对于臺湾的影响力, 相比起美国等也不断提升。更由于臺湾与中国地理与历史上的渊源,中国与美国在臺湾势力互相拉锯,则是可以预期的。

蓝绿尽为财团发声 急需工人政党

创党百年的国民党,与曾经是中间自由派的民进党,再数十年互相观摩、学习和模彷后,除了统独议题外,早已让人分不清两者的差别。前民进党主席蔡英 文,对残暴打压工人的柴契尔夫人和独裁者朴正熙之女朴槿惠都表达了赞扬。蔡英文认为「朴槿惠这次获得过半韩国人民的支持,除了她个人因素外,也不能忽略韩 国政府及社会韩国社会在转型正义上的坚持与努力」,对柴契尔夫人,她称许「这位『铁娘子』在80年代如何带领英国走过艰难的转型困难期,如何动用军队运煤 来对抗煤矿工人的大罢工」。在过去无论是在反核运动、苏花高案、国光石化或者是其他劳动议题,民进党只是个典型的资产阶级反对派,他们也许会在议会内提提 反对声音,或者是在面搞几次游行来争取选票,但是作为财团所支持的政党,他们根本不会也无意改变现在资本主义的压迫。

由此可见,国民民进两党并不是跟工人们站在一起!迫在燃眉,工人们需要另立自己的工人群众政党,以社会主义为纲领,反对资本家的进攻!

马英九政府深陷危机 需要反资本主义的斗争

「国民党只懂操控政策来获取经济利益、剥削臺湾人民。现在血汗劳工还有劣质原料充斥着市面,而劳委会跟公平会大都在维护资方的利益,欺人太甚!」本刊访问一名高中生,他对现时社会的矛盾表示愤怒。

马英九政府统治危机 民望创历史新低

社会问题深化,代表资本财团的国民党政府在连任一年后根本无法化解危机,马英九的民望创了历史性的新低。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对马英九感到满意的人不足14%,而2012年5月的这一数字为20%(臺湾TVBS,05-2013)。其他电视臺的调查结果与此类似。《中国时报》最新民调显示,不满意马英九施政的人增至70%(20-05-2013)。

此外,林世益贪汙案件导致整个统治阶级阵营的威信受到民众质疑。2012年6月,国民党副主席及行政院秘书长林益世被传媒揭发涉嫌索贿,涉及贿款达6,300万,其多名亲戚也涉及在内。至今年4月,臺北地方法院审判处只将其轻判有期徒刑7年4个月,其多名亲属全部获判无罪。这判决惹起社会民众的愤怒,超过7成民众认为,不再信任司法製度,并认为马英九应为事件付上责任。

贫富差距恶化 工资退到十六年前水平

臺湾民众的薪资处于极低水平。虽然政府从4月起将每月最低工资提高新臺币267元,由每月新臺币18,780元些微提高至19,047元,但这并不能解决贫富悬殊急剧恶化的问题。3月份国内第一季实质平均薪资为53,689元,倒退到16年前水准。食物价格持续高企,一般家庭购买频度较高之消费品价格上涨1.64%。马英九在去年当选连任后,更不断实施打击劳动人民的政策,包括提升了油价、电价,又以削减劳保来缩减政府支出、涨学费等政策,令臺湾的劳动大众的生活更百上加斤。

贫富差距恶化的速度惊人。根据财政部资料,2011年根据综所税申报户,最贫穷与最富有的5%家庭平均所得差距共超过96倍,续创历史新高。2010年,最穷5%家庭平均年所得只有4.6万元,最富有5%家庭平均年所得达429万元。臺湾贫富差距在未来可能很快就飙破100倍。

而财政部官员也表示,实际的贫富差距更严重,因为真正的穷人的收入低到不用申报综所税,有钱人则有许多避税管道或免税所得不用申报,例如炒房、炒股的资本利得等,有钱人的真正所得远高于财税中心掌握的水平。

1998年所得最高5%与最低5%家庭,贫富差距只有32倍,2008年已翻倍达65倍,《自由时报》评论,这已形成「一个臺湾、两个世界」(自由时报,2012-3-27)。过去三十年至今,在收入两端的最富有和最贫穷阶层不断增加,阶级矛盾加剧,这也令新一代的青年的反资本主义情绪不断上升。

世界资本主义危机继续深化

2013年,世界资本主义危机继续深化,对臺湾的经济有着莫大影响。臺湾作为出口导向型的国家,出口一直是其经济的重要支柱,占GDP比重达75%。欧美及中国的市场对高度依赖出口的臺湾有着重要的影响。

去年爆发的欧债危机持续深化、美国经济尚未復苏、加上中国作为臺湾最大的出口国,经济增长进一步放缓,对臺湾的出口造成更大影响。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上任实施的「安倍经济学」政策令日圆快速贬值,令原本在臺湾的外销订单转向日本生产,大大影响臺湾的出口。臺湾4月份出口较2012年同期衰退1.9%,其中对欧洲减少18.12%。因出口及投资需求减缓,4月份整体进口也较2012年同期下跌达8%之多。

欧债危机持续及深化,世界银行最新发布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将今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测从一月预估的2.4%下调至2.2%。臺湾的GDP增长预测也被大幅调低,由去年的3.57%降至2.14%(臺湾综合研究院,14-06-2013)。国际信用保险业者科法斯(Coface)集团预测2013年臺湾GDP增长为2%。

面对经济增长放缓,马政府继续尝试刺激经济,在5月底花费32.4亿新臺币,推出十多项措施,包括建议撤销由一月份开始征收的证所税等税务优惠,意图刺激投资;又向民众提供补贴购买环保家电,尝试刺激国内消费。可是,这些都不能真正解决臺湾劳动大众的真正社会问题。

捍卫言论自由 需要不断抗争

一众资产阶级政府均极力压製对其不利的言论。日前美国前CIA情报员斯诺登逃亡到香港,揭露美国政府监控民众的恶行。多年来,数名揭发美国政府恶行真相的泄密者受到连串追捕被政治迫害(如维基解密创办人阿奇和前美军曼宁),这揭露美国资本主义「民主大国」的虚伪。

马政府也不例外,早前草拟一连串封锁言论自由的草案,包括经济部智慧财产局在5月21日由公布将修正《着作权法》,阻止国内网路使用者连结至国外侵权网站,表面上打击盗版,实际试图上箝製网上的言论和通讯自由。这引起社会极大回响及反抗,民间发起了抗议行动,将6月4日定为「网路全黑日」,如「维基百科」等网站便在该天关闭以示抗议。虽然智慧局在期后确定不再推动,但可见政府尝试封锁不利于自身利益资讯的意图。这不是什么新鲜事,2011年美国众议院曾提出SOPA(禁止网路盗版)法案,名为打击盗版,实际上实行政治审查及打压言论和资讯自由。最后因为受到群众的抗议而被迫停止推行。可见言论自由和民主的权利从不是由资本主义政府赐予,而是透过群众抗争获得!

马政府利用种族主义转移视线

五月初发生的臺湾渔船事件,给国民党政府一个机会暂时转移视线,将工人分而治之,并挽救马英九的民望。臺湾渔民洪石成被菲律宾海岸防卫队射杀,马政府立即鼓吹反菲律宾的种族主义情绪,对菲国实行一系列的製裁,包括终止菲律宾外劳的申请。这些措举激起臺湾反菲律宾人的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五月份马英九的民望比四月微微上升。

马政府对菲律宾进行贸易製裁,但另一方面不敢太过份导致其经济受损。菲律宾是臺湾2012年第7大出口市场,有68亿美元顺差,而菲对臺的进口仅有21亿美元,呈递减态势,所以对菲律宾进行贸易製裁实际上对臺湾的经济损失更大。马政府的製裁并不是由于关心死亡的渔民或其家属,而是借此机会挽救其极低的民望。臺湾的统治阶级利用这出悲剧和民族主义的浪潮来遮掩其对劳动阶级的攻击。所有臺湾的亲资本家政党均抓住此次事件,借此赢得其民族主义者的光环,并分散人们对其打压劳动权利的註意力。

迁怒于移工并不能解决任何社会问题,只会中了统治者的圈套。臺湾大约有8.8万名菲律宾移工,其中大多数为家庭佣工,以及製造业的流水线工人和工程师。移工是臺湾资本主义环境下最大的受害者之一,没有工作保障、薪资低廉、工作条件恶劣,其利益与臺湾劳动民众利益一致:工作保障、工资提高等权利。我们需要建立工人抗争的联合阵线来对抗种族主义和资本家的剥削。

资产阶级政党没有出路 需要社会主义的斗争

国民党亲资本财团的脸孔已是众人皆知,作为反对派的民进党,并没有任何比国民党与别不同的政策,其资产阶级政党的本质,在2000-08年执政时已表露无遗,其执政时的贫富差距亦是有增无减。

民进党多年来曾以统独问题,将自己与国民党显得不同,但实际上,资本家的民进党根本不能逆中臺资本融合的潮流,统独问题只是民进党的民粹空喊,掩饰自己与国民党一样的亲商政策。中国是臺湾最大的出口国,而中国也是臺资本家最主要的投资地方,目前在中国的臺资企业有10万间,在中国常住的臺湾人口有150万以上。大部分臺湾民众目前最关心的不是统独议题,而是更切身的民生和工作环境。

国民党强调经济上与中国更进一步融合,而民进党强调多元化的国际贸易,实际上两党所代表的都是同样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不可能改善臺湾基层民众的生活。

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在未来将继续深化,臺湾经济必定受到影响,代表资产阶级的国民党政府将继续推出新自由主义政策,继续实行私有化,打击劳动人民的措施。臺湾政治上长期被两党垄断的情况下,缺乏一个代表工人阶级的左翼政党,这正是我们现时需要的。要真正改变劳动大众的生活,需要挑战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蓝绿两党,建立工人阶级的声音和政治工具-一个属于工人的群众性政党。必须彻底推翻资本主义製度,实行工人民主的计划经济。

臺湾:818 两万民众到总统府 抗议苗栗强拆迫迁 

八月十八日,两万民众上街,到臺北总统府前抗议国民党政府在苗栗大埔地区强行进行土地征收及拆除房屋,高呼「今天拆大埔,明天拆政府」的口号。行动以音乐会的形式进行,中间间以各团体的发言,声援苗栗民众。活动在十点结束后,有两千名民众,转往内政部,聚集在内政部占领门口,一些民众进行涂鸦,甚至在内政部空地种植蔬菜。直到隔日的周一晚上六点,才在农阵公开宣告「不是停止,只是开始」后解散。这天晚上的「把国家还给人民   818拆政府」行动,是承接八月十六日在苗栗县政府的「守护苗栗音乐晚会」,当日苗栗有上千民众参加。参予此次行动的,除了主办NGO团体「臺湾农村阵线」外,包括因反对家园土地被征收而集结的多个自救会外,也有核能议题、反两岸服务业贸议协议、关厂工人、秋斗平臺、苑裏反疯车、臺东红叶部落温泉饭店开发等团体。

这次集会是继八月三号二十五万臺湾民众上街参加「万人凯道送仲丘」后再度上街,总统马英九曾经承诺彻底侦查洪仲丘事件,目前由一般法院接手,但是事件已满一个月,仍没有查到任何真相或结果,让人民感到愤怒及更加不相信政府。这进一步激发了人民对马英九政府的不满。

工人国际委员会臺湾的成员到场参加这次集会,我们全力支持苗栗大埔区居民的抗争。

工国委(CWI)臺湾的诉求:

立即停止征地及强拆!
刘政鸿立即下臺!由大埔居民成立独立委员会,调查贪汙事件
大埔四户地归原主,被迫迁或拆除的居民组成委员会,民主决定安置及赔偿计划
由当地居民自愿组成土地委员会,民主规划土地用途

臺湾:另一个有利于财团的协议

臺湾和中国签下了服务业贸易协定,两岸将开放多项产业互相投资。如同2010年许多人反对的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这项协议将仅仅有利于财阀。

臺湾将开放64种产业,运输、洗衣、旅游、中药,理发、美容等给与中国投资。而中国则开放80项,包括出版、保全、金融、零售、电子等产业给与臺湾作为回报。

全臺各地涌现了愤怒和反对的声音,尤其是在累积了国军丑闻,土地征收等事件和议题后,对于像跛脚鸭的马英九政府,以及执政的国民党的不满后。服务业在臺湾的经济中占了巨大的分量,成千成万的人会因这项协议收到影响。在立法院前曾聚集了愤怒的群众,其中一些抗议群众甚至尝试冲进立法院。

臺湾的工人和小商家绝对有理由对服贸协议存疑。如同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目标着眼在让大财团有更大的空间来压低薪资、最大化利润,来分化劳动阶层,让工人彼此竞争,而陷入「竞次效应」(race to the bottom)。这项服务业贸易协定,一开始就是为了资本家的利益而擘划,而不是普通工人。

反对服务业贸易协议的力道反映了阶级间的利益冲突。一些知名的企业领导人表示,如果中国资本进入这些解除中资限製的产业,将对他们获利造成影响的忧虑。对于部分资本家,或许是。但无疑真正的受害者是工人们和小商家。工人们的工资会大幅下降,而大部分的协议所列产业中的小商家则会被彻底消灭。统治阶级其中的部分人可能不乐于见到这样的变化:臺湾和中国的资本家联手为企业利润打拼。

有些商界人士,尤其是出版业者,藉由民族主义的言论来掩饰,其实他们真正在意的是企业的获利。他们暗示服务贸易协定背后真正的目的,是北京将借此能够来臺出版、宣传,而降低书籍价格,并且市场上将充斥着廉价、中国出资的书籍。而此其时,北京显然并没有这样的计画,这些指控只是出于出版商要隐藏他们真正的意图。

大高雄总工会指出高雄的百分之七十的商业活动和工会百分之八十的成员是就职于列在服贸协议中的产业。但即使有这么多劳工会受到影响,大高雄总工会仅仅是发布了一份对服贸协议的「声明」。他们仍是以民族主义的论调,暗示服贸协议潜在的安全风险。工会领导人显然认为这是安全的论调:一份调查显示,有百分之三十五的民众认为服贸协议的签暑是中国为了加强对臺湾的掌控。

有些工会,像是高雄市洗染职业工会,他们反对服贸协议,是因为马英九政府无法保证中国工人不会来臺湾抢饭碗。新娘秘书发展协会则说如果马英九政府不能明订「不得引进中国技术师」,就不应该签署协议。这些论点都认定是这次两岸间的协议才带来这些变化,但十多年前,臺湾的资方早就用低薪来聘雇外劳!许多产业也因追求低廉的工资,外移去了中国的经济特区。服贸协议只是整道程序的最后一步而已。

工会应该藉由组织在地的移驻劳工来反击外包和境外生产,如果劳动者有强大的工会和集体工作协议(collective agreements)作后盾,使所有劳动者同工同酬,就没有谁取代谁的问题。而不是一味怪罪中国工人偷走了臺湾人的工作。工人应该把矛头对准马英九政府和臺湾的资本家,他们在议会中,为修辞学上的统独民族问题吵得口沫横飞,但实际上为了商业利润之名,出卖工人可不会犹豫。

一些服贸协议的反对者,如臺湾教授协会,认知到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只让少数人得利,而大部分群众则蒙受其害,起来呼吁组织群众游行。但可惜的是,他们也仅只是要求重新协商,而这是远远不够的。

在野的民进党对服贸协议持反对意见,不过因为民进党机会主义的性格,跟过往对比,抗争的力道显得薄弱了许多。现在在民进党内部有为数不少的人认为要对北京展现更亲近的态度─以迎合臺湾资本家所希望见到的。另一个原因是臺湾滋长的反政党情绪,这在群众游行中可以看到,使得民进党只能以「个人身分」参加。这个现象是全球趋势,但除非这些反政府的斗争能够发展出清楚的政治替代方案─建立群众斗争的新政党─否则现有的政党,如民进党,将会在未来的选举中失败。

马政府和民进党都不曾展现为臺湾的劳动阶层改善现况的意图。为资本家服务的政党─不管名义上是倾向臺独或反对臺独─都不会为停止对劳动者的剥削出力,因为对资本家而言,更重要的是经济上的获利。在未来的选举裏面,工人绝不能相信国民党和民进党能代表工人的利益。

来看看中国的情形。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班子在中国经济的各个面向拼命私有化,私有化原是公有的经济部门。这对中国的工人来说,看到的是工资的降低,工作岗位数量的减少,公共服务的收费提高而且品质降低。

要能让臺湾和中国的劳动者能团结齐心联合斗争,还有许多屏障要克服。多年来,两个政府之间散播的不信任,让这样的联合有很大的困难。服贸协议应该提醒臺湾和中国的工人、小商家,即使民族主义者的口号喊得再响亮再激情,当目标是要减低劳动者的权利,消灭小商家,最大化利润时,这两个政府是如此的合作无间。臺湾以及中国的劳动者,两者都是资本家合作下的牺牲者。

民族主义─我们会在未来的七合一选举中,看到国民党和民进党不断提起的主轴─这并不能停止工资的降低,停止退休金的削减,停止产业的流失,停止基础建设和公共服务的廉价出售。民族主义是国民党和民进党用作分化工人的手段─不论是臺湾,中国或是外劳─彼此对抗,而资本家从中获利的大旗。

臺湾的劳动者需要建立替代资本主义体製的方案。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社会主义替代,来取代泛蓝和泛绿阵营。我们需要建立战斗性的工会,来为今日所有受困于资本主义牢笼下的人们剪断枷锁,而不仅仅只是帮助其他未得合理报酬的工人而已。

臺湾:国民党内部分裂

2013年9月6日,臺湾检察署下辖特侦组对外界公开监听立法院长王金平与与民进党立委党鞭柯建铭的电话交谈,被总统马英九称为「司法铁汉」的检察总长黄世铭此前于雨夜携带相关资料已向马英九私下报告。

王金平「不法关说」案由此引爆,法务部长曾勇夫与臺湾高检署检察长陈守煌涉嫌关说,曾勇夫被移送检察院调查。而民意支持屡创新低的马英九及其阵营更是在王金平前往马来西亚参加女儿婚礼之时,恰逢中常委开会,痛下杀手开除其国民党党籍从而免去其立法院院长之职。

现任国民党总统马英九一向标榜行事清廉、温和犹疑,在党内人事上也很少有铁腕直断的行为,曾被民众与舆论戏称为「不沾锅」。而作为臺湾现任最资深立委和立法院长(担任立法委员近三十年,担任立法院长十三年)的王金平,由于出身高雄,代表着国民党内的本土派势力,且一向长袖善舞,善于调和国民党与民进党朝野两党间关系。而其名下登记的土地至少就有45笔,可谓「立院地王」。

「不沾锅」下此重手意图在国民党内将「立院地王」斩草除根,却是引来岛内和国际舆论的关註,也使臺湾政坛爆发一场大海啸。事件的影响不仅涉及国民党本身,作为涉事方的在野党民进党和许多反对国民党的人士将此事件归为总统滥权和操弄司法从而导致的宪政危机,还有媒体人士将之比作中国大陆的「文革」。民进党主席苏贞昌和前民进党副总统吕秀莲已表示将集结力量讨论弹劾和罢免马英九总统职务。

9月12日王金平回到臺湾时,桃园机场有近两千名声援民众到场,全国各地农会系统、义消、义勇搜救队、妇女会、原住民团体等拉起一面面红布条,高呼「王金平加油」、「马英九下臺」。代表不同党派和立场的政治人物也在现场出现,立法院副院长洪秀柱、国民党立委林郁方、李鸿钧、黄昭顺、卢嘉辰、李庆华等十余人,臺联立委黄文玲、叶津铃,亲民党副秘书长刘文雄,无盟立委高金素梅都前往接机,连胜文(连战之子,国民党中常委)特别助理徐弘庭、国民党中常委李德维现身力挺。

甚至还有在野人士呼吁王金平索性分裂国民党,拉起人马另组第三党参与明年的「七合一」竞选(即2014年底直辖市长、市县长和市县议员及乡镇村裏长及代表的改选同时进行,对于臺湾岛内的政治格局划分具有重要意义)。网络上有不少青年也自称为「保王党」,以支持王金平和力挺民进党来表达对马英九的不满,并在网络上播放当初马英九的公开演说视频。马当时指称,前民进党总统陈水扁民意支持率低于18%,已经失去统治合法性,应该下臺:「一个总统满意度只剩18%就可以下臺了,不下臺就是没有羞耻心。」以此来映衬马英九的恋栈和所作所为。

马英九支持率现时已跌至不到一成(年代新闻民调中心9/15),只剩9.2%,不满意度高达80%,比扁任期最低的10%更差。而且有55%民众表示不贊成撤销王金平党籍,使其丧失立法院长职位,只有17%贊成。连国民党民众贊成撤销王金平党籍的只有37%,而反对的高达47%。

09月15日的民调显示六成民众表示支持罢免马英九(苹果日报,15-09-2013)。民进党也将发动立法委员弹劾。罢免总统首先需要三分之二的立委通过,现时国民党的议席超过一半,只有民进党不够票数通过。但若果国民党支持王金平的立委也支持罢免,则能够过半数过通。

马英九为何要在本人支持度已经极其低迷,痛下杀手进行可能导致国民党分裂和本人名望进一步下跌的内斗呢?

虽然早在2005年,马英九与王金平两人为竞选国民党主席的职位,而心生芥蒂,而且两人行事风格和出身背景迥然不同,如马英九被称为「没有朋友的总统」,而王金平被称为「没有敌人的院长」。但是马英九一意孤行和顽固决策,显然绝非是简单的个人恩怨或者心怀嫉妒。

一种说法是,国民党中的荣誉主席连战、新北巿长朱立伦、荣誉主席吴伯雄和臺北巿长郝龙斌为代表的国民党内世袭的大家族由于党主席马英九支持率过低,计划抛弃马,在9月底要他为明年「七合一」选举结果负责,并由民意支持尚高的王金平取而代之。所以,马英九为巩固其权力,而对王金平痛下杀手。

不过,虽然连战和其子国民党中常委连胜文等曾公开指马英九在王金平事件上处理不当,但作为国民党内亲北京的一线代表人物,无论连战还是吴伯雄都不太可能没有北京的默契,就为北京所猜忌的王金平密谋什么「倒马」。

但是,国民党内大佬们力挺王金平足以说明国民党作为执政党,在总统支持率日低,执政乏善的情况下所谓的团结假象已被彻底撕破。 2014年七合一选举在即,国民党内地方势力却不以「马首为瞻」,而纷纷「唯王是从」,使国民党中央很难控製未来候选人安排,这甚至直接影响到马英九是否还能顺利第三次续任党主席职位的问题(马英九已经任两任总统,为保持政治影响力,只有续任国民党主席)。而如果马不能续任,王金平无疑是目前党内最具资格的人选。

此外北京因素和王金平主导立法院不听马政府招呼,及马英九为博其历史定位的想法,也成为马英九坚决倒王的重要原因。

马英九政府与北京政府签订《两岸服务业贸易协议》(以下简称服贸协定)时并未咨询民众和立法机构,甚至包括王金平在内的一些国民党立法委员都不知道协议签订的内容,王金平因此公开表示「行政部门的专擅很要不得」。

这导致服贸协议曝光后臺湾朝野轩然大波。这份新自由主义的贸易协定只有益于两岸上层的大资产阶级,无论是对于臺湾基层民众还是中国大陆的底层民众都不会带来实际经济益处,而只是导致更多的竞次效应,使民众面对市场入侵失去就业保护和遭受更多剥削。而王金平主导的立法院机构要对协议进行逐条审核并举行社会各行业的公听会,这在事实上等于无限期搁置了协议在立法院的通过。

明年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将在上海举行,这成为马英九在任内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见面的最佳时机。而「习马会」也会成为马英九在民意极低的情况下,用来确立其历史定位的重要资本。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能否尽快通过服贸协议对习马会的实现具有重要意义。

此外,马英九政府坚持要推动「核四」建设,虽然民间反核声浪持续不断,而王金平主导的立法院在此问题上也是态度暧昧,不与总统站在同一立场上。其实这些马英九顽固单方要推动的决策无一不是有害于普通民众,而利于大商家,所以虽然民意涛涛,但马英九为个人权力却可以不管不顾,难怪几成最不受欢迎总统。

那么,受打击的王金平等是否就是人民之友?

其实恰恰相反,王金平与民进党虽然对马英九政府处处有所牵製,但是其牵製目的并非是为了替民众出头维护利益,而是为了在政治斗争中分得一杯羹。王金平在此政争中,并没有寄望普通民众支持和回应民众利益,反而是宁可支付高达近千万臺币的保证金,向法院上诉要求保留其国民党党籍和立法院院长的职位,以确保其在国民党内的政治基本盘。而且王金平也是出身于臺南世家,其当选立法委员和院长就与家族支持密不可分。而臺下关说与密室阴谋更是王金平这样的老道政客的看家法宝,是统治精英进行非民主的秘密而腐败的少数统治的具体表现。

至于曾经执政的民进党在核四问题与服贸协议上,更是态度暧昧。民进党虽然一直以来提出「非核家园」的口号,在陈水扁执政前期曾尝试停止核四计划,但后来也因为种种因素最终让核四復工。今天作为反对党,可以高调反对国民党与马英九的种种决策,但如轮到其执政,则一样服务于大商家的利益。譬如,关于服贸协议等涉中问题立场与现实态度就极为矛盾,党团一直强调需要对协议逐条审核,但又并非反对协议本身。一方面希望以此攻击执政党捞分,另一方面,又要顾及背后金主态度,避免外界「逢中必反」的形象。就在民进党在立法院内高调反服贸协议的同时,7月民进党立委薛凌家族主导的阳信商业银行在上海市开办子公司,薛凌之子民进党中常委兼臺北市议员的何誌伟到场祝贺,而何誌伟本人同时在媒体上又大喊反对服贸协议。

所以,马王之争的本质并非是谁「卖臺」的问题,说白了还是统治阶级内部进行利益分配和权力争夺的分配问题。即使支持王金平或者民进党,也无法改变大商家和新自由主义政策控製臺湾政治与压迫臺湾民众的现实。

臺湾青年与基层劳动人民亟需的是一个尽快组建一个能真正代表广泛基层民众的独立于国民党与民进党之外的群众运动以反对资本主义、新自由主义和两党金元统治。

929多场反马示威 万人上街呛马

原定在九月二十九日的国民党全代会延期,但民众上街的决心丝毫未减,昨天单在臺北,便有三场不同形式的游行、集会等抗议活动,昨日上万民众纷纷上街表达对马英九政府的不满。

上午九时半,约一千名民众身穿白衣,参与由「公民行动倒马联盟」发动的「官邸散步笑英九」,游行至总统官邸抗议,高举「马英九下臺」标语。官邸外围被重重拒马和警察包围,民众唯有以「散步」方式步行在总统官邸外围的道路。

下午一时起,由「全国关厂工人连线」等数十个社运团体组成的「929社运连线」,在国父纪念馆举行呛马活动,约三千民众参与。主办单位向民众募集家中不要的旧鞋,将会在国民党全代会当天「万鞋齐飞」。昨日民众共捐出数百双旧鞋,主办单位表示将继续,目标筹到一万只。活动最后是「政府杀人、受难者公祭」,为大埔事件死者张森文、陆军下士洪仲丘、以及5位关厂工人等受到政府迫害而死的受难者默哀。

下午四时,「929站出来」公民运动游行至到总统府前凯道,举办呛马晚会。现场群众高喊:「马英九,下臺!」「特侦组废掉!黄世铭回家!」等口号。约晚上六时,大会表示群众人数超过五万人。

工国委(CWI)臺湾参与了关厂工人连线的集会,在国父纪念馆外摆设街站,挂起横额,连署要求马英九下臺、反对服贸、要求增加工资,立委议员领工人工资,建立真正属于群众的工人政党;并在大埔事件中,要求由民众成立委员会,独立调查药房老板张森文之死。我们的街站和《社会主义者》杂誌得到大批民众支持。

刚发生的计程车司机跳桥自杀悲剧,令越来越多臺湾民众走上街头,反对国民党服务财团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同时对曾经执政的资产阶级民进党没有任何期望。工国委(CWI)臺湾会继续建立新的群众工人政党为奋斗目标,取代蓝绿两营的资产阶级统治。

二零一四年

臺湾: 国民党政府的恐同面目曝光

当性平权人士成功在世界各地向前迈进时,臺湾以至亚太地区的同性婚姻仍在持续抗争中。

在最近的几个月裏,这地区的LGBT平权抗争经历了一个混乱的时期。新西兰成为亚太地区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地方。在澳大利亚的一个州份,也成功争取到同性婚姻立法化,但后来在保守政府的干预下又被扭转了。

在臺湾,民进党刚提出了一项修正案,牵涉到改变婚姻民法典(法律条文)的字眼,将「夫妻」改为「配偶」、「父母」 改为「双亲」。重要的是, 这法案亦包括改变领养歧视和遗产的法律,理论上可以令法院判决孩子监护权时,避开性别和性徵的规范。

自从2000年开始,国民党曾经阻截两条相类似的修法案。如今,该党显然地也已经感受到群众对争取LGBT平权的决心所带来的压力。过去的十月份,60,000人的游行清楚显示,他们竭力不愿被民进党抢去视线。群众运动的力量迫使政客在这议题上摆出立场。

不过,国民党根本上仍然反对这个法案。丁守中是国民党的立法委员,他反驳:「家庭中男性和女性是社会稳定的重要的元素,不应该改变的。」

丁守中的言论赤裸裸反映出统治阶级的惶恐。核心家庭(一父一妻製度)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基石,臺湾的权力拥有者忧虑核心家庭的改变将会令外籍家庭劳工的欠薪、住房及儿童看护责任的问题都聚焦起来。

这个现象不只是限于臺湾,全球资本主义政府也惧怕传统家庭架构的改变会影响他们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例如在俄罗斯,政府在大规模削减公共房屋的同时,宣称俄罗斯的传统是整个家庭住在同一房屋之下。这种虚假言论在各地资本主义政府的例子简直是多不胜数。「传统」是一个很有弹性的概念。俄罗斯政府的恐同政策惹起了世界各地的反感,是不令人惊讶的。

令人厌恶的是,国民党立委在11月时参与大型的恐同集会去反对这法案。LGBT平权者被宗教暴徒追捕、推撞、压製和「被祷告」。这些恐佈的境象显示出,政府何等甘愿为了防止任何一个机会会挑战到紧缩政策。在政府眼中,负担起经济製度失败带来的成本的,是普通民众而不是大企业。

政客只会在群众运动迫使下,才会表态支持改革,正因如此,同性婚姻的抗争关键在于运动需要建立于社区、工作场所、学校、大学校园以至街上。我们也要意识到婚姻平权只是LGBTIQ 的抗争内的其中一环。

有很多参与同性婚姻抗争的青年人,本身并不想结婚的。他们视这议题为歧视问题,就如同他们在生活裏所遇到的製度性歧视一样,令他们愤而走上街头。

LGBTIQ人士所承受的是双重压迫,因为他们同时在工作场所裏受剥削,和自己的身份、性取向、性别之下备受压力。在这个资本主义製度裏,这种身份是不能被接受的。

LGBTIQ人士没有婚姻权,也没有领养权,同时也经常受到极端的欺凌和工作僱用时的歧视。很多时,例如削减医疗服务时,LGBTIQ人士受到的影响都特别大。

可负担的房屋不足,也令LGBTIQ人仕受到特别大影响。言谈举止与别不同的青年常因被受欺凌和歧视,而被迫离开家庭或学校。

对于LGBTIQ社群人士,这种无日无之的困局如同撞进死胡同一样,那我们应该怎样去解决这个问题和将引领这场抗争呢?

将运动的诉求扩大,例如连繋至医疗、房屋、欺凌和歧视,可以吸纳更多人(尤其是无意慾结婚的人士)一起参与抗争的运动。在反对歧视和争取平权的同时,我们一定要认清一个事实,歧视和不公平是整个製度所製造出来的。

资本主义是一个利润为先的製度。大部分人对于社会的运作只有很少的话语权。这个系统建基于不公平和全球剥削之下而拙壮起来。那些拥有并且操控着财富的人用书本上的技俩去分化普通人,令他们不去团结战斗,争取更大份额的资源。

只有真正的民主控製我们的日常生活,分配社会上的财富,才能消灭分化,建立起一个真正公平的社会。

有了这个概念,去为LGBTIQ平权抗争就会自然连结至争取一个不同的世界-社会主义的世界。

工人国际委员会在臺湾乃至世界各地进行组织,在全球LGBT平权站在斗争的前线。在美国,我们的支部将低工资和恐同议题,连繫至卡萨姆‧斯旺特(Kshama Sawant)的选举工程上(详见《美国:社会主义者在西雅图选举胜利!》)。在俄罗斯,我们的同誌直接挑战普京的恐同法案;在世界各地,我们的同誌也为公平製度和社会主义奋斗。

同性婚姻的平权绝对有可能取得胜利的。但纯粹呼吁资产阶产政党去改变法律是远不足够去赢得这个战役。只有透过鼓动普通人一起去推动改革并指向社会主义为最终目标,才可以真正彻底地改变这个不公平製度。

臺湾:国道收费重新国有化 保障员工生计!

国道计程收费在去年底全面启用电子收费机製,原本高速公路局的人工收费业务,让大资本家徐旭东的远东集团接手。但措施实行不到两周,远通电收的eTag就出现胡乱扣款的情形,民众在未使用国道的情况下,收费器却可能纪录用户开上了高速公路而扣款。在很短的时间,用路人就理解到公共服务私有化带来的品质下降和收费提高。

国道收费私有化,远东遣散九百多位收费员,集团曾承诺,在春节前将协助所有收费员转职成功,但现时在所有失业的947人当中,仅有56人找到工作。即使远通曾与高公局签订契约,协助收费员转职并保障5年的工作权,但实际上,远通只协助收费员投履历,在网路上提供工作机会,公然违反条约。政府交通部却未作出任何行动保障近千名被遣散员工的生计。收费员生活将陷入困境,去年底就有收费员因此烧炭自杀!

1月14日,近300位国道收费员出席在立法院举行的协调会,争取资遣费及工作权益。收费员怒呛在场官员:「你们都是徐旭东(远通董事长)的走狗吗?」,这讲法实属无误。

《壹周刊》报导,徐旭东与政府高层关系良好,交通部疑似放水,让eTag草率过关。报导指出,政府包庇的手法包括:打9折全民买单、罚款拖延不罚、eTag无国外认证,及草率查核eTag准确率等。扣除成本,预估远通每年稳赚5亿元,20年下来进帐至少百亿。报导指,远东集团的eTag质素差劣,用便宜的设备和软体来节省成本,才会频频发生错误,重復扣款的情况。

远东集团董事长徐旭东是臺湾富豪,身价390亿臺币。对多次违反合约,大赚其钱,以及远通电收的差劲表现,却态度高傲,表示「不满eTag 想退就退」。高工局等政府官员却只能唯唯诺诺,不愿作出任何行动。这令民众骂声不断,有人更发起退租eTag活动,引起社会回响。

我们反对国路收费私有化,认为要重新国有化国路收费机製,并由工人民主控製。政府必须保障遣散员工的工作权利,重新聘请所有失业收费员而不扣减工资的情况下,提供培训及为他们安排适当工作岗位。

臺湾自经历八月25万人凯道悼洪仲事件、九二九呛马行动、十月份的双十游行和同誌游行以来,近月大型社会运动似乎回落了下来,只有数千人的「秋斗」和剩下的一些社区的零散抗争,社会恍惚难得地得到几分平静。可是,民望持续低迷的马总统应该并不能因此而高枕无忧,原因是社会积累的社会危机其实在不断增大,臺湾指标民调(TISR)在12月进行的民调显示民众对于马英九的信任度下跌到18.1%的新低!

食品安全风波

九月政争未平,食品安全危机又起!顶新、泰山被发现在食用油中,添加了在高温环境中有安全疑虑的食用色素铜叶绿素,藉由色素将一般的油品伪装成高价的橄榄油等。铜叶绿素成分含有不可解离的铜,在食用油烹饪的高温过程,有可能被分解而积累在人体中。

就连作为全臺前十大製造商的统一企业,生产贩售的食品被检验出含有俗称「毒淀粉」的顺丁烯二酸,毒淀粉虽然成本低廉,而且能让食物的口感更好,但却可能对肾脏等人体器官造成伤害。另外统一的鸡蛋布丁,则是被指出在製造原料中其实没有真正的鸡蛋,只是由化学原料混製成相近的味道。类似事件还有胖达人手感烘培,对外宣称他们的面包是纯天然手工製造,但浓郁的香味实际上是参用了人工香精,才这么吸引人。

顶新、统一等大型资本企业的作为,绝不是无心之过,而是有意识的诈骗作为!在资本主义的体製下,资本家为了利润降低成本、欺骗群众,不时加入不知名的化学剂或基因改造的成分,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根本不将公众的健康放在眼内。而与大资产家相互勾结的国家机器,要能为劳动阶级的食品安全把关,也是不大可能的。类似的食品危机在西方资本主义世界一样存在,比如去年欧洲发生马肉事件,还有农化公司如孟山都(Monsanto)研製基因改造种子,以垄断农业市场,操控农民的生计等。社会往往只能期待如林杰梁医生等个人或个别记者的正直发声才能使真相大白,但造成的伤害很可能已经不能挽回了。

「民以食为天」,食品安全的问题攸关公众的健康利益,少数资本家往往为追逐利润必然会压低成本,甚至践踏法律,铤而走险地生产黑心食品。应当将食品企业公营化,由工人群众民选组成的民主委员会管理食品的生产,才能保障每一个人的这个基本生活权利。

拆迁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臺湾全国的拆迁事件此起彼落,从2012年的士林王家事件,2013又有大埔拆迁、桃园航空城拆迁、臺南铁路东移拆迁等事件。其中桃园与大埔的事件中更导致有居民自杀抗议身亡。拆迁的背后,政府除了「发展」基建项目来推动资本家的生意,就是直接将土地交给资本家「发展」,公然利益输送!

其中桃园的航空城计划,政府一直低调处理,当时住户都是看到在桃园县府网站的计划公告,才知道自己的家园要被征收,没有听证会,连公听会也没有,根本不把居民放在眼裏。

政府的计划中除了建造机场,还打算盖4千多户住宅,而其中只有2百多户是社会住宅,其他由建商出售图利!政府更首次进行「预标售」,就是土地的所有权还在居民手中的时候,不经居民的同意就直接将土地卖给财团,完标后就强迫居民接受。政府就是这样带头无视私有产权!

而在民进党主政的臺南,铁路地下化东移的计划使得407户上千人遭到迫迁。政府明明可以在原本铁路的下方进行地下化,却偏偏选择要选择征收居民的土地,原来是打算征收的土地未来可发展新的6、7层楼的建筑,让建商又可以大赚一笔!

苗栗大埔的拆迁事件经过居民及群众的抗争,在一月初终于在臺中高等行政法院一审张药房等4户获判胜诉,小胜一仗。但是其他居民的控诉被驳回,而且内政部随即表示会考虑上诉。毕竟法律只是统治阶级维护特权的统治工具,因此抗拆迁的斗争不能松懈,群众需要继续团结串联起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居民自救会,并连同其他被压迫的工人群众一同反抗政府与财团的大魔头。

物价上涨 民不聊生

臺湾贫富差距的现实已经触及每一个劳动群众的生活。根据TVBS的报导:「近10年臺湾受薪阶层薪资维持冰冻不涨,反倒是物价飙涨…今年(2013)第一季六大都区会平均房价冲上史上最高…这个状况甚至比南韩、香港、大陆都还要严重。」

年前马英九政府新的油电调整机製,推动价格的市场化,变相导致油价电价飙升。政府提出十月加电费的理由是臺电向各私营电厂的成本增加。臺湾的几家私营电厂过去12年来,大赚1132亿新臺币,相对国营的臺电近年却录得亏损2000多亿,所谓的市场化根本就是用公帑利益输送的财阀化。

拒绝蓝绿 建立独立的工人斗争

除了油电费的市场化,马总统最近又表示大学学费可跟随油电费的调整机製,将商品化的恶咒带到教育事业上!面对民众日益困难的生活负担、商品价格上涨,政府却与财团勾当进行更大规模的新自由主义市场化的政策。目前垄断臺湾政治的蓝绿两党皆是代表资本家的利益,事实上,群众也开始察觉到这一点了。臺湾指标民调2014年一月最新的调查指出,民众对蓝绿两党的支持均只有大约两至三成,反而现今民众所属意的最大党派就是「无党派」,高达40%的人拒绝支持蓝绿两党。

民众已经唾弃了蓝绿阵型,但是新的替代还没有出现,社会运动可能会面临裹足不前的状况。现在臺湾的工人劳动阶级应当组织起独立的政治力量,在各个领域和地区斗争中提出工人阶级的独立立场,包括充公财团土地并建造廉价的社会房屋、将财团及公共事业民主公营、提升工人的最低工资与通涨挂钩等。来年社会将面临更多、更復杂的社会危机,群众要有所准备,需要更团结、更有组织、更具战斗性的斗争来击败垄断臺湾的资本主义製度,实现真正由劳动者民主管理的社会主义替代!

十五年的核四 三十年的反核斗争

2014年,是核四工程的第十五个年头,又是装填核燃料的关键一年。全国废核行动平臺发起「308全臺废核大游行」,继续往年的反核斗争。去年2013的反核游行全国有22万人参加,为历年之冠,全臺高达七成民众反对核四兴建。自1986年的车诺比事件,引发了臺湾的反核活动,反核抗争踏入了近三十个年头,不幸的是,核四项目不但没有成功废除,核一、核二与核三更被延役20年,核灾威胁不减反加!今天,我们所有站出来反抗核电的人,都要反思一个重要问题:究竟群众还需要什么才能够胜利?

臺湾「民主」之死

群众排山倒海的压力,一度让拥核的国民党政府提出「公投」议决的提案。我们社会主义者早前告诫过,「公投」不过是政府的操控策略,「公投」本身的逆向命题(公投是否停建核四),加上苛刻的《公民投票法》需要过半的投票率和同意票才能通过,还有政府与财团巨大的宣传机器和政治恐吓,使得「公投」不过是政府企图一劳永逸破除所有反核声音的举动。

在民间巨大的反对和杯葛的声音下,国民党也就只能撤案,政府表面上提出要进行核四安检,「安检须全部过关、获得民众信任,才能公投」。但实际上马英九回过头来却干脆表示:「那就继续建,我们本来就希望继续建!」今年初经济部更明言,核四安检报告在六月底出炉后,就会申请插入燃料棒。不仅没有回应公投的局限性,推动民主化,反而直接逆民意而行,完全暴露了臺湾资产阶级「民主」的虚伪!

值得一提的是,苛刻而不民主的《公民投票法》就是在2003年民进党时期立法的,实际上蓝绿两党都是在进行欺骗民众的把戏。

谁在背后支持核四:财团

核四厂采用了较新型先进沸水式反应炉(ABWR)。在福岛核灾后,也为预防海啸,预计增建防海啸墙,以及备援电力,泄压註水等等「断然处置」救援系统。但以核四厂而言,多数工程是以外包的方式承包兴建,即使有明确的规范,也不得不让人起疑,施工品质是否能真正达到设计标准。对于现时科技仍无法处理的核废料,在现有核电厂内废料储存槽即将用尽,且臺湾电力公司的替代方案,无法让人满意的情况下,是重大的难题。而即使在核废料处理有更多经验和技术的美国,也有能源部的核废弃物隔离先导厂(WIPP)周围辐射值过高的事件。

然而为什么如此危险的核能,加上全臺湾七成的人口反对核四,面对全国一面倒的声音,政府却依然坚持计划,核四究竟是为了谁的利益?1970年代的石油危机,国民政府为了确保产业能获得稳定的能源供给与未来发展,臺湾第一座核能电厂于是在1970年被列为政府十大建设之一。臺湾电力产业的发展一直以来都是以确保稳定供给产业用电为主要目的,而电价亦以支持产业发展为目的设定标准。

据臺电网站公布的「2010年世界34国电价比较表」,臺湾民生电价为每度2.7606元新臺币,工业电价为每度2.3649元新臺币。工业电价较民生电价便宜许多,在这样的补贴政策之下,臺电年年亏损百亿,而拥资本额3,300亿元的臺电,截至2011年底累计亏损已达1,179亿元。政府却不断恐吓群众,停止核四计划将会导致民众限电、涨电费云云,甚至更提出将臺电私有化。

问题是臺湾根本就不缺电!根据经济部资料,臺湾核电占全部发电设备、发电能力10.2%,等于国民对核电实际依赖率只占1成,而现在核电占总发电量为16.8%。臺湾用电量最高的时候仍剩2成发电设备,即使马上废核也不缺电。因此,现在臺湾对核电的依赖是人为的,而所谓缺电、涨电费的恐吓也是政府为了优先保障资本家们的廉价电力而强行付诸于民众的灾难!

难怪,就连代表美国资本家的美国在臺协会臺北办事处处长司徒文也公开支持核电,而私营的臺北捷运公司刚刚在本年二月份更强迫「妈妈监督核电厂联盟」将宣传广告中的关键文字「废除核四吧!」删除,明显摆出财团的拥核立场。这些资本家大财团平时就享用着廉价核电来赚钱,发生灾害时,有钱人能够第一时间逃离臺湾,而要剩下的劳动者们承受一切伤害。

私有化民营化不是解决答案

臺电目前已与九间私营电厂(IPP)签订购电合约(PPA),部分电力供应由私人财团供应,未来臺电在经济部的规划下,更要进行进一步的分切,达成电力私有化(民营化,自由化)。

私有化并不能解决目前电价调涨、臺电的钜额亏损,以及不回应民意要求等问题。是臺电作为国有企业,却被官僚体製用来服务资本家的利益,且依赖着资本市场系统,令电价不断调涨。可是,私有化并不能解决困境,私营财团将直接控製电力,将利润最大化,问题必定更严重,电价必定更高。

臺电的钜额亏损,先前提到的公共补贴正是亏损的主要因素,而由于目前是一视同仁的补贴,没有使用量分级上的设计,用的越多,补贴越多,这导致全民以税收补助用电最多的工业财团的不合理现象。而同时,私营电场以建置成本较低的能源种类电厂为主,着眼于能快速收回成本。这类电厂造价低,但能源进价高,贩卖的电价自然也较高。私有化后,这样的情况不会改变,臺电必然得继续营运固定成本较高的电厂,并且需要高风险劳动力的输电,电缆维护工程,也肯定会是臺电承接,而由于这样的发电量不够,很可能要购买更多的高价电。

臺电乃国有企业,但所有预算和决策都没有通过民选议会的监督,群众无法完全直接掌控臺电的状况。这在国有化而被官僚控製的企业上,都有发生的问题。但私有化后的企业只更不受群众监督。

再以英国铁路私有化为例,为了最大化利润,财团计算出了最精简的人力,以及仅达最低安全标准的工程,使得服务品质下降,群众并没有因私有化获的预期中的效率等益处。

而对于臺电工人薪资高于一般群众,而必须加以削减的看法,仅是转移群众焦点,分化劳动阶级的技俩。确实臺电工人大多数时候,并不站在群众意誌这边,削减臺电工人的薪资,只会为削减其他劳动大众工资打开缺口。我们应该要求臺电工人站出,同所有群众联合,争取所有人的权益,建立更进步和战斗性的工会,而不是群众彼此分化,陷入竞次效应的困境。

拒绝蓝绿政治 建立劳动者的替代

如今「公投」已死,但工程却未曾停止。三十年来反核运动难道最终是个失败?一直以来,臺湾的反核运动都是与民进党紧密合作。民进党的行动模式,也就是每年动员群众上街示威,但拒绝发动罢工等更升级的群众运动,然后就在议会内表决,票数不够也就所谓「我们尽力了」,周而復始,核四却依然进行。单靠上街抗议并不足够打倒核四方案,需要将行动升级至罢课罢工等手段,但运动要做到这点,必须打破民进党的控製。

但事实上,民进党自身与资本财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根本就无心废核。2000年到2008年民进党执政八年间,只有头两年有阻止核四的工程,其后的任期更两度追加核四的拨款!2006时任行政院副院长的蔡英文在民进党中常会表示核四厂一定要盖完,「因为不盖完会有安全问题,且要赔钱」。继续相信民进党的带领只会是反核运动的穷途末路。

社会主义者反对核电,因为其对于所有劳动民众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而现在堵在民众面前就是拥核的资本利益。如今劳动大众需要建立独立于蓝绿两党的斗争力量,发动罢工罢课等更具战斗性的运动,并联结起其他所有被资本家压迫的民众,将企业、财团、资源一拼公营化,由民众民主监督,才能真正地停止核四、全臺废核,扭转当前的核灾难!

全臺十三万人参与反核游行

2013年的废核游行,呼唤出了臺湾环境保护运动史上最多的群众。接着的这一年,在马政府强力消抹下,对核能议题投入大量公关行销,压製活动的进行。由群众和环保团体自发的宣传、街头短讲,抵销了力道,纵使在天气不佳的状况下,仍带来了全臺十三万游行群众,其中臺北就有八万人上街。

游行队伍中人含载着高量的基层民众,以及关註不同议题及面向的团体及政党,包括核四厂附近的居民,人民火大行动联盟、桃园县教育产业工会等劳工团体,绿色公民行动联盟、环境教育基金会、主妇联盟等环境团体,臺湾同誌热线、妇女新知基金会等性别团体,苑裏反风车自救会等土地议题团体,以及绿党等政党。

游行中途,游行队伍曾以突击行动,短暂的占领行政院前的忠孝东路道路,这是自2013年「把国家还给人民   818拆政府」晚会,群众占领内政部一个晚上后,另一次占领行动。相关团体也宣告未来将会有更多的「不核作」运动。显示群众已经理解,仅只是上街游行,不足以改变当前政策。

工人国际委员会臺湾支部亦参予了此次游行,并提出「停建核四 立即废核  民主管理能源产业」。我们认为,左翼的力量,必须溶入群众,深入群众,在生活中斗争,与群众交流与反馈,以由下而上的民主,夺回对能源、经济和社会的掌控权,由群众民主决定,并建立起独立的工人组织打破蓝绿的资本主义垄断,才能摆脱当前的困境。

臺湾:资本各派阵营冲突 工人阶级需要反击

马英九政府一直以来不断打压民众生活,食品安全问题不但多年来没有妥善监管,纵容财团牟利而令民众饱受毒食品折磨;然后又将国道收费私有化,由大财团远东集团营运,民众对现时官商勾结的愤怒一触即发。最近劳动部更推动将派遣合法化,表面上保障工人工资,实际上却是将同工不同酬合理化!

反对派遣,为同工同酬斗争!

劳动部最近推动《劳动派遣保护法》此次草案,以负面表列方式,列出「不得」雇用派遣劳工的职业别,包括医事、保全、航空人员等7种,而未在限製内的职业别,则表示可使用派遣劳工。这间接是等于合理化并鼓励派遣製度,令同工不同酬的情况加剧,打击工人生活!早前十多个劳工团体已前往劳动部抗议,要求禁止派遣,而非提出保护派遣工的规定。工国委(CWI)臺湾支持完全废除派遣製,直接聘请所有工人,并支持派遣工建设战斗性的工会运动。

新法虽然声称保障派遣工与正职工人同工同酬,可是,派遣工缺乏工作保障,例如无法在受聘担位累计年资,更随时可以被开除。工人在没有任何职位的保障底下,即使受到资方不公平的对待,例如压低工资,也不能发声!

工资跌、工时加,臺湾民众不满

最近花旗银行公布一项调查,指臺湾民众对生活品质的满意度、财务前景持乐观态度、拥有完整退休规划、每月固定存钱、投保足够保险等比例都是亚太市场中的最末位。调查国家包括澳洲、印度、印尼、菲律宾、新加坡中。臺湾民众对其前景显得悲观。

另外,美国3月份最新公布去年《全球人权报告》,点名指出臺湾劳动人权问题 - 臺湾劳工的实质薪资倒退,远比14年前低,劳工工作超时情况普遍。

此外,同一份报告又指出,臺湾渔船公司虐待剥削外籍渔工、仲介公司剥削外籍家庭看护情况严重。

其中在「劳工权益」的报告段落中钜细靡遗地指出:「外籍家庭看护与帮佣无法享有最低薪资,没有加班费,没有休假,没有工作日或最低限度的休息保障。」外佣仅有15,840元薪资,扣除仲介苛刻的规费、高利贷与自行负担保险费后,每月实际收到薪资可能低至1,000元。仲介经常利用钜额违约金或高利贷威胁外劳,强製外劳忍受恶劣的劳动环境。报告指出,2012年一艘在新加坡海域作业的臺湾渔船被查到强迫菲律宾渔工每天工作18到20小时,伙食低于标准,几乎没有医疗,而渔工若要解约,就要付高额罚金。去年柬埔寨的非政府组织又查到三艘臺湾渔船剥削外籍渔工,外国政府指控臺湾渔船涉及大规模人口贩运、虐待劳工与薪资过低。

本劳外劳 团结抗争

文化大学劳工关系系副教授李健鸿也表示报告内容属实,指出臺湾外籍看护目前的底薪过低,工时太长。外劳被压迫的问题不是臺湾独有的。在香港,对外籍家务劳工的剥削也是不相伯仲,仲介公司製度榨取每位外劳首七个月的工资,而且种种压迫性条例令她们受尽折磨。近月香港演变成国际丑闻的印尼外劳Erwiana事件令全球震惊,「现代奴隶製」在资本主义底下仍然每日上演,而且事件只是冰山一角。事件引发数千外劳上街争取权利。

报告又揭发,劳委会(今年改成劳动部)仅有294名劳动稽查员,平均每10万名臺湾劳工仅分到0.27名稽查员,远落后于国际标准的1.5名,根本无法有效监督业者,而只会助长臺湾职场违法。

劳动部不会捍卫工人权益,更意图将派遣合法化。劳动部只是用来平息工人的愤怒,本质却是用以服务新自由主义的政府。

各国政府及资本家经常利用种族主义(如去年五月份臺湾渔民洪石成被杀事件),分化工人阶级,借以掩盖其打击工人的政策,例如采用派遣製和引入廉价外劳。外劳与本劳的利益一致,需要团结抗争,争取同工同酬,建立跨种族的工会,为所有工人的权利而抗争。

TPP、RCEP:中美建立亚洲政治势力

继马英九政府与北京政府早前签订《两岸服务业贸易协议》后,马政府计划争取签订更多新自由主义的贸易协定,如《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及《区域性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但这些实际上只是各地资产阶级用作政治角力的协定,只有益于两岸上层的大资产阶级,却打击普通人民的生活水平。

TPP与RCEP是中美在亚洲地区势力的斗争。欧巴马政府欲拉拢日、韩、臺等加入TPP,以对中国形成包围网。马英九希望加入TPP和RCEP,则是为臺湾的资本财团打开市场。

TPP与RCEP都是以亚太国家为主的超大型经贸自由化集团。以美国领导的TPP目前已有日、澳、加等12个亚太国家参加,而北京则支持不包括美国的RCEP,其「十加六」架构则是东协十国加上中、日、韩、纽、澳、印度等共16个国家,与美国主导的 TPP抗衡。

加入TPP的资格是要取得所有成员国支持。由于北京不希望臺湾加入TPP,也令一些国家由于不想得罪中国而却步。澳大利亚默多克大学的政治学讲师杰弗裏威尔逊表示:「他们认为风险太大,对大家来说好处不多,让臺湾加入会激怒中国,可能不值得。」

这些协定包括,消除国家间的关税(接近零关税)和法律上移除投资限製,让资本更自由流动,为资本家减少交易成本,可是随之而来的自由化政策,只会令财团更无节製地剥削工人。详见第6页《打倒TPP和新自由主义的贸易协定》一文。

两岸关系成为马唯一政治财产

由于马英九政府民望每况愈下,国民党可能输掉年底的七合一选举,甚至输掉2016年的总统大选,因此「马习会」成为马英九的最后政治资本。

二月份,前臺湾行政院大陆委员会主委王郁琦访问中国,与中国国务院臺湾事务办公室主任张誌军进行两岸事务主管首次会面。两岸的「王张会」,亦引起了外界及国际媒体的关註,被视为是「中国及臺湾内战以来首度官方会谈」。「王张会」结束后,紧接「连习会」,连战及习近平二度会面。

这令外界广泛议论,中臺两地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和马英九在APEC期间会面的可能性。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将于北京举行,这成为马英九希望争取在任内与习近平见面的机会,试图透过「习马会」挽回自己在臺湾极低的民望。

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这个具有主权象征意义的国际场合,中共将不让产生「两国国家元首」会面的印象。这也连系到北京向来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与马英九会面将承认「两个中国」的意义。北京能接受臺湾以「中华臺北」的身份参加,于是目前臺湾产生建议各项「替代方案」的声音,如由萧万长担任马政府代表出席APEC会议。

另一边厢,臺湾民众之间也惹起众多反对声音,民众深怕国民党若更靠拢中共、臺湾在中资财团的影响下,中共独裁政权对臺湾的控製将会越来越大,而民主、新闻自由等权利会被剥夺。在王张会后,二月底一份调查显示,高达七成年轻人(20-29岁)贊成臺湾独立,七成六年轻人不信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

目前马英九的民意支持度极低。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民进党,有颇大的可能赢得年底的总统及立法院选举,而北京不愿意看到这情况发生,于是透过「王张会」和「连习会」,希望增加国民党的权威。

而实际上,由于民进党的本质为资产阶级,没有反对服贸,反而支持中臺的资本融合,所以党内的反中声音也属于少数。民进党内有不同派别,如以党主席苏贞昌为首的「反中派」;蔡英文的「和中派」;谢长廷的「亲中派」,其中苏的派别为少数,而其「反中」也只是叫喊式的口号。但北京始终不希望民进党胜选,这将为它们带来风险。

美国的「再平衡」战略

美国推出亚洲「再平衡」战略,将战略重心重新转向亚洲。这是为了恢復美国帝国主义在亚洲的影响力,并且监视中国。臺湾作为美国在亚洲其中一个重要盟友,扮演着关键角色。

可是由于经济问题,2015年美国国防预算案将大幅削减陆军兵力,削减濒海战斗舰的采购数量,并且推迟部署航母。美国各军兵种指挥官警告说,自动削减政府开支可能会令美国无法实行既定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美国政府财政预算连年大规模赤字,导致国债已逼近17万亿美元。中美政府为角逐亚太影响力,投放数以百亿计的金钱在军事竞争,却无钱投放在国内的公共服务上!

对于臺湾年底的七合一选举,华府有可能改变立场支持民进党。虽然美国政府在过去两届臺湾大选支持国民党上任,但由于国民党与北京政府的关系转变,美国转向支持最大反对派的民进党(另一个资产阶级政党)是一个可能性。

美国再平衡战略将视臺湾为其中一个前线部队,目的为向中国施加更多压力。但各地的99%-普通劳苦大众,将因为政府的军费开支、国家间的紧张局势而受罪!

踢走资产阶级代言人 建立属于工人的政党

臺湾的官商勾结、拆迁事件此起彼落、贪腐问题严重。单至去年5月,已有39名高官遭起诉。资本主义製度下的官商勾结在全球比比皆是,因为政府及其官员正是资本家在政治架构中的代言人。

臺湾类似美国的两党製度是时候需要改变。美国一项调查显示,在年轻人眼中,超过一半认为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更好。六成美国人认为需要第三个政党。这反映美国人民对于华尔街代言人的两大党已经受够了,而社会主义替代(工国委[CWI]美国)的Kshama Sawant最近在美国西雅图胜出市议会选举,意味着美国民众急切寻求一个为工人阶级发声的渠道。

臺湾的民众和青年也是如此,不论是国民党或民进党,都不是真正代表臺湾的工人阶级。民众在两党长时期的垄断底下,众多的社会议题被骑劫,令民众没有任何出路。例如在反核抗争上,代表资产阶级的民进党只依赖议会内表决,但不敢号召罢工等动摇到资本家利益的抗争。

蓝绿两党均代表资本家的利益,其亲财团政策已令民众恨之入骨。我们现时的任务,是建立一个代表工人阶级、年轻人和贫苦大众的政党!

臺湾:私有化新篇章 电子收费系统

经过了近二十年研议,以及投标招标等过程,国道电子收费系统(ETC)在去年(2013)年底正式全线上线,所有的人工收费站拆除,不再以人工方式收取过路费。高速公路局将这项业务,以民间兴建营运后转移(BOT)模式,转由大财团远东集团下的远通电收营运。远通集团正式接手后,问题接踵而来。因电子收费不再需要人工处理之后,所有的国道收费员失去工作。这些工人在原本的合约中获得远东集团保证,将会有新的工作,不过远东集团并未实现诺言,这让失去工作的工人,生活陷入困境,甚至有收费员因此而轻生了结生命。

接着这套系统不断出现问题,辨识的功能常常出错,也无法负担大量的网路使用,使得整体服务品质下降,造成使用上的困扰。远东集团对于这些问题展现了傲慢的态度,人民因此感到愤怒,出现了不少自发的行动,甚至在一月初举行了一次游行,质疑电子收费系统图利远东集团。

整个收费系统私有化的过程,包藏了许多腐败的成分。比如,低下的辨识系统和极低的流量负载如何通过验收,就不禁让人起疑。而私有化中,财团降低成本,最大化利润的部分也没有缺少。这让收费的工人没有得到原本合约中保障的新职位,远东集团用最低的价格,再外包给资讯厂商建置出,令人无法置信的乌龙系统。

蓝绿两党推进私有化

整个电子收费系统私有化的进程,显示了国民党与民进党共同的本质:为资本家服务,尤其是为跨国的大财团服务。民进党陈水扁政府时,让规格和技术相对落后的远东集团得标,在远东集团违约或遭受质疑时,就为财团辩护。国民党马英九政府赢得大选重夺政权后,一样的故事再次发生,国民两党并没有丝毫分别。

远东集团的创办者徐有庠当年在中国时,就是上海帮中的大财阀,在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的斗争落败后,跟着国民党一同逃落到臺湾,而随着臺湾、中国、香港等地对资本的流动越来越自由,远东集团现在已是在两岸都有庞大事业体的巨兽,折磨着两岸三地广大的人民。

九零年代能够区别两个资本家政党差异的是,对中国(包含对中国人民)的好恶情绪,以及民进党以新自由主义及私有化,企图来拆解国民党深厚裙带关系的党国资本主义,来切断国民党的「奶水」。不过在独裁的中国资本市场扩张,对资本家张开双臂拥抱以后,臺湾资本家与中国资本家的勾结就愈来愈紧密,包括民进党自己,就有许多人在中国有庞大利益,使得民进党对中国的态度跟国民党逐渐靠拢。而国民党的李登辉意外继任总统之后,以私有化取得资本家支持,并以此巩固在国民党内的权势,完成了「党产信托」阶段性目标。国民党也学起民进党,认可并提出了更多的私有化政策。

在私有化的进攻下,中华电信可能要将所谓的「最后一哩」便宜的送给财团。电业自由化,也并不进步的国营臺湾电力公司,之后进行被拆解,把发电和供电分拆后,未来将必须有更多支出,来购买私营公司「便宜」的电力。臺塑石油则是在中油逐渐私有化,进入所谓「自由市场」,紧贴着中油油品价格,完全体现自由市场的「自由」。中华邮政则在迈进私有化之后,成了典型的血汗企业。而即使是在私有化中,臺湾汽车客运由员工集资买下经营权,以所谓「合作社」的形式运作了一段日子,最后也不得不屈服于资本主义下的竞争规则,重新再被资本家取得控製权,而劳动条件持续下降。

中港臺三地人民在ECFA及CEPA等自由贸易协定后,面对的将是同一群资本家,这群资本家藉由私有化以及自由贸易,夺取最多的利益。我们必须联合中国、香港及世界各地的工人,反击私有化,企业由公共民主控製,取代以利润为依归的製度。

臺湾:打倒TPP和新自由主义的贸易协定

臺湾马英九政府正忙于跟中国商谈经贸协议,其急进的态度令焦点聚落在东南亚地区内众多反工人的贸易协定。

经济部宣布目标在年中前达成贸易协定。显而易见而又被忽略的是两岸服务业贸易协议,在群众反对的压力下,协议被行政院搁置。

民调显示,近半臺湾人都对迫近的服贸协议抱有怀疑。他们忧虑协定会令生活水准进一步下跌,是完全正确的。在野民进党利用此机会攻击执政的国民党,并希望在2016年当选,并借助反对贸易协议的民众情绪来获得支持。

去年底,政府也宣布计划立法扩展自由经济示范区(FEPZ)至苏澳、基隆、臺中、高雄港和桃园航空城,并吹嘘会为这些地区带来丰厚的经济增长,又主张扩展新自由主义政策是臺湾唯一的未来。

副总统吴敦义恳求臺湾人要「思想开放」,接受「自由经济示范区」与各经贸协议的现实。面对着愈来愈大的声音反对这些新自由主义政策,吴敦义却要求民众共同努力,实现(据称是)必要的去管製化。

行政院院长江宜桦同样提出,臺湾的未来在于结束保护政策,并在更多行业引入国外竞争。江指出,臺湾的经济问题并非意外,而是由于臺湾未能比邻国更早接受市场自由化。

事实上,普通民众并不会看到自由经济示范区据称会带来的好处,反而是工人保障未来更受到疯狂的去管製化,工资、工作条件因而下降。

行政院搁置服贸协议,是值得欢迎的短暂胜利,更指向更大的潜在可能。如果小规模示威和法律手段就能够达到如此效果,试想下,若果群众运动得以建立,以对抗这些在亚太区愈趋普遍的反工人协定,可以是取得什么成果。

TPP的警告

臺湾人并不是区内唯一的国民面对新自由主义的黯淡前景。各国政府都正在参与去管製化的比赛。

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议(TPP)是又一例子,说明若果没有群众运动去改变现况,情况会变成怎么样。这协定至少有九个国家参与,包括美国、新西兰、星加坡、汶莱、越南、马来西亚、澳洲、日本。而且,协定不单为了废除关税,更要强行开放公营项目,让私人利润得以进驻政府采购中,使得金融投机者能从新市场中获得数以十亿计的利益。这限製了政府为经济中弱势的行业提供补助的能力。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斥责政府补助为「贸易扭曲」。简单来说,就是要加大市场、减少政府与公共领域的控製。

TPP包括了一个提议,是建立审查委员会来处理国家与企业之间的贸易纠纷。如果一个国家的法律影响了企业的利润,委员会就可能会派上用场。工人权利的立法会变成签约国的诉讼目标,而新自由主义成为强製的国际法律。

与臺湾与中国大陆之间不受欢迎的贸易协定一样,臺湾的普通民众同样对TPP深抱怀疑。在新西兰,64%民众反对协定;在澳洲,难以置信地,有90%民众认为,他们应该参与国家在参与TPP上的决策。显然,这协议不但会削减现在的工资和条件,更会让资本家、金融投机者和各国政府得到另一武器,在未来打压工人与贫农。

TPP - 一个政治同盟

不过,TPP的协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中美之间的长期博弈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此外,正如服贸协议在臺湾被搁置一样,各国参与TPP的政府都要考虑国内形势。奥巴马政权试图将TPP推销成一个政治同盟,用来排除并製衡中国,当然在正式场合他否定这一点。

TPP是美国2011年军事「重返亚洲」政策的一个经济补充,来重新建立美国在亚太区内的新旧同盟,例如日本、菲律宾、星加坡和澳洲。所有这些国家都与中国有着紧密的贸易投资关系,但同时也希望製衡中国在亚洲的垄断,避免让其经济独大。

群众反抗可以结束反工人的贸易协定,而这运动需要连结起反对军备竞赛,以及对抗正在升温的民族主义情绪。这些都是分化工人的伎俩,而资本家在背后却「团结」起来,掠夺更多利润。每个地区的政府都在玩同一把戏,提出要保护「国家利益」,但同时却允许国内外的资本投机者去掠夺公共资源。绝大多数民众也许怀疑着这些国际资本家的阴谋诡计,但这股疑惑尚未转化成当前所需的反抗运动。

纵使服贸协议和TPP都会严重打击工人权益,工会却在这些议题前保持沉默,或只作出纸面上的反对。我们正在见证着,工人的权益被法律强製陷入大规模竞次效应,而工人「领袖」们却保持缄默。

显然,我们急切需要建立一个新的政治替代,取代背后推动此等协定的大财团和政党,包括民进党。工会与社区组织需要联合起来,建立这个替代力量,但这个斗争更是国际性的。各国的统治阶级都在合作无间,打击工人群众的民生条件。因此,当务之急是,亚太区的工人阶级要团结起来,永久废除服贸协议和TPP,并为终结这个 - 授权资本家合法榨取利润,而强迫普罗大众挣扎求存 - 的製度斗争。

在东亚的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包括在臺湾,会积极参与反抗新自由主义贸易协定和TPP的运动中。我们提出国际社会主义製度的替代方案,以计划经济与贸易来满足社会的需要,不再为追逐利润。

反服贸!学生青年占领立法院

3月18日(星期二)傍晚,超过200名学生与青年集结在立法院外,进行「守护臺湾民主晚会」抗议,要求逐条审查服贸协议、马英九道歉、江宜桦下臺。事件起因是由于前一天,正当蓝绿两党立法院审查《两岸服务贸易协议》而僵持不下之际,国民党立委、内政委员会召委张庆忠却来个「突击」,突然宣布将全案送出委员会,企图绕过审议,直接全案表决通过。

至18日晚,数百学生突破警察防线,如潮水般涌入立院,臺湾群众史上首次占领立法院大楼!加上在院外声援的群众,第一晚总计超过2,000人到场参与,并持续与警察对峙至今。占领者堆叠椅子堵塞立院门口,阻止警察进内清场。在深夜期间,警察试图进入立院驱赶示威者,幸而示威者迄今仍能撑住。

运动激起全臺乃至世界关註,国际媒体如《BBC》、《CNN》等都纷纷报导事件。在高雄市亦有上千学生站出来声援,高喊「高雄反服贸,照亮美丽岛」等口号。

民主之死

国民党能够在三分钟内宣布内政委员会审议结束,并企图利用立院的优势,强行表决通过服贸协议全案,充分体现了执政政府如何看待自己所订立的「民主程序」。《服贸协议》本身就是从未经过任何民主参与,就与中国大陆签署。马英九总统更指,事后再进行的公听会是「浪费时间」,黑箱作业昭然若揭。即使超过七成五臺湾人要求逐条审查服贸协议,显然政府代表的是大财团,为了满足资本家,可以不顾一切强推协议。相反,有关民众民生的议题,例如调升最低工资等,却迟迟得不到落实。

政府蔑视民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三十年的反核运动,七成民众的反对,也一样未能阻止政府建造核四。这就是资本主义下「民主」製度的本质,要是「民主」妨碍了资本家的利益,亲资政府则会视之为无物。

服贸的「不平等条约」

《服贸协议》就是资本与资之间的游戏,行政院发言人孙立群更指出,协议是「臺湾加入区域性经济整合『跨太平洋经济伙伴关系』(TPP)及『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的重要准备」。可以说,协议一旦生效,最大的输家就是两岸的劳苦大众。劳动者与青年不会看到「自由经济」据称会带来的好处,反而是工人保障未来更受到疯狂的去管製化,工资、工作条件因而大幅下降。未来加入美帝国主义带领的TPP也是如此。

占领之后,该如何走下去?

学生暂时控製了议会大楼,在行动上迈向胜利的一步。短短一天的占领行动,比民进党团过去所有工作成就更多!民进党对中共的态度暧昧,一直只提倡「逐条审查」,只是希望能令大陆在细节上有所让步。在立院被国民党操控下,依靠民进党抵挡《服贸协议》,绝对不会成功。实际上,正是民进党把臺湾带入新自由主义世界壁垒的世贸组织中(WTO)。

但由于欠缺清晰的政治领导,尤其未有工会有组织地介入抗争,有可能会让各派资产阶级政治势力介入,将运动引领向自己的政治议程。运动虽然有着反资本垄断、反工人剥削的进步元素,同时亦渗入了反中国大陆人的排外情绪,例如呼吁不要雇用大陆外劳、不要招收大陆学生等。因此,需要动员协议的最大受害者 - 工人阶级,呼吁工会团结声援乃至发动罢工,将斗争继续升级,以增加完全废除《服贸协议》的机会,并将运动推至反资本主义斗争的层面。

警察很可能会清场,占领行动即使无法无限期持续下去,但将会激起大批群众反抗,令运动遍地开花。工人国际委员(臺湾)支持占领行动,并在当中宣传独立工人组织力量的必要性:

立即废除服贸协议!
团结工人抗争,反裁员、反剥削工人、反财团垄断
银行及企业公营化,由民众民主管理,实现劳动者民主计划的社会主义经济

废除服贸!占领立法院撼动马政府与中共

斗争的下一步,是组织全臺罢课!

占领立法院的行动撼动了马政府,整个统治阶级正在瑟缩发抖。广大群众热烈声援运动,吸引了全球群众的眼球。这场斗争必将写进臺湾的历史。臺湾群众的反抗令中共政府寝食不安,不但因为《服贸协议》的两岸政策受到威胁,亦因为恐惧「茉莉花式」的群众斗争可以激励中国大陆的劳苦大众反抗。

马政府受到群众压力,目前声言不会驱逐占领立法院的群众,但我们绝不能低估暴力清场的危险。当然,政府现在暴力清场,有可能激起大规模运动爆发,令运动遍地开花,就如去年的南韩、土其耳乃至巴西。去年六月,土耳其塔克席姆广场的示威群众被镇压后,公务员工会发动30万人大罢工还击;去年十二月,南韩铁路工人反对私有化,进行罢工后受到镇压,韩国总工会联盟发动全国总罢工,10万聚集首尔示威。

组织罢课,继而推动罢工

臺湾统治阶级会竭力保护《服贸协议》,占领立法院如何走下去?罢工罢课是行动升级的重要武器。

罢课可以带来震撼的舆论效果,并向工人示范,只有通过强有力的工会抗争,才能打倒今天亲富人的金权政治。清华大学社会学研究所是首所宣布罢课的学校,对整个运动是一大鼓舞。各院校的罢课必须协调一致,并在停课当天动员学生集会游行,展示力量。学生应该自我组织占领及罢课委员会,设定全臺大罢课一天的日子,进一步向马英九施压。

依循着市场的典范、模式和规则下,签署《服务协议》等自由贸易协议,国家或区域间会造成大财团的垄断。企业会利用两地的贫富悬殊来压低工资,因而带来严重剥削、去规管化、资本寡头垄断的恶果,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工人阶级。

故此,学生罢课后,将更有力号召工人为罢工一天作出准备,加入反政府的抗争。工人罢工可以瘫痪经济运作,威胁剥削工人的资本家之利益,是最有效的抗争手法。目前,律师工会以及药师工会已确定加入罢工行列,下一步是号召更多行业的工人参与,准备以全臺总罢工廿四小时作为起点,进一步迫使马英九答允我们的诉求。

这场抗争不限于反对《服贸协议》及马英九亲中共的政策,而是对整个马政府乃至财团的强烈不满,怨愤达至顶点。民主权利受到破坏,为了商界利益而牺牲;无论蓝绿上臺,政府皆贪汙腐败;房价高涨,青年与工人无法负担;政府一意孤行强推核电,为了利润妄顾人命。运动必须让各广泛社会团体参与,迫切回应更广泛的社会诉求,将斗争提升至社会变革的层面。

蓝绿两党皆不可信 需要工人阶级独立力量

群众运动应该开放予所有想斗争的人参加,任何团体或者学生皆不能垄断运动。学生启动了运动,为群众斗争作出示范,故然值得故舞,但单靠学生并不能胜利。 但是,民进党长年以来「抹绿」大大小小的运动,将之转化为捞选票的机会,因而激起舆论反弹,绝对是可以理解的。事实上,民进党一直含煳其辞,只是要求逐条审议《服贸协议》,而不坚持废除整个协议,更支持与美国签订《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议》(TPP)。民进党一直与财团利益千丝万褛。支持占领立法院的青年与工人阶级,绝不能相信任何资本家的政党,不论蓝绿两营。我们需要独立工人阶级的政治出路,取代国民党、民进党的金权政治垄断。此工人的政治力量,必须以推翻资本主义製度为目标,以真正民主的社会主义製度取而代之。

臺湾反服贸:警察残暴镇压 占领者呼吁全臺罢工罢课

臺湾反服贸占领立法院的行动,由上周三(19日)开始,昨日进入第六天,有突破性发展。马英九昨日(23日)态度强硬,表明不会退回《两岸服务贸易协议》,又指学生发起占领行动属于违法,呼吁学生撤离。部分在立法院外声援的学生,昨晚转移占领行政院,大批民众纷纷到行政院外,爬过围栏冲进院内,并堵住不同出口的通道。行政院内外都被包围,警察不断调动全臺警员到臺北增援,晚上警察暴力清场,造成最少64人受伤。工国委(CWI)成员邓美晶身在臺北报导事件。

民众手无寸铁静坐 警察暴力清场

晚上九时许,大批民众不断涌到行政院,跨过围栏爬进院内外。当时已有救护车到场,有伤者被抬出。院外不断有大量警车到场,当局在凌晨后开始暴力镇压,利用水炮、盾牌和警棍殴打在场和平静坐的学生和民众,警察的暴力造成严重冲突,学生和示威者被打至头破血流,造成最少64人受伤,37人被捕。

至凌晨三时,在行政院各侧门外围仍有数百民众聚集,知道警察进行暴力清场的消息后,民众情绪激动,一名夜市老板Sean热泪盈眶,表示:「很想哭,很难过,我说不下去了」。大学毕业生Ann从晚上九点多进入行政院内,在深夜被警察抬出。她对本人说:「我不能相信我看到的事。警察都是先选人,然后拖出去打的,他们会先拉一个示威者到盾牌裏面,然后七八个警察一同殴打一个人。我看到我的一个高中朋友被殴打,然后其他的警察在笑!在场的医生想要治疗伤者,但警察连医生也一起打了!」期后,水炮车到场,警察用高压水炮镇暴力清场。至24日清晨5时半,警方将3千多名院内群众驱离。

占领者呼吁全臺罢工罢课

马英九无视民众诉求,又出动警察武力打压占领运动,部分占领立法院的学生呼吁全臺发动罢工罢课。至今已有超过十间学校,包括臺湾大学社会学所已宣布停课一周;中山大学、成功大学等18校学生会昨晚已先串联决议,发起全臺大学生自主罢课。

谴责暴力镇压!废除服贸!

反服贸占领立法院的运动在星期天(23日)蔓延至行政院,行政院长江宜桦下令警方镇压,民众形容,警察清场的残暴程度是「解严以来最暴力的一次」。马英九政府对退回服贸的诉求听而不闻,态度强硬,加上这场镇压后,必定激起新一轮抗争。占领学生已经提出,呼吁全臺罢工罢课。

民众和平静坐 五千警察暴力清场

三千多民众在23日晚上占领行政院,江宜桦下镇压命令后,当局在全臺湾调动大批警察到臺北行政院,凌晨后开始暴力镇压,利用盾牌和警棍殴打在场和平静坐的占领者,并用高压水柱暴力清场,导致多人头破血流,最少158人受伤,61人被捕。

在行政院目击镇压过程的学生描述,因为民众一直对普通警察进行游说,当局深怕警察会动摇,不敢暴力清场,后期出动了特殊的镇暴警察。在最后一场驱逐中,首先将所有记者赶离场,令无人可以纪录镇压的最后阶段。

目击者表示,警察先选人,先拖一个示威者到盾牌裏面,然后七八个警察用警棍和盾牌一同殴打一个人。连在场的医疗人员也遭受警方暴力对待。

马英九、江宜桦下臺!

镇压过后,政府立即大肆抹黑占领民众,江宜桦召开记者会,诬陷占领者为「暴民」,又谎称「警方是以抬人、拍肩的方式要求民众离开」,令民众反感。不少大学教授抗议警察对学生的暴力,要求江下臺。

马政府暴力镇压占领行政院的学生,必定激起大规模运动爆发,令运动遍地开花。镇压过后,《苹果》民调指出,64%的臺湾民众表示反对政府清场。

去年的南韩、土其耳乃至巴西也是一样。土耳其去年六月,塔克席姆广场的示威群众被镇压后,公务员工会发动30万人大罢工还击;南韩去年十二月,铁路工人反对私有化,进行罢工后受到镇压,韩国总工会联盟发动全国总罢工,10万聚集首尔示威。

占领学生提出全臺罢工罢课的号召后,马英九政府立即表态反对,江宜桦表示,「罢工、罢市严重干扰经济活动,呼吁各界理性、冷静。」可见罢工的经济力量,直接威胁资本家的利益。

斗争的下一步:组织罢课

罢工罢课是行动升级的重要武器。占领立法院的学生已经呼吁全臺发动罢工罢课,至今已有超过50大学系所连署响应,发起全臺大学生自主罢课:

各院校的罢课必须协调一致,并在停课当天动员学生集会游行,展示力量。校方往往与利益集团关系千丝万褛,学生不能等待校方同意,而应该由下而上,自我组织起民主的罢课委员会,民主地商讨决策全臺大罢课一天的日子,进一步向马英九施压。

罢课后,号召全臺一天总罢工

罢课可以带来震撼的舆论效果,并向工人示范,只有通过强有力的工会抗争,才能打倒今天亲富人的金权政治。这对整个运动是一大鼓舞。

依循着市场的典范、模式和规则下,签署《服务协议》等自由贸易协议,国家或区域间会造成大财团的垄断。企业会利用两地的贫富悬殊来压低工资,因而带来严重剥削、去规管化、资本寡头垄断的恶果,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工人阶级。

故此,学生罢课后,将更有力号召工人为罢工一天作出准备,加入反政府的抗争。罢工停止生产,可以展示工人阶级是创造社会财富的力量,而并非投机者和金融家!工人的经济权是最重要的力量,只要组织起来,便可以迫使政府跪下!

目前,律师工会以及药师工会已确定加入罢工行列,下一步是号召更多行业的工人参与,准备以全臺总罢工廿四小时作为起点,进一步迫使马英九答应我们的诉求。

这场抗争不限于反对《服贸协议》及马英九亲中共的政策,而是对整个马政府乃至财团的强烈不满,怨愤达至顶点。民主权利受到破坏,为了商界利益而牺牲;无论蓝绿上臺,政府皆贪汙腐败;房价高涨,青年与工人无法负担;政府一意孤行强推核电,为了利润妄顾人命。运动必须让各广泛社会团体参与,迫切回应更广泛的社会诉求,将斗争提升至社会变革的层面。

蓝绿两党皆不可信 需要工人阶级的独立力量

群众运动应该开放予所有想斗争的人参加,任何团体或者学生皆不能垄断运动。学生启动了运动,为群众斗争作出示范,故然值得故舞,但运动单靠学生并不能胜利。当然,民进党长年以来「抹绿」大大小小的运动,将之转化为捞选票的机会,因而激起舆论反弹,是绝对可以理解的。现在民进党一方面假惺惺同情受镇压的学生,却又与占领行政院的行动保持距离,政客的嘴脸表露无遗,十分可耻!事实上,民进党一直含煳其辞,只是要求逐条审议《服贸协议》,而不坚持废除整个协议,更支持与美国签订《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议》(TPP)。民进党一直与财团利益千丝万褛。

青年与工人阶级绝不能相信任何资本家的政党,不论蓝绿两营。现时臺湾急需一个左翼的替代,独立工人阶级的政治出路,取代国民党、民进党的金权政治垄断。此工人的政治力量,必须以推翻资本主义製度为目标,以真正民主的社会主义製度取而代之。

工国委(CWI)诉求:

组织全臺大罢课,向政府反击-在国高中和大学裏组织民主罢课委员会。呼吁工人与工会发动廿四小时总罢工,以示团结声援
废除《服贸协议》!
打倒马英九,国民党政府下臺!继续将运动升级,迫使政府辞职,召开大选!
独立公开调查3月24日警察镇压,严惩落命令的警察!
建立工人阶级的政治替代,取代亲资的蓝绿两营。建立新的工人政党,以社会主义政策抵抗经济危机和资本主义

臺湾:群众占领立院运动 撼动马政府

上星期,数以万计的示威者挤满臺北立法院周围的街道。《华尔街日报》称之为「臺湾史上最大型的学生抗议」。马英九总统上臺六年后,经历了一连串的危机与高层之间的分裂,还有民意调查的支持度跌至9%,现在可谓四面楚歌,为自己的政治生涯挣扎求存。

马英九与国民党政府仓促通过与不得人心的《两岸服务贸易协议》,激起了群众反抗。这协议去年6月由中臺两地政府签署,将会令两地经济的服务业失去规范,独利财团,牺牲工作职位、工资和工人权利。

政治有句名言∶「a week in politics is a long time(政治,一星期已太久)」。尤其在政府无法抑製运动,并在星期日晚间至星期一凌晨(3月23-24日)命令警察残暴镇压后,令示威演变成整体反政府的斗争,服贸本身反而变成次要问题。这情形呼应着去年土耳其、巴西和乌克兰的斗争。一名部落客形容斗争「从反对不公义的服贸升级至捍卫臺湾民主的战争!」

反对新自由主义服贸

国民党的议席数目远远大于其真正社会代表性,政府仗着议院的大多数,决定迅速批准《服贸协议》,令国民党被视为走回独裁的传统。由于政府愈来愈与独裁的中共关系紧密,社会广泛存在一种恐惧,不仅由于经济状况,也由于新闻自由与民主权利被蚕食。

3月18日(星期二),当300名学生首次占领立法院大厅后,深受广泛声援。数以万计民众涌上臺北街头,全国各地都有声援行动。占领者将自己困锁在大厅,抵挡警察初次驱散行动。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在臺湾小规模的力量,每日在立法院外积极参与抗争,而我们一直都从阶级角度,而非经济民族主义的角度,反对马英九的两岸缓和议程,以及与北京关系愈趋紧密。政府的政策由中臺乃至全球的资本家所驱动,将经济发展进一步倾斜富人而牺牲群众。

《服贸协议》也不例外,如果实施的话,将会加快外包与临时合约数量的上升,取代了真正的工作岗位。根据官方数字显示,臺湾兼职、临时与派遣工在2013年合共有539,000人,是十前年的7倍。实际工资比15年前更低。臺湾在这段时期曾执政的主流两大政治阵营都受到责备,无论是以国民党为首的泛蓝(亲中),还是其对手以民进党为首的泛绿(反中)。

虽然蓝绿两营就两岸关系在口头上争论不休,但实际上两营都支持亲资的经济政策。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是臺湾资本家利润的重要来源,因此亲资的逻辑就等同与中国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服贸协议》也是如此,民进党并不完全反对,只想稍为修改。实际上,民进党支持服贸的「轻量版」,这事实也为在立法院抗议的青年所知。很多人对民进党领袖的矫柔造作感到愤怒,他们既想染绿运动,将之变为自己的选举造势,同时又不完全拒绝服贸。

国家暴力

3月23日(星期日),当年轻示威者闯入行政院,扩散占领行动时,政治危机迅速地升级。这行动是由学生之间的分裂发生,因为较激进的年轻人愈来愈不满领导抗争的主流学生团体,后者被视为采取调和路线,并用民进党政客充当与政府交涉的中间人。

警察大规模动员驱赶示威者,造成158人受伤,超过60人被捕。这镇压并不是占领行政院后作出的反应,而是预先计划好的 - 警察与政府计算过示威者人数会在星期日晚上减少,而进行镇压。总统马英九同日较早时在电视上声明,顽固地保护《服贸协议》,并警告学生结束「不合法」的占领行动,而要「尊重法治」,已经释出了镇压的暗示。在讲话后的数小时内,总统的突击队(据报导,有3,000名镇暴警察)让我们上了一课,学习到了资本家政客所谓的「法治」是什么意思。

在警察镇压当天,美国国务院发言人Marie Harf盛贊「臺湾充满活力的民主」。对在家收看新闻的年轻人与很多普通人民来说,镇压的暴力画面就如闪回镜头,回望昔日残酷的国民党独裁政权,并突显了资本主义製度下真正决策权永远由一小撮菁英垄断,民主权利是如何脆弱。很多人将警察镇压与1989年北京屠杀相比较。当然,更准确的比较是邓小平在1989年4月26日企图镇压失败,引起激烈反弹。

星期一警察的强致驱离维持了五小时,并以水车喷射胡椒水清场结束。社交媒体上有很多案例,是警察以抗议者的头与颈为袭击目标,包括对年轻女性。全程镇暴警察总共有七次猛烈袭击多数在静坐的人群。有一位工国委(CWI)的女性支持者目击行政院现场的情况,她在凌晨三时被拖出来。她告诉我们:「警察的策略是拖抗议者到盾牌后面,然后七至八个警察围殴一人。而且有些警察在笑。」

人群中一位医生恳求为警方人墙后的伤者做检查,但被拖走。工国委(CWI)一位成员形容镇暴水车在星期一凌晨4时半驶进去:「在场的群众没有挑衅警方,但水车就进来了。群众以手勾手组成人墙阻挡水车。这让在场群众面对警方的情绪转变成敌意,但幸运的是没有因此而造成暴动。」

自卫与非暴力

这与2013年爆发的土耳其与巴西示威运动有很多相似地方,警察有意恐吓并粉碎示威的决心而进行袭击,但激起反弹,增加对马英九的压力。引述马克思所说的「反革命的鞭策」,进一步激化形势,将运动向前推进。同时,镇压与「反革命」的威胁仍然切实存在。镇暴警察似乎收队了一阵子,但与执政党有联系的黑帮分子在深夜出现,企图製造混乱恐吓。以民主委员会组织自卫团队,以巡查并保护抗议阵地,现在非常重要。这任务应该连系至呼吁工会在抗议中扮演全面的角色。

不仅在臺湾,在当今所有的示威运动裏,就「非暴力」问题的辩论都有出现。甘地主义的「和平理性非暴力」理论广泛流传在学生领袖中。可惜,不太多人了解到,印度反英殖统治的斗争是革命性的斗争,而国际因素(例如在中国的革命斗争)扮演着关键角色,削弱英国实力。此外,也有一种趋势,将战斗性的方法或挑战法律的方法,与支持暴力或「挑动镇压」的行动混淆起来。这议题需要在运动中民主讨论。社会主义者支持组织良好而有纪律的群众斗争,反对故意破坏公物的行动,也反对那些让政府占便宜的愚蠢行为。要达到这水平的组织力,需要有民主架构及清晰纲领,将运动推前迈进。这非常取决于工人阶级能否成为斗争的领导力量,并推出他们自己的独立政治代表。

罢课的号召蔓延

正在本文撰稿之时,全臺约有50间大学表示支持罢课与杯葛课堂。工国委(CWI)在目前运动的要点是提出需要全臺大罢课作为第一步,并转向工厂及工作场所,推进工会罢工行动。现在,仅是师生正在推动罢课,连工人阶级都开始有回响。因为下令警察镇压而被人民痛恨的行政院院长江宜桦,在传出罢工号召的消息后立即回应,罢工会「干扰经济活动社会安定」,从这一评论可见,政府很恐惧罢工的形势发展。

工国委(CWI)支持者强调罢课需要通过民主委员会与学生由下而上组织,而非因校方或学系菁英由上发动。罢课运动应该是集体的,以群众大会解释并积极争取支持,而非一些学界团体提出的「自主」个人手法。

但是,正如江宜桦的话所示,工人阶级才有真正的力量可以打倒政府。即使工会官僚的保守主义,加上工会存在一些弱点,工人始终是斗争取胜的关键。很多工会官僚公开拒绝号召罢工,亲国民党工会领袖甚至公开支持服贸。规模小的劳动党(史达林派为基础的政团)控製一些工会,并在正在抗议的学生支持下,于2012年领导过华隆纺织厂的罢工,但在今次的议题默不作声。即使有这些障碍,强大的罢课运动如果有意识地转向工人阶级,争取其支持,可以赢得对工人罢工的有力支持。

小地震波及中国

这场斗争代表着臺湾数十年来最严重的政治危机。有一点被刻意淡化的,就是这危机给予中共独裁一个重大挑战。对北京来说,风险超越了服贸,甚至超越了对臺战略。对臺战略包括了捧起现今严重毁坏的国民党政权,并利用经济协议拉拢臺湾资本家阶级过来北京的政治轨道。表面上,马英九的两岸政策似圆满成功,最近是于2月,两地政府自内战结束60年以来在南京首次会谈。但另一方面,这过程令公众深深觉醒到「中国化」的不仅是臺湾经济,也是其政治体製,因为政客、大企业和媒体都争相讨好北京。

虽然无可能预见目前示威运动将带来的所有结果,我们似乎会见到臺湾政治气候的转移,大大推高反中国、亲独立的情绪,并严重削弱对马英九与国民党的亲中战略的支持。

香港浸会大学的高敬文教授评论道:「北京害怕的是,与掌管臺湾的国民党迄今仍然非常成功的对话,已经达到极限。」

对于群众反抗在本国发展起来,中共独裁一直相当敏感,中国害怕臺湾抗议的程度,就如普京与俄国害怕乌克兰的抗议。在美国在2011年展开「重返亚洲」的军事政策,以抑製中国在亚洲愈来愈强大的政经影响力之后,便尤其如此。最近廿年来,北京与华府在对臺问题上采取大致上合作的路线,两国势力都支持国民党,并抑製独立情绪。但是,这「三角关系」可能不会再持续得多久,美帝国主义愈来愈有决心抗衡北京,收復失地。

同时,臺湾的群众斗争揭露了很多中国自由派与「民主派」的保守面目。他们在社群媒体上发文抱怨:「这不是我们要的民主」,并将抗议的「混乱」与中国文革作比较。

臺湾的事变代表着中共独裁的政治地雷区,当中包括了国民党于2016年总统选举中有可能被民进党打败。臺湾资本家作为马英九亲中议程的主推者,民进党在臺资压力下,党内展开分裂。尤其在2012年败选,而民进党自己的分析归究于太强硬反中后,党领导层中冒起了一派要淡化该党「老旧」(即亲独)的修辞。即使如此,北京依然担心未来民进党可能重新执政,并非因为害怕民进党的领导人,而是该党会受到的群众压力 - 就像我们现在在运动中所看到的。

中共政权对臺方针主要是以「稳定」为中心,以防臺湾变得公开反对北京。臺海危机的对立深化,有风险会恶化中国大陆的地域、民族和宗教冲突。从三月份在昆明发生的恐布大屠杀可见,现在少数民族地区(例如新疆和西藏)的动荡是是三十年来最严重的。北京害怕对臺独的支持愈来愈大(这情况已在年轻一代中见到),会鼓励了被压迫少数民族争取独立或更大的自治权。

另一个关联是,我们已看到了臺湾的示威如何威胁到中共政权在港的统治,此时香港在民主选举製度上弥漫着与中共摊牌的情绪。臺湾的运动在香港获得了大量同情,并对「占领中环」的资产阶级领袖增加压力。这群领袖一直设法取消运动,并寻求与北京妥协。这星期,臺湾警察的镇压被视为香港未来斗争的一面镜子,令人想起建製派曾声言威胁,假如「占中」开始实行,可以出动解放军对付示威者。

作为全球抗议和占领行动斗争的一部份,这两场斗争,以及中国群众潜在变化都有着重要的经验。工人国际委员会各国支部积极参与这些斗争,并通过从中总结这些群众运动的经验发挥了独特的作用,透过马克思主义分析的帮助,厘清和分享对未来行动的重要结论。

在运动中的工国委

自抗议行动开始,工国委在臺湾的成员以及在香港的支持者一直非常活跃。我们主张以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取代服贸等新自由主义贸易协定,主张民主公营化大企业和银行,以打破臺湾富豪对经济和政府政策的控製,包括两岸政策。我们认为,唯有工人阶级团结斗争,才能打倒资本家及其政府。这意味着要团结在臺湾受超额剥削的移民工,并争取国际上工人的支持,包括中国大陆的工人,他们当中有700万人受雇于臺资工厂中。

工国委(CWI)的社会主义讯息,在现阶段运动中,虽然显然只能算是少数派,但已经获得了良好的反应。在短短四天裏,工国委(CWI)的臺湾杂誌《社会主义者》已售出超过400本,许多新脸孔都主动来我们摊位协助。其中一位活跃分子相当欣赏我们的杂誌及对斗争的分析,于是一口气买下了50本,在她所属的组织内分发。

近年,民族问题,以及与中国大陆关系的棘议题曾经退居二线,大多数臺湾人宁可「不去想这件事」。但是,最近的运动不免会将这问题重新聚于光灯下。这场示威运动、工人阶级和左翼力量,都必须为此做好准备,提供一个指向群众团结斗争的方案。工国委(臺湾)支持自决权,即如果臺湾人民以民主的方式选择独立的话,我们将予以支持。但只有作为国际社主义斗争、反对资本主义及帝国主义的一部分,这权利才能实现。我们以社会主义的反资路线对待民族问题,即完全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在亚洲的军事外交游戏,也反对其他列强(包括中国、日本乃至臺湾资本主义国家)的军事野心。国际上与横跨亚洲的工人阶级,围绕着社会主义的纲领动员起来,是有能力打倒资本主义及其战争机器的唯一力量。

工国委(臺湾)的成员及其支持者参与这场大规模斗争的主要焦点,是在于提出方案,将运动升级以打败政府,包括关于纲领的重要问题,尽可能吸引最广泛的人民加入斗争,并展示如何可以保证胜利。这包括以下要求:

组织全臺大罢课,向政府反击-在国高中和大学裏组织民主罢课委员会。
呼吁工人与工会发动廿四小时总罢工,以示团结声援
废除《服贸协议》!
打倒马英九,国民党政府下臺!继续将运动升级,迫使政府辞职,召开大选!
独立公开调查3月24日警察镇压,严惩落命令的警察!
建立工人阶级的政治替代,取代亲资的蓝绿两营。建立新的工人政党,以社会主义政策抵抗经济危机和资本主义

反服贸 五十万人上街 要求马英九下臺

今天,臺湾群众震怒了。在立法院及总统府外,50万人涌上街头,参加占领立法院运动号召的凯道游行。游行在下午一时开始,从立法院走到总统府外的凯达格兰大道。主办方本来预计会有10万人参加,但早在中午十二点,人数已经超过10万人。至下午约两点,已有超过20万人上街,游行人士挤满总统府外凯道以至其他道路!立法院外的青岛东路和中山北路位置,由于人数太多,人潮一直被迫停顿,不能再进入,要从另一边的善导寺站绕道进入。最后,大会宣布,今天人数超过50万,是臺湾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游行!

全民上街 怒吼「马英九!下臺!」 

在行政院血腥镇压,令群众勾起国民党40年独裁统治的回忆,因此马英九与江宜桦深受民众痛恨。群众的意识已经激进化起来,街上响遍了「马英九!下臺!」的声音,马政府长年以来执政无能,群众的愤怒在这场反服贸运动爆发。

不论是大学、高中生、退休人士、普通工人、带同小孩的妈妈,都一同走到街上,高叫「退回服贸!」、「反黑箱!捍卫民主」等。国民党为了财团利益粗暴通过服贸,「捍卫民主」当然是运动中的一部分,但社会主义者通过宣传和鼓动,为这情绪赋予更清晰而准备的内容。

《服贸协议》故然是运动的爆发点,但激发数十万人上街的,不只是服贸与黑箱作业本身,而对于国民党政权积累多年的怨愤。一位高一女学生廖同学说「马英九已经失去他的正当性」。

自由贸易祸害工人

游行中,有一位曾在工会当秘书的谢小姐,举着「反自由贸易」自製牌子的女孩谢小姐,表示反对服贸和国民党,「但我觉得民进党更可恶,因为他们装作自己站在草根的一方。比如说,蔡英文她自己是支持签署FTA的,她公开支持新自由主义,因为她偶像就是柴契尔!」因此,她对于现在臺湾只有亲资的蓝绿两党很不满。「我当然是反黑箱,这也是很多人出来的原因。可是,我也反对自由贸易,我不认同将这场运动变成是纯粹的学运,因为服贸最影响的其实是工人。」

当然,由于不少臺湾保守工会领袖都与资方站在一线,断然拒绝罢工,甚至表态支持服贸。反服贸运动裏,有不少普通工人以个人身分参加,但未以有组织的方式介入抗争。目前,参与工会只属少数,但随着这场运动激进化,加上学生罢课会为工会施加压力,谢小姐的声音将会迅速广传。

「反中」情绪高涨

《服贸协议》掀起了「反中」情绪。不少游行人士恐惧北京政府操控臺湾经济,也害怕的民主权利会被剥夺。但同时,「害怕中国人来开店」、「害怕中国劳工进入臺湾」等排外论调充斥于运动中。亲资的臺独势力,例如臺湾团结联盟,都在游行中煽动反大陆人的情绪,藉以收割利益。

在欠缺强有力的工人组织以阶级路线介入运动的情况下,这似不可避免。社会主义者必须强调,大陆与臺湾工人都是《服贸协议》下的受害者,只有联合斗争才是出路。

下一步的行动

随着运动日子越久,群众情绪正在激进化,并超越了民进党领袖甚至是学生领袖。「马英九下臺」是游行民众喊得最多的诉求,超越了学生领袖的诉求,当务之急是建立民主架构与定期大会,令年轻人与工人讨论前进的路向,才能避免运动走下波,甚至未能实现诉求。

工国委(臺湾)会继续奋斗,尝试在不同院校宣传成立民主罢课委员会,推动学生罢课行动,并争取底层工人向工会施压,要求工会领袖行动起来。全臺学生及工会组织并建立24小时的罢课罢工,将可以向马政府施加巨大压力,并展示工人阶级作为社会变革的关键力量。

占院运动进入关键阶段 - 运动需要内部民主,蔓延至学生以外的社会阶层

反服贸占领立法院运动踏入第三个星期,这场运动撼动了臺湾和中国的统治菁英,当地的统治者都恐惧这将变成群众反抗的示范。这场运动明显不单单关于服贸协议,而是反映对经济不公义、马英九政府不民主的深深忿怒。马英九政府在血腥镇压占领行政院后,又动用媒体抹黑运动,更以黑帮势力威胁抗议者。可惜政府徒劳无功,330的凯道大游行,超过五十万民众上街!

最新消息,万泰银行工会投票大比数通过罢工,并将会确定罢工日期,很可能在本月中下旬发生。单是这一消息就会鼓动起群众声势。正如工国委(CWI)从斗争开始时就指出,工人罢工将会是反服贸运动的转捩点,因为工人的经济权力可以在实际利益上打击政府与商家。

可惜,如果示威学生的发言人有强调以上这点,罢工罢课的声势会更大,尤其在3月24日占领行政院被镇压后,罢工罢课曾获得巨大回响。可惜,由于学生领袖对自己的力量太有信心,对工人阶级力量的信心太少,令这机会错失了。当然,即使要组织全臺的罢工罢课运动,仍要跨过不少障碍(工会与校方官僚的打压),但只要有清晰明确的方法,组织全臺24小时总罢工是绝对有可能的。

运动领袖会与政府达成协议吗?

3月30日(星期日),五十万人上街到凯道抗议,我们见证了臺湾群众抗争的历史。但是, 在这波澜壮阔的游行后,学生领袖未能提出运动如何升级,向马英九增加压力,而且没有谴责3月24日警察镇压行政院的暴力。相反,学生领袖的立场变得与民进党政客愈来愈接近,并淡化对罢工罢课的号召。此外,由于学生领袖依赖学界菁英由上而下发动罢课,并强调个人式的「自主罢课」,而没有在学生群众间组织起来。罢课运动目前仍然相当零散。

群众对流血的愤怒没有被组织起来,强化运动。此外,学生领袖一直没有与民进党割裂,在民进党的压力下,其论调与绿营政客愈来愈一致,只要求对服贸「先立法,后审议」,这等同让服贸小修小补后再「民主」地通过。我们不能排除学生领袖可以一退再退,与国民党达成协议,轻则赢了半步退让就结束运动,重则完全妥协、无功而返的可能。

但是,万泰罢工,加上学生领袖愈来愈受到激进派的压力,可以迫使学生领袖再走远一点。甚至如果万泰罢工引发连锁效应,工人阶级在运动的角色将会大大提高,取代目前软弱的领导。

不要「黑箱」领导层 运动需要民主化

黑岛青等学生团体冲进立法院,启动了占领运动。这些团体都是规模细小的典型社运组织,他们可以在抗争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并有权在运动中具占一席位。但这些小团体并未有准备进行大规模的群众运动,更莫说自封为唯一领导。现在,有需要向工会与工人组织、学生组织、政党与政团,以及想参与抗争的人打开大门,建立广泛的代表架构。

在数以十万人的斗争裏,有必要举行群众民主大会讨论斗争的策略,以及其主要诉求。所有与政府的谈判,都需要有大会选举产生的代表参与。因此,工国委(CWI)一直强调在每间学校、工作场所成立民主的罢课/罢工委员会,并定期在占领现场举行大会。

学生领袖受到国民党的压力下,加上与民进党合作,愈来愈淡化运动的诉求。在没有民主决策下,他们有可能与政府达成协议,沦为运动的刹车掣。工国委(CWI)强调,任何与国民党达成的协议,或者解散运动的决定,必须要在民主大会上决策。

运动要延续下去,必需要开放予社会各阶层参与,召开群众大会讨论重要决定,并投票产生代表,建立民主的架构,确保可以有清晰的方向走下去。不幸的是,正如愈来愈多年轻参与者所批评,主导的学生团体以官僚的方式由上而下操控运动。这只限製参与者的行动自由,只会阻碍群众自我组织的发展。组织工作控製在一小撮的学生手裏,很可能会令他们疲倦而无法继续下去,缩窄了抗争的规模。

甚至有声音指,学生纠察队禁止批评者在立法院现场派发传单和发言。这在华隆罢工裏就曾经发生过,学生自恃为社会菁英,代替了工人决定罢工的策略,甚至以不民主的方式禁製不同意见的讨论。

运动的民主架构不是奢侈品,而是致胜的基本条件之一。过去一个多星期裏,工国委(CWI)的刊物销售与成员招募已经取得佳绩,我们将会用参与这次运动所得的资源,宣传将运动民主化为的当前任务,并积极连系任何对目前学生领袖持批评态度,并愿意为此奋斗的组织。我们亦需要集结学生支持者,在学校内进行街站宣传,召开大会,全力宣传全臺罢课。

反对学生领袖解散占院运动

学生领袖宣布将于星期四解散占领立院运动,接受王金平的立法监督条例的条件。可是国民党占立法院大多数,在监督条例下,只是让政客在立院行礼如仪地对服贸半推半挡,服贸经过民进党的小修小补之后仍然可以通过,全无实质效果。

工国委(CWI)与社会主义者并非拒绝一切妥协。在运动裏有时并不可能赢尽所有诉求。但是,学生领袖接受了王金平提出的条件,实际上几乎什么也争取不到。对一场历史性的群众斗争来说,这是惨淡收场。解散占领行动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警察无后顾之忧,发动政治检控

占领运动冒然解散,政府看到群众手上再无筹码,就会准备政治检控报復。警察已经准备政治检控或逮捕超过90名占领行政院的示威者。在未确保政治检控被撒销前,达成协议并解散运动是不负责任、令人遗憾的。要受到惩罚的应该是江宜桦等国民党政客,而不是非暴力的示威者。

学生要回校考试?

有学生及教授表示,学生要回校考试,因此要解散运动,这是只望见几棵小树而看不到森林的狭隘目光。即使学生有学业压力,需要回校考试,但在占领现场还有社会其他阶层的参与者的,应该吸纳他们继续占领立法院。正如工国委(CWI)一直强调,单靠学生并不可能赢得斗争,需要扩大战线至年轻工人、中学生乃至最重要的工人阶级。若果组织工作控製在一小撮的学生手裏,他们会因为身体疲倦或学业压力而无法延续下去。

群众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可惜,学生领袖启动了运动后,并没有预视到这场斗争会持续之久,规模之大。群众运动并不是自来水的开关掣,可以随时开关。运动在解散后,要再重新动员起来就会倍加困难,尤其是今次是以妥协收场,令不少欲抗争下去的参与群众信心受到打击。政府准备新一轮打压措施,并加强政府大楼的保安,以防占领行动再次发生。行政院会变得紫禁城般防卫森严。

当然,我们并非指这场斗争已被打败,但打倒国民党的历史性机会的确被浪费了。国民党的政治打压与亲商攻策,不免会激起新一轮的群众愤怒与反抗。这场斗争未来可以重现,但只有在今次汲取重要的教训,才能确保未来真正的胜利。

学生受民进党影响

学生领袖与民进党紧密合作,因而直接简接受到绿营领袖的影响,要确保运动限製在「安全」范围。如果运动的政治方向激进化,会挑战到整体蓝绿两党製,即是挑战到臺湾整个资本家阵营,民进党是不欲见到的。民进党只想收割运动作为今年11月选举以至2016年总统选举的选票利益。工国委(CWI)主张,任何团体(包括民进党)都有权动员支持者参与运动,但绝不能以幕后手段不民主地操控运动,骑在运动上用作选举资产。

学生领袖是否害怕运动过于激进,失去自己的控製而超出民进党的范围,因而急于解散运动?

运动民主化,决策权交回群众

工国委(CWI)强调,任何与国民党达成的协议,或者解散运动的决定,必须要在民主大会上决策,应当向工会与工人组织、政党与政团,以及想参与抗争的人打开大门,建立广泛的代表架构。目前,学生领袖在议场外举行的所谓「公民宪政会议草根论坛」,根本没有实质的决策权,最重大的解散运动的决定,在论坛上完全没有提及。

如果运动有开放予社会各阶层参与,召开群众大会讨论重要决定,并投票产生代表,建立民主的架构,就可以有清晰的方向走下去,不会造成今次解散运动的不民主决定。不幸的是,主导运动的学生团体以官僚的方式由上而下操控运动,阻碍了群众参与决策。解散运动的决策过程是不民主的黑箱作业。

拒绝妥协,我们可做什么?

如果在未来48小时内向学生领袖施压足够压力,是可以迫使他们重新考虑,改变这个错误的决定。为了表示拒绝妥协,反对解散运动,要求彻底拒绝服贸协议,结束国民党的不民主统治。请到黑岛青脸书上留言发声,更重要的是到达占领现场表示抗议。

工国委(CWI)反对这次妥协,我们要求抗争继续下去:

拒绝妥协,继续抗争争取胜利
组织全臺大罢课,向政府反击-在国高中和大学裏组织民主罢课委员会
呼吁工人与工会发动廿四小时总罢工,以示团结声援
废除《服贸协议》!
打倒马英九,国民党政府下臺!继续将运动升级,迫使政府辞职,召开大选!
独立公开调查3月24日警察镇压,要求下命令的江宜桦下臺!
建立工人阶级的政治替代,取代亲资的蓝绿两营。建立新的工人政党,以社会主义政策抵抗经济危机和资本主义

团体反对撤出立法院

占领立法院运动的学生领袖林飞帆昨(7日)晚宣布,将在周四(10日)晚间六时撤离立法院。在宣布解散后,不少在立法院外声援的学生及年轻人感到错愕和失望。

「我觉得现在根本没有达到任何诉求,什么阶段性成果阿?我也看不到!也没有退回服贸,他们就突然宣布退场。其实运动从头到尾都没有民主,只是裏面指令外面,就是很黑箱阿。」

聚集在「贱民解放区」的一些示威者反对不民主的退场决定。「很生气!为什么都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我从第一天(318)就来了,直到今天,他们说退就退,我反对阿,但又可以怎样?」

今日(8日)下午一点半,由基进侧翼青年政团、反媒体巨兽青年联盟、公投护臺湾联盟等16个公民团体组成的「自由臺湾阵线」宣布成立,批评占院运动代表将在星期四(10日)撤出立法院的决定。「自由臺湾阵线」认为,马英九和江宜桦昨日重申不可能退回服贸,令运动诉求落空,并没有完成学生领袖所指的「阶段性成果」。召集人陈子瑜表示,将会继续留守立法院正门广场,但不会进入议场。

基进侧翼成员王奕凯昨得悉学生领袖公布撤场后,不满场内的退场决策不透明不民主,与其他持同样意见的民众尝试进入议场理论,但被纠察队禁止进入。

王奕凯今日出席记者会时表示,不认同退场的决定,认为政府在「先立法,再审查」上没有任何实质的承诺,所以不同意「同伴」(指林飞帆、陈为廷等)决定退出。王又举出多例,证明运动内部欠缺民主,与工国委(CWI)一直所警告的不谋而合。他表示,不满决策小组不透明的决策:「这是一场全民运动,而不是只有几个代表的运动,我认为他们不够民主。对于比较大的决议,譬如退场的决策,他们是在决策后才告诉大家的。」

「我觉得有很多声音被埋没,一直有很多团体在参加,但当有不同的声音出现时,他们只是听取意见,然后说『尊重,谢谢』。我觉得看到一个我们曾经对抗的体製,现在又再产生。」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时,往往影响不到决策层,或得不到决策圈的回应。

反媒体巨兽青年联盟副总召刘敬文(妖西)曾经是占院的决策成员,他因为决策小组无法容纳其他人建议而在330后退出,也曾警告运动因此而前景堪忧,仅剩三成胜率。他今天出席记者会时表示,将坚持留守。

学生领袖退场的决定散播了混淆,对整场斗争来说是一大冲击。任何团体若果反对退场,并主张运动应该升级,都应该立即行动起来。应该尽快召开民主的群众大会,开放予所有欲抗争下去的团体参加。在大会裏宣布新一次的游行日子,并讨论如何将行动升级。

工国委(臺湾)认为,服贸未没有退回,运动诉求并无达到,加上警察准备以政治检控反击,现在应该继续抗争,并推动全臺大罢课、总罢工24小时,而不是接受不沦不类的协议。

臺湾:24天的占领立法院运动结束

臺湾见证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群众运动,由3月18日,200名学生占领了立法院,阻止臺湾与中国签订一项具争议性的《两岸服务贸易协议》。一些媒体评论员形容此次运动是「亚洲之春」的开始。

这场运动被仓促结束的方法引起了许多问题,包括此次运动究竟达成了什么诉求、以及哪一种社会力量可以真正挑战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和贸易协议。

我们采访了负责协调工国委(臺湾)参与此次运动的成员邓美晶。

臺湾「太阳花运动」的领袖宣布结束占领立法院行动,这代表什么?

国民党立法院院长王金平承诺「监督条例立法前,不协商服贸」后,立法院内的学生领袖表示他们将于4月10日星期四退场。

我们(工国委)并不认同学生领袖解散占领运动的决定,以及他们不民主的决策方式。

这场反政府运动由3月18日开始,发展成一场历史性的运动,动员了超过五十万臺湾群众上街游行,期间更一度号召罢工罢课,要求马英九退回服贸。这引起了大学间广泛讨论,甚至一些大学某程度发动了罢课。可惜的是,如这场运动没有被仓促解散的话,是可以争取到更多成果的。

由于政府并未真正在服贸问题上让步,因此抗议行动必定会继续下去。但由于立法院的占领被视为运动的核心,要重新凝聚动力将更加困难。对于接下来的行动,很多人充斥着疑惑。

是否代表运动战胜了政府?

不是,并不能视为胜利。政府作出的让步是极小的,而且相当含煳。

我们在过去三周,见证了的群众运动,可谓惊天动地,330有五十万人参与游行,写下了历史纪录。

全臺湾的大学共有84个系所或社团表示支持罢课,尽管并未协调,实际上也不是集体性的罢课,而是倾向于自主行动。尽管如此,群众的意识依然前进了一大步。而罢工罢课作为一种抗争的策略,正被社会广泛讨论。

最重要的是,有工会开始讨论要不要发动罢工。尽管许多工会受到国民党控製,并表示支持服贸,但仍然有万泰银行工会于上周投票通过罢工决议。可是,由于现在立院已经宣布退场,罢工是否实行成为未知之数。很可惜的,确实是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这场群众运动本来可以赢得真正的胜利,能够迫使政府废除服贸、甚至迫使政府高官下臺,包括总统马英九在内-他的支持度只有9%,是臺湾民选以来民望最低的总统。由此可判断,学生领袖的决定放过了马英九政府,错过了宝贵的机会。

现时必须做的,是重新凝聚动力、组织起来,并汲取教训。

可否解释一下占领行动结束的细节?

退场的决定是基于王金平所作出的承诺,王金平是执政国民党的其中一位领导人物,在党内与马英九阵营进行权力斗争。也许马英九私下也同意王金平提出的协议,以结束占领运动,但马从未亲自作出任何承诺,为了保住面子,他一直坚持的服贸也被保留。

即使王金平提出「先立法再审查」的条件非常有限,但也可能会被执政党中其他派别所推翻。我们不同意学生领袖接受这些空洞的条件,然后宣布退场。

我们认为,学生领袖过于依赖民进党,民进党支持这次运动,但与大多数人的立场不同,他们并不主张废除服贸。

一个主要的退场理由是「学生要回校准备考试和读书」,而不能永远占领立法院。你可以这样说,但在退场前应该宣布新的集体行动、新战略,并且民主地辩论如何持续对政府施加压力。

我们(工国委)从不认为占领是唯一手段,事实上我们曾经警告,占领行动是有局限性的。

占领是全世界常见的抗争手段,是一场抗争必须的,它可以成为群众运动的召集点,就如今次臺湾的运动。但只靠占领的话,是永远不够的。它必须作为下一个阶段的踏脚石,例如将行动升级至罢工罢课。但今次学生领袖并未提出任何具体建议,他们说「转守为攻,出关播种」,将这场抗争「带回到全体人民手上」,并以「另一种形式」持续下去。但究竟是什么呢?现阶段这些都只是空谈。

因此这惹来很多批评的声音。16个团体组成了联盟,在本周召开了记者会。

一些原本在立法院内占领的人表示退出决策小组,因为不认同学生领袖不民主的决策方式,尤其是关于退场这样重大的决定,他们认为应该与所有的民众公开讨论。其他的团体虽然不同意未争取到实质诉求便退场,但表示尊重学生领袖退场的决定。很遗憾地,反退场的团体也无信心提出其他替代的方法。

那么工国委有什么替代的方案?

我们主张全臺湾的大学和国高中罢课,并以此发展为二十四小时的总罢工。

如果学生领袖没有决定退出占领,再发起罢课罢工,之后才退出占领立院的话,那么结束占领立法院本身就不是一个决定性的问题。

但是未表明「下一步的行动」就结束抗争,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造成很多混乱,并且让政府拿到主导权。

在学生领袖宣布退场的同时,媒体正在大力抹黑示威者,警察正起诉参与曾占领行政院的学生和民众。

我们认为,政府正深陷危机中,他们命悬一线,只需推它一把便会下臺。占领行动需要升级,我们认为,罢课罢工是关键的。在这种状况下:「不进则退」,这就是要汲取的教训。

如果能迫使马总统及国民党中止服贸,将严重打击他们的权威。这是绝对可能发生的,因为政府和统治阶级非常担心这场运动的规模及政治影响。虽然许多团体不满退场的决定,却也的确没有坚定的主张。

现在不清楚立法院长王金平的承诺会否兑现,而且国民党在立法院占大多数席次,故尽管民进党提出一些修正案,服贸仍然可以通过。

我们认为,修正案是次要的:他们并没有改变服贸协议新自由主义和与劳工对立的本质。

有那些团体参与此次占领行动呢?

主要的学生组织是黑色岛国青年阵线。他们受「泛绿」的民族主义阵营影响,他们所支持的臺湾独立,越来越受到年轻人欢迎。

在这议题上,工人国际委员会支持臺湾的自决权。我们拒绝中共独裁政府所宣传的「大中华主义」,但我们同时也反对种族主义-现时掀起的反大陆人浪潮。

若果没有团结的工人抗争,是不可能击败资本家的贸易协定,民族主义由资本家所煽动,因为此种族主义情绪帮助资本家去分化工人阶级。

学生之间,包括立院内的「黑岛青」学生也发生不同的分裂。主导运动的领袖以非常不民主的方式运作,是一种由上至下的官僚的方式,而这也是他们结束这场运动的方法。

在示威游行期间,学生纠察队曾经没收其他团体批评学生领导的传单。

进入议场的人需要被严格挑选,他们指这是要避免政府派出的间谍混入。但其实可以有其他方法。

臺湾的占领运动与世界上其他国家所看到的并不是那么不同。即使他们表示反对领袖及抗拒政党,在这些自发性的抗争中,这些领导运动的小型团体可以急速走向官僚化,尤其是如果这些组织产阶级为基础。

在臺湾,并没有任何工人阶级政党,以民主架构和辩论作为传统。

两年前,在香港反对国民教育的占领政府总部运动时,亦曾经发生类似情况。

自发的学生团体主要透过社交媒体冒起,在媒体吹棒下意外地成为这场运动的发言人。

运动缺乏真正的民主,领袖想要防止这场抗争变得过于激进,也避免明确提出政府下臺的政治诉求。

在臺湾,黑岛青在脸书上拥有超过30万个「贊好」,但在现实中仍是一个小组织,而且领袖们的决策都没有经过投票或真正的讨论。

这不只是我们的观点,在过去几周,一些占领立院决策小组成员因有不同意见,而退出了议场。这些不民主的决策方式也是其前成员所抗议的。

有人说这些分裂会分化整场占领运动,不是存在这个风险吗?

是的,324占领行政院行动便是一个例子,当千名学生民众尝试占领行政院时,镇暴警察残暴镇压。占领立法院的领袖并不支持占领行政院。占领行政院是因为很多年青人开始鼓燥起来,认为立法院的领袖太过由上而下,且倾向妥协。

警察镇压后,当时的学生领袖应该更集中在谴责警察镇压,并以这例子作为警告,告诉群众:政府为了打压运动,可以不择手段。

媒体试图歪曲事实,令学生看起来是违法的「暴民」。在这场镇压行动之后,政府动用外围势力,委托与国民党有关的黑道、流氓(飙车族)、「白色正义联盟」等,发动反游行和尝试骚扰占领运动。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认为,这表示了需要工人更直接地参与抗争,呼吁工会到来帮助组织纠察队与自卫队。 我们以土耳其为例,当地去年的公务员工会发动了罢工,抗议警察暴力镇压占领运动。

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长远来说,太阳花运动会有怎样的影响?

现在的任务是组织并汲取教训。

占领结束后,政府一定松一口气,然而对于群众来说,是失去了一个机会,但并不代表情况会倒退到318前的情况。

正如列宁所说:「一盎司的经验胜过一公吨的理论」,过去三周以来,群众持续累积了庞大的经验。

而现在已经有抗议继续进行,这场运动所产生的效果对政府来说是很大的问题。

这场斗争带给了许多人向体製挑战的自信。

也许更重要的是,这场运动令社会广泛讨论全臺罢工罢课的议题。

尽管没有发生,但现在它成为社会中讨论的一部分,令讨论的层次比过去更高。

这证实了我们一直所说的,学生可以在发动抗争中扮演很好的角色,但他们永远不能完成抗争,尤其是当抗争只停留在学运的层面,而这却是占领学生领袖所希望的。

这令社会主义者更容易地解释,工人阶级是抗争中最重要的力量,这也是为何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工人政党,以对抗资本主义与民族主义(亲中VS反中)的阵营。

臺湾:上千民众包围警局 不满警察驱离‏

今天(11日)晚上六时,约百名民众到臺北市警中正一分局外,抗议警察昨日曾承诺「柔性勤导」不退场的民众,却在清晨突然进行驱离,又将集会团体公投护臺湾联盟本来已批准至19日的路权突然废止,群众要求分局长方仰宁出来面对群众,道歉及下臺,还路权给人民。

民众高举标语「国家暴力」、「仰宁说谎」,又高喊「方仰宁出来面对!」、「警察执法,带头违法」、「我要报案!仰宁违法!」,情绪高涨及愤怒。在半小时内,人数已由一百人增至超过一千,青岛西路和公园路已被人群占据,车辆无法通行。警察举起警告牌,指现时集会违反游行集会法,遭民众痛骂,大喊「路过!路过!」、「还路权!」。

约七时许,大批警察到场,一辆警备车尝试驶进,但被人群包围,最后被迫倒车。一群镇暴警察由公园路到场时,人群大喝「警察回去!」,期间双方发生推撞,最后镇暴警察被大批民众包围,被迫暂时撤退。警察曾第三次举牌警告,表示可对集会进行驱杂。青岛西路和公园路期后被封。

直至八时,分局长方仰宁曾出来回应,但引起群众鼓噪不满,高喊要求下臺。最后方仰宁在十时许再度回应,愿意为早上的驱离诚恳道歉,口头请辞现职,静待上级调查,以及公投盟的集会许可将「从宽处理」。臺北市长郝龙斌公开回应说,支持方仰宁驱离的决定,不会要方仰宁下臺。民众愤怒不止,继续抗议,高喊「谁下令,谁负责!」、「归还路权!方仰宁下臺!」。

方仰宁发表声明后,有人逐渐散去,有人持续与警方对峙,更多人移往立法院。

上千民众由警察局到立法院正门外,在中山南路马路上集会。立法院正门外铁门贴上了「持续占领,还政于民」、「要求国会遵循民意 立法监督 退回服贸」的标语。大批镇暴警察在场戒备。

太阳花运动揭穿民进党不能带来出路

历时三周占领立法院的行动,以及历史性的反服贸大规模抗议,再次挑起一个问题:反对党民主进步党(DPP)是否能成为执政党中国国民党(KMT)的替代方案。马政府的民望创下历时新低。经过多年的幻想破灭,在三月至四月的事变裏,情况已逼近爆发。然而,民进党并无法从中获利,甚至在民意调查上,有支持度下降的倾向。。再清楚不过的是,数以百万的臺湾人,尤其是年轻人,正在寻找两大党以外的替代方案。

虽然一些民进党政客象征性地站在「太阳花运动」一方。但现实是,该党的立场与大多数参加抗议的年轻人是相差甚远的。

民进党尽管打着民族主义的旗号,但其在独立的议题上,并没有如其选民想像中如此激进。尽管在民进党的平臺上,始终包含着对于臺湾法理上独立的一节,但由于大资本家,例如长荣集团与鸿海/富士康科技集团等,倾向与独裁中共和中国经济更紧密合作,民进党在这压力下已经软化了。现在,许多民进党政客都公开主张逐渐向国民党所拥护的「九二共识」立场靠拢,其中指出,虽然只有一个中国,但是大陆和中华民国都可随意的以不同的方式来解释这一点。

虽然,民进党早年会提及一些社会民主主义的传统用语, 现在该党就像世界各地的社会民主党一样,无疑是拥抱着新自由主义政策,伴随而来的是私有化、放宽经济管製、自由贸易区和贫富之间差距的拉大。

在陈水扁任职总统的2000年至2008年间,我们见证了其几乎无法与国民党分辨的经济政策。这包括部分银行业、电讯及公用股的私有化,以及对退休金的打击。许多在这行业工作的工人,回忆起民进党的执政时代,就是一个失业、经济不确定的和政府持续贪腐的时代。选民在2008年将民进党拉下来,不是出于对于国民党的喜爱,而是对这些经济政策作出惩罚。

在2014年的今天,民进党的经济政策比以往执政的时候更右倾。在许多问题上,党的立场是几乎和国民党相同的,而且往往他们在立法院的反对姿态仅仅是在技术层面上的问题。例如,他们在立法院对自由经济示范区的抱怨,是建基于于监督机构的技术性问题,而不是反对宽松的经济管製将带来的就业、工资和生活条件所构成的威胁。

同样地,2010年当讨论《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时,民进党反对协议,并不是基于协议将会让大企业降低工资,而是提出技术性的立法监督问题。就像今天的《服务贸易协议》(CSSTA)一样,民进党关註的是利用对ECFA的反对声音,用来在选举时摆姿态。今天,他们的「反对」所包括的,仅仅是要求重新审议协议这模煳的承诺,就像以前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的时候一样。

事实上,民进党立委有一次又一次表示愿意与国民党肩并肩的成为臺湾的新自由主义「开放」的盟友。在二月,他们踊跃地参加了专责立法院监督臺湾经济管製放宽的「跨党派财政联盟」,由立法委员柯建铭滔滔不绝地说:「民进党不是站在绝对对抗的立场。」

内部分裂

民进党知道ECFA和CSSTA都一样会对臺湾劳工的生活标准、劳动条件和薪水有负面的影响。民进党自己的研究就显示,因为签订ECFA的关系使得贫富差距加大。党内有些人认为应该要在选举期间利用这一点,作为马英九和国民党的缺点。但是民进党也不能过于批评国家的青年就业危机、薪资和退休金下滑,因为他们自己也促进了这些情势发展,或者没有作出反对。

民进党发现自己陷入危机。太阳花运动没有提升他们的支持度,反而暴露了他们的内部分裂。尽管民进党立委在立法院院抗议现场出现并发表演说,但是在占领立法院后,他们的民调显示从原本的32%下滑至28%。这并不让人惊讶,这场运动的诉求迅速发展得比民进党所提倡的要激进的多。自从占领结束,党内就有指控,不满该党未能妥善回应这场运动。

前民进党立委郭正亮表示,太阳花学运「照亮民进党心中过去原有的独派角色」,更精确的说,这个运动冲撞了民进党内部在臺独问题上混乱矛盾的定位。党内有人相信需要在臺独立场上更激进,但也有前主席谢长廷呼吁臺独不再是「选举议题」。

民进党将2012总统大选败选的原因归究为「对中国过于强硬」。民进党大老谢长廷曾公开提倡与国民党近似的两岸政策。他在一月时表示:「如果民进党想重新执政,必须尽快调整对中国的政策。」谢长廷的言论似乎直接针对党主席苏贞昌,指责他不够快速的去软化民进党的两岸政策。

三四月份爆炸性的事件后,苏真昌及谢长廷宣布不竞选下届党主席,唯一的参选者是蔡英文。她在臺独的立场虽然模煳,但谢长廷及大批资本家阶级认为仍不足够。这些内部矛盾似乎会持续困扰着民进党。

近来的情势发展肯定令中共独裁政府紧绷。真正让他们害怕的,不是民进党的领导人,而是如近来这次的群众运动向民进党领袖所施加的巨大压力。从民进党立委的表现可见到,他们在臺资(其利润主要来自中国)的压力下,愿意放弃臺湾人的生计,但也因为需要群众的选票来打败国民党,所以对群众压力相当敏感。在学生占领运动后新立法的《两岸协议处理及监督条例》草案裏,民进党使用「一边一国」的说法令北京感到恼怒。但是,两派民族主义阵营虽然在措辞包装上有冲突,他们大体上都支持这资本主义协定的内容。

需要工人的替代方案

国族主义的政策并不能解决两地民众所面对的问题,无论是臺湾或中国亦如是。臺湾的政局被躲在臺湾民族主义或亲中的民族主义后面争权逐利的资产阶级政党所垄断,但都共同支持着实际上反工人的政策。对于群众来说,包裹在「中华民国」或「臺湾」裏面的私有化、去管製化、派遣化和工资下降都是一样的。

从反服贸及反马政府的群众斗争可见,泛蓝泛绿阵型皆在向北京的经济议程面前低头(纵使速度步伐不同),如今急需一个两党以外的替代政党。在欠缺一个工人政党下,2016 年的大选等事件,将会被新自由式政策,以及(与中美等列强签订的)亲资本家协议所垄断。

社会主义者和工国委臺湾的支持者强调,需要建立一个新的工人政党,此党要完全独立与资本主义,组织起街头和工作场所的斗争,反抗两党建製阵型的经济打击。

反服贸的五一劳动节

五一劳动节是国际工人阶级展示力量非常重要的一天,在今年的臺湾尤其如此。就在五月劳动节前,臺湾经历了史上一场震撼的反政府群众运动,反对打击劳动大众的服务贸易协定。全臺湾数十万群众涌上街头,占领了立法院内外24天。尽管占领运动告一段落,但服贸的危机依然存在,除了服贸本身未被废除外,两岸监督条例的立法能够作出的修改也只是少修少补,并不能改变服贸打击工人的本质。马英九政府必定企图将服贸再一次通过,继续其亲资政策。因此,五一劳动节是继占领运动后再一次动员群众的最好时机,将全球工人阶级的力量凝聚起来,提出反对服贸等新自由主义的贸易协定,向资本家和马英九政府反击。

工人阶级是反服贸抗争中最重要的阶级力量,五一劳动节,正是让工人阶级发表独立声音的时机,因为劳动者正是资本主义自由贸易下最大的受害者。十七个工会团体号召五月一日劳动节走上街头,旗帜鲜明反对服贸,是非常正面的。而曾经主导占领立院的学生也会参与支持。

政府试图安抚民愤 阻止群众再次上街 

马英九政府的权威在反服贸运动中深深受挫,这个「九趴」总统,除了因为连「鹿茸」也不知道是什么,成为民众的笑柄外,也由于坚持保留服贸,令整个国民党政权遭受打击,在年底的七合一选举中,必定流失大量支持。

国民党政府为了安抚群众在反服贸运动后的情绪,防止群众再次上街抗争,于是口头上声称要实施帮助民众的政策,如打击房价,因为难以负担的房价正是令臺湾劳工民众非常烦恼的问题(见表)。

正值五一劳动节前,臺北市副市长张金鹗在4月22日与财政部长张盛和,表达想让房市「消风」,提出扩大非自用房屋税,张金鹗建议将目前1.2% ~2%的非自住房屋税提高至3.6%,又表示目标在2年内将房价减3成。

行政院长江宜桦又开腔,对政府打房,提出具体目标和措施,强调想要让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可以些从租得起房子,再到买得起房子,不只要再推合宜住宅以外,还希望能把房价所得比,压低到10倍以下。

事实上,政府经常采取这种策略欺骗群众。正如淡江大学产业经济系教授庄孟翰指出的,国内房价自2010年6月央行祭出房市谨慎管製措施、2011年6月奢侈税开征,尽管政府看似尽全力打房,但臺湾房价却还是越来越高。而实际上,民众也因为被政府多次欺骗打房,已不再相信这些谎言。

《苹果》最近一项民调指出,仅约2成民众相信政府调高非自用住宅房屋税率会对打击房价有帮助;58%受访者认为没有用,「房价还是会飙」。仅20%的受访者认为这对降低房价有帮助有信心。

长年的房价高涨,也令很多民众不满,4月22日,「无壳蜗牛联盟」等多个团体到财政部门口抗议,高喊:「打击囤房!禁止炒房!」,批评不动产税製改革多年,却没有任何结果,要求政府官员不要再虚伪,如不再改善,将号召买不起房子的无壳锅牛族走上街头。

工资不及16年前 房价所得比世界第一

众所周知,臺湾越来越高的房价导致民怨沸腾,而实际工资在过去16年来没有上升,这令很多普罗大众除了生活艰难外,连最基本的住屋权利也被剥夺。但同时,臺湾的空屋率惊人,2012年的空屋数高达86万,为11%,比香港、新加坡、伦敦的3%至6%水准更高。外资涌入,房地产投机炒卖严重。

最新去年(2013)第四季房价的所得比中,臺北市高升至15倍,也就是说,要不吃不喝15年才买得起房,超越香港,成为全世界第一!根据世界银行定义,一般标准的房价所得比应低于5倍。同时,贷款负担率更高达63%,民众所得有超过6成都拿去缴房贷。

房价所得比,是指住房价格与城市居民家庭年收入之比。一方面房价高涨,另一方面,人民薪资没有增加。主计总处统计今年1到2月经常性薪资为3万7736元,是历年同期最高,也较去年同期增加1.27%;实质薪资6万3103元,虽较去年同期增加5.95%,但消费者物价指数增幅达17.58%,高于同期间的薪资涨幅13.74%,实际上工资仍不及16年前的水准。

「反低薪、禁派遣」

派遣工是是资本家用来压低工人工资的手段,是令大家十多年来工资没有上调的元凶。三月的失业率为百分之四点零三,较前一个月微降,虽然是「亚洲四小龙」之尾,但实际上,没有很多是「真正」的工作。而越来越多的派遣工,也自08年金融海啸后,在臺湾大幅增加。临时性或派遣劳工人数从02年的7万多名,暴增7倍,到去年的57万名!工国委(CWI)指出,需要透过由下而上,有战斗性的工人和工会运动抗争,不分种族,包括联合在臺的四十万名外劳,团结抗争,要求同工同酬。

今年五一劳工游行主题为「反低薪、禁派遣」,发起的工会及工运团体要求立法禁止劳动派遣、派遣劳工直接雇用、完整劳动三权(工会组织权、争议权、协商权)、保障工会自主、保障老年退休权益、反对自由贸易、反对国营事业私有化等进步诉求,工国委全力支持。

工会表示,资方仍恣意打压工会运作及迫害工会干部,而现时的工会法并不保障劳动三权。工会法第35条明定禁止雇主对于工会运作及劳工、工会干部参与工会活动有「不当劳动行为」,并于劳动部下设裁决委员会,审议相关争议案件之申请。工会指出,因裁决机製不具有最终的的司法效力,资方往往声明不服,转向行政、民事法院上诉,使劳方当事人陷入漫长的司法体製程序中,最后也是削弱工人面对资方打压起来反抗的意誌。工会要求修正工会法。

受下层压力 全产总恢復五一游行

今年的游行由大高雄总工会、团结工联、全国金融业工会联合总会(全金联)、臺湾铁路工会、全国教师工会总联合会(全教总)、全国关厂工人连线、非典劳动工作坊、人民火大行动联盟、臺湾劳工阵线等数十个工会、工运团体发起。

去年参与发起五一游行的「全国产业总工会」(简称全产总)早前在4月10日发文给全国各大工会组织,禁止工会会员于5月1日劳动节走上街头。全产总明显退缩,受到亲建製一方的施压,不想与当时正闹得热烈的太阳花反服贸运动扯上关系,避免在服贸问题上摆出立场。这立场之后却受到下层不同工会的批评和反对,令全产总最后改变了初衷,再表示将会参与五一游行。全产总被迫改变立场,证明工会的上层官僚是可以被由下而上的工人压力所挑战。

其他一些不少臺湾保守工会领袖都与资方站在一线,表态支持服贸。

另外以往也参与五一游行的劳权会,也在今年缺席。劳权会(及相关的劳动党)介入了许多工人运动的进展。诸如早年的远东化纤罢工,到近期的华隆头份厂罢工,协助组织各地工会等,都有劳动党参与的痕迹。对于美国及日本对东亚的政经上的宰製,劳动党多有批判。但唯独遇到中国问题总是会转弯,在对服贸协定上,支持通过服贸,声明稿甚至言明,服贸带来的涓滴效应(Trickle-Down Effect)可以为劳工带来益处。劳动党重复同样的错误,没有选择站在独立工人阶级的立场上,却走到亲中的臺湾资本家的阵线中。

「全产总」则是聚积了各方的努力,才于2000年五一劳动节成为官方承认的全国性工会组织,借以取代早已官僚化的全国总工会(工总)。新建立的全产总,与民进党关系较为亲密,在陈水扁政府执政时,为扁政府宣扬政令。

面对低工会组织率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做呢?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加入工会!如果自己所在的公司没有自己的工会,那就先加入产业工会,并且跟自己的亲人、朋友、同事宣传,让更多人加入工会。在臺湾普遍工会官僚化的情况下,工业行业往往是工会底层工人迫使工会领袖发动的。反服贸期间,各工会裏就发生了领袖与成员之间的角力。工国委(CWI)认为,需要将欲抗争的工人的声音组织起来,向工会领袖施压,推进工会运动。

面对统治阶级及资本家联手打压普罗大众(包括劳工、学生、老人、家庭主妇、贫穷人士和失业者等)的生活水准和民主权利,群众必须组织起来,工人需要积极加入工会,建立由下而上的战斗性运动,为自己的权利抗争。而不论国民党或民进党,依赖资产阶级的蓝绿两营,只会继续其新自由主义的议程,现时需要的,是由劳苦大众去建立属于工人阶级的政治工具,为社会上的99%发声。全世界无产者,团结起来!

工国委(CWI)诉求:

废除派遣工!直接聘请所有工人
建立工会运动,团结本劳外劳,要求同工同酬
保障劳动三权(工会组织权、争议权、协商权)
向有钱人征重税,反对新自由主义的服贸协定
充公所有空置单位,禁止房地产投机炒卖,大量建立社会保宅,保障所有人的全屋权利
公营化大企业及银行,建立蓝绿以外的工人阶级政党

臺湾:五一劳动节 两万人上街包围劳动部

今年的五一劳动节游行在滂沱大雨中展开,两万劳工和群众在这天冒着大雨走上街头,中午时分在总统府外的凯道集合。

今年的五一游行主题为「反低薪、禁派遣」。臺北市产业总工会理事长蒋万金在游行起点宣读游行宣言,表示臺湾长期高工时,薪资16年来不涨,政府与资本家联合推动经济自由化,用各种措施帮资本家减税,签订自贸协议帮助资本流动,却牺牲了99%人民的公平正义。大会主张全面调薪、缩短工时、落实劳动检查与周休二日,且不分职业,全面用《劳基法》保障。

游行诉求包括捍卫劳动条件、反对自由贸易、禁止劳动派遣、完整劳动三权(团结权、协商权、争议权)、保障工会自主、保障老年有退休权益、停止公股释出、反对国营事业私有化等六大诉求。

政府严阵以待 防止再有占领发生

下午两时许,游行队伍出发到劳动部。虽然雨势不断,但群众情绪高涨,高喊「反低薪、禁派遣」口号。政府亦严阵以待,将劳动部的铁闸拉上,又派多名警员在戒备,似乎是为了防止再有占领行动发生。由于游行人数太多,劳动部外广场不够容纳,队伍到达后,人群一直挤到马路上。队伍也与警察爆发两次推挤冲突,没有人受伤。

今年的五一游行由约六十个团体发起,早前宣布不参与的全国产业总工会,在下级工会的压力下又重新加入。而除了各个企业工会,产业工会等传统工会以外,包括国道收费员自救会,华隆自救会,以及基护工会、电资工会等新成立的工会也参与其中。

工国委(CWI)臺湾也参与了这次游行,举起「全世界劳动者联合起来 废除服贸 废除派遣 马政府下臺」布条,并在游行中售卖新一期五一劳动节的《社会主义者》杂誌。

值得留意的是,今年首次有消防员加入,提出「要工会、减工时、补人力、减少不当派遣」的诉求。成立一年多的「壹电视工会」也参加这次游行,举起「还我劳动节」标语,他们表示,由年代集团并购壹电视后,多次违反劳资相关条例,削减员工福利如劳动节不能休假等。

年轻新面孔加入劳动节游行

工会以外,也有不少社运及学生团体参与,包括臺湾酷儿权益推动联盟,性别不明关怀协会等性别议题团体,专註住宅议题的专业者都市改革组织,学生劳权组织臺大工会,政大劳促会,以及医师劳动条件改革小组,黑色岛国青年阵线亦参与其中。在太阳花运动、反核运动后,今年的五一游行也有不少新面孔加入,包括曾在占领立法院成立的「贱民解放区」、「二楼奴工」,也有数百人高举「支持警察组工会」的布条。

太阳花运动对香港的影响

臺湾示威者坐言起行闯入立法院示威,激励了香港抗争者的士气,并争取了普遍群众的同情。占领中环还徘徊在无了期、无结果的商讨,令群众的热情减退。相比之下,香港民主空谈家相形见拙。

臺湾群众看到香港签订CEPA后,经济与政治更受大陆政府控製,是为太阳花运动反服贸的因素之一。倒过来,梁振英为了巩固其统治势力,近年大举引入中资财团进驻香港,而十年多自由行政策优惠香港财团、公共服务私有化以吸引大陆市场、豪宅林立炒高楼价,群众早已对中港资本融合深感愤怒。太阳花运动对港人有启示作用,反对新自由主义的贸易与商业协定。

占中三子受尽压力

在香港「占领中环」由去年开始激起热烈讨论,却因为领袖的犹豫不决而暂时走向低潮,但臺湾占领立法院行动激励人心,令香港群众看到占领行动不是遥不可及的。群众心急如焚,质问占中三子为何不行动走来,为其造成不少压力。

占领中环作为公民抗命的手段,本来就是打破政府的游戏规则。但是,戴耀廷的回应「占中尚未有爆发点」,是因为「特区政府把那『爆发点』拖后」。占中三子一直依循政府所谓的「政改五步曲」,被中央牵着鼻子走,脱离了群众运动的脉搏。

政府故意拖延政改谘询,并在期间发动舆论打击。率领「政改三人组」的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发表「一锤定音论」,加上中共护法强硬表明任何公民提名的方案都是「违反基本法」,独裁者的攻势可谓来势汹汹。

占中三子的回应是七一不会「全面占中」。面对各方批评,戴耀廷的回应是,臺湾占院运动是「多元」的,因此香港其他团体可以先占,换句话说是「有本事你们自己做吧!」这态度是傲慢而不负责任的。

臺湾占院运动也有类似教训,因为在议场的学生领袖排除更激进的声音,令部分学生不耐烦下与主流派别分裂,继而冲进行政院。如果议场内能容纳不能的声音,经过民主决策而共同行动,运动就能更为团结。

在占中提出不久后,议题垄断了社会舆论,占中三子在资产阶级媒体吹捧下掌握了运动大权,面对激进声音的批评时,却不以开放态度讨论,反而指「我决定了这样,你不接受就不要来参加。」戴耀廷「你们先占」的立场实际上是分裂运动。

无错,在爆发点来临前,带领讨论运动策略与目标是必须的。但占中掌握了话语权后,却没有动员群众上街支持,又暗示可接受不民主的提委会,占中三子就是拖延运动爆发点的始作俑者。试想如果臺学占领者在闯入立法院前就表示不会坚持退回服贸,还有人会冒流血的风险去抗争吗?

可惜,正因为占中三子不敢与中共对抗,以致沉醉在「三轨製」、「提委会组成」、「公民推荐」、「学者方案」等繁琐的词语,令群众望而生厌。六月的电子公投并不能凝聚民意,尤其如果投票选择模煳不清,只会更难动员群众斗争。

回望五区公投之所以能促成香港廿多年来最进取的民主运动,是因为「落实双普选,废除功能组别」的口号清晰明确,号召群众与港府和中共一决胜负。製定今天争取真普选的口号,号召坚决的斗争,就不如清脆俐落「取消提委会,公民直接提名」吧。

臺独意识升温 酝酿港独情绪

臺湾太阳花运动的一个重要元素是对中国的恐惧,尤其是中共对臺湾的经济与政治上的控製。近年,中资财团收购臺湾媒体,威胁了岛上的言论自由;加上马英九愈加与中共互相合作,让中臺资本家更大力剥削两地的劳工。绿营背后的资本家势力也争相投靠中国,开发大陆市场,因此民进党领袖近年不断淡化臺独言论,但为了在11月的七合一选举捞选票,民进党有可能会再打臺独牌。反服贸运动与摆脱中国控製紧密扣连,令沉寂了一段日子的统独议题重新炽热起来。

太阳花运裏出现「今日香港,明日臺湾」的口号,表示臺湾人若不想步香港人后尘,生活被大陆控製,就要起来反抗。

这反倒过来激化了港人的自治甚至是独立情绪。普遍港人揭穿了「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谎言后,对中共的愤怒转化成抗拒大陆的情绪,当然可以理解。臺湾实际上已为独立国家,而香港在中国底下统治,臺联等右翼臺独势力虽然有介入运动,试图煽动反中国人的国族情绪,但似乎效果不大。臺湾具臺独意识的激进青年,很多都支持与中国受压迫群众团结抗争,在最近臺湾声援中国东莞裕元罢工的行动就可见到。相反,港独情绪为小撮右民粹分子主导,他们举港英旗散播对殖民地的幻想,并具有强烈的反大陆人意识,甚至主张杯葛一切与中国大陆有关的群众运动。

未来香港民主运动相信离不开復杂的港独问题,将令泛民主派进一步分裂。社会主义者支持各地的自决权,如果港人大多数认为需要独立,我们亦支持香港有独立的权利,但是,唯有中港受压迫群众团结抗争,挑战中共一党专政,才能确保真正的自治权。

访问新成员:为何加入工人国际委员会?

我是Charles,25岁,目前是生物医学所的硕士生。我第一次真正参与抗争是这次太阳花学运。因为这几年政府发生太多事情,同时也是近几年第一次公家机关被占领。反服贸一开始是因为「三十秒通过」,之后深入的了解服贸只是增加相关从业人员的竞争,好处只有看得到吃不到的大陆市场。

但是这次运动却在还没真正达到诉求就结束了。中间没有把握机会升级成更大规模的运动,才会到了不得不退的地步。退场时又没有实际的下一步。我很不满意这点。目前蓝绿两党都很烂,向钱看的法案不断出现。应该要发展出完全不同于两党的政党。而当政府做出违反民意的政策时,只能藉由社会运动来发声。社会运动是民主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第一次遇到工国委是在立法院旁边。在此之前,对于现行的利于有钱人的製度就有不满,使原本就很有钱的少数人更有钱,对于一般大众并无好处。而民主社会主义是个对于实际上有产出的劳工比较好的一种製度。这就是我决定加入工国委的原因。

我是马建钧,19岁,学生。在反服贸运动中,大致有这些声音:反黑箱、反中国要臺独、反自由贸易、反政府、反图利财团。由于臺湾缺乏左翼的力量,因此反自由贸易的声音还是相对地小的。我认为,右翼臺独势力在这场运动最註重「反中国」,大搞狭隘民族主义,他们将反中国的独裁政府与反中国人民混在一起,分化中臺两地的劳动者,在多数臺湾人民心中是不同意那样的观点的。真正的独立必须透过两地工人的团结运动来实现,反对资本主义的剥削。

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自由贸易、资本主义全球化,令贫富差距严重加大,形成了两大阵营:握有资本的资产阶级,与出卖劳动力给资本家的无产阶级。而这製度下,政府存在的目的,就是维护少数大财阀的利益,这一点,在太阳花运动当中,许多人已经对资产阶级政府的反动本质获得了初步的认识。我为什么加入工国委呢?因为工国委认识到一个事实:社会主义不能只在一个国家裏运行,它必须被推动到全世界。

我是Ben,今年17岁,是一名学生,一开始参与社会运动,是因为看到有学生发起陈情教改议题的活动,那时我只有15岁。参与社运开始后,对不同的政治意识形态产生兴趣,也接触到了社会主义。

我是在网路看到工国委(CWI)的资讯,对社会主义和工国委所参与的事感到好奇,所以我加入了。反服贸运动爆发时,我也参与了,希望能参与这场历史性的运动。

我对于臺湾的社会感到无奈,马英九,当然很希望他下臺!而且,我对蓝绿两营长年垄断政治非常压恶,我认为,臺湾需要更多新的政党和左翼组织,为左翼的声音作更大的宣传。

反对自由经济示范区

近日立法院经济、财政、内政委员会审查《自由经济示范区特别条例》草案,朝野两党立委爆发口角及肢体冲突,导致会议中断。

自经区的审核程序可以说是《服务贸易协定》后的另一个「黑箱作业」。就在反服贸占领运动结束后不久,4月28日,国民党召委黄昭顺在21秒内,通过《自由经济示范区特别条例》草案3条文。此举惹来社会众多不满,国民党政府在通过《两岸服务贸易协定》遇到群众反击后,立即试图急急通过另一条有利于财团的新自由主义协定。

「自由经济示范区」是马政府于2012年提出的又一项新自由主义政策,而《自由经济示范区特别条例》草案现时正在立法院审议。马政府声称,需要透过开放市场和法规松绑,大幅度松绑投资限製,吸引更多外资企业来臺投资,目标使整个臺湾成为「自由经济岛」。

事实上,对于上层少数的资产阶级来说,自经区是一个赚大钱的好机会;但对臺湾的大多数民众来说,将会是一场社会性的灾难,开放市场将令臺湾的公共事业如医疗、教育等领域大幅私有化,医疗作为基本的需求,人命将会更大规模地变成一盘牟利生意。而教育也是一样,自经区将会容许更多「学店」成立,教育变成商品,导致学费大幅上升。

学校变学店 医疗变成生意

全国教师工会总联合会、反教育商品化联盟等团体,要求教育领域应从「自由经济示范区特别条例」全面退出,避免加速大学「学店化」。臺湾高教工会秘书长陈政亮主张,教育不是商品,自经区将造成像是学费高涨、高等教育即高等商品的高教阶层化。

医生和医界人士也发起了「臺湾医界与公卫界反医疗商品化联盟」,主张医疗属于公共的利益,反对在「自经区」中开放国际医疗营利医院,希望落实医疗去商品化等原则。「民间监督健保联盟」召集人黄淑英认为,医疗是非营利的行为,国际医疗纳入自经区将造成健保资源分配不均、自费费用高涨、医师被剥削的现象。阳明大学公共卫生研究所教授黄嵩立表示,自经区会让医事人员选择到利润较高的商业服务,除了让国内健保医事人员人力不足的问题更加严重。

更多强製土地征收 相等于废除环评

第一波示范区园区包括基隆港、臺北港、臺中港、高雄港、苏澳港、安平港及桃园航空自由贸易港区,以及屏东农业生技园区。面积相当于三个臺北市,3,123个大安森林公园那么大!

「自经区」的成立将导致近年的强製征地,如苗栗大埔等强拆迫迁事件只会更易和更多地发生。这包括利用去管製化的形式来进行征收土地,以及简化环境评估程序,「臺湾水资源保育联盟」吴丽慧指等于是「废了环评製度」。

跨国性新自由主义协定 打击工人阶级

政府声称的「创造更多国内就业机会」乃满口谎言。自经区的「法规松绑」,将会令工人保障未来更去管製化,工资、工作条件因而大幅下降。正如臺湾劳工阵线所指出的,自经区条例,是政府为了协助财团扫除任何障碍,以自由经济之名行图利财团、侵蚀公共利益之实。不少公民团体也对自经区草案涉及农业、环境、劳工、医疗、教育等有很多疑虑。

不只臺湾面对新自由主义的打击,各国资产阶级政府都在积极去管製化,加强签定新自由主义协定,如南韩近年与欧洲、美国、澳洲等国签订FTA;美国政府又在亚洲大力推动签订TPP。

「自经区」跟服贸和TPP等协定一样,将会严重打击工人权益。但同时,在立法院内的口角冲突并没有为群众指出任何方向。实际上,民进党本质上并不反对自经区,就如在服务贸易协定的争议上一样,民进党的立场只强调「程序」问题,要求开公听会审查,而非本质上反对新自由主义对劳动大众的打击,只是在镁光灯前装模作样,为年底的选举争一点支持。面对臺湾政治光谱上的左翼真空,现时需要建立一个属于工人阶级的政治替代,取代背后的资产阶级政党。

在反服贸运动后,群众对自由贸易协议祸害的意识有所提高。现时需要凝聚群众反抗运动,以工人阶级(工人、学生青年、家庭主妇、老人、失业者等劳苦大众)为核心力量,反对自经区。社会主义者强调,这个斗争是跨国性的,自由贸易协定令不同国家的工人陷入竞次效应之下,亚太区的工人阶级需要团结起来共同抗争。我们提出国际社会主义製度的替代方案,以民主计划经济来满足社会的需要,不再追逐利润而打击劳苦大众的生活。

工国委(CWI)诉求:

立即废止「自经区」方案
反对医疗、教育等公共事业私有化
向有钱人征重税
建立跨国性的工会运动,团结本劳外劳,要求同工同酬
建立独立于蓝绿以外的工人阶级政党

臺湾国道收费员抗争

国道计程收费在去年底全面启用电子收费机製,原本高速公路局的人工收费业务由大资本家徐旭东的远东集团接手。国道收费私有化,令近千名收费员失去工作。纵使集团曾经承诺,协助所有收费员转职成功,但事件最后不了了之,至今道计程收费半年,仍然多人处于失业状态。

这些收费员中,一些是从高中毕业即任职于收费站服务至今,年资有多达20余年。但是政府全面性的以7个月的薪资作为资遣费用,全然未依据《劳动基准法》规定办理。现时政府「用完即弃」,受到广大社会批评。根据国道收费员自救会5月底的统计,目前有超过半数人失业,高公局宣称成功媒合207人,可是实际上在职者不到100人。远通现时公然违反条约,政府交通部却未作出任何行动保障近千名被遣散员工的生计。收费员生活将陷入困境,去年底就有收费员因此而烧炭自杀!

收费员「占领」林口交流道

国道收费员自失业后组织自救会抗争,在过去半年,曾向交通部、劳委会等请愿,但政府官员都没有提出解决方案,反而不断包庇远东公司,为国道收费的私有化辩护。

收费员自6月8日起发动一连串的抗议,数百收费员夜宿交通部,在交通部前扎营轮班夜宿超过4天,要求交通部长叶匡时出面回应,但叶拒绝见面。至6月13日,四百名收费员冲上国道旁「占领」,占领了国道1号林口交流道,导致林口交流道南下匝道大约在中午开始封闭。

事实上,早于民国96年的ETC(高速公路电子收费系统)合约中,就载明收费员应受到全面性地安置,该合约表明,远通公司必须于102年10月,将所有收费员转换至该公司或相关企业任职,并保证5年的工作权,薪资并不得低于收费员之薪资。此一保证乃是取得优先议约权的重要关键。高速公路局最终在2004年,将国道电子收费系统向外投标,最终由远东集团得标。现时远东违背承诺,但政府却处处为其辩护。

远东违背承诺政府包庇

自救会会长林碧煌批评,对于接受媒合无法适任而离职的收费员,远通仅需支付五个月补偿金,是不合理的条件。自救会要求,远通必须提高补偿金。根据契约规定,远东若在6月底前无法全数安置收费员,每日必须罚款50万元,根据目前状况,远通肯定违约,但交通部却表示要「再给远通一个月宽限期」,明显为远通护航,要求交通部一定要依法裁罚。

远东集团董事长徐旭东是臺湾富豪,身价390亿臺币。每日罚款仅50万元,对徐旭东来说,等于是在口袋丢了一些零钱!

6月24日,交通部长叶匡时受到社会极大舆论压力,终于与国道收费员自救会会面。叶匡时狡辩表示,收费员是一年一聘约聘人员,2006年起,高公局每年签约都会说明进入计程收费后就须转置其他职缺,而转置后的工作权益,交通部会尽全力保障,但「国家安置是不可能的!」。

反对国路收费私有化重新聘请所有收费员

我们反对国路收费私有化,认为要重新国有化国路收费机製,并由工人民主控製。政府在这次事件责无旁贷,必须保障遣散员工的工作权利,重新聘请所有失业收费员而不扣减工资的情况下,提供培训及为他们安排适当工作岗位。

臺湾:以组建警察工会为第一步

警察工会的问题在近日被社会广泛讨论。三月份反服贸占领立法院运动期间,年仅45岁的苗栗县警员柯雄飞因加班执勤而过劳死亡。这引发社会争论,争议警察「过劳」的问题,一些社运组织及学生认为警察应该有组织工会的权利。社会主义者和工人运动组织者的立场应该是什么?
太阳花运动中警察的角色导致社会上出现了两个矛盾的意见。一方面,由于警察暴力镇压和平的学生与民众,更广泛地被认为过度使用不必要的武力去驱离示威者,故意阻吓民众参与反抗运动。警察被政府和统治菁英作为政治工具,去镇压示威者,而且镇压手法越来越强硬,这令群众对警察失去信任。

同时,前线警员被要求不断加班以致某些过劳死事件的发生,也令社会上产生了对他们的同情。底层的警员在前线工作受着极大压力,面对着日益增加的群众示威和反政府运动,警员必定被上级要求加班,在超长工时下当值。

臺湾工时长过劳死严重警察也不例外

警察过劳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反服贸运动,而是一个长久的製度性问题。在太阳花运动执勤的警员柯雄飞,曾工作长达34小时,期后数天曾在派出所执勤12小时后,再2度北上支援,因身体不适回家休息,期后中风不治;曾在2013年过劳死的一名警员王琮郁,平均每日工作15小时,在死亡前1个月至少加班100个小时,死亡前1天虽为休假,却仍被长官要求回去受训上课,否则将以规避训练记小过1支;去年一名女警曾向记者表示,长达半年都无法请假,否则就被记申诫,而且差不多每天要24小时待命。

亚洲地区的极端超长工时问题已不是新鲜的事,臺湾工人去年平均的全年工时便高居全球第三,仅次于新加坡和香港,过劳死的事件频频发生。在2011-2013年三年半内,臺湾有111名劳工过劳死,製造业、运输仓储业和保全业最多。 2011年官方统计指出,平均每7.6天就有1人过劳死,比前一年成长3.4倍,超过3成企业违反劳基法。

警察过劳死政府借此抹黑示威

臺湾的警察工时长和过劳死现象,是整体社会过劳现象的其中一部份,如果工人被资本家违法剥削,那么警察就是被其「老板」即政府要求超时加班。在2012年期间,就有半年平均每月一例的警察过劳死事件现生。曾有警眷走上街头抗议,要求政府正视员警过劳问题;也有警察眷属组成了「中华民国警察警声会」,支持警察组织工会。

警察出现过劳死,但警政署长却是第一时间出来反对警察组织工会的人,可见国家的本质,只需要由上而下,命令下层或前线警员执行任务,而一点也不重视底层警员的性命。而且警察在过劳死后,统治者更将事件扭曲为「群众运动是警察过劳死的元凶」。

国民党曾经动员游行,利用警察过劳问题来攻击反服贸的占领运动。国民党新北市议员李新也曾发起「反反服贸」游行,声称「警眷因为加班而长期见不到家人」,呼吁运动解散。

行政院院长江宜桦在警员柯雄飞去世后表示:「希望抗争活动早日落幕,不要再因社会纷乱,造成员警沉重负担」,企图利用事件抹黑群众运动。事实上,正是国家统治者剥削警员,调配警力去暴力镇压群众的命令,正是江揆下的!

巴西、德国警察及其工会

一些社运团体及学生支持警察组织工会,网路上也有一些群组成立,其中一篇文章《警察工会与「警察保护示威者」的童话故事》被广泛传阅。文章作者认为,在3月30日于德国法兰克福「声援凯道示威」中,警察在「保护示威者」。该文作者认为,这是由于德国的警察有了「独立于政府」的工会。

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描述。在德国的确存在警察工会,在1950年已成立,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对示威者变得「客气」。事实上,德国警察经常对示威者使用武力,并打伤许多示威民众,不论是在「法兰克福占领行动(Blockupy Frankfurt)」或是「斯图加特21(S21)」运动中也是。
工国委(CWI)德国支部成员,也是科隆的市议员Claus Ludwig表示:「德国警察在过去三十年也变得越来越军事化。他们尝试避免被媒体拍到示威者被打至血淋淋的照片,所以改变战术,利用大规模逮捕、利用『围堵』(Kettling)、胡椒喷雾和水炮车等镇压群众。尤其在反法西斯的游行中,警察对左翼示威者的暴力更为严重。」

在德国有两个警察工会。一个较小的是「DPolG- Polizeigwerkschaft」,属于较保守的「公务员联盟」,可以说是一个右翼的民粹抗议团体而非一个工会。另一个较大的是「Gewerkschaft der Polizei(GdP)」属于「德国工会联盟」,它参与公共服务中整体的工资谈判,提出警员和行政员工的诉求。在这个层面上,它是一个真正的工会。警员们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工资和工作待遇,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批评过警察的角色以及其政治功能。工会要求「更好的装备」和更镇压性的法律,要求给予警察更多权力来「保护警员」。这工会为挑衅性的警察行为辩护,而且在游行发生暴力冲突时,往往斥责左翼示威者。

在1980年代,一些团体曾批评警察GdP工会的领导层,也提出反对国家镇压,他们主要是工会内的年轻派系。那些活跃分子其后受到骚扰,最后被踢走。在今天再没有任何内部批评警察工会的声音。

一些左翼认为「任何警察都不应参与工会」,并要求GdP警察工会应被「德国工会联盟」踢走。工国委(CWI)反对这种宗派主义的极左立场。但我们对警察工会持批判的态度。工国委(CWI)德国支部的同誌支持警察组织工会和罢工的权利(德国警察并不容许罢工),警察工会的存在可以令镇压机器更易分裂和两极化。但正如德国警察工会的经验反映,单是警察工会本身并不能保证群众的反抗运动不被镇压。

巴西第三大城市萨尔瓦多(Salvador)近月发生了军备警察的短暂罢工,而其他某几个州份的民事警察也在讨论罢工。在巴西,警察被禁止拥有任何组织工会和罢工的权利,只有一些相关的警察组织。有时候他们像现在地非法进行罢工。这些组织在政治上并不激进。

巴西的警察非常腐败,也经常被民众指责滥杀无辜,巴西警察是全球其中杀人最多的警察。英国《独立报》曾在09年报道,巴西第五大城市累西腓平均每日都有12宗谋杀案发生,当地人指当中其实有不少是警察所为,杀死被视为社会问题的街童。社工德梅特裏奥指,死者往往是一贫如洗的黑人或青年儿童,因家太穷或逃避家庭暴力才露宿街头,「这些年来有六百名街童被杀,其中六成就是被小组除掉。」。这些少年在街上行乞﹑偷窃﹑抢劫和卖淫,有警察认为他们是社会问题,私下组成行刑小组将这些少年赶尽杀绝。当地警察承认,警队确实存在行刑小组,市内最少1/3的谋杀案都是他们做的。

工国委(CWI)巴西支部「自由-社会主义-革命」(LSR)的同誌主张警察应该去军事化,也支持警察的工会和罢工权利,并且与工人运动连系起来,而且更重要的,是由社区民主地控製。

警察去军事化由社区民主控製

工国委(CWI)认为,警察应该有组织工会、罢工和游行的权利,并且隶属于工会联盟,连结至广泛的工人运动。底层的警员应该由下而上地组织工会,民主地选举警察工会代表,不应该由上而下地由上层的警官操控。

警察工会的问题不能纯粹是一个「劳工」议题,不单单是工时、工资和工作待遇的问题,在社会上同时需要建立起一种压力,去教育群众关于警察的镇压性角色,例如在罢工中作出武力镇压、在群众运动中拘捕民众等,而且在今日的资本主义危机深化之际,社会动荡和反抗示威必定再度爆发,这些镇压将会加剧。

社会主义者必须指出的问题,是警察担当越来越多政治角色。国家就是垄断的暴力,而警察就是资本主义私有製中作为国家的镇压机器,其任务包括镇压工人运动和群众反抗运动,为了保护资产阶级当权者的地位、利益和财产。这就是为什么工人运动必须争取对警察的民主控製权,在每个城市,通过民选的委员,在警察不同事务上进行讨论和决策,即使是高级任命、资源调配、警察的策略方向等等,委员会都有权决策。

社会主义者支持工会的权利,这是作为基本的民主权利之一,但正如德国的例子证明,即使警察组织了工会,也不能反抗由国家统治者所下达的命令(镇压群众运动),更重要的,是警察需要由社会民主地控製。工人运动需要警告资本家如何使用国家机器,包括警察、军队、法院、秘密警察和监听系统等等,目的是打压工人、社会运动分子,尤其是打压群众抗争。当我们积极地支持警察组织一个真正民主工会的权利,鼓励其底层和前线警员为自己的工作权利抗争时,工国委(CWI)同时认为警察需要由人民民主地控製。

欧巴马的TPP政策:将新自由主义提升至新高度

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协议(TPP)目前正处于磋商阶段,成功通过后会是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协定之一。 TPP起初只是数国之间「传统的」自由贸易协定,之后却由美国接手,并将其规模扩大并彻底重塑。如今TPP不再只是关税豁免的协定,更是欧巴马政权「重返亚洲」方针中的经济核心。 TPP有可能会将新自由主义转为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这是前所未见的。

想了解TPP,就必须着眼于政治大环境,即中美之间始终存在的对垒关系。欧巴马政权刻意将TPP打造一个政治联盟以牵製中国,并倚赖新旧盟友来重建美国的地区势力。虽然许多参与国在经济上非常倚赖中国,仍希望能够减慢北京在亚洲日益增长的主导权及其独断经济条款的能力。

TPP的协商谈判包括美国、汶莱、智利、新加坡、纽西兰、越南、秘鲁、墨西哥、马来西亚、日本、加拿大、澳洲。协商的过程是最高机密,能参与其中的只有贸易部官员与代表团,以及从伙伴关系中紧咬利益的大公司代表。

由于TPP实施的范围广大,且对一般劳工、农人、穷人有毁灭性的影响,因此协商过程的保密可谓令人厌恶。这些会议将决定参与国的劳动者的命运,但劳动大众却完全被拒于门外。

TPP不只豁免特定产业的关税,更强行为金融投机行为开拓新市场,终止政府对经济体的弱势部门的补助,削弱国营企业的角色,授权企业去惩罚政府多种形式的管製。尽管细节大多是机密,但有些东西我们还是知道一二。

很多人都会感到惊讶,当世界尚在全球金融危机导致的灾难中惊魂未定,TPP却要解除金融管製,银行的风险投资就无法踩刹车。就算没有被TPP禁止,资本管製之类的事情也会严重受限,使得政府无法遏止狂热的金融投机活动以预防下一次的危机。

TPP会大大扩充着作权与专利法的范围。这并非为了保护个别创作者的权利与收益,而是意在提升大企业在製药、媒体、科技产业的巨大利润。资本家为了维护垄断地位要求而要求更多管製,但当事关公共部门、劳工权益、工作机会时,他们就想大规模地取消管製。这恰恰是一个例证。

举例来说,TPP限缩国家管製市场的权力,所以在TPP之下,控管药品价格的行为就算不是完全非法的,控管的能力将会遭到严重打击。药价想必会飞涨,等同是以法律确保了大型製药公司的无尽利益,却危害一般民众的健康。

政府的采购规范也是TPP的重大议题。 TPP会令任何公司,无论是国内或国际公司,只要在当地有设厂,就能在政府招标流程中享有平等地位,像是要决定哪家公司可以经营公共服务或承包基建工程。实际上,让本地公司优先的规范将会变成违法。

政府保障弱势经济部门的能力将大为限缩。例如,以后要是想扶植像是製造业这种能增加当地工作机会的产业,是绝无可能的。 TPP会强行敲开以往受保护的经济领域的大门,让资金炒作与投资长驱直入。无庸置疑,工作职位会流失,劳工权益的立法会疲软不振,薪资会有向下降低的压力。

TPP也针对农业相关的补助与关税。而这正。 TPP也有很多针对一般人民的恶劣打击,但对农民的打击是最为争议之处,也最受媒体关註。如此现象并不难理解,因为在一些TPP参与国,例如日本,农民是国内不可小觑的政治力量。

TPP的目标是把农耕补助和农产品进口关税完全废除,或是至少废除一大部分。在许多国家裏,无力与大型农业公司竞争的小农将被逐出市场,这等同是以法律保障大企业的支配地位。

然而,最令人不安的是,TPP提议企业可以享有和国家政府近乎同等的法律地位。如果政府实施的管製被视为是削弱或威胁了像是孟山都或沃尔玛这样的企业,企业可以起诉政府。

政府对资本家的潜在威胁包括,让一般民众买得起药的药价管製、最低薪资法案、劳工权益的立法、对小农与小企业的保障。但在TPP之下,若是政府受到国内政治运动的压力而实行这些措施,企业可以在国际法庭提起诉讼。

TPP表现出前所未见的野心,企图扭转过往斗争的成果,合法地让逐利动机凌驾于国家环境保护、劳工权益、福利、人权之上。众所皆知,「竞次效应」是资本主义全球化的特征,而TPP旨在让这样的竞争变成依法强製执行的事情。

TPP的协商尚在进行中,而且充满意见分歧。与会政府都有各自的国内情况要考量,因为这事关政客们自身的政治前途。例如,安倍晋三所属的自由民主党去年竞选的政纲是维持现有的农产品高额关税,但这与TPP的方针不符。

马来西亚总理纳吉也受到来自国内的压力,被要求退出会谈。马来西亚股票市场的半数市值乃属于国营企业的,在TPP之下这些企业都势必被私有化。

国际紧张局势持续升高,也影响与会国政府甚巨。中国日趋跋扈,而TPP旨在巩固以美国为首的联盟,「新冷战」的轮廓正在浮现。日本、越南都与中国有越来越多领土争端,而且态度强硬。最近日本针对中日之间的钓鱼岛争端,采取了积极措施,不但宣布建造一座邻近臺湾的军用雷达,还和澳洲有潜艇交易。中国在有领土争端的西沙群岛附近部署钻油平臺,让越南政府相当愤怒,甚至对至少四人死亡的反华暴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冲突日益增加,东京和河内就更不得不向TPP靠拢,与美国建立更紧密的政治联盟。至于日本,政治联盟的重要性似乎已超越国内的民众关註,例如,日本正研议废除保护稻米小农的「减反政策」(奖励农民减少稻米耕作面积以维持稻米价格),尽管减反政策之前一向号称绝不改变。

然而与此同时,一些候选国很明显地在为自己保留多个选择,以备未来之需。比如,数个国家之间自行签订贸易协定,保留高额关税,违反了TPP的中心方针。例如,最近日本和澳洲签订自由贸易协定(FTA),激怒了TPP的其他与会国。

中国面对美国刻意的围堵,在建立经济影响力面对着困难。最近中俄之间有一笔4千亿美元的天然气交易,交易额为史上最庞大,除了重创美国与欧盟牵製俄国的企图,也让中国变相大大奚落了其他竞争者。另外,中国政权面对围堵,也试图以《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CSSTA)扩张经济影响力,却激起太阳花运动。

目前,主要是商业利益—不论是支持或反对TPP——对政府施加压力。劳动阶级尚未在这场纷争中发声。但就如同太阳花运动曾有可能终结反工人的《服贸协议》,大众的反对也能终结TPP。

在环太平洋区域,军备竞赛、民族主义越趋激烈。各国政府呼吁维护国家利益及「主权」,试图分化不同国家的工人。但同时,同样的资本主义政府也正联合起来,允许投机客掳掠公共资源与建设。

能够成功击败TPP的运动尚未出现,工会领袖为此负上部分责任。对于这场工人权益与生活条件的大灾难,他们不是讲些象征性的发言,就是一声不吭。

此外,这地区的各国普遍缺乏政治替代选择,所以无法建立运动来打败极度反工人的TPP。所有参与协商的国家的主要政党都和财团挂钩。

劳动大众必须进行国际合作,才能终结TPP这种新自由主义的极端模形,并永久消灭之。我们也必须共同奋斗,终结资本主义体系。资本主义想以法律保障财团利润,却罔顾劳工权益和愈趋严重的贫穷现象。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活跃于许多国家,未来会持续坚定反对TPP及其他大型贸易协定,并将此连结到反对资本主义和军国民族主义。我们是为了一个国际性的社会主义替代方案奋斗,朝向民主的计划经济前进,如此才能符合社会整体的需要,而非迎合钻营利润的需求。

臺湾:民进党计划冻结臺独纲领

臺湾的统独问题一直缠绕着主流政治的讨论,自三月份「太阳花学运」反对与中国的服贸协议后,此问题更变得敏感。根据臺湾国立政治大学在六月最新一轮的民意调查显示,民众对于臺湾人的认同创新高,达60.4%。相对而言,认为自己两者都是或只是中国人则持续下滑,只有32.7%和3.5%。在同一个调查关于统独的部分,虽然过半民众支持「先维持现状再决定」或「永远维持现状」,但支持臺独比例也上升到23.8%的新高。而根据「臺湾选举与民主化调查」(TEDS)在2013年的报告,「假如臺独不会引起战争」的话,20-29岁青年人的支持率更高达74%。尽管如此,作为传统「独派」的民进党,近来其党内的异动,甚至有言要这时候冻结党的「臺独党纲」,违背目前的民意,实在是耐人寻味。

民进党作为臺湾历史上反抗由外省人为主的国民党专政的反对党,其支持基础主要由臺湾本土民众所组成,因此其「臺独党纲」与政治一直被视为关键的纲领,也奠定了臺湾主流政治中「绿营」的独派定位。

然而,正正是民进党蔡英文在2012年总统选举的失利,让民进党内出现危机,有相当的意见认为民进党的臺独纲领窒碍了民众的支持。因此,早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民进党立委柯建铭在党内会议中建议冻结臺独纲领。而至今年六月份,陈昭南等人连同四十多位党代表连署,正式向党中央提出冻结臺独党纲的提案。而连署书的内容,则主要为「民进党总统或候选人已经以行动接受中华民国,否定臺独党纲」、「两岸和平发展已成主流,臺独党纲导致民共交流障碍,民进党因此自绝于两岸议程之外,坐视国共两党垄断两岸主导权」、「臺独党纲主张建立臺湾共和国,形同反对中华民国、追求改变现状,徒增国际社会误会疑虑,导致民进党难以争取国际主流支持」。

所谓「臺独党纲」,则是指民进党在1991年通过的纲领,主张「建立主权独立自主的臺湾共和国及製定新宪法」,并「应交由臺湾全体住民以公民投票方式选择」。

对于冻结臺独党纲的提案,所引发党内外的争议巨大,甚至被视为背叛其过去一直的「独派」角色。党主席蔡英文也不得不在此立场上解画,其在七月的网上回应中指「认同臺湾、坚持独立自主的价值,已经变成年轻世代的『天然成分』」,但同时「民进党希望两岸有更稳定、更优质的互动,能增加彼此了解、建立互信,所以,我们在作法及态度上,会更自信、积极、务实」,避重就轻地冷处理冻结提案。

虽然,民进党难以在短期内抛弃臺独纲领,但相对「臺湾已经是主权国家,因此不需要臺独」的技术问题,社会更关註民进党内提出冻结臺独纲领背后的真正原因。很多人都已经察觉到,民进党眼觊2016年的总统选举,而党内认为臺独会吓跑中间的多数选民,冻结臺独纲领正正就是为了执政。

这彻彻底底就是资产阶级政党典型选举至上主义,要在资本主义的选举中赢得执政权,则必须要得到资本家与财团的「祝福」。与其说民进党冻结臺独党纲是为了争取中间选民支持,不如说是要「安抚」财团,向他们这证明民进党不会「破坏」两岸资本的关系。事实上,民进党在陈水扁2000年参选总统的时候,也曾经对「臺独」作重新诠释,于1999年发表「臺湾前途决议文」,变相承认中华民国,民进党上臺后不会宣布臺湾独立。

当然,民进党要赢得资本家的支持下执政,冻结臺独纲领只是其中一个姿态。被视为民进党新星,臺南市长赖清德上月访问上海,乃民进党高层最近一次访问大陆,虽然此行并没有接触中共官僚,但到访了当地的臺商,就是要安抚他们的利益。这也是为什么民进党在三月「太阳花学运」时对两岸贸易协议的态度暧昧(同时亦与国民党一样支持参与西方国家的TPP)。说穿了,民进党的举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是要靠拢财团的资本利益,而进一步脱离群众。

社会主义者原则上支持臺湾人民的自决,而这包括工人群众民主决定臺湾独立的权利。不过,我们亦必须明白现时在资本家与中共的恐吓下,相当部分的工人阶级害怕「臺独」所带来的危机,包括失业、经济危机、甚至战争的威胁。统独的问题是为了回应工人阶级对国族的诉求,从而站在团结最多的劳动者向资本家抗争,从而解决民众更根本的问题:工资、社会保障、财团圈地、反核等社会民生问题。对此,民进党甚至公开支持「臺独」的臺联,其社会经济纲领也是亲资本主义的,对工人阶级来说也必定会延续今天的压迫。

正如活跃于爱尔兰独立运动的马克思主义者詹姆斯.康诺利(James Connolly)一针见血地道:「即便明天赶走了英国军队,在都柏林城堡上空升起了绿色国旗,如果不建立社会主义共和国,你们的努力都将白费。英格兰仍然会统治你们。他会通过资本家,金融家以及位于爱尔兰境内的商业和个体机构统治你们。」

统独问题被单纯地切割开来,正正就是臺湾主流资产阶级政客的把戏,用以分化群众并掩盖社会的阶级矛盾。社会主义者支持民族自决权,而这亦包括臺湾独立。但是我们必须要强调──正如康诺利所解释那样──在资本主义的狭窄框架所能实现的只是虚假的独立。民众与劳动者要得到真正的自决与进步,首先就要摆脱传统的蓝绿政治,并建立工人阶级自己的群众政党,推动社会被压迫者的集体抗争,将民主自决的权力用以推动社会主义的真正替代。我们的替代,就是建立独立的社会主义臺湾,作为在中国以至整个东亚反资本主义斗争的一部分!

顶新集团食品安全事件

九月初,屏东的一位老农因为看不下田地附近的地下工厂,排放出来的恶臭、噪音还有废弃油渍,由于屏东县环保局相应不理,只能自行搜证,最后向臺中警方举报,才终于在臺中警方行动下,查获这间劣质油厂。 而采用这间油厂产製出的劣质油品的,包括了顶新集团等大型食品企业。连同2013年混参铜叶绿素橄榄油,及今年稍后的饲料油事件,顶新集团在一年内被查获了三次重大疏失,三次都是因为劣质的廉价原料造成的。降低成本是维持利润或是提高利润的基本手段之一,不管是藉由大量生产压低原料进价,还是进用价格更低的原料,这是现今资本主义市场的运作法则,只是顶新集团将此做到了极致。

财团霸权

从近来这一连串的食安事件,虽然顶新集团前董事长魏应充已被收押,不过这是顶新集团行事以及公关操作上过于粗糙,并且是仰赖屏东老农个人锲而不舍的坚持,才能将这些勾当曝光,当中层层环节,如果有一件错失,黑心油我们可能还得再吃上十年二十年,无有终期。

而另一个更庞大,事业旁根错节深入臺湾各个角落,同时合理怀疑也是此道箇中高手的统一企业集团,依然纹风不动。我们可以看见财团在政治,在媒体、在法律上的巨大影响力,我们甚至可以说国家是财团的禁脔,媒体是财团打手,法律为财团服务。所以我们才会看到,食品良好作业规范(GMP) 如空气般存在,消息传闻跟到统一企业就会嘎然而止,之前的食安事件,明明是欺骗大众的众家财团,会列在受害人席次上。原来人民会吃到黑心食品,都是他们的错啊。

小农食安并非根治之道

臺湾目前有许多朋友正在努力推广选用在地食材,自己下厨替代外食,支持当地小农,甚至更进一步,推动合作社,青年返乡等不同于全球化思维的工业化食品、大资本农场模式。而且自己下厨必须有时间自行烹煮,对高工时的劳动大众可能不是这么容易,更何况自己烹煮需要有厨房等进行的空间,在外租屋的朋友不见的能有这个空间。由于有机耕作产量较低,有机食材价格高昂,这对受到财团剥削的而经济上没有太多余裕的劳动大众来说,是奢侈的享受。而合作社模式发展到最终仍得面对大资本的市场逻辑。在资本主义下,尤其是今天的垄断局面,合作社的经济模式只能占整个经济体的极小部分。

要解决现时食安问题,就要结束私人财团生产食品的模式,因为私人财团利求利润往往不择手段,又能窥避法律监督。因此,只有将食品生产公司民主公营化,由生产者及消费者民主管控,才能解决问题。

工国委臺湾认为关于顶新食安事件:

由消费者成立独立调查会议,讨论及实施食安检察各项措施
要求顶新味公司赔偿受害群众
食品将顶新味全公司民主公营,由消费者及生产者民主管控

臺湾九合一选举:国民党大败 臺湾在求变

十一月二十九日的臺湾九合一的地方选举,选出了从市县长到地方议会、原住民代表等九个职级的公职。在选举之前,各项民调已经预计了蓝营选情将大为不利,然而国民党惨败的状况比预期更为严重,在六都市长中几乎全军复没,包括丧失了蓝营传统根据地的臺北和臺中,而仅仅保住以两万多票险胜的新北市市长朱立伦。而在全国二十二个县长中,国民党由此前的15席只保住6席,民进党则拿下13席。市县长选举,民进党总得票率达47.55%,较国民党40.70%多了近7个百分点。最终,行政院长江宜桦请辞,而总统马英九也辞去国民党主席的职务。

国民党大败 意义岂止地方选举

虽然九合一选举只是地方选举,而并没有触及中央立法院或总统的位置,但这次国民党大败,其意义远比过去的地方选举要大。

首先,国民党大败,首先就是反映民众对国民党马英九中央政府的不满。马英九执政以来,民望支持率百分比已经到了个位数字,尤其是年青工人对未来绝望,面对高房价、高物价但低所得的状况。加上,国民党一贯亲财团和中国资本的政策,引发了三一八的太阳花学运、占领立法院事件,而这也让一整代的年青人开始政治觉醒。在最受触目的臺北市长选举中,国民党派出了前副总统连战的儿子连胜文参选,其作为官富二代更突出了蓝营官商勾结的印象。以往为国民党站臺的财团老板的经济恐吓都会收到选举效用,但这次却反而成为了民众声讨的对象。

在这次选举中整体年青人投票率非常高,达到78%,成为了国民党败选的关键。如此高的投票率,反映尤其是年青一代的求变心态,踊跃地寻求踢走国民党,甚至在选举期间网上流传着一句口号「国民党不倒,臺湾不会好」。

这次地方选举,影响的不单单是地方的事务,而是整个臺湾的群众都抛弃了国民党的迷思,而国民党内也出现了领导危机,马英九辞去国民党主席一职。展望2016年的总统和立法院的中央选举,以及之后的一段长时间,国民党很可能会一蹶不振,改变了臺湾过去蓝强绿弱的局势,也使得未来臺湾新一代的独立意识的提高。

柯文哲:一个菁英主义的技术官僚

这次选举其中一个最令人触目的部分,无疑是臺北市长当选人柯文哲。柯文哲以无党派参选并受到绿营支持,举起「打破蓝绿」的口号与国民党连胜文对决。他的胜利,除了因为民众寻求对国民党的惩罚,也因为他的诸多民粹口号得到许多年轻人的期望,希望能够带来实际改变。问题是,他是否代表真正的改变、是否为「左翼」改革派?

表面上,柯文哲提出政策的透明化与民主化,包括市政府预算中列100亿臺币、以及劳工局局长一职交由民众票选决定,感觉让人耳目一新,与过去国民党的执政大相迳庭。但实际上,这些民主实验的规模却非常有限。首先,臺北市政府2015年的已编列预算为1,590亿臺币,当中100亿其实只占其总预算少于百分之六让公众「票选」,而且所谓的「方案」会由专家首先遴选,公众实际只是担当谘询的角色。至于民选劳工局局长,同样会先由政府委任的「遴选委员会」推出一份名单才让公众选择,也就是类似于今天香港雨伞革命中反对的「提名委员会」製度。在柯文哲当选后出臺的遴选委员会27名单由学者教授与工会代表,但当中的「工会代表」大多为工会官僚,甚至包括黄色工会「全国总工会」的领导,当中更有的人实际上为公司总经理。而原本的名单中只有一人为女性,完全让人质疑当初柯文哲在政纲中让女性优先担当公务的承诺。所谓的选举仓促进行,从公布「候选人」到投票只是短短4天时间,根本无法拥有有意义的民主辩论,而外劳也无法参与投票。菁英主义还是脱离不了,「民主实验」最终沦为民主花瓶。

柯文哲最主要的社会保障改革有两项:公共住宅与公共家庭保母製度。无疑,这些政策都是朝着正确的方向迈进。但是,柯文哲只是保守地承诺四年内提供五万套公共房屋,而公共保母製度则没有提出政策的规模。在柯文哲不主张大规模改变并增加社会预算,这样社会保障可能只会是杯水车薪。

综观柯文哲的政策纲领,几乎全部都是在现有的资源投入下提升所谓的政策效率,而非主张加大社会投资与保障。例如在学前教育议题上,柯文哲主张自由派推崇的「公私合营」幼儿园,并让其「自负盈亏」、「家长与政府负担营运成本」,相对而言国民党连胜文反而主张免费教育伸延至4岁。

因此,柯文哲可以说是只是个崇尚精英主义的高效官僚。当然,柯文哲和其背后的民进党势力由于跟大财团的勾结程度不及过去的国民党,但他最多只能轻微改善的贪腐状况。不过,民进党与国民党的经济政策多是类同,都是主张开放资本的新自由主义政策。民进党甚至因为臺资想亲近中国,此修正自身的臺独立场。在服贸争议上面,民进党只是要求逐条审议,而非原则性反对资本的协定,在对大陆开放资本的立场上,蓝绿两营的分别只是开放速度的快慢而已。在未来,虽然蓝营大败、绿营大胜,甚至持续到2016年的总统选举,但在蓝绿两个资产阶级政党支配下,民众生活的实质改变将会十分有限。

打破蓝绿 需要独立的工人群众政党

柯文哲在臺北的胜利,其中一个主打的口号是「打破蓝绿」。虽然柯文哲乃无党派竞选,但其本人受到绿营的全力支持,并与民进党关系非常密切。可他依旧是用这口号的因由,是为了争取那些痛恨国民党,但也对民进党失望,即对主流政党失去信心的年轻群众。这个现象在爆发资本主义危机的欧美也非常明显,不论是西班牙左翼的Podemos、意大利民粹组织「五星运动」、英国极右派英国独立党等等,都是因为建製政党失去群众信任,造成巨大的真空,一些不论是进步还是反动的新政治组织或人物冒起。

不过,柯文哲的「打破蓝绿」却非打破资产阶级的政治,而是尝试平衡蓝绿两派的资本利益,他胜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现任臺北市长国民党的郝龙斌,邀请他作为其顾问。

这次选举被主流媒体遗忘的是独立于蓝绿的小党的胜利。这包括了绿党和劳动党在县市议会各拿下两席,创下各自的选举纪录。主张臺独的基进侧翼从太阳花运动中冒起,这组织比太阳花运动的领导组织「黑色岛国青年阵线」较为激进,但同样没有清晰的经济立场。他们今次第一次参选,虽然没有胜出,但5个候选人全部都过了拿回保证金的门槛,更在高雄市拿到1万票。

这些独立势力要在资产阶级选举中(柯文哲选市长公布的花费是5,000万臺币)胜选,靠的是臺湾各地不断升温的社会斗争,尤其是绿党和基进侧翼在太阳花运动中的活跃,而劳动党乘着地区抗争运动冒起,包括苗栗的罢工和新竹的霄裏溪反汙染的运动。

要真正地打破蓝绿,达到劳动群众实际的改变,民众只有建立独立的工会、工人阶级组织,并且联合各左翼及工人力量成为群众性的工人政党,更公开地主张社会主义的替代纲领,包括社会保障、民主公有化财团、反对新自由主义政策等,以挑战蓝绿垄断的臺湾资本主义。臺湾的工人斗争将会是整个东亚终结资本主义,并建立社会主义邦联的一个部分。

臺湾:国民党选举惨败,政治版图改写

臺湾11月29日的九合一选举结果,被各界形容为「政坛地震」述。选举结果对国民党构成重大打击,其曾在22个县市中取得的15席执政权,如今只保住6席。最大在野党民主进步党则取得13席;无党籍人士取得3席。

这场政治版图变动对于中共专製政权与臺湾资本菁英都深具意义,双方皆热烈拥护国民党总统马英九,因为他的新自由主义及两岸经济整合(此为臺湾大企业的主要获利来源)两大政策。本次选举既揭示了对马英九的亲中路线之普遍反弹,也无疑反映了「太阳花运动」的后续效应。无独有偶的是,中国把伊朗式选举製度强加于香港,激发了雨伞运动,加强了臺湾选民对中共及其盟友国民党的反感。

蓝营的《中国时报》指出:「国民党输到只剩总统府。」选举结果出炉后,行政院长江宜桦立即请辞,他在今年春天下令警察镇压示威者,成为众矢之的。三天后,马英九请辞党主席,并行礼如仪地躹躬道歉。总统大选将于2016年1月举行,眼看距离只剩一年,本次选举成绩标誌着民进党届时或将夺回执政权。这是北京与华盛顿试图避免的,因为担忧两国爆发冲突。

民调早已预见国民党会遭受挫败,但胜负之悬殊却远超过权威人士的预测。国民党的得票率从2012年总统与国会大选时的48.1%,崩盘至今次九合一大选的40.7%。国民党在此过程中,失守了它昔日北部的权力大本营,包括首都臺北与臺中市。唯一仍在国民党控製下的大城市是新北市,现任市长同时也是国民党「明日之星」朱立伦。虽保他住了职位,却比4年前少15万票。

年轻人的角色

投票率为68%,当中尤以年轻选民投票率特别高,达到78%,此为国民党溃败之关键因素。在3月反服贸运动后,激进化的年轻人在网上以「国民党不倒,臺湾不会好」的标语,在网上动员投选。马英九的支持度本来已经长期低迷,最近微幅提升(!)至11%,但多场群众示威的确将这股情绪拓展起来,达至要彻底国民党。问题在于,过去65年来大多数时间都在臺湾执政的国民党(大约前40年是一党专政),还有办法復原吗?

本次选举结果是民进党自1986年建党以来的最佳成绩,令其突破过去偏南的势力范围。该党已经转右倾并拥抱新自由主义多年。最近,则在资本家的压力下,对中国採纳温和路线,表示这是赢得下次总统大选的必要代价(呼应美国帝国主义的立场)。然而,民进党之所获得增长,是因为它是反对国民党的现成工具。

近来,特别是在「太阳花运动」中,可见对国民党为首的蓝营(亲中政治联盟)与民进党为首的绿营(独派)的怀疑。绿营在太阳花运动中,如同香港泛民派在「雨伞运动」中一样,被大大边缘化。另外,本次臺北市长选举中独立参选的柯文哲大胜,击倒了身价百万的投资银行家兼前党主席连战之子的国民党候选人连胜文,从中可见人民对民进党愈来愈具批判性。对很多人来说,连胜文象徵着国民党与财团腐败守旧的製度。

柯文哲是少数唤起真正热忱的候选人之一。原因是他自外于蓝绿的形象(虽然他受到民进党的支持),与他「推倒蓝绿对立高牆」的口号,表示要提供两党以外的选择。但是,柯文哲的政策将无法实现这一政见。

不平等加剧

在马英九六年的总统任期中,可以见到贫富差距扩大,与年轻世代对低工资、职涯惨淡与房价飙涨的不满。随着这座岛国的製造业遭掏空,外移至中国等廉价劳力国家生产,20至24岁的失业率高达14%。食品安全风暴亦笼罩这场选举,其中最新的丑闻是「地沟油」,有企业被揭发回收后充作食用油,销往餐厅与食品製造业的工业用油。

房产投机令房价飙涨,多数年轻人难以负荷,公寓平均价格是平均年薪的15倍,数字比香港更高。随着中国及其专製製度与臺湾的政商菁英愈来愈紧密,群众认知到「有产者」与「无产者」之间愈来愈大的鸿沟。有部落客形容,此乃「有中国特色的1%比99%的战争」。因为马英九与中国签署了不下21道经贸协定,国民党被视为与共产党专政有密切结盟关系。

新的政治选择

「太阳花运动」令学生与公民团体的影响力和追随者增加响,而它们在本次选举的参与,无疑对国民党败选的惨烈程度发挥关键作用。同时,这些团体将其竞选主轴定调为反国民党,而未转向独立参选。因此,我们看不见与西班牙类似的发展,那裡的激进反建製政党「我们可以」(Podemos)从2011年愤怒者运动(Indignados)中崛起,与过去政治精英决裂的,目前在民调的支持度为28.3%,成为该国最大政党。民进党管如同香港泛民派,鼓吹支持资本家的政策,迴避群众斗争,与蓝营的分别只有在亲独的立场上。儘管如此,臺湾的激进学生组织目前并无准备公开挑战民进党及绿营。唯一例外是一个学生团体「基进侧翼」,在高雄市派出4名左倾臺独立场的候选人,获得令人振奋的27,277张选票。

上述的部署令民进党与泛绿收割了反国民党风潮下的成果,实在非其所应得。然而,彷彿山雨欲来风满楼,民进党秘书长吴钊燮选后隔天,便飞往华盛顿,表示「不能解读选举结果为马政府两岸政策的失败」(Taipei Times,12月7日。)民进党自己的选举分析中,极力迴避国民党今次的挫败和其两岸政策之关联,隐瞒本次选举的「本土」色彩。

民进党主席蔡英文最有可能成为该党2016年总统候选人,她表明想改变该党传统的独派立场。她争论臺湾在60多年自治后「已经独立」,蔡的领导团队希望与北京和平共处,以确保马英九两岸政策将会(在些微调整下)持续推行,从而符合两岸企业精英的要求。这将使民进党领袖与「太阳花运动」中冒起的臺独情绪相牴触——臺独的支持率自3月的25%(1994年时只有10%)上升至9月的30.1%。9月的民调中,有47%受访者倾向「维持现状」,基于担忧正式宣告独立等同向中国宣战。仅有8.9%受访者支持与中国统一。

特别是在「太阳花运动」后,中共政权也明白到,政局不免转移,且民进党愈来愈有可能执政,于是打破禁忌,开始与民进党代表进行非正式会谈。儘管美国政府希望透过其军事与经济上的「亚洲再平衡」围堵中国,但并不乐见意料之外的冲突在臺湾立即爆发(因为美国已向臺湾承诺协防)。特别是,现在美国将焦点放在中东、以及由它一手毁灭的伊拉克与叙利亚之际。

柯文哲当选臺北市长,让挑战蓝绿两营的「第三势力」曙光乍现,但柯文哲民粹式的竞选修辞也许很快就会令人幻想破灭。他承诺「民主化」市政府,获得广大迴响,但具体而言的改革极为有限。其中一项改革是投票遴选劳动局长(从事先筛选的候选人中选出)。柯文哲也打算以公投决定部分公共支出的用法,但金额只有总支出中的6%,并且只能从经「专家」筛选过的提案中选择。与其说柯文哲「打破」蓝绿资本阵营的宰製,不如说是想以混合蓝绿的资本主义政策,从中取得平衡。他在胜选后立即与泛蓝要角宋楚瑜会面,并邀其担任「首席顾问」,就可见一斑。宋楚瑜是狂热中华民族主义者,曾经在国民党内挑起右派势力的分裂。

唯有社会主义替代方案,反对资本主义的危机及贫富两极化,以群众斗争(特别是工人阶级)为依归,才能真正取代蓝绿重商机器的宰製。近年来,年轻工人、学生及其他参与群众斗争阶层,可提供新左派势力的原动力。但唯有与绿营的彻底决裂(尤其是学生),公开挑战资本家政治阵营的前提之下,这才会实现。一个新的工人阶级政党会攻击资本家的亲中立场,但是以阶级立场而非民族主义的论述,从而寻求与大陆工人建立反抗资本主义与专製统治的反抗阵线,同时也坚决捍卫臺湾人民自决,并以社会主义独立臺湾为第一步,作为全亚洲的斗争去消灭资本主义。

对中国的反响

本次选举标誌着臺湾政治版图的转型,对中共专製政权是严重的警示。这年先有臺湾「太阳花运动」,后有香港史上最大规模的群众运动「雨伞革命」,现在则是国民党的选举落败,为今年中共的週边接连遭受重大挑战作结。甚至向来宁静的澳门,也被主权移交以来最大的反政府示威所撼摇。该政权「以商领政」的长期战略如今面临危机,在诸此社会遭到排山倒海的反对声音,民众日益鄙视北京与本地财团的结盟。眼看整个资本主义都无力改善群众的处境,特别是年轻人,过去一年的斗争是未来的前兆。连串的政治动盪也警示到,接下来中国自身可能面临爆发,因为在中国的群众(特别是年轻人)的愤怨也是极奇相似。

二零一五年

臺湾:论中油臺电私有化

在臺湾,这几年来,由资本家掌控的新闻媒体们,不断批判攻击国营事业的年终奖金远高于私人企业,并且渲染国企工人待遇过于优厚,并指国企明明有庞大亏损,却仍发出绩效奖金/年终奖金,企图使臺湾群众厌恶国营企业,藉此推动所谓的民营化/私有化。在马英九政府主导下,臺湾正加速推动着中油、臺电等国营企业的私有化,企图将攸关民生的公共事业交在少数资本家的手中。按照经济部规划,2017年底前私人持股将逾50%,完成民营化。

开宗明义的说,我们为什麽反对国营企业私有化,论点有四:

其一:许多国营企业,例如臺电,中油,其性质是人人皆需的民生能源产业,又佔有垄断的地位,紧紧牵繫着物价,一切生活必须都与之相关。若将其交予少数资本家,将是使这些掌控能源的资本家们,可以以此为筹码,要胁政府以便谋取私人商业利益。

在私有化的过程中必然带着贪汙腐败,例如官员收受利益,把国有资产平卖财团。在私有化后,官商勾结式的贪腐不会中止,甚至反而会变成合法化。

其二:再者,虽然在亲资政府的控製下,国营企业越来越以受到全球市场左右,运作也趋向以市场利润为依归。但是,臺电、中油目前还是部分以服务国内能源需要为目标,而不像私人企业般一切利润至上。

私有化后,只要是无利可图的服务,即使能服务民众,企业也会将其关闭。例如偏乡地区的加油站,将会被迫关闭,偏乡地区的人们将无油可加。此外,政策性补贴若被删除,公共运输费用将随之调涨。而渔船用油、工业用油等等补贴若被删除,更直接冲击民生消费和生产。

其三:私有化后油价就会更直接反映国际价格,特别现时全球市场动盪不安,社会民生容易受到波动。支持私有化的新自由主义者会强调,现在国际油价下跌,私有化后电费必然下跌。但是,这只是暂时的,石油短缺危机长远会反映在价格上。在2014年9月,臺湾石油工会进行抗议,反对中油公司私有化,理事长庄爵安表示,现时中油身负平稳油价的国营企业角色,如果民营化,油价不可能不随着市场化而大涨。

不论是私有化部分释股还是完全释股,都有其严重后果。若是部分释股的话,在官僚内部运作不受监督的情况下,官僚可与资本家勾结成为利益共生体,资本家大可影响企业政策,从中掠夺利益。若是全面释股,国家更无法有效落实能源政策,不能以政策限製油电价格,才市场波动时保障民生。

更重要的是,所谓「市场竞争」根本不会解决臺电亏本的问题。资本家对于亏损2千多亿的全盘臺电生意并无兴趣,他们只要臺电公司下的赚钱业务,例如好地段的房地产,能赚钱的发电厂,剩下赔钱的金门、马祖、澎湖及兰屿继续由国营部分经营。

其四:在私有化后,可预见的就是大批的正职劳工将被解雇,劳工权利将被打压,福利将被削减,薪金将被减少,劳动保障被削弱等。例如:现在的国道收费员就是一个可以参照的例子,一旦,国营转为私有后,掌控企业的资本家们牺牲劳工权益,大量开除基层劳工,转而剥削大批的约聘临时工或派遣工,大幅增加正职劳工的工作量,并且缩编人力支出,实质就是减少劳工们应得的报酬,与私有企业的低薪无缝接轨,这就是我们为什麽反对!

资产阶级对私有化的谎言

从马英九政府上臺后,官商勾结更为紧密,再因着08年的金融风暴,以及从中催生的22K政策,製造出大量的失业人口与低薪的血汗劳工。无产阶级固然更加痛苦,许多中产阶级也沦为「新贫族」。物价飞涨、新鲜人起薪逐年下滑、22K的天花板笼罩在许多年轻的劳动者头顶上。对于多数人的我们而言,低薪资高物价、贫困与负债、高房价与贫富差距,成为这几年来这岛上的共同愤怒,资本家掌控的媒体工具,又作何反应呢?

它们转移焦点,模煳问题本质,强调如今的低薪与贫穷,是年轻人吃不了苦,缺乏竞争力,但真相是什麽呢?真相是在过去十四年来,臺湾总的GDP经济是不断上升的,企业获利是不断成长的,但劳工薪资却成了反比。企业利润不断提升不断突破,但劳动者的待遇却一年不如一年。

资本家贪得无厌,财富不断膨胀。然而,资产阶级媒体却将矛头指向国营企业,指着它们没有共体时艰,没有与民共苦。但在这矛盾的根本上,是私人企业的劳动待遇太恶劣,但报导合理化私人企业的低薪。

反对私有化 国营企业要民主管理

社会主义者从不否认现时国营企业内部有许多弊病腐朽,亟需改革:官僚架构架床叠屋,造成浪费公帑;製度僵化,造成效率低而成本高,电费高昂却仍在亏本;然而,由资本家掌握企业后,只会更加不受公众监督,牟得的暴利只会变成资本家在金融市场投机的资本,而亏损时则要国家以公帑拯救。根据很多私有化的经验,实际上私有化后管理层依旧是同一批官僚,他们坐享的薪金和分红只会更高。

真正解决的方法,就是将国营企业管理民主化,由工人阶级和消费者选举产生民主委员会,直接由下而上管控能量企业,打破现时官僚的操控。只有这样才能有效进行大力的改革,包括将油价透明化、提高生产效率、减低成本等。

臺湾新世代的穷忙族

去年,太阳花运动展现了新世代对社会不公的愤怒,抗议者除了抗拒中国在经济上控製臺湾之外,年轻人面对的贫富差距、劳工剥削、房价上涨和就业前景黯淡等,也是太阳花新世代的助燃剂。五年前金融海啸爆发,臺湾政府为了掩饰失业人数上升的现象,又助长资本家乘机剥削,推动企业22K雇用大学毕业生的政策。那时,政府亲手播下太阳花的种子,直到去年,这朵抗争之花在愤怒中的土壤中开花结果!

毕业即失业、薪资低、工时长

经济压迫令臺湾青年奋起反抗。大学毕业生的薪资倒退了15年。劳动部资料显示,2013年大学生起薪2万6915元,比1999年的水平更低。这14年期间消费者物价指数上涨近1成6。最近,准官方部门中华经济研究院副院长王健全却指「臺湾学生没有太多技能,只能用低薪竞争」!今天觉醒的青年还会听这些陈腔滥调吗?

大学学历不是找工作的保证,反而被老板以「无经验」、「无竞能」等藉口压低薪资,甚至出现大学毕业即失业的情况。根据行政院主计总处的数字,去年十一月,臺湾大学程度失业率更达5.58%,大学以上程度失业率为5%,比整体劳动人口的失业率3.89%为高。其中,大学以上程度失业者18.7万人,占整体失业者逾四成。

臺湾每月月薪在2万元以下的劳工数目,长期维持在100万人左右,月薪3万元以下的,占就业人口比例高达42.8%,有350万人。国内所得最低20%的家庭,也就是160万户人家、约523万人必须借钱或吃老本过活。

根据臺湾主计总处调查,臺湾劳工全年工时全球第三高,平均每名劳工工作2,140.8小时,仅次于新加坡(2,402.4小时)和香港(2,392小时)。换言之,臺湾劳工平均每周工时比劳动基准法规定的法定工时(即每周平均约42小时)更高!整体来说,臺湾每名老板都违反劳动法,只是政府纵容违法剥削的恶行,令法律沦为一纸空文!

教育商品化 毕业负债

臺湾大学公私立的比例是三比七,因此只有三成以下学生就读公立大学校。私立大学生平均每年学费为11万臺币,就读四年就要44万,加上部分学生从国中就开始申办就学办款,很多毕业生要还款40-50万臺币。

但马政府并无就休罢休,要进一步将教育私有化。政府正在推动「自由经济示范区」,其中一项的「自经区推动教育创新」计划,就是为了推动教育去管製化和商品化而设的。计划包括在国内大学推行海外大学课程,其学费完全不受限,与美国大学合作可收一年100万以上,与英国大学合作可收一年50万以上。富裕学生可以在臺湾轻易取得海外大学毕业资格,贫穷学生则更难向上流动。

随着教育私有化而来的,也是教师的劳工权利受到打压。现时教师法的保障下,教师不能任意受解聘或不续聘。但是,计划明文规定,加大学校决定解聘、停聘或不续聘教师的权力,贬低教师法的地位。届时,5年以内的定期聘约成为常态,教师朝不保席,教育质素必然下降。

此外,学校停办后可将财产私有化,那么学店生意。投资者不顾教育质素,巧立名目举办一些谋短途利益的学位课程,然后掠夺一笔财富后不了了之。在琳琅满目的宣传广告裏,学生容易不知就裏而受骗,浪费金钱和时间去就读一些没认受性的课程。

推行自经区计划的学校在「市场竞争」上将获得优势,逐部吞并受管製的教育业务。学校为了逐利和生存下去,自然会加入商品化教育的行列。所以,这计划绝不会让学生「有多一个选择」,而是迫使学生走上毕业负重债的死路!

青年工人组织起来,打倒资本主义!

在太阳花运动后,两大党都强调要有新政和开明政府,准备做些门面工夫安抚激进化的青年,避免在「新世代参政」的潮流中,出现真正挑战商家财团的政治力量。但这是徒劳无功的,青年很快会看穿政客的修辞和技俩。而柯文哲尽管强调「新政」和「开明政府」,推出了一些引人註目的改革,甚至面对财团时言辞激烈,得到了一定的公众支持与期望。但这位坐拥超过1亿元资产的臺北市市长,始终没有纲领和愿景去打破现存经济製度── 资本主义!

访问林佳玮:华航员工抗争

访问者:矛盾(工人国际委员会)
受访问:林佳玮(桃园市产业总工会秘书)

矛:工人不满华航降低年终奖金,发动了1,000人的抗议,可以讲详细一点?

玮:降低年终奖金,只是公司打压工人的冰山一角。更恶劣的状况是因为两岸直航,还有日本航线加开班次,造成红眼航班的超时过劳问题。还有人员遇缺不补,造成人力吃紧,个别员工劳动量加增超过负荷的情况。虽然在去年9月2日有提出向市政府提出调解,但问题并没有被得到根本的解决。再谈到年终奖金的问题,今年华航的盈余有1,500亿,原本员工期待今年的年终能有所成长。但没想到,却不如去年的年终奖金,而且去年的盈余是更少的。这些盈余都是基层工人超时加班,承受大量工作量所换来的,却没有得到合理的回馈。

矛:公司怎样打压工会权利?

玮:白色恐怖的方式与氛围,打压出来抗争的基层劳工。在去年9月2号的抗议红眼航班行动中,公司就向内部发动了整肃的行为,频繁的恐吓与威胁。工人不得出来抗争,否则就会遭到惩处,也多次的以约谈的方式,施加给工人压力,造成工人极大的心理负荷。连声援的地面修护员,也遭到公司的打压。简单来说,只要公司掌握到了抗争的计划、人员,就会频繁的施加压力。也有许多工会干部面对被开除的威胁,甚至是已经被开除,例如卓棕伟。停飞也是常见的打压手段,例如前几天华航的惩处,就连剃发抗议的张书元,也在行动前,被资方电话骚扰。更甚直接以电邮警告张书元,不得出来抗议,否则就要惩处他。及至行动时,资方也派了管理阶层的人员到现场,试图出面阻止他的行动。

矛:现在工人的抗争诉求是什么?

玮:一、年终奖金必须有合理的金额,工会进行年终奖金协商 。二、要解决红眼航班的问题。三、解决缺额不补人力吃紧的状况。四、拒绝加班过劳超时工作。五、要求公开透明的劳工董事选举。六、臺湾当局应就华航可能的触法行为产开调查。七、华航应与工会展开谈判,解决劳资争议。

矛:工人不满原工会与公司达成协议,为什么造成工人与工会领导的冲突?

玮:因为华航公司会以怀柔政策收编工会干部,这样的状况长达十几年。最主要的抗争力量是由第三分会先开始。总会原与资方谈判提出来加薪7.5%,年终奖金5万元,加上考绩奖金,但谈判后的结果却是加薪2.5%,年终奖金2万元,造成基层工人极大的反弹。因为实质的盈余,没有回馈到工人身上,超时加班过劳等等问题也没有得到正面的积极改善。第三分会向总会提出抗议,总会却予以拒绝,再次与资方谈判。因此第三分会才联合机师工会发动抗争。

矛:桃园产业总工会如何支持工人今次的抗争?

玮:桃产总最主要是协助第三分会的行动,还是会以第三分会的计划为主。未来行动还是需有第三分会的决定,除了目前的黄丝带行动持续到干部復飞为止,还有协助第三分会向公部门提出申请调解、裁决,帮助第三分会还有遭打压的工人走完体製内的程序抗争。未来将持续争取年终奖金和机组员劳动问题。

矛:发动罢工的机会大不大呢?

玮:要看第三分会的内部如何决定,不过目前没有这个计划,但是在未来不排除,还需要看未来的事态发展(广泛的劳方态度以及资方应对),以及与其他分会的联系讨论。

补充资料:华航工会总会与第三分会之间的斗争

华航企业工会理事长也是国民党中常委李昭平,上层官僚自然追求与资方共存。今次华航工会的第三分会绕过总工会出来抗争,是在臺湾鲜有的例子。工人难以忍受工会上层与资方达成妥协,早在总工会内形成反对派势力。第三分会是以空服员为主体组成的三分会,不满早已安于劳资并存的总工会。前年,三分会常务干事卓棕伟遭到解雇,总工会在公司人评会中不予相挺,但三分会至今仍保留卓棕伟的位置,与公司和总工会对着干。

全面废核,不要重启!

马政府在去年决议核四停工后,将在7月开始封存核四计划,预计封存3年,再视决议是否运转。对比过去三十年来没有多所回应的无数公听会、陈情、抗议,近年大型的废核游行迫使政府作出核四封存的决定,可算是取得了关键成果。

不过必须指出的是,封存的决定,仅只是由于近两年群众展现强大的反核意誌,而逼使马政府作出的缓兵之计。因为封存之后,核四厂仍然保有运转的能力,只是闪避当前群众的要求和压力,延缓三年之后,才再应对社会气氛决定是否真正运转。臺电表示,会以2018年1月启封为目标。而臺电在二月中旬招标核燃料处理,真正的意图,是核一厂的用过核燃料池即将填满,透过委外处理,可以空出部分用过燃料池空间,从而延续核一二厂的运转,可见马政府只是虚与委蛇,废除核电仍不在蓝图之中。

若果没有群众抗争的压力,政府的承诺可以是一纸空文。2000年时陈水扁政府宣布停建核四,但当时不仅体製内的议会废核声音居于少数, 体製外的群众,也不如现今有庞大的动能,体製内体製外没有互相拉拔,使得停建核四的决议在隔年就被撤回。

日本在福岛核灾后面对大规模的群众示威,一度承诺关闭核电厂,但去年年底开始准备重启川内核电厂。可见臺湾的反核抗争不能松懈。首先体製内的程序尚未完成,目前代表「民意」的立法院,并未作出停建及废核的决议,而立法院产出的「公投法」只是装饰用的吉祥物,公投法设定高达百分之50投票率的门槛,对于投票议题的正方,使用公投法可是要倒大霉的。

紧接是经济上的冲击,及能源政策的论辩。核电厂的引进,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当年的石油危机,资本家趁机开拓核能市场。官方数据宣传核电成本较燃煤发电低,恐吓废核会造成电价上涨。事实上,核四厂发电装置容量只占臺电发电装置容量的 6%,透过现有各种省电、节能的技术与设备,臺湾可以轻易的省下超过核四发电量数倍的电力。德国电费价格比臺湾高昂,与是否使用核电根本无关。再者,根据德国绿党2013年的一份分析报告,德国的电价因为再生能源的普及化而逐步降低。而再生能源可以帮助国家避免受到国际石化能源价格上涨的波动所造成的冲击,产生稳定电价的重大效益。

仅仅是核四的投资总额为93亿美元,而绿色能源大国德国每年发展风力发电的投资金额也只是18亿美元。今天我们绝对足够的科技和金钱发展洁净安全的再生能源,但是由于此前错误的将财政资源大量投入核电,使得改善现有发电方式及绿色能源的发展不足。而由于发展绿色能源方案的迟缓,废除核电后,即使实际未必会有缺电情形产生,对关于这方面的辩论便不会停歇,财团资本家很可能藉此发动扑天盖地的反宣传,届时必定是一场艰难的斗争。

安全疑虑依然无解

核灾一旦发生将是大范围且长时间的伤害,臺湾地小人稠,并且处在欧亚大陆与菲律宾版块的地震带上,完全没有容许核灾发生的空间。而无论再如何缜密严谨、设想周到的工程和设计,没有任何一个系统,在各项天然和人为因素交织下,能够保证完全百分之百安全。加上超长的施工期也造成承包商倒闭及品质上的疑虑。而技术更为落后,设计安全系数更低的老旧核一二三厂,更应一并废除。

小心谎言!电业自由化不会废核

坊间有些论点认为,废除核电可以经由电业自由化来完成。

电业自由化与废除核电并无任何关连。以80年代在柴契尔夫人(Margaret Thatcher)主政下,推行电力自由化、民营化的英国来看,于福岛事件后,英国只是决定更新核电机组,而拒绝废核,同时在民营化后,电价不但没有下跌,2012年与1990年相比,电价还成长了一倍。而日本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进行电力公司民营化,并于1995年开始,推动更进一步的自由化,但关闭核电是由于福岛核灾后群众抗争的压力,并不是自由化所导致。

只有推动安全洁净的再生能源取代燃煤和核能,才可以真正做到废核。臺电私有化后,能源产业的老板只会利润至上的逻辑运作,是否废核只会视乎燃油价格。当国际燃油价格未来再上升时,核电有「市场需求」论调会再甚嚣尘上。再者,电业自由化后,资本家更会服务军火商对核能的需求。只有打倒利润至上的市场製度,建设民主计划经济,才可以发展安全洁净的再生能源,避免核灾难和空气汙染继续破坏全球。

全臺五万人游行 反对核能发电

三月十四日(星期六)是一年一度的反核游行,是日本福岛核灾四週年纪念。马政府在群众压力下,宣佈核四封存至2018年。这可算是多年反核运动的一小步胜利,但距离全面废核仍有一段距离。群众要求直接停工,全面废除核电。

全臺湾估计有五万人参与游行。臺北游行于凯达格兰大道集合,有约三万人参加,大会主题是「告别核电、能源新愿」,较过去更强调使用节能技术及再生能源。这是回应政府说废核会令供电不足的谎言。此外,绿色公民行动联盟担忧,现时无处存放的核废料送至国外处理后,有核武价值的材料会被抽走,其馀部分最后还是会送回臺湾。

年轻学子、青年工人及至整个家庭都有参与此次游行,其中以青年人为多数。参与的团体有许多非政府组织、学生团体,政党,例如地球公民基金会、绿色公民行动联盟、绿党、树党等,提出「废除核电」、「发展绿能」、「投资再生能源」、「核电归零」等。还有兰屿居民的团体到场声援,拒绝臺电公司将核废料存放于兰屿上。

工国委(臺湾)今年在游行中举着「全面废核 不要重启 反对臺电私有化」的口号。臺电公司目前的弊端,是因为管理官僚化造成,令经费浮滥编列,贪汙腐败,没有效率。资产阶级媒体、学者及政客藉此推动中油臺电甚至臺水私有化,以此让财团图利。但是,油电若落在财团手中,资本家会把持权力操控政府及社会,长远来说电费只会增加,而资本家会迫使政府推出各种优惠财团的政策。臺电公司应该由工人和消费者组成独立的委员会从下而上民主管控,打破现时的官僚製度。只有建设民主计划经济,才可以发展安全洁淨的再生能源,避免核灾难和空气汙染继续破坏全球。

声援韩国Hydis工人抗争 团结斗争无国界

就在今年二月,5名首尔京畿道Hydis劳工赴臺抗争,诉求元太董事会撤回关闭生产线与解僱劳工的决议,并与劳工代表进行对话协商。二月来臺期间获得臺湾部分团体的支持协助,在二月十二日游行抗争,一行有上百名声援群众支持,当中有工会团体、学生团体及至支持抗争的运动者。

实质上跨国资本对基层工人的剥削其实不分国界,劳动者们之间必须努力团结避免分化。此次韩国劳工来臺行动,得到臺湾学生及劳工的声援,正是亚洲的无产者实践跨国连结。

工人被剥了三层皮

原属韩国现代集团的Hydis,在1998开发广视角(FFS)技术,取得专利权,是一个营业额约为新臺币288亿元,拥有1,719名劳工的企业。在02年的企业倒闭潮之下现代集团抛售Hydis给中国京东方(BOE),京东方在06年赚饱后宣布Hydis破产然后落跑,营业额暴跌到仅剩约52亿臺币,并使得600名劳工因此失去工作。

紧接着在07年臺湾永丰馀集团旗下元太科技(E ink)併购Hydis,持有95%股权,入主后向工会立下「绝不会卖掉广视角专利」及「即使卖掉股票都要好好经营公司」的承诺。

但是,就在今年,永丰馀集团的元太科技突然在臺湾的董事会片面通过关闭韩国Hydis生产线的决议,但却要继续占有广视角专利技术。工会指出,元太科技併购Hydis后,依靠Hydis的专利授权获取利润,却不愿将所得投资于提升生产设备与劳工身上。从2008到2014年,Hydis在生产线的支出仅佔销售额的2%,只堪作汰换维修,无法更新设备。工会指控资方是计划性的恶意关厂。元太科技只要专利权,罔顾工人的工作权、生存权,全面关闭生产线将会冲击Hydis的400名受雇者和400名Hydis外包劳动者。工人被剥了三层皮──被剥夺专利技术、工作权,还有劳动者家庭的生存权!

第二波升级行动

在二月的第一波抗争结束后,随即三月底扩大动员规模,有30多名韩国工会代表来臺抗争,声言若行动没有具体成果,不愿轻易离开臺湾。此次有连续数波的行动,其中又以26日的游行抗争规模最大。沿路更经过永丰馀董事长何寿川住家,因遭警方阻挡,群众将印有何寿川脸孔的标语贴满了豪宅的围牆。当天夜宿在永丰馀总行前,并于隔日突袭位在臺北市信义路上的永丰银行东门分行,以佔领行动大喊口号:「撤回关厂」、「撤回解雇」,并搭配韵律舞蹈,维持二小时,试图让永富馀无法再对劳工的诉求视而不见,并让臺湾方面的劳工认知到资方本质,要逼永丰馀总裁何寿川出面面对问题。在行动尾声,韩国工人们一同合唱中文版《劳动者战歌》后宣佈结束此次的佔领行动。在臺抗争期间,在韩的Hydis工人也同步进行抗争中,Hydis位于利川的生产线将于3月31日关闭,来臺韩国工人27日下午也将返韩回归抗争主场的队伍中。

资本剥削无国界 工人团结斗争无边界!

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今日,跨国资本对于各地劳动者的剥削随着资本流动四处肆虐,不分国家民族。以臺湾资本为例,在中国,东南亚都为着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而将资本大量输入其中,压榨当地劳动者,破坏当地的自然环境,再将这些暴利输送回臺炒作房地产,炒作各类投机事业,并掌控臺湾政治发展,造就了臺湾今日高房价、低薪资。

如此脉络发展,岂能说与我们无关?跨国资本透过剥削廉价劳动力,将其利润再输送回本国炒作本国投机事业,受害的都是无产阶级。

资本的剥削是跨国性的,因此我们必须在世界各地建立工运及工人群众政党,以社会主义纲领武装国际的工人斗争,结束这个压榨世界绝大多数群众的製度。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诉求:

反对关闭Hydis公司,反对解雇Hydis工人
国有化Hydis公司,收归工人民主管控
国际团结声援韩国Hydis工人

中国正走向一场新的天安门运动?

中共面对经济独裁体製正面对经济放缓,党高层权斗尖锐化,陷入最困难的时期之一。八九民运裡,中共于六月四日横蛮屠杀和平示威者。六四週年是中共心绪不宁的一天,而今年比过往更甚如此。中共政权陷入前所未有的问题:经济债臺高筑,房产泡沫爆破,工人及贫农愈来愈心神不安。

八九民运经历了七星期,数百万学生和及后的工人投入政治斗争,示威遍及400个城市,把中共独裁者推向倒臺的边缘。六月三日晚上,军事镇压开始,根据官方数字241人死亡,但可靠的非官方数字估计死亡人数数以千计。随后一波又一波的镇压开始,当中工人比学生受到更苛刻的惩罚。大部分的「罪名」是组织罢工和企图成立独立工会──当时这些行动令原本的学生运动提升到另一层次,开始对政府的存亡造成严重威胁。

今年的中共领导应该会特别留意到一点:八九民运是在经济急促恶化,通涨率升到三成,大量工厂关闭,激起全国工人的不满。加上中共最狂热的市场派(特别是中共时任总书记赵紫阳,当时他受到邓小平支持)推动强硬的经济改革,令经济动盪进一步恶化。赵紫阳比他自己主张走资政策活得短命,在八九血腥屠城后,新的领导人继续并深化这样政策。

八九会重临吗?

每年六四都有悼念活动,特别在香港有大规模集会(去年就有18万人参加),愈来愈多人问另一场类似的群众运动会在今天的中国爆发吗?

过去廿六年来,中共独裁者琢磨了自己的镇压工具,利用软硬兼施的手段驱散示威者。当大规模示威爆发时,当局立即关闭当地的互联网,实施严谨的媒体管製,有效隔离「被感染地区」。过去几星期裡,在四川邻水县有群众抗议将铁路改道(5月16-17日),在广东浅水镇,有群众示威反对兴建垃圾焚化炉(5月20日)。这些运动都聚合了数万人,并受到严厉镇压。最近几月,在中国其他地区也有些一定规模的抗议。大部分个案裡,当局都作出了一些退让,但都不是重要的让步,很多时候都是空口承诺令示威者散去,然后再违反承诺。

GDP快速增长(软的方面,但只有少数人实际上受惠)加上愈来愈高科技的镇压手段,是自天安门屠杀后阻止全国或跨地区示威运动爆发的主因。当局政权的维稳手法成功将示威维持在地区性并短暂性的,很多时候运动都没有领导层,或者没有可持续的组织方式。但随着经济快速增长这个软的因素消失,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共将不能解散或镇压群众运动?

去年我们看到中国週边地区爆发了群众示威浪潮。有香港的雨伞运动,这场运动比八九天安门运动持续更久,还有本来作为「稳定」模范的澳门,都出现了历来最大规模的反政府示威。当然,我们也不能忘记臺湾太阳花运动的政治震盪,当中发生过臺湾史上最大规模的游行,共50万人参加。太阳花运动改写了臺湾的政治版图,亲中共的马英九政府在11月大选受到重挫。这些运动都预兆着中国正等着发生的事,在中国社会和政治怨气的潜在爆发性会更大。

危机的讯号

中国最少有三个主要的讯号表示危机正在加深,这危机最终可以招致一党专政倒臺。第一是经济表现是三十年来最差,令全球很多评论员指出中国经济将会「硬着陆」,是对全球经济的主要威胁。矿产业有七成的矿产企业报告亏本,正面对严重的萧条,已经感受到经济正在放缓。製造业也是如此,这行业的就业数字连续19个月下跌。

政府公布的7%经济增长被广泛视为造假,真正的数字跌至大概一半左右。根据Wigram Capital的Rodney Jones表示,在2015年第一季,中国的省份裡有三分之一的经济在萎缩。他向《金融时报》表示:「经济下滑在贫困省分的感受最严重──出现最大的财政赤字,并最依赖投资推动增长。」政府连番减息,并多次放宽货币措施,企图刺激经济增长,但今年这做法主要刺激了股市增长,增加了资本外流去其他国家。

危机的第二讯号是党高层之间的权斗。上星期宣布,前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审讯被延迟,可见事情并不如习近平及统治集团计划般发展。可能周永康推翻了之前的证供,而周永康作为党高层,手上一定有很多打击其他中共领导人的资料,因此他可能威胁如果他要被判死刑(目前似乎可能会如此),就会上庭公佈这些资料。

目前并不可能肯定幕后发生的事,但明显的是,周永康被审判和铲除是习近平巩固权力的重要一环,对习近平巩固独裁体製,令其更集中化和个人化,脱离邓小平时期以来的集体专製模式。如果周永康违背早前的协议(在党高层贪腐案中这种协议很普遍),那麽就要问这是他个人的举动,还是背后有其他未背习近平清洗的高官和退休领导的阻力。经济危机出现,加上有一种愈来愈普遍的观念认为北京失去以前「点石成金」的决策,令政权内部分裂更尖锐。正如《金融时报》的Gideon Rachman(2015年2月9日),「可能习先生很完美地控製着政製,令他可以针对一些强大的利益集团。但北京一些与高官有来往的人现在估计,有可能有人企图踢走国家主席。有人留意到之前发生群众动盪(例如1989年)都刚巧遇到中共党高层的分裂。

第三点很受首两个因素影响,是愈来愈多的群众反抗。邻水县的运动是极为重要,因为这发生在依赖耕种和矿业的贫困区。这是一个警告,如果经济下滑至萧条状态,会有更多同类的抗议。在当局决定高铁由经过邻水县改道至广安(邓小平的出生地)后,大批群众出来示威,(有些报道指达10万人),喊着「还我城际铁路」的口号。广安已经有一条铁路及机场,邻水县的当地人认为铁路绕道会对当地经济带来严重挫败。中共统治者不会不留意到,1911年夏季四川的保路运动在推翻清朝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同年稍后清朝出现士兵譁变。

根据目击者表示,邻水县的激烈冲突是由警察暴行挑起的,令人联想到天安门事件的小规模版本。有些未经确认的报告指有四人死亡,包括一个年轻女孩。社交媒体的图片显示很多示威者流血,不论男女,也有目击者指被徵召到当地的镇暴警察坐车装甲车,并一度使用催泪弹。可见武装齐备的警察不仅用于非汉族区(新疆和西藏的很多地方现在正处于变相的军事统治)。今年首季的罢工数字是去年同期的三倍,同样也面对愈来愈大的镇压。同时,政府正加强对非政府劳工组织的打压,这些组织很多时候帮助工人组织工业行动。

虽然硬的镇压会在短期内帮助政府驱散示威,但代价是大大累积愤怒和不安,将无数镇压的受害人(伤者、被解雇的工人代依、被逮捕的女权人士)推向寻求替代现存製度的新方向。就如北京的刺激政策製造了经济高举债务的计时炸弹,镇压手段会製造一个政治计时炸弹。引爆只是时间问题,当爆炸的时候,中国会出现比八九民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群众斗争浪潮。

臺湾:反对洗脑的民族主义课纲

在教育部指示成立下的所谓「检核小组」大幅度的修改了原有的历史课纲,尤其以臺湾史的部分为重,且并未召开正式会议讨论,而是由检核小组内部通过后,付交教育部召开课审大会审查通过才公布。各界人士和民间团体针对资讯不透明、黑箱程序与内容争议提出强烈质疑和抗议。

七月三十日,北区反课纲高校联盟发言人林冠华自杀身亡。他在自杀前一星期冲入教育局抗议而遭受政治检控,饱受精神困扰,另一自杀原因是他想「以死相谏」引起公众关註。事件引起广泛的同情和义愤,不少公民组织在当晚再次冲入教育局抗议。八月二日下午,教育部周围被上千名公民团体成员包围,民众高声呼喊口号:「挺学生、护民主、撤回黑箱课纲、吴思华下臺!」八月五日,臺北市教育局宣布採用旧课纲,并开放臺北市内所有高中重新选书,若有採购上的损失教育局将负担必要费用。学生撤离教育部解散抗议。

在新课纲之中,大量的灌输以中华民族主义为中心的历史观点,试图将此国族认同强加在高中生之中。有教科书更夸贊「中国国民党是健全、民主、清廉的政党」,令人想起2012年香港政府在国民教育的教材中提到中共是「团结、无私、的执政集团」,臺湾学生可说是受到2012年香港反国教运动的启蒙,发起课纲运动。现今的马英九政府想利用教育来抑製臺湾年轻人追求独立的情绪,合理化与中国的商贸来往和新自由主义政策。由于愈来愈多年轻人抗拒中华民国的爱国主义,新课纲反过来激起年轻人对臺湾独立的渴求。

这个新课纲的製定,从未有过广泛的民意基础,也违反了今天臺湾青年及多数群众的意识。教育部长吴思华坚持不退回课纲的立场上,马政府强硬执行,姑且不论未来事态如何发展。可窥见的是,今日的马政府仍试图透过各种方式来推行与中国更加紧密的自由贸易政策,教育便作为今日的工具之一。

蓝绿也不是反课纲的政党

马英九政府及国民党藉此批评民进党利用学生搞斗争,企图指控民进党在背后操弄这场运动,从而令群众误以为这只是蓝绿两党的权斗。而民进党主席蔡英文则利用事件引发的同情获取政治资本。从过往太阳花运动及其他社会抗争都知道民进党不会真正支持运动抗争到底,今次蔡英文与学生会面期间也只是劝学生尽快平息事件。在民进党执政期间,课纲的历史观也会美化民进党的角色,掩盖其新自由主义的反工人政策,反无视美帝国主义对臺湾的经济操控。

两大资产阶级政党都想在此争议中,攻击对手而为明年的选举铺路。但从民进党今日的态度上我们可以看见,在臺湾人(尤其是年轻人)的独立意识愈发高涨之时,蔡英文作为民进党总统参选人在未来两岸关係表示仍会「维持现状」,与她想争取的年轻支持者的想法完全背离。

民进党的阶级基础是臺湾资产阶级,这些人都想加强与中国的商贸来往,令民进党在压力下淡化臺独诉求,不敢得罪中共政府。那试问我们怎能期待民进党能在反对这中华民族主义的课纲上斗争到底呢?怎能期待民进党可以实现臺湾民族自决的愿景呢?在这个新自由主义的路线下,臺湾的资产阶级高度依赖中国市场,民进党作为其政治代表之一,又怎麽能在民族问题/统独议题上得罪中国呢?一旦得罪了中国民进党就同时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利益。

民主製订教育课纲

以臺湾资产阶级历史举例,忘却了二十世纪中资本主义的发展进程对臺湾群众沦为廉价劳动力所承受的压迫,跨国资本/重工业逐利式的发展所带来的环境危害,也将过往臺湾左翼的历史轻轻的ㄧ笔带过,在社会类的教科书中也将许多右派论述正当化于其中,企图将每个受教育的学生培养成资本主义市场的拥护者。这些都是资产阶级在意识型态上奴化受压迫群众,对其作出柔性压迫。那试问我们如何翻转这样的关系?

在资本主义统治下,统治阶级往往把教育作为政治工具,灌註为资产阶级利益服务的意识形态。不论是今次课纲的中华民族主义历史观,还是拥护资本主义市场製度的经济学,还是保守忌讳的性教育都是如此。工人国际委员会(臺湾)要求全面取消新课纲。教育课纲应由学生及教育人员成立民主的委员会,由下而上民主製订。第一步是需要由下而上组织战斗性的学生会,学生组织起来加强对校政的影响力,在必要时发起抗争。

工国委中港臺支部第二次大会完满结束

10月10-11日,在香港举行了工国委(CWI)中港臺地区的第二次大会,是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与会者相当年轻,而大会讨论以三语(普通话、粤语和英语)即时传译,表现了工国委在中国和该地区的跨国性。在大会最后,来自从臺湾到印尼八个不同民族的与会者,以不同语言合唱《国际歌》,本身已可算是一种成就。此外,大会募集了港币$4,990的捐款,也强烈表现出工国委中港臺的工作是认真的。

对于社会主义者而言,过去的一年充满着动荡,有香港雨伞运动的结束,也有波及全球的中国经济危机。

邓美晶就香港局势发表引言,她表示「雨伞革命是自八九六四以来香港最大的群众运动」,而「在这场斗争结束后,社会危机进一步恶化」。她说:「香港最富有的25名富豪共坐拥1.5万亿港元的财富,比香港政府的财政储备还多。」政府一边说贫穷人数正在下降,但在职贫穷的人数却不断攀升,那是因为官方把贫穷线设定得相当低。

雨伞运动没有赢得真普选这目标,因为运动若要成功,必须要由一个革命运动推翻中共专政和资本主义製度。雨伞运动中的主要领导人,无论泛民党派、学生组织还是非政府组织,都没有提出一个从根本上去变革的纲领,而单纯的占领策略也不足以完成这个任务。

自运动平息以来,对立的局势依然继续。政府以打压的手段进行「消耗战」,例如在港大副校长的任命上阻挠陈文敏上任。但就如邓美晶所指,政府担心会再度触发群众运动,因而没有信心在短期内通过廿三条立法。

来自香港的Nathan报告了社会主义行动支持外劳和难民的工作。最近外籍家劳再度发起抗议,突显了香港雇佣条例的不平等和歧视性。 Nathan解释道:「外劳团体在九月争取加薪至每月$4,500元,这比本地工人的最低工资每月$6,630元仍有一段距离,外劳的情况更为严重。由于现在香港未有标准工时立法,外劳每星期工作60-70小时非常普遍。但政府最近公布只愿意加薪$100元至每月$4,210元。事实上,外劳工资过去17年来只加了$250元。」

「去年中国每五天就产生一个亿万富豪,同时每五天就有41,000名农民失去土地,22,000人因空气汙染相关的疾病死亡,930名工人在工业事故中丧生。」

中国的讨论是大会中最好的一节,帕莎就此题目发表引言。而中国大陆的同誌也通过视像会议参与了大会。

帕莎解释道,中国庞大的民工群体工资在2013年只增加了13.9%,而人均消费支出同比增长了21.7%,后者的升幅主要来自于住房开支。住房开支目前占农民工总生活费的50%左右。这是在今年经济危机全面袭来前的情况。他亦指出,2015年首九个月的经济衰退令劳资纠纷大幅增加,总共爆发了1,642宗罢工,相比之下,2014年全年罢工数字为1,379宗,而2013年则是656宗。超过75%的罢工事件是由于拖欠工资所引起。

帕莎亦概述了股市崩塌的情况,过程中蒸发了40%的市值。债务、产能过剩和通缩水平都是有纪录以来最高,是更深远的经济困境的症状。

工人罢工

一位任职店员的年轻人Gary说,中国官方工会只是代表公司利润或国家「维稳」。因此官方工会的威信极低。 2010年广州佛山本田工人的罢工年是一个转折点,官方工会获得「黑色工会」(指他们与警察勾结)的称号,这比「黄色工会」(与资本家勾结)更不堪。

他引用一个访问广东省工厂工人的民意调查,表示82%的工人不知道谁是他们工会的领袖,而95%的工人从未参加过工会选举。这数字驳斥了中共宣传声称工人可以选择他们的工会分会理事长的说法。

非政府劳工团体经常支持工人斗争,为他们提供意见,扮演愈来愈重要的角色。 「非政府组织说过,只要工人不要激进起来,不要与政府发生衡突,就不会受到镇压。」Gary说:「但现在改良主义的非政府组织也受到镇压和禁製,所以除了激进化外别无选择。」

大会的另一个讨论焦点是,社会主义者该如何对待民族主义以及日益升温的自决诉求。这点与近年世界的事件不无关系,包括乌克兰的内战、克裏米亚被并入俄罗斯、工人阶级因反紧缩而令苏格兰独立情绪升温、加罗隆尼亚的事态发展等。来自香港的Jaco解释道,若果列宁和托洛茨基这样的革命领袖没有对俄国少数族裔的民族诉求采取敏感的态度,工人阶级并不能在俄国革命中取得胜利。俄国革命领袖依据群众的意愿保证分离权,将受压迫民族争取到自愿社会主义联邦的理念之下。

他说:「在中国,习近平为了巩固统治权而推动大汉民族主义。中共在西藏和新疆进行文化压迫、监视宗教场所、禁製各种衣着服饰和宗教仪式,这些对少数民族的镇压令局势紧张,为恐怖主义製造土壤。」中共大肆破坏西藏等少数民族地区的环境,例如修建大水坝,也令独立的支持度增加。

大汉民族主义

习近平推动大汉民族主义,加上中国经济力量扩张,为臺独情绪提供养分,尤其在年青人之间。同时,尤其在今天资本主义危机的时代,民族问题不能在资本主义的框架下解决。 「今天臺湾已经接近资本主义框架下的独立,但仍持续受到中国的压力。」Jaco表示:「独立派,即使是当中的左翼,都欠缺反帝国主义的目光。他们集中在修改国号和宪法等次要的问题上,但没有指出哪个阶级、什么国家行使权力、怎样的运动才能带来出路。我们认为只有社会主义运动才是出路。」

来自臺北的Vincent概述了臺独阵营裏的不同流派,各派的思想往往都非常混淆。他说,有亲独的右翼力量只是想追求「正常化的国家」而争取美日帝国主义的支持。他们当中有些带有种族主义成分,利用反中国人的论述争取支持。

Vincent说,以年轻人为主的左独势力正在增长,他们正确地批评马英九的亲中经济政策,提出一个泛左或反资的论述。但这批左独团体中,有些误以为日本军事化可以製衡中国,因此在这方面的立场就显得双重标准和混淆不清。社会主义者强调,只有工人阶级独立于所有资本主义国家和政党进行斗争,并在国际上团结起来,才能打倒资本主义,为真正的自决扫平道路。工人国际委员会支持臺独的民族自决,作为全亚洲乃至全球反资斗争的一环,为东亚的自愿社会主义联邦奋斗。

大会其他部分亦讨论到社会主义行动在香港深水埗区议会的选举运动,以及建立党组织的关键要点。工人国际委员会(CWI)的国际书记处秘书Tony Saunois通过视像会议就国际展望发表讲话。与会者都感到大会的讨论令我们的政治分析更为尖锐,为建立中国乃至更广泛地区的真正社会主义力量打好基础。

八万人参加臺北同誌大游行

此次第十三届同誌游行,主办单位预估约八万人参与,主题是「年龄不设限-解放暗柜・青春自主 No Age Limit.」,主办单位指出:青少年与老人都因社会对年龄的期待与要求,以及未符合生育标准,而被忽略情慾的需求。社会对于「可生育」的情感追求,往往被视为理所当然,而因为性多样社群不可生育或选择不生育的状态,也被视为一种不合理的存在。

工人国际委员会在游行裡提出:群众团结斗争,反对歧视LGBTQI,打倒父权资本主义。我们社会主义者认为:LGBTQI在社会的不平等地位根源自资本主义家庭私有製,作为巩固剥削製度的一种手段,这包括维繫异性恋霸权及核心家庭概念。因此,臺湾的性平权运动必须连繫至反资本主义的斗争,并与国际上的性少数团结,更进一步推动社会製度上的变革,才能真正消除对性少数的压迫。

这次,民进党彷效美国欧巴马吸纳粉红选票,首次参与同誌游行,蔡英文也发佈了一则支持婚姻平权的短片。此举的确吸引了不少LGBTQI群众的关註,但究竟未来能否实际落实,仍是未知之数。民进党立院党团也始终未有明确表态,仅有四位立委支持多元成家。

在游行中也可见到时代力量、自由臺湾党与绿党社会民主党联盟动员支持者参与。绿社盟也强调推动婚姻平权法案的立场绝不改变,并以文宣短讲恳请游行群众投票支持。

社会主义者认为,要彻底消除社会对LGBTQI的歧视,就必需令捍卫LGBTQI权利的运动变得更具抗争性,向群众宣传和揭示性倾向平权与性别平权的意义与同誌族群所遭受的压迫,拒绝资本财团使运动商业化,拒绝淡化运动的政治色彩,将所有受压迫者团结起来,为反对父权资本主义的运动共同斗争!建立民主社会主义的替代!

臺湾:抵抗荒诞的恐同势力

近年来,臺湾的群众肯定对于护家盟之类的团体不陌生,尤其是LGBTQIA的朋友们,更是熟悉这类团体。护家盟这类团体总是高举着宗教伦理、传统婚家製度,甚至以伪科学来攻击同誌运动的诉求,又用一些荒诞的恐吓言辞(例如:社会崩坏、人兽交、异性恋会变成同性恋)来恐吓不了解议题的群众,但又时常以伪善的态度说他们尊重同誌,但却要将传统一夫一妻/一男一女的家庭价值强加在同誌朋友身上,更甚至想透过宗教手段让同誌朋友改变性向,委屈自己做个异性恋,这是什麽样的尊重?这是虚假的、歧视的,并非是真正尊重同誌朋友的自主性与需求。我们社会主义者支持宗教自由,但反对右翼教会势力拿着宗教伦理的大旗来压迫歧视他人,这样的保守势力是为了资产阶级的意识型态服务呢?

父权资本主义家庭私有製

这些保守势力不一定真的晓得他们拥护的价值到底代表了什麽。出发点可能是因为宗教教条,可能是因为传统观念束缚,更有可能是出于自身对于同誌的歧视,或者更可恶的是对于少数族群的恶意打压。姑且不论这些区别,他们最终的表现都是反对同誌运动的诉求,造成了什麽效果?巩固了现在的父权资本主义!例如他们反对同誌婚姻,令同誌以家庭单位申请社会福利及服务就更困难。私有财产製度需要婚姻製度来进行财产继承,以巩固资本主义的社会基础。这些反同誌的言论往往支持着保守的政治和经济政策。

多元情欲自主与同誌运动的方向

不可否认,现在婚姻平权的诉求已成为同誌运动的主流。我们社会主义者当然支持婚姻平权,多元成家等诉求,的确有不少同誌朋友也想要结婚成家,我们不能忽视。只要是在双方或多方的自主合意下,我们都不应禁止又或汙名化,而应该给予尊重。婚家对于部分人来说是归属是支持系统,对于部分人来说是压抑与束缚。我们都应看见他们的需求,并给予保障。

同誌运动又或者说性别性向的平权运动更应该与世界上的劳动者、少数族群,以及一切的受压迫者团结一致共同斗争,为什麽呢?因为都有共同的敌人:父权和种族歧视的资本主义製度。它压迫我们的自由,剥削我们的生活,窃取我们的劳动成果,荼毒我们的未来(环境/食安),也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利益:一个平等自由的社会主义世界。资本主义活一天,受压迫者的痛苦就多一天!

12月9日南山罢工现场访问

受访者一:W先生(化名)──
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往后的人!

我在南山服务超过十三年了,我是少数有赚到钱的业务员,很幸运的可以在臺北有个房子。但是现在新进的业务员很可怜,很多做不到两年就离开了。每次都被公司的业绩竞赛压得喘不过气,结果也没有赚到什麽钱,而且公司在E化后大量的裁撤内勤员工,把内勤员工一个人当两个人在用,很可恶。真的要站出来对抗润成集 团,才可以争取我们应有的权益。而且现在公司疯狂的要求业务员要贩售趸缴型商品,企图藉此美化财报,博取上市许可。在我看来现在的润成集团简直就是把补足社会保险不足的私人保险当作金融炒作工具来藉此牟利!

而且(润成集团背后的大老板)尹衍梁良好的政商关系人尽皆知,之前还在媒体上沽名钓誉,结果背地裏就是这样压榨劳工,政府也只会互踢皮球,没有任何作为,逼得我们不得不出来捍卫自己应得的权利!我会站出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往后的人,为了要让他们得到应得的保障!

受访者二:J先生(化名)──
不怕抗争,坚持到底!

我从民国87年就加入工会了,当初会加入工会就是因为当时的资方AIG集团要片面的更改劳动契约,恶化劳动条件,试图将我们的身分从雇佣关系改为承揽关系,因此我们发动了上街抗争。后来在跟资方谈判的时候,调解的立委就说我们可以组织工会,资方代表竟也表示乐观其成,因此我们就开始筹组了工会。

后来在民国94年资方故技重施,又弄出恶化劳动条件的新合约,想要规避劳保劳退等责任,藉此省下大笔支出。润成入主后,问题仍然不能得到解决,润成更用大批的法务人员来控告工会干部,甚至不断提高考核标准藉此来开除业务员,真的很可笑。润成一方面说我们是承揽关系,一方面又用雇佣关系来要求业务员,哪有承包商需要考核的?

考核是只能用在雇佣关系中的资方权利事项。润成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就说业务员是承揽关系,润成想要更多收入的时候就把业务员当雇佣关系看。现在的润成就是只想赚钱不怕臭名,逼得我们不得不出来抗争罢工,不然这麽冷的天气谁要出来啊!过去南山人寿说的「诚信第一,服务至上」,现在早就被新资方润成集团糟蹋得一文不值了!只要资方不出来面对问题,不出面解决问题,我们绝对抗争到底!我们抗争的强度取决于资方的态度,资方如果继续这样坐视不理,我们绝对会升高对抗强度!

受访者三:C先生(化名)──
南山是我们的成果!

去年公司赚了212亿,竟然也不分给我们一毛,已经非常久没有调薪了,103年资方更一次裁撤了内勤员工225人。很多内勤员工身心俱疲,一人要承担超量的工作,时数竟然也没有算进加班费!资方现在仍不断透过各种手段分化业务员,分化内勤,更透过派遣工来压低内勤的劳动条件!我的谈来的CASE大部分都是我的亲朋好友,如果没有我,南山哪有这些钱可以赚!我们这些年资高的业务员,每个都像流动银行一样,能力都很强,南山能有今天,是我们打拼出来的!

劳动群众在臺湾的困境与出路

距离民进党可预期的胜选,已不到一个半月。身为关心社会议题的你,可曾问过自己:民进党将把臺湾带向何方?劳动者和青年的生活能有什麽改变?不要意外!蔡英文将来要做的事情也相去不远,朱立伦当然也是一样!新自由主义是他们信奉的教条!在这一教条底下,劳动阶级和基层青年都将是陪葬品。

臺湾劳动者陷入贫困

根据最新的数据显示:10月失业率为3.90%(45.5万人),这代表了45万个家庭。在臺湾政府的计算底下:许多非典劳动者都非失业,许多打零工的甘苦人也不是失业,许多因为就业环境恶劣而不愿就业的人也不算失业,经过修饰后的数字都是45万人了,那真实的数字是更高。

引用财政部于今年六月的「大数据薪资分析」报告,2014 年有近 2 成受雇人口年薪在 25 万元以下,有约6成5受雇人口年薪在 55 万元以下,但王如玄炒作军宅就可以轻松获利1380万,朱立伦光是现金存款就已有2,567万加上珠宝及证券就身家破亿,2011年郭臺铭透过剥削中国血汗工人轻轻松松就像买菜一样买了4亿的私人豪华飞机,以及10亿的豪华别墅。这样的例子罄竹难书,身为劳动者的你,难道不愤怒吗?身为中产阶级,生活却越来越困顿的你,难道不忧愁吗?你老老实实的做人做事,非得努力工作才能换得温饱,但那些资产阶级以及他们的御用政客却踩着我们的血汗享尽荣华富贵!劳动群众仍必须做得要死要活,中产的工程师牺牲健康丶血汗爆肝换得一个相对高的薪资,结果是拿一生的健康当代价。

在臺湾,还有许多家庭不堪负荷照顾重病长者的精神与经济压力,因而发生令人悲叹的人伦悲剧。这是阶级性的问题,富有家庭可以将重病长者送到高级疗养院,中产家庭将此重担交给家庭照护工,基层家庭只能自己扛起担子,悲剧也多发生在为数最多的基层家庭中。公共的医疗资源和护老服务匮乏,因为政府将这些服务市场化,将长期照护的责任丢给个别家庭。蓝绿两党推出的方案也只是画大饼,空泛而看不见牛肉,仍然不愿把长照的责任由国家透过向富人课重税承担起来,藉以建立长照的优质公共化。在蓝绿两党的这种骗票政策下,受害的将是所有的基层家庭,以及月薪只有15,840的家庭移工。

臺湾经济步入衰退

今年由于中国经衰陷入衰退,臺湾出口也以连续下跌十个月,为未来做了一定程度的预示。臺湾出口贸易高度依赖中国,位居世界第二,两岸双边贸易占臺湾所有对外贸易的40%,对中国的投资也占所有对外直接投资的84%。根据财政部最新的进出口数据,今年前10个月臺湾出口同期比衰退9.6%,至总额 1,158.9 亿美金,11月出口比起去年同期衰退 16.9%。在这背景下,臺湾综合研究院最近将经济增长的预测下调0.98%。

臺湾高度依赖的中国经济市场成长也不断衰退,成为亚太区乃至全球经济的一个计时弹。如果你认为臺湾只要不依赖中国就能躲过冲击,那就错了,资本主义在今日已经是全球化的共同体,美国的次贷风暴波及全球,欧洲接连陷入金融风暴,全球性成长衰退至今仍阴魂不散,在08年看似躲过危机的中国其实是以大量债务驱动成长,只是将危机的时程表向后推延,代价是更大规模的债务危机和产能过剩。未来经济危机来临时,资产阶级及其政府将会进一步打压工人,要工人阶级做这场经济危机的替死鬼!现在中美与臺湾政府都以拯救经济为名,推动TPP和货贸等新自由主义协定,就是为资本家掠夺工人财富作好准备。

TPP是美国向劳动者施加的桎梏

蓝绿两党的领导人也都喊出臺湾一定要加入TPP,但TPP是什麽呢?TPP会强行敲开以往受保护的经济领域的大门,让资金炒作与投资长驱直入。无庸置疑,在TPP的协议下,臺湾政府要承诺尽一步打压工人权益,国企会被私有化而裁员,工作职位会流失,非典型劳动会上升,薪资会有向下降低的压力。

TPP限缩国家管製市场的权力,跨国企业有权控製政府造成经济损失。所以在TPP之下,控管药品价格的行为就算不是完全非法的,控管的能力也会遭到严重打击。药价必会飞涨,等同是以法律确保了大型製药公司的无尽利益,却危害一般民众的健康。政府的采购规范也是TPP的重大议题。TPP也帮助跨国公司更容易在招标流程中获得经营公共事业或基建工程的合约,助长跨国资本垄断。政府保障弱势经济部门的能力将大为限缩。例如,以后要是想扶植像是製造业这种能增加当地工作机会的产业,是绝无可能的。

TPP的目标是把农耕补助和农产品进口关税完全废除,或是至少废除一大部分。在许多国家裏,无力与大型农业公司竞争的小农将被逐出市场,这等同是以法律保障大企业的支配地位。简单来说TPP就是:让跨国企业自由逐利,国家任何对于劳动/环境/人 权的保护,只要阻碍了资本家的牟利,都将被跨国企业的手拿下,管理民生必需的国有能源企业以及公共资源也都将走向私有化,由资本家掌控牟利。资本将更自由 的转移流动,劳动者终将成为自由贸易下的牺牲品,一言以蔽之,这些区域自由贸易整合都是成就资本家的牟利自由,不是劳动群众的自由,更是劳动者的桎梏。

抛弃蓝绿两党,向资本主义说不!

未 相当有可能执政的蔡英文,曾多次公开表示她所崇拜景仰的政治人物是英国首相柴契尔(戴卓尔)及德国总理梅克尔。但我们要说:柴契尔(戴卓尔)在任时期大量的推行镇压工会及压迫工人的法案,将英国带向新自由主义。主张遵节政策的梅克尔,则令希腊等欧债小国陷入赤贫。她最主要的作为就是将资本家们一手造成的经济危机,要人民群众来承担,来当资本家们的替死鬼。你意外蔡英文崇拜这样的人吗?

「英派」是绝对不能给臺湾带来出路的,能带给臺湾出路的是一个真正能代表劳动群众的左翼政党!这需要劳动群众和先进青年组织起来,投入这场反剥削丶反压榨的战争,组织一个代表工人利益的群众政党,以民主计划的经济取代为资本家的利润服务的资本主义。

服务业工人如何受到剥削?

在我们这些七八年级生小时候,通常都会从长辈那边听到「他们」那个时代的故事来当做期许,不外乎「只要好好读书将来出社会就会有知名的公司愿意聘用你/妳」丶「只要努力工作25岁买车,30岁买房根本不是难事」丶「只要一间公司待久了,职位就会越升越高,薪水也会越升越高」,但当我们实际踏入了社会,我们才发现现实与梦想的差距。

很多劳动者(尤其是青年)因为身为派遣而待在一个位置五年无法升迁丶加薪,又可能跟随一个自行创业的雇主在劳动上受到剥削,我们为了毕业而不失业而领22k,我们为了避面私人企业压榨而将大好的人生托付于公务员考试,我们忍受甚至失业;这一切看似悲哀,却已经是大多数七八年级生的日常。

派遣製度的剥削

在派遣製度下,简单来说,派遣是一种由A徵人,然后派与B使用的製度,从公司的角度来说这是为了逃避劳工法令的规管以及更容易裁员,造成了一些例如中间剥削丶雇佣的不安定与劳工间的差别待遇。

中间剥削:派遣公司藉由徵人后将人员送至不同的公司,而其中派遣公司收取多少佣金,却是不会公开的;由目前派遣公司林立削价竞次时有所闻,牺牲了到派遣员工的福利。
雇佣的不安定:派遣工由于为其它公司之员工,相对来说没有资遣费的问题,故没有相关法令保护时,资方裁员从不手软。从2008年12月奇美电宣布提前解除辖下八成的派遣员工,估计约有三千名派遣员工失去工作,就可得知如果政府没有相关法案保护或是没有组织工会抗争,那派遣员工的福利根本无人保护。
劳工间的差别待遇:即使同工同酬,在福利和奖金上,正式员工仍比派遣员工有着更大的优势,例如在三节奖金丶旅游补贴上;甚至是职灾赔偿上,由于正式与派遣员工资方资本额的差异,赔偿金额可能添差地远,而两者的对立更会造成该公司劳方的难以团结。
工会筹组面对的挑战:由于派遣工难受劳动法令保护,雇佣不安定而且流动率高,加大了筹组工会的难度,因此削弱了劳工在职场上的议价能力。但近年美国快餐店工人罢工,以及香港前年码头外判工的罢工,都可见到零散化工人组织起来抗争是有可能的。
薪金和工时的剥削

工时过长:这裏想特别指出的是工时超过正常时数的剥削。劳动基准法第30条规定:「劳工正常工作时间,每日不得超过八小时,每周不得超过四十小时。」。但雇主仍有许多方法使其超时:

交派上班后或下班前的工作:例如有些工作内容刻意规定于上班前后完成,又或者工作时间九小时明定中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但却常因客人过多而没有实际休满。
责任製: 原本为完成工作即可,不用固定上下班的工作模式,但引进臺湾后老板常常安排过量的的工作内容造成员工在没有加班费的情况下加班。此製度在劳基法的规范下本受84-1条规范其限定职业,但目前已泛滥至科技电子等行业。而有业绩压力的门市人员主管也常常以「业绩不够」来要求同仁假日上班。
金钱:目前劳动市场上的低薪,一般可回朔到2009年4月开始的「大专毕业生至企业职场实习方案」,那时由政府补助两万两千元(也就是俗称的22K)给企业聘请大学新鲜人,此后一般企业习惯以22K当作大学毕业起薪。
斗争才是出路

臺湾服务业工人受尽剥削和压榨,工人国际委员会(臺湾)支持调涨基本工资,支持真正落实八小时工作製,反对派遣製,应该给予同工者相同的薪水丶奖金丶职灾补偿,结束强製性的加班製度。我们支持工人(尤其是年青人)加入工会,强化阶级团结的力量,对抗资本主义的剥削。

二零一六年

南山工会投票通过罢工

11月28日,南山工会决定发起罢工,将是臺湾工运史上第一次的保险业劳工行使罢工权!工会为了夺回全体员工应得的报酬,抵抗资方片面更改劳动条件,反对不断调降员工薪资,于是发起甲级动员,号召全国会员投票支持罢工及诉求。这在经历了一周的全国会员投票后,南山工会得到了75%会员的支持(4,167/ 5,516)投票通过罢工,于12月9日开始罢工。

工会以高度团结为罢工开启序幕。许多工会会员表示,在投票期间受到资方恐吓,而资方无所不用其极的抹黑工会,打压会员投票权。但是,工会会员仍展现高度团结。

根据工会于11月20日发出的新闻稿,罢工有两项诉求:第一,反对南山人寿片面提高资深区经理的考核标准,其提高幅度达3倍之多;第二,南山公司章程中规定,如有盈馀应至少提拨1%作为员工分红,而103年南山人寿税后获利达212亿,今年获利亦持续成长。南山企业工会要求内勤员工全面加薪1万元,年终奖金加发1个月;外勤会员各项产品佣金率皆增加20%,年终奖金上限由原本的11%增加到15%。

工人国际委员会完全支持南山工会的诉求,我们会站在劳工一方展示团结。

南山工会邱副理事长表示:其中一项重大争议,就是资方片面认定南山人寿的业务员属于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试图以此规避相关劳动法令,逃避应当承担的退休金提拨等责任。在经历了南山与劳保局的行政诉讼,最高行政法院也判定南山人寿内外勤员工,不论职位皆属雇佣关系。但润成集团南山人寿不承认此判决,透过民法提告137位员工,藉此来否认雇佣关系,并聘雇有国师之称的陈长文律师来打压工会的诉求,打压员工的劳动权益保障。许多被告员工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在法律诉讼上的资源不平等,使得许多业务员处于弱势,再加上当时的判决法官也不具主动调查的责任,只凭双方举证来做判决,许多业务员从未想过会与资方对簿公堂,因此举证相当困难。

在经历了二三十场的民事诉讼,南山人寿对外宣称胜诉,并以此来否认雇佣关系。工会也曾与地方劳动局官员求助过,但地方劳动局官员态度相当官僚并亲向资方,令工会相当气愤也感到求助无门。

可见,法律诉讼往往是资本家打压劳工的工具,因为资本家的财大气粗可以用上许多资源在诉讼中压垮劳工。单靠法律根本不能争取公义,只有劳工组织起来发起群众抗争,才有可能改变不公的现状!

工人国际委员会支持工会的诉求,要求资方承认雇佣关系,不能规避劳动法令及退休金等责任!

在民国98年时,AIG集团因为金融风暴而处分海外资产,将臺湾南山人寿向外招标,最后由润成集团得标,掌控南山人寿。润成集团向金管会承诺会保障全体南山人寿员工的劳动权益,但是之后却对南山工会的诉求置之不理。工会代表和资方谈判的过程中,资方更一直利用法律等手段试图打压工会,并在未经劳方代表同意下片面更改劳动契约,实在可恶至极!

从润成集团接手后,南山工会经历了18次街头抗争及示威游行,但资方仍摆出高傲态度无视工会诉求。

南山企业工会依法与资方进行劳资协商,但多数诉求都遭资方拒绝,团协宣告破裂。南山人寿资方无视劳方的劳动权益,迫使工会必须「小虾米对抗大鲸鱼」。今天南山员工已经不能再忍受漫长耗时的谈判,因此,团结一致发动罢工斗争!

我们工人国际委员会(臺湾支部)支持南山工会的罢工诉求,也将与南山工会勇敢的抗争者们站在一起。唯有当劳动者们团结起来,意识到我们团结一致的强大力量,坚持到底,才能为我们的胜利开辟道路!南山人寿能有今天,是南山人寿的劳动者们共同打拼出来的,只有由劳动者们民主的掌控管理南山人寿,才能彻底解决润成集团的恶质打压与剥削,夺回劳动者的果实!

周子瑜事件:捍卫言论自由与民族权利

在臺湾总统选举前几日,韩国女子团体的臺湾成员周子瑜,因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自己来自臺湾,并曾手持大韩民国国旗与中华民国国旗共同出镜,遭到黄安的举报。事件延烧至中国各大网路论坛,以及臺湾的电视媒体上,周子瑜的演出机会也被中国的地方电视臺一一取消。最后韩国经纪公司JYP为了挽救下跌的股价,及在中国的演出机会,向周子瑜施压,要求她公开出面道歉。周子瑜拍摄道歉影片,表示:「中国只有一个,海峡两岸是一体的,我始终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而感到骄傲。」影片在臺湾广泛流传,使许多臺湾群众对于中共更加不满,即便不是支持臺独的群众,也对此事感到十分愤怒,对于支持臺独的群众,更是如此。虽然青天白日旗代表国民党徽号,但由于国民党长期以来的亲中政策,令国民党被群众与中共政府划上等号,成了惩罚的对象。从结果看来此事更催高了反国民党的选票数量,尤其是民进党,更成了反国民党的最佳政治选项。

黄安近年因前往中国发展演艺事业,为讨好中国执政当局,并配合中共反臺独的政策,从去年九月开始不断的举报所谓的臺独艺人,国臺办ㄧ开始也站在鼓励的态度支持黄安这样的作为。也让黄安食髓知味,狐假虎威,黄安并在网路上公开国臺办给予他的感谢信,对于这样充当中共民族压迫的打手,丝毫不感到惭愧。周子瑜事件后,不少网民号召在黄安从中国回臺当日包围机场抗议,令黄安抗议。

资本主义下言论自由不属于每个人

对于周子瑜来说,表达臺湾人身分是她个人的言论自由。中共高度压製国内的言论自由,演艺圈作为公众关註的平臺,更是如此。艺人只要发表违背中共政策的言论,通通都会遭到封杀。即便是中国境外的乐团,艺人,只要对于中共稍加批评,也都会遭到取消表演机会,甚至拒绝入境,这例子不胜枚举。中共为维持对内的高压统治,不单单是严格管製电视平臺的言论,更是高度管控网路世界的言论,尤其是具公众知名度的人物。

韩国经纪公司JYP也为了要维持在中国的市场,以及股票市值,维持利润收益,周子瑜的言论自由也不得不被牺牲。即便是在一般的工作场所,劳动者的言论自由仍会受到资方及管理阶层的打压,举个例子:假设你的公司没有工会,你明天到办公室大声说要组织工会,资方管理人员就会马上准备打压你了。但如果郭臺铭对于政府的哪一项政策不满意,他的意见马上就会进到政府高层的办公桌上,或者会成为今天电视媒体的一则新闻。这社会因为千百万劳动者的付出才得以顺利运作,但这个社会的主人却不是广大的劳动群众!

民族认同是个人自由,不该被打压!

周子瑜事件反映出臺湾人对国家自主权的渴求,抗拒中共对臺湾的政治和经济抗控,加强了反压迫的民族意识。不论是臺独认同也好,或是中华民国认同也好,又或者是中国认同也好,民族认同理当是自由的。我们社会主义者支持任何民族的权利。我们反对中共对于臺独认同的打压,也反对大中华或大臺湾的沙文主义,因为后者等于剥夺其他民族的权利。不论是本国或外国政府都不应打压禁止表达民族认同的自由。这类打压不单是对民族认同的压迫,更是对基本民主权利的压迫。但同样的,在臺湾仍存在着其他的民族认同,作为个人基本的民主权利,不论是怎样的民族认同,都不应被打压歧视。

现时挖角周子瑜的其他财团也只是利用事件作为炒作赚钱,在周子瑜声泪俱下道歉时,它们是完全没有批评中共的。周子瑜事件证明财团对民族权利和言论自由并无兴趣,正因为它们为了开拓市场,令演艺文化成为统治阶级的宣传工具和摇钱树。只有将演艺文化企业、出版企业和新闻媒体民主公营化,由公帑民主营运,摆脱财团的操控,才可以捍卫真正的言论自由和表达权利。

从南山和大众谈起:金融业工运的启示

金融业工运开始冒起。南山保险业员工罢工即将两个月,工人团结起来,克服了资方分化工会的各种困难,成功迫使资方作出些许让步,工会领袖都表示罢工强化了工会的成员数目、战斗经验和工人的自信。资方于一月刑事控告六名工会领袖「普通伤害罪」、「妨碍罪」、「诬告罪」等,试图打压罢工,镇压工会。

此外,大众工会于一月初举行罢工投票,凝聚着1653名(84%)会员的支持;以及相应的高组织率,全臺大众银行约有2600名员工,工会会员就佔有1971人。原拟订于2/1~2/5的警告式罢工,后因劳资双方达成共识,罢工遂行取消。在大众工会的团结抗争下,成功的迫使元大金控放弃优离准驳权,不得滥行资遣解僱,加发留任奖金及保留工会保护条款。

金融保险业数位化与南山罢工面对的挑战

资本家要实行金融保险业数位化的目的之一,是要进一步分散工会团结的力量,而且有藉口大幅裁员减低成本。在这波金融数位化的冲击到来前,南山工会因过往种种劳资争议的累积,因而发动史上第一次金融保险业的罢工抗争。南山工会的罢工由去年十二月开始已持续一个多月,成功取得资方些许的让步。

因其营收皆依赖个体分散的业务员的保单收入,不同于一般厂场具高度集体性及明确生产场域。集体劳工较服务业罢工将更容易集体行动,并终止整个资方的生产营运。再加上金融业科技应用的发展,过往由业务员实体代收的保费,如今已由银行自动扣缴取代,使得如今南山工会更难以透 过罢工立即影响资方的营收。再加上南山资方对于内外勤的各种打压分化,企图阻止南山工会凝聚内勤人员对于多以外勤组成的工会的支持。

在未来更大的冲击是金融寿险业的去中介化,资本家将逐步透过数位科技取代业务员。在现今南山资方已将保单商品外包给银行通路贩售,试图从中降低对于业务员的依赖,主要目的便是缩减/规避未来对于业务员退休金、年资、劳健保等等责任,但更可从中发现资方明确的去中介化策略。

虽说保险业为政府特许行业仍有许多法规约束,但作为保险业的管理单位-金管会如今对于南山人寿的重大劳资争议的不作为以及公开宣示推动金融数位化下,未来法规的松绑势必也将一落实。

但此一案例并非个案,全臺湾的保险业务员将近三十万人,光是南山就佔了三万多人,近十分之一,如果南山工会的抗争可以带来一定程度的胜利或迫使资方妥协,那将为未来金融/保险业的工运力量带来鼓舞及示范效应。

如果南山资方打压工会,控告工会干部,以及一切剥削劳工的行为得到默许,那也将使得其它寿险业资方群起效尤。在未来可预期的经济衰退下,资本家们正规划着如何压缩成本,剥削劳工,维持获利。那劳工若不要成为代宰羔羊,就势必要加强工会团结和抗争力量,建立跨企业的工会乃至跨行业的工会联盟。

大众工会:团结,迫使资方妥协

大众工会的胜利主要是依赖工会的高组织率,八成四会员支持罢工这数字足以吓怕自以为是的资方。再者,罢工不同于南山工会,虽同为金融产业,但银行业的运作仍有一个集中的工作据点,工作模式更为集体化,劳工更能有效透过团结的罢工、集会行动阻碍资方运作。再加上合併案在即,使得大众工会的抗争可以在不久的时间内取得一定成果。

我们可以说金融数位化是当今推动银行业逐步整併的重要因素,未来臺湾金融业的寡头垄断已看见迹象。元大金控併购大众银行便是一个例子,在併购后,元大将从全臺第十大私人银行升到第七大,资本规模将从7,513亿元扩大到1.2兆。随着金融数位化,规模较小的银行其分行价值将逐步缩减,未来银行也必须提高对于数位化发展的投资,此项投资则需具备更大的资本规模,规模较小的银行并无法顺应此趋势,未来我们可以看到更多金融银行业合併的案例一一发生。资本垄断在臺湾将更严重。

在併购过程中对于劳工权益的打压,也引起了大众工会的反弹,扬言发动罢工,原因是元大处处打压大众工会的权利和工作条约,合併后对员工权益最重要的「工会保障条款」竟全部删除。而就员工退休方面,资方握有优离方案准驳权,可以规避对员工60亿的退休金。

金融数位化促进企业整并

于去年九月开始,金管会正式宣布推动破坏性创新,意谓着由国家之手开始配合金融业资本家们着手进行金融业的数位化,数位化本身代表着对于人力需求的大幅度缩减,以及实体营运单位的裁撤,更重要的是,数位化的进程并非小规模资本的银行所能推行,这同时代表着,新一次的金融业整併已经开始。

前金管会主委曾铭宗表示:破坏性创新,对于银行业的冲击最快,保险业冲击最大。在破坏性创新(金融数位化)的推动下,银行业的整併以及缩减分行将开始一一出现,保险业的去中介化也将开始成为趋势,这同时代表着更多的金融业劳工将失去工作。工人阶级需要讨论下一步如何扩大组织和强化抗争。

工会联合组织、政治罢工、工人政党

不论是南山工会的罢工或者是大众工会的抗争,皆是个别企业内部劳资力量的对抗;也都是企业内部的劳动者为争取经济利益/劳动条件的改善而发动的经济罢工。但一个企业中劳动条件的变化,是受到政府整体产业政策及全球经济发展的影响,更重要的是整个社会阶级力量的对比。

劳动群众为眼前的经济利益而投入斗争,能推动阶级运动的发展,提高劳动群众的阶级意识,甚至进而衍生具有政治觉悟的劳动群众,经济罢工在阶级斗争的发展中能产生提高劳动群众阶级力量的作用。

目前,臺湾的企业工会理应透过工会联合组织寻求更强大的联合抗争。以南山工会为例,共同对抗润成集团及其背后的母公司润泰集团,或者透过相同产业的联合工会,共同对抗金管会长期以来与保险业资方联手打压劳工的态度及官商勾结的积弊。更需要大幅度降低工会的组织门槛。经济结构以中小企业为主的臺湾,高达八成的劳动者皆在中小企业任职,中小企业平均雇用人数4.6人,现有的30人门槛扼杀了大多数劳动者组织工会的权利。

工会联合组织将使得斗争力量更为强大,令工人更有效协调和组织斗争。但在今天的臺湾,工会联合组织仍没有发动总罢工的权利,资本家有各种联合性组织及强大权势可要求政府配合其私利,全体劳动者们却没有一个可以发动集体斗争的工具,藉此团结各产业各类别的劳动者共同对抗剥削打压。

但在臺湾资本主义危机的状态下,工人运动开始会面对更多政治问题,将经济诉求连繫至政治诉求,甚至提出政治罢工。经济衰退状态下,未来工运将会面对政府更大力的打压,甚至剥夺工人部分的民主权利来加强镇压力度。

臺湾将来如果面对政府的撙节政策打压,工运开始提出总罢工的问题时,本身也是一个政治问题,因为政治罢工仍是不被法律允许的。前年十二月比利时全国150万工人总罢工,部分工会就提出「不要比利时柴契尔」以至「打倒政府」的口号,因此欧洲工人已不能再忍受长年的撙节政策,罢工开始走向政治方向。

但更为重要的是,劳动群众整体阶级力量的发展,需要有一个实践斗争的政治工具,上述的过程更需要有这样一个政治工具来推动其发展,进而作为劳动群众及一切受压迫者团结斗争的凝聚点。臺湾资产阶级有蓝绿两党来代表他们的利益,劳动群众在对抗资产阶级的压迫时,也必然需要一个工人群众政党。藉由这个工人群众政党来团结所有的受压迫群众,提出彻底改造社会的政治诉求:社会主义的政治纲领。

这个政治工具不是新社会的缩影,而是作为劳动群众阶级斗争的武器,更要成为劳动群众夺取所有权力/推翻资产阶级统治的武器,藉此建立真正属于所有劳动群众及一切受压迫者的民主,将一切资本收归劳动群众的民主管控,彻底消灭这个资本主义剥削製度。但如果没有一个工人群众政党,彻底的社会改造,完全无法实践。

电业私有化不是反核的出路!

核能发电带来的危险性已经由车诺比核灾至今无法挽回的生态浩劫,福岛核灾带来的环境破坏和海洋汙染所证明,不论是距今已久的车诺比或者几年前的福岛,辐射汙染至今仍无法消除。「非核家园」一直是民进党所主张的能源政策。反核当然是正确的方向,但是民进党提出的方案是什麽?是臺电的私有化!这不会解决核电所带来的能源及环境灾害,反而只会令其恶化。

回顾两千年民进党刚执政时宣称要推行的停建核四,最后碍于国民党的反对压力,更是由于核四兴建过程背后的庞大跨国资本利益(美国奇异公司丶石威公司;日本日立公司丶三菱公司,以及在臺电分包兴建工程时承揽包案丶由国民党控製的中鼎公司)当然更牵涉着臺湾工业资产阶级对于低廉电力成本的需求。在美日帝国主义及臺湾资产阶级的压力下,作为资产阶级政党的民进党又如何能不妥协呢?

蔡英文的承诺是否真能兑现?

即便是十六年后的今天,臺湾资产阶级多数仍高举拥核大旗,在近几年的反核声浪中仍不时能看见许多资方团体及资本家站出来表态支持核能发电,并斥责反核运动;在各样政策上都向资产阶级靠拢的民进党,又如何能坚持其反核立场,更有待检验。不论民进党未来是否将会改变立场,最为根本的是如果要将废核运动进行到底,需要的是广泛的群众运动,而不是一个资产阶级政党的政治承诺;电业自由化与废除核电并无直接关系,许多国家电业私有化的例子已证明将电业交给私人资本经营,不但不能解决核能问题,反而还让一般群众承受更昂贵的电价。

在民进党亟欲推动的TPP当中,国营企业的私有化也在协定的要求事项之中。民进党以废核之名高举电业私有化之旗,真实的政治目的就是要将臺湾推向美国主导下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区域整合,藉着反核的名义,实质的推动能源电力的私有化政策,以迎合美国帝国主义的需求,并为面临着资本主义衰退利润减少的臺湾资产阶级开创新的市场。为一般的受薪阶级,将成为这场私有化进程的牺牲品,如果今天的反核运动没有与反对私有化的诉求连结起来,臺湾资产阶级将进一步接管民生必须的能源用电,在你我身上多扒一层皮!在今天,我们就该举起反对私有化的诉求,对抗资产阶级对于群众进一步的剥削!

为什麽我们反对电业私有化?

如果照民进党所言,承袭马政府的电业私有化政策,那未来将是由少数的大资本家联合垄断臺湾的电力供给。臺电国营的垄断跟私人资本的垄断是有着极大的区别的,前者肩负的是供给社会必须能源的公共服务责任,只是今天臺电中油在国营化下没有民主监督和控製,才造成官僚化下低效率丶高浪费的问题。如果国营能源公司由民主控製,将可以由民众製订生产和合理的价格。但后者并非如此,作为私人资本,它的目的不再做为供应社会必须能源,而是营利的最大化!一旦私人资本掌控了臺湾多数的电力供给,那我们将面对的是更高额的电价,更加劣质的服务。

七十年代至今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所倡导的公共服务私有化政策,在各国的实践已经证明,它不能带来更好的效率及优质服务,它带来的是公共服务的破产,价格的高涨,甚至是群众生活的大灾难。以80年代在柴契尔夫人主政下,推行电力私有化的英国来看,电价不但没有下跌,2012年与1990年相比,电价还成长了一倍。我们必须承认现有的臺电内部有许多亟需改革的积弊,但解决方法并非私有化,然而私有化也不能带来好的转变。

电力作为民生必需品,在私人资本的联合垄断中,我们可以看见的不会是各大资本集团为了竞争而提升品质减少价格,而是形成少数人的寡头垄断,联合议定平均价格,藉此保障各集团能够拥有的最大利润,即便在这少数人的垄断中产生了竞争,意图独占市场,那最后结果也将是一个大资本家决定你我的用电价格。臺电私有化后,掌控电力的资本家将以利润至上的逻辑运作,是否废核只会视乎燃油价格。当国际燃油价格未来再上升时,核电有「市场需求」的论调会再甚嚣尘上。

核电与煤电的选择题?

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逻辑下,利润决定一切,利润就是一切!在今天已经有许多洁净能源的替代方案不断的被发明出来,但仍不能成为主要的发电来源,为什麽?正是因为这个市场经济的逻辑,洁净能源方案如果不能比现有的汙染能源带来更大的利润,「市场」不会接受,资本家不可能倾力投资发展。如果废除核能的前提是提高石油煤炭的发电量,那结果也终将是加速地球的气候极端恶化。我们今天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的洁净能源发展方案,这将会与这个资本主义利润至上的逻辑背道而驰,如果不这麽做,我们将面对更加严峻的气候极端恶化,又或者是核能发电的高危险性与核废料的汙染问题。在现在的资本主义发展底下,已经没有任何真正的出路!为了人类社会与地球环境的永续发展,反对核能与环境保护的斗争必须对抗现在的整个经济製度--资本主义!

废核也要废除资本主义!

面对核能的威胁,不单单是国家政策的一意孤行,更是由于资产阶级对于低廉电价的需求,然而核能却使我们活在高风险之中;电业私有化的推动,根本性的是要为资产阶级开创新的牟利市场,然而你我却要承受更昂贵的电价,更劣质的服务,核能的存废却也是未知数。废除核电与反对电业私有化的运动,都是劳动群众对抗压迫和剥削的斗争,面对现在民进党政府的上臺,我们反对核能发电的诉求一定要跟反对电业私有化连结起来!因为电业私有化能否达成废核之目的并非必然,却会先给我们带来更沉重的生活负担!

要废除核能发电,最为根本的是必须让群众民主的管理能源发电,将臺电收归为群众及工人的民主监督控製,彻底解决臺电内部的官僚弊病,并且积极发展洁净能源,来取消造成汙染的一切发电方式。这不是一天就能达成的目的,需要一场广泛的群众斗争,对抗整个政府的亲资政策,并且提出民主管理监督能源发电的诉求。就像在日本福岛核电事故发生后,之所以能够迫使当时的日本政府停止一部分的核能发电,就是因为有一场持续而大规模的群众示威。

但在近期因为日本安倍政府亲向资本家的态度,为了提供给日本的大工业资本家更加低价的电力而重启核电厂。日本重启核电的例子已足以证明,只要电力企业掌握在资本家手中,他们可以在核电厂关闭后重新推出,为盈利作出破坏性的政策,夺回群众斗争的成果。在抗争中我们不单单迫使政府废核,更要夺回属于劳动群众的能源民主权利,不再让核能发电继续威胁我们的安危,不再让造成空气汙染的一切发电方式破坏我们所居住的环境,要让能源电力的发展走向我们可以与环境永续共生的方向!这一切都需要将电力能源及主要经济部门收归在劳动群众的民主管理下,实行民主计划经济,大规模投资发展再生能源,以洁净能源取代核电和石化燃料。

臺北七千人上街要求废核

今年是福岛核灾五周年,臺湾多个NGO组成的「全国废核行动平臺」,在刚过去的周末于臺北市凯达格兰大道发起反核大游行,以「告别核电丶面对核废」为主题,要求政府全面废核并妥善处理核废料,共有逾7千人参加。

工人国际委员会亦有参与臺北的游行,打着「终结资本主义丶废除核能发电丶反对电业私有化」的口号,是唯一个在现场反对电力私有化的团体。我们认为蓝绿两大党都在反核名义下推动电业私有化,但两者根本没有实质关系,而臺电作为公共事业变卖给财团后,电力政策将会一小撮资本家控製,将会造成更多对民生的祸害。

蔡英文指目标要在2025年前令臺湾成为非核家园,先不论这十年内臺湾发生核灾的可能性,加上届时的政府很可能不会遵守承诺。经济部对反核诉求的回应是「保留废核时程方面的政策弹性」,就可见端倪。目前核四封存,但两年后会否重启仍未知之数。日本已经重启多个核反核炉,而中国丶南韩及印度等国家为了资本家的利益已经在加速扩建核电厂,臺湾民众又怎会安心将性命交给同样为财团利益服务的政府?

经济部表示,现阶段再生能源(包括太阳光电丶风力发电)属间歇性电源,未能全面取代传统发电,又恐吓电力需求成长会在未来造成缺电问题。这不过是一个藉口,因为在财团和政府的既得利益下,才没有加大投资迫切需要的再生能源。福岛核灾的严重破坏并不会唤醒当权者,在灾难后资本家及政府还是为了经济利益而走回核电的死路。只有终结资本主义才能製止疯狂的行为。

破坏性创新 金融业劳工的巨大海啸!

2015年9月15日时任金管会主委的曾铭宗将该年定为金融创新元年,将对传统金融带来「破坏性创新」,来改变金融业面貌丶此举将严重冲击全臺金融业劳工。

而所谓「破坏性创新」就是将金融业实施所谓的去人力化,去实体化,运作服务线上化,例如以网路银行取代实体银行,或者以金融保险业为例:便是拿掉业务员这个保险公司与保户的中介人身分,而以网路平臺直接连结保险公司和消费者,业务员在此破坏性创新中,便会失去工作。曾铭宗指出创新趋势被冲击最快的是银行业丶冲击最大的则是保险业,故此行为将一举撼动全臺湾80万金融从业人员的工作权益,这样的政策本质上就是臺湾金融业的企业家们为了压缩人力成本,减少营运经费,为追求更多利润,将劳工当作牺牲品。在媒体和政府的吹捧下,破坏性创新实质上就是金融业的企业家们贪婪的遮羞布,以产业升级为名,行剥削劳工之实。

保险业公司裁减去了业务员后,单靠线上化的运作会令产品更不透明。

是创新还是压缩成本?

在这政策下将彻底改变金融业劳工的组成结构,过往金融业劳工多以相关科系毕业的人员组成,在破坏性创新的浪潮下,现在金融业最需要的反而是产品设计师丶系统工程师丶数据分析师丶行销与风险控製人员。但这都无法从相关科系直接培育,因此破坏性创新将会改变原有的就业市场,更会导致相关科系毕业生的失业率大幅提高,金融业原有的基层受雇者将面临裁员,薪资下滑等冲击。实际上,产业的创新升级与否从来都不是企业家们考量的重点,而是!利润在哪?什麽方式可以创造利润?如果创新/升级可以带来庞大利润,那他们将会彻底去做,如果不能,他们则会有百般的理由拒绝。

以欧洲为例,在破坏性创新的冲击下欧洲十大银行在去年下半年,仅仅六个月便裁员了十三万名员工,整整超出金融风暴过后的2013~2014年的裁员人数总和。埃森哲谘询公司预估2020年,全美国将有四分之一传统意义上的金融机构将消失,而四成的消费金融业务将在线上完成。在全球经济衰退和中国经济危机的背景下,臺湾去年GDP增长已下滑至0.85%,加上所谓的破坏性创新,我们可以预想到对于臺湾的金融业劳工将有多大的冲击,传统的金融业劳工求职将更加困难,也有政府官员表示在今年将有外资银行会裁撤在臺分行,势必又会留下一批关厂劳工。许多臺资银行也纷纷传出人力缩编的计画,保险业也开始出现去中介化的趋势,2016年不是臺湾更好的开始,将是更多劳工失业的开始。

团结一致!建立金融业的战斗性工会!

我们社会主义者当然支持科技与生产力的进步,但我们反对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结构与这样的进步本身自相矛盾,它将创造更多的失业人口,让更多劳工失去工作,家庭陷入困顿;资本家们却得到更多利润,社会财富更加集中在少数人手上。科技与生产力的进步理当为全体人类的需求服务,但如今!在这个资本主义的製度下,科技的进步没有降低人类做苦力的需要,反而加强这一发展,而推动资本家们发展和应用新科技的唯一动力就是减低成本!就如同破坏性创新,它的确能带来便捷的服务,但在这个製度底下,它将牺牲全臺八十万的金融业劳工,来满足少数几个金融寡头资本家的贪婪!

我们社会主义者呼吁全臺八十万名的金融业劳工在这巨大变革到来之时团结一心组织工会丶加入工会,建立具战斗性的劳工组织力量以共同抵抗资本家们的打压和剥削,为劳动群众共同的利益团结斗争,为自己劳动阶级的福祉共同对抗资本家们的掠夺。如果没有彻底的反对资本主义製度本身,如同破坏性创新这样的产业升级政策,都将使得劳动群众成为资产阶级追求利润的陪葬品!

座谈会:南山保险业劳工的斗争

3月27日,工人国际委员会在臺北市景美举行座谈会,邀请南山人寿保险工会讲解金融保险业劳工的困境与南山罢工的经历。在场讲者分别为两位南山工会常务理事王尹彤及施少华,以及早前积极声援南山罢工的工人国际委员会成员Vincent。

王尹彤常务理事谈到民国98年AIG保险将南山股权卖出,最后二卖由润成集团接手,不但不解决过去的劳资争议,反倒更加强化对于工会的打压,并透过各种法律手段打压工会,并急欲规避应承担的雇佣责任 。

南山罢工受到怎样的打压?

两位常务理事都谈到法律对工人的不公平。王尹彤愤愤不平说道,根据法律,如果资方要更改劳动条件,是必须要经过劳资协商,但资方片面更动南山业务员的劳动条件,也完全没有被法律追究。工会在民事诉讼的官司上,由于资方有更多资源可以大量「举证」,令工会节节败退。施少华常务理事表示,南山工会罢工期间,只能设立罢工「纠察线」而不是「封锁线」,劳工只能在公司门外劝其他人不要进入,但如果全面封锁出入口的话会触犯法例。公司也用法律打压工会领导,王尹彤说:「现在除了我之外,其他理事都有罪在身,被控『妨碍自由罪』。」

南山资方也企图动员一部分高年资的业务员来反对工会,刻意製造一些分化,例如说:动员下属透过电话骚扰工会干部。王尹彤常务理事:「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劳劳相残!」

劳工抗争的经验

施少华举出一些臺湾劳工抗争成功的近例。例如,臺大的教学助理终于被承认是劳工的地位,可受劳基法保障,而世新大学也开始走向这个方向。之前高铁工会宣布发动罢工,那些资方半夜开会也要谈好条件,因为高铁是全国很重要的运输业,不能让它停顿。」他又提到去年华航企业旗下的华洁公司,华洁工会发动罢工时设立纠察线,阻挡资方将货运出,很快就迫使资方妥协。

王尹彤也分享到去年到访南韩声援Hydis电子业工人。Hydis工人曾经在2015年赴臺抗争,反对臺湾永丰馀集团旗下的元太科技关闭生产线与解雇劳工。「当时韩国的工人叫我们穿雨衣,我们没有在意,好吧就穿吧,岂料警察真的用胡椒水跟辣椒水和催泪瓦斯镇压。韩国工人保护我们,让我们先撤退。」王尹彤表示:「为什麽南韩工会力量这麽庞大?因为工人真的受到很大打压,知道一定要团结起来!就像近年臺湾工会好像兴起了一点,因为臺湾劳动条件愈来愈差。」

施少华:「资本主义是什麽呢?唯利是图丶为所欲为丶贪得无厌!」这句话由一位经历过罢工的工人讲出,的确是特别有说服力。他引用郭臺铭前年捐一百多亿臺币建设臺大医院新大楼,但后来却要占用大楼好一部分来作为自己的办公室,建案也由自己的公司承包「就是左手转右手丶沽名钓誉。」

工国委(CWI)Vincent表示南山罢工证明只要有具战斗力的工会,零散工人也可以组织斗争,令人感到很鼓舞。南山罢工也激发了大众银行威胁罢工,相继的合正工会及丰裕工会劳工抗争成功。工国委 (CWI)过去几个月积极声援南山罢工,举办了二十次街头宣传。Vincent解释臺湾经济依赖中国,将会因为中国经济危机而受到影响,因此金融业与国家部门正在推动「破坏性创新」,就是以金融业数位化名义裁减员工,以节省成本。这将会打破无数工人的饭碗。「我们已经可以开始预示到未来如同元大并购大众的案子将不断产生……金融数位化的推动除了加速金融寡头垄断外,更是成为打压工人阶级的武器。」

「南山工人跑业务丶具专业知识丶服务客人,辛苦劳动,他们是实际运作公司的主人,资本家对公司运作却一无所知,因此劳动者才是生产/经营公司的主人翁,也因此我们主张工人应该夺回经济的拥有权和控製权。」

南海冲突──社会主义的分析

经过过去一年的升温,随着海牙仲裁庭公布裁决,中美在南海问题上的紧张关系会在未来几周急剧激化。向常设仲裁法庭(PCA)提起仲裁的是菲律宾政府,屡次为争夺岛礁控製权而与中国爆发冲突的。中国当局则抵製这场自己毫无胜算的审理程序。

在朝鲜的核冒险政策及印巴关系持续紧张之外,南海冲突成了另一个重要的亚洲局势爆炸点。全球两大经济和军事力量在亚洲的碰撞是各区中最直接的。在这个意义上说,南海已经变成太平洋东西两岸之间「新冷战」的前线。

冲突起因于双方为控製无人居住的「岩石堆」——它们面积太小,不能称为岛──及其周围水域。中国当局宣称对「九段线」以内的海域拥有主权。这条向马来西亚方向延伸的U形界线圈入的水面超过南海的80%。这一领土主权与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和臺湾相冲突。

北京方面宣称南海两大群岛——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完全属于自己。而越南则声称对整个西沙群岛(越南称Hoang Sa)拥有主权。同时有另外四个国家声称拥有南沙群岛部分岛屿的主权。

争夺目的部分是为了海床下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等自然资源。而且南海还拥有全球十分之一的渔业资源——来自中国、菲律宾、越南和其他沿岸国家的五百多万渔民以此为生。纠纷国家之间屡屡发生捕鱼船队和海警的武装冲突:印度尼西亚(与中国在纳土纳群岛存在纠纷)和臺湾逮捕过中国渔民,而越南渔民也曾被中国和菲律宾扣押。

中国的崛起

但更重要的是,南海冲突的核心在于南海的战略位置。按美国地缘政治专家兼五角大楼前顾问罗伯特 D. 卡普兰(Robert D. Kaplan)的话说,南海是「连结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咽喉」。这是中美争夺经济、军事和政治霸权的斗争,在它们身后各自跟着一群较小的地方势力。作为全球资本主义的关键区域,东亚创造了超过全世界三分之一的GDP。中国在这裏取代了美国和日本,成为主要的经济力量,但现在也面临着大力的阻拦。

中国控製着整个区域的贸易。即便美国最亲近的盟友,例如日本、澳大利亚、韩国以及最近的印度,也以中国为最大的贸易伙伴。2014年,中国与东盟(ASEAN)十国的双边贸易达到4,800亿美元,超过了东盟与日本(2,291亿美元)和美国(2,160亿美元)的贸易总和。东盟成员包括文莱、柬埔寨、印度尼西亚、老挝、马来西亚、缅甸、菲律宾、新加坡、泰国和越南——其中四个和中国在南海存在纠纷。

中国当局最近警告美国不要把南海变成「地缘政治棋盘」。这一个准确的词语。但是北京方面的行动已经引起整个地区的紧张情绪,因而也从根本上为华盛顿在亚洲的地缘政治目的推波助澜。

两个阵营相互谴责对方将南海「军事化」——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这场海上圈地战争的受害者是整个地区的群众。随着军费开始的骤增、右翼民族主义的发展,人民不得不承受更大的负担。

北京的战略

美国的政策是遏製中国,并将较小的亚洲国家拉进亲美国同盟。这得到了中国当局的错误策略的帮助——相比于其他大多数国家,中国的外交政策更多是为了应对国内形势而製定的。随着经济放缓,中共越来越依赖民族主义宣传,而为了应对党内权斗,习近平需要建立一个「强人」形象。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对军队的清洗和改组。

习近平利用南海问题巩固自己对军队的控製。同时他也在削减陆军部队,将大量资源转移到海军,此举遭到了强烈反对。在国境之外,这些政策引发了恐慌,并为民族主义政客的反华表演提供了口实。随着经济问题恶化,中共政权内斗越发尖锐,与国外帝国主义竞敌的斗争也是如此。

除了推进海军的发展,北京方面还在建设港口、飞机跑道和雷达站等军用或半民用设施(所谓的岛屿建设),从而巩固自己对南海关键位置的控製。美国军方高层抨击中国是在建造「万裏沙城」。

北京想要以此建立起战略缓冲带,用来在未来冲突爆发时——例如在对臺湾问题上——抵挡美军。军事圈内广泛讨论着,一旦中国对臺湾发起军事行动,美国可能会领导对中国的贸易禁运,就像二战前罗斯福当局对日本所做的那样。

尽管中国的海军力量已经在迅速扩张,但是美国仍然拥有压倒性的海军优势。美国《外交事务》杂誌最近刊登的一篇文章总结道,就算中国——目前全球第二大海军力量——有可能赶上美国的军事水平,至少在未来数十年内不会实现。美国拥有10艘航空母舰,超过全球其他国家的总和(中国只有1艘)。尽管中国海军在过去1个半世纪裏借助大规模投资有所发展,但美国仍然拥有巨大的科技优势。

由于这种差距,北京为了在「后院」裏获取势力的平衡,正试图利用在法律上对各方来说都很模煳的领土主权问题。它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国所承受的经济和政治成本将使主动权转向自己这边。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发言人谴责中国在实施「切香肠」的战略。

为了还击,美国以所谓的「航行自由」为借口加强了在争议水域的海军行动。同时,它也鼓励菲律宾和越南等「代理人」国家加强对中国的防御。

美国不断加强在南海的军事部署,并通过宣传攻势将中国描绘为侵略者和「破坏秩序者」,指望这能迫使习近平当局做出退步。但双方的问题都在于,任何让步都会丢面子,并引起严重的政治后果。这些政治因素最终来说比争夺海面下的经济利益重要得多。

对于习近平来说,在中国的领土要求上做出任何退让都会激化国内权力斗争,并削弱他的民族主义威信。而对美国来说,它作为亚太地区首要军事力量的权威岌岌可危。我们这个时代的现实就是,经济和政治因素不断削弱着美国的力量,正如我们在叙利亚和乌克兰的冲突中所见到的。因此在华盛顿当局看来,美国决不能在东亚示弱。

帝国主义

一些敌对国过去也曾在南海出现过紧张关系,甚至发生小规模的军事冲突,但今天的冲突具有不同的特征——这是两个超级大国的实力较量。毫不意外的是,随着全球资本主义经济从一场危机滑向另一场危机,加上民族主义与经济保护主义抬头,冲突尖锐起来并不是偶然的。中美关系越来越紧张,两国在一系列贸易和经济问题上发生摩擦。我们从美国总统大选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这一点,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特朗普(Trump)对中国的攻击。但是即便获胜的是希拉裏,美国也很可能会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

经济斗争不可避免地会转变为军事竞赛。正如美国作家托马斯 L. 弗裏德曼(Thomas L. Friedman)解释过的:「市场的看不见的手总是离不开看不见的拳头。麦当劳的兴盛离不开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公司——F-15战机的设计者。那个维持世界安全让硅谷科技得以繁荣的看不见的拳头叫做美国陆军、空军、海军及海军陆战队。」

就像在其他部门所做的那样,中国当局正在模彷老牌的帝国主义势力。过去的中国作为一个弱得多的经济体,侧重于发展国内的工业基础。那时中国政府尽管没有放弃领土要求,但采取了更有耐心的非对抗性态度。邓小平将此总结为「韬光养晦」。

带有九段线的地图最早是由蒋介石民族主义独裁政权在1947年公布的,然后被在1949年取得政权的中国共产党采用。中共建立的所谓「社会主义」政权事实上是官僚化的斯大林主义政权。它的立场很大程度上是民族主义的(保护统治阶层的民族利益)而非国际主义的,尽管它有时也会对「国际革命」提供口头支持。

在那时,大部分与中国发生领海纠纷的国家还在外国列强的占领之下。随着群众运动发展并赶走外国帝国主义者,中共政府为了和这些运动与政府建立友好关系(不是每次都那么成功),便在南海领土问题上采取了低调姿态。后来中国发生了资本主义復辟,并在本世纪上升为超级大国,而整个地区的资本主义体製与野心勃勃的资产阶级政权也获得强有力的发展。这些情况改变了各国之间的关系。

因此,中共立场强硬,更积极的宣示对九段线内海域主权,反映出中国转变为一个世界列强,在资本主义全球市场和亚洲邻国市场上占有主要份量。这也解释了中国的军事建设和中国向境外部署的需要。自本世纪初以来,中国军费增长了325%,超过其他任何一个主要国家(来源: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美国军费同期增长了70%,但是它的起点高得多。

尽管中国正在军事上追赶美国,并于2008年成为全球第二大军事支出国,但它仍然落后于美国。后者每年的军费支出几乎是中国的三倍。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估计,美军军费为5960亿美元,中国军费则为2150亿美元。

美国「再平衡」

美国统治阶级意识到自己在亚洲的影响力遭到削弱,在经济方面进行了反击,但主要还是在于军事方面行动。它改变了自己在该地区的军事角色,将自己表现为「稳定」的维护者,而中国则被描绘成「不稳定因素」。

2011年,奥巴马当局公布了自己的「再平衡」政策,宣称将把美国大部分的军事部署调配到亚太地区。与此配合的是极端新自由主义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后者将12个签署国置于美国的控製之下,在今年较早启动。尽管官方否认,但它确实是专为排挤中国而设计的。

奥巴马在《华盛顿邮报》(2016年5月2日)上总结了创立TPP的原因:「美国应该书写规则。美国应该发号施令。其他国家应该遵守美国及其伙伴设定的规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举措尽管是用更外交化的语言表达出来的,但也表现出相同的「我们书写规则」的傲慢态度。

美国的「再平衡」包括建立新的美军基地、将军事同盟升级和启动军事竞赛(为美国军工联合体提供巨大的财政红利)。所有这些都是为了遏製中国。

据简氏防务(IHS Jane』s)估计,2020年前亚太地区国防支出将增加23%至每年5,330亿美元,与北美并驾齐驱。对于一个未能满足大量迫切需求的地区来说,这是对资源的极大浪费。

安倍右翼民族主义政府已经领导日本开始新一轮军事化。这背离了半个世纪以来官方所遵循的「和平主义」。支持日本军国主义(中日在东海存在领土争议)是美国「再平衡」政策的重要一环。但是这样做可能会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出美国无法控製的力量。

因此美国的政策可能会自製灾难,就像过去15年裏中东发生的那样——美国点燃了民族冲突,使这个地区陷入动荡。美帝国主义发动战争的能力受到国内反战群众和脆弱经济的限製,因此美国政客极不愿意派出地面部队。因此,美国限製中国的策略着重于军火销售和对「代理」势力——包括一些南海冲突国——的支持。

如许多评论人士所说,这代表着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新冷战」的开始,尤其是在亚太地区。但是它比美苏冷战更加復杂。今天的敌对阵营并不那么稳定;联盟关系频频变动,阵营内部分歧严重。以韩国为例,它是美国的盟友并驻有24,000人的美军部队,但奥巴马当局鼓励日本军国主义復活,令日韩关系日渐紧张。

在另一方面,蔡英文当选总统后,臺湾外交政策出现了疏中亲美的重大转变。民进党政府希望加入美国领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从而降低对中国的经济依赖,尽管中国会阻挠或拖延这一进程。美国正准备向臺湾出售更多的军事装备,并推动臺湾壮大军事工业,进一步惹怒了中国。

华盛顿和北京都在积极地向亚洲内外寻求支持。这使那些较小的资本主义政权面临一个「选择」——靠哪边站?大部分国家不想站队。北京向面临贪汙指控的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拉扎克(Najib Razak)抛出一条救生索,为陷入丑闻的国有投资公司註入数亿美元的资金。这一举动被广泛视为中国向美国的一个传统盟友「购买」影响力。双方都受各自的大国利益驱动,令该地区群众的经济和安全利益面临越来越大的威胁。

奥巴马在越南

当奥巴马于5月份出访越南时,冲突发生了新的转折。此次访问解除了美国对越南长达50年的军事禁运,并为向河内出售巡逻船、反潜飞机以及可能更先进的武器(例如导弹和雷达)铺平了道路。尽管奥巴马表面否认,但如《时代》杂誌指出的,此举「全是因为中国」。有人推测,美越可能很快会达成一项协议,允许美国军舰使用金兰湾(Cam Ranh Bay)——位于南海西部边缘的战略性军港──越南战争时曾被用作美国海军基地。

在美越协议之前,菲律宾最高法院于今年年初批准了与美国签署的军事协议,所谓的《增强防卫合作协议》。该协议允许美国这个前宗主国重新驻军于于它在1990年代初迫在群众压力下被迫撤出的基地。

美菲军事更紧密的纽带引起了中国关註,因为美军可能会得以进驻那些能够监视争端最激烈的南海海域的基地。自2011年以来,随着南沙群岛冲突激化,马尼拉的政府机关开始使用「西菲律宾海」这个词。美国正在增加对菲军售,并加强两国的联合军演,而且日本(另一个前占领国)也是如此。今年日本签署了一项向马尼拉出售军事装备和科技的协议,日本实施新军事政策后的第一笔此类交易。类似的交易遍及整个地区,涉及澳大利亚、马来西亚、新加坡和印度尼西亚。

《中国日报》英文版警告说,正在形成的美越同盟可能会点燃「地区炸药桶」。但是中国外交部采取了相对比较缓和的态度。发言人华春莹咬着牙欢迎解除美国武器禁运,她说这是「冷战的产物,不应继续存在下去」。

这个例子表明,尽管北京在民族主义媒体上虚张声势,但它迫于压力要软化自己的立场。一旦常设仲裁法庭宣布仲裁结果,中共当局很可能会经受更大的压力。而且尽管中共已经威胁要加快在有争议海域的填海和建设工作,甚至威胁要在南海上空设置防控识别区,就像2013年的东海那样,但是北京方面的外交行动更有可能试图减轻较早前政策所造成的反作用。与此同时,这裏的部分让步很可能会被别处施加的压力抵消和掩盖——毫不意外的是,就在常设仲裁法庭即将对南海争端做出裁决时,中日关于东海岛屿的纠纷逐渐升温。

至今为止,中国坚持国与国的外交,拒绝就争议领土进行多国对话——例如通过东盟。这种安排毫无疑问是不公平的。前驻美大使杨洁篪坦白地说:「中国是大国,其他国家是小国,这是现实。」

有迹象表明,习近平当局预期到海牙裁决的结果,正在改变自己的立场,从而减轻其政治后果。杜特尔特(Duterte )——带有专製倾向的非主流民粹主义者——当选菲律宾总统可能在美国领导的阵线上打开了一个缺口。菲律宾华人富翁以及从阿基诺(Aquino )政府的外向亲美政策中获益较少的那部分资产阶级都与杜特尔特有着密切联系。这些人希望杜特尔特与中国建立更紧密的经济纽带,为他们提供营利的机会。

杜特尔特不贊成目前马尼拉和华盛顿的立场。他说自己愿意就海上纠纷同北京开展双边对话。但是反复无常的杜特尔特不会轻易敲定任何清晰的政策。像该地区所有领导人一样,他也在利用民族主义实现自己的目的。在选举期间,他吹嘘会开着摩托艇亲自前往南沙群岛,然后在那裏插上菲律宾国旗。

海牙法庭

常设仲裁法庭几乎一定判中国败诉。尽管法庭的裁决不具有约束性,而且北京也已经将审理过程斥为「非法」,但华盛顿及其盟友会将仲裁结果当作重大的舆论胜利。

北京将会加以利用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反对西方干涉中国事务,企图削弱中国(这说法也不是完全无理的)。美国及其盟友会用常设法庭的裁决来表明中国是一个不遵守「国际法」的流氓。该地区逐渐升温的口水战会向工人组织和左翼施加更大的压力,使他们站出来反对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浪潮。

「真相是战争的第一个受害者」,这句话也适用于华府与北京之间的口水战。美国声称对各国的领土要求保持「中立」,并反对任何国家使用武力。但是这种「不使用武力」的立场从拥有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战争机器的国家嘴裏说出来,完全是虚伪的。美国谴责中国的岛屿建设,但是所有声索国都在进行类似的活动,只不过中国的建设规模更大一些。

海牙裁决的基础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国签署了这项公约,但美国没有。共和党和一些民主党右翼一直在参议院中加以阻挠,尽管在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担任总统期间,美国获得了其他签约国都不享有的特殊条款,可以有一票绝对否决权。

这当然符合美国政府和右翼政客的双重标准。他们的原则是「照我说的做,别照我做的做」。因此华盛顿藐视许多国际条约,例如此前关于全球变暖的《京都议定书》和反对战争罪行的国际刑事法庭。

同样地,美国声称自己是在捍卫「航行自由」也完全是伪善的。每年全球超过三分之一的船只经南海通行,涉及到约5万亿美元的国际贸易。美国用这个数字为自己维护公海自由提供支持。但是这种说法是荒谬的,因为没有哪个国家的领土主权本身会对通商航行造成威胁。而且这5万亿美元海上贸易中的大部分是往来中国的。中共当局犯过许多罪行,但是它不会想要扰乱自己的海上贸易路线。

「历史权利」

北京拿出老地图、旧文件以及——讽刺地——「西方国家」在二战结束时就日本帝国主义殖民地签署的条约,包括1943年《开罗宣言》和1945年《波茨坦公告》——尽管两个文件都没有提到南沙和西沙,声称自己的领土主权是建立在「历史权利」之上的。

中共当局的「历史性」要求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支持。争议岛屿是无人居住的,所以那裏几乎没有任何确凿的历史证据来支持任何国家的声索。事实上,南海最初由马来渔民、阿拉伯渔民和泰米尔渔民共同使用。后来在公元10世纪左右,中国船只来到了这裏。因此这个地区的历史代表着以合作共享的方式利用海洋资源,而不是为今天的领土瓜分提供支持。

这个地区的工人阶级和所有真正的左翼力量必须站在独立的立场,拒绝为任何纠纷国家充当打手或辩护士。社会主义者——真正的左翼——的立场以工人阶级和穷人的利益为基础。他们的利益是国际性的,而非局限在本民族之内的。

我们反对军备竞赛和军事升级吞噬宝贵的公共资金。去年印度尼西亚的军费支出增加了16%,菲律宾25%,越南7.6%。这些国家的绝大部分人民仍然十分贫穷。他们迫切需要住房、免费教育、医疗和迅速的环保行动。菲律宾有400万名6-14岁儿童因为贫穷而没有接受教育。在越南,超过四分之一的5岁以下儿童营养不良。潜艇对他们有什么意义?

这是华盛顿和北京的帝国主义冲突,通过军事和经济压力来保护他们各自在亚洲的利益。社会主义者反对美国「再平衡」,反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等新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经济集团。我们要求美军撤出亚洲,同时我们也反对中国政府针对邻国的军事政策,这些对外政策与压迫国内工人和穷人的强硬手段是如出一辙的。臺湾是南海冲突中的关键因素,社会主义者支持臺湾的民族自决权。中共针对臺湾的帝国主义政策和美日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中共警告说,一旦发生了威胁其利益的政治危机(例如宣布独立),中国会武力收復臺湾。这也是为了威慑香港、西藏和其他反抗地区的群众。

国际社会主义

我们迫切需要采取跨国联合行动,保护脆弱的环境并扭转渔业资源的灾难性耗竭。根据今年4月23日《海峡时报》(Straits Times)的报道,1970年代菲律宾渔民平均每日捕获量为20公斤,但是现在已经下降到4.76公斤。同样地,我们也需要国际合作来遏製气候变化灾难,否则南海周边人民将会遭到严重伤害,特别是在沿岸低洼地区。讽刺的是,全球变暖造成的海平面上升将淹没南海所有争议岛礁。

在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基础上不会实现任何有意义的国际合作。相反,这个製度只会把我们引向民族冲突和战争。只有工人阶级不分种族和民族地团结起来,并围绕在社会主义理念周围组织起来,我们才能避免灾难的发生,找出替代方案。

针对该地区反工人阶级政权的领土争端,社会主义者的解决方案是共同所有权和该地区人民的民主控製和管理。这要求我们摧毁资本主义和军国主义,代之以建立在国际团结之上的社会主义社会。我们支持在中国和东南亚人民的民主控製下,通过亚洲社会主义联邦,对争议海域进行有计划的共同开发。

反涨学费运动取得重要胜利!

六月十八日晚上,教育部公布学杂费调涨审议结果,在总计十四所申请调涨的大学中,共有十二所不得调涨!仅有两所国立大学:暨南、臺北护理,调涨2.5%。这是一个重要的胜利,它可以鼓舞大学校园中的学生,让他们明白──有抗争!才有改变!

教育部明显感受到学生抗争的压力──有参与反涨学费运动的学校,通通没有调涨,而两所调涨学费的大学都没有参与抗争。三所科大的部分科系学费调降1.44%,这让我们看见了未来争取学费调降、取得进一步胜利的曙光。

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在这次反涨学费的运动中积极投入参与其中。我们就读世新大学的成员,活跃的投入在世新校内外的抗议,于校内派发传单、宣讲,与校内学生说明反涨学费的原因、重要性,并透过举办座谈会来扩大未来校内学生运动的能量。

面对新上任政府,今次斗争虽然取得初步胜利,但群众斗争不能掉以轻心。学费调涨案每年都会有,争取教育公共化都斗争还是路遥漫漫。因为蔡英文刚刚上任,可以忍让一下以换取统治者短暂的蜜月期,但她坐稳总统位后,面对臺湾及全球资产阶级压力下,必然会更强硬推动撙节政策,届时的抗争必然更为艰苦。学生必须强化组织,由下而上建立扎实而民主的学运社团,民主选举产生学生代表,把不同学校的学运组织连结起来,让学生群众有一个平臺商议及行动。学运需要连结工运,从属于工人阶级斗争,共同反对一切新自由主义政策,未来才有足够力量应战。

南海冲突:海牙裁决对中国不利

裁决的唯一受益者是军火商

7月12日,海牙常设仲裁法院对南海仲裁案做出裁决。该裁决十分有利于提起仲裁的菲律宾。尽管仲裁庭没有执行权,而且中国当局抵製仲裁,并事先声明它将无视仲裁结果,事件仍对中国造成严重的外交冲击。

这份长达500页的裁决书涉及许多问题,但其核心在于判定中国的领土要求——也就是所谓的「九段线」——没有法律基础,而且中国在争议海域侵犯了菲律宾的领海主权。仲裁庭认为中国对争议群岛和海域的历史性要求违反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该公约于1994年生效,中国是签约国之一。

尽管目前难以预计各个敌对力量的具体反应,但在未来一段时期内,仲裁结果一定会对东亚局势和中美关系造成巨大的地缘政治影响。文森特·科洛(Vincent Kolo)在此阐述他的观点。

仲裁结果意味着什麽?

仲裁结果当然没有解决任何冲突。近几年来,这场冲突变得更加严重,也更加军事化。该地区有引发军事对抗乃至战争的潜在可能,虽然短期内还不会发展至这局面。这份裁决火上浇油。唯一真正有理由庆祝这个裁决的是军火出口商和希望获得更多预算的军方首脑。

作为社会主义者,我们对联合国及其公约从来不抱任何希望。联合国从来没有成功解决过任何重大危机或者武装冲突,甚至使之恶化。这份裁决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会给所有敌对势力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南海是海洋上的巴尔干。沿岸国家提出相互重叠并且激烈冲突的领土要求,它们单方面的行动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反应;冲突方有很多,不仅仅是中国和美国。

中国会怎麽做?

这是现阶段最难估计的事情之一。甚至难以估计中共高层是否有一个明确的计划,因为可能连习近平一伙人都对裁决的严厉程度感到震惊。尽管北京当局声称裁决毫无意义,但是它使中国在外交上更加孤立并给中国的对手——主要是菲律宾,但也会包括其他国家——予以巨大的外交和宣传支持。这次毫无疑问的公关胜利能够帮助美国帝国主义的「再平衡」战略,让它在东亚重新获得军事和经济主动权。但是这场「胜利」也可能给它们造成反冲。

用「勃然大怒」来形容北京当局的反应,或许还是保守的说法。尽管中国选择无视,但裁决结果还是给了中国一个大大的耳光,一次羞辱。这可能削弱习近平的力量,并给激烈的中共权斗带来各种无法预见的影响。甚至连一些北京当局的批评者都对压倒性的裁决感到惊讶。许多人都预计裁决固然会对中国不利,但以为它会在双方之间做一些平衡或者留下一些模煳的空间。但是结果仲裁庭完全否定了北京当局的要求。一位评论员说,这是1989年天安门大屠杀引发(短暂的)国际製裁后,中国政府所遭遇的最严重的外交挫折。《经济学人》也认为裁决会加剧紧张局势。它称之为「迄今为止中国在挑战美国对东亚的影响力的过程中所遭受的最大挫折」。

这份裁决会对中国的国内政治造成怎样的影响?

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话,习近平有可能被视为一个软弱的丶优柔寡断的领导人,使四年来树立的「强人形象」毁于一旦。「强人形象」对于他调整经济和改组上层权力的计划至关重要。习近平煽动起民族主义,现在可能会反过来受製于自己的「伟大祖国」宣传。

砸烂苹果手机和呼吁抵製苹果产品(由中国工厂生产的!)的帖子于中国社交网络疯传。习近平不希望街上出现抗议;前任领导人有时默许示威(比如2012年的反日游行)从而让群众发泄怒气,相比之下习近平有着更强的「控製欲」。如果在未来一段时期内中国开始出现示威抗议,那只能说明中共政权陷入危急局面,上层危机正在激化。[在本文首次刊登后,在杭洲和长沙等十多个城市的肯德基快餐店后出现了小型抗议,但很快被当局停止。以总理李克强为首的共青团对抗议予以一定支持,可见中共政权内部紧张对立。]

所以,很明显,仲裁结果会在中国国内造成重大影响。它向习近平施加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一伙人做出反应。在香港,如果中共独裁政权被视为无力应对南海局势的「纸老虎」,在青年之间强烈的反政府和反华情绪就会获得新的动力。西藏丶新疆和其他强烈抵触北京统治的地区也面临相同的情况。

仲裁庭将太平岛降级为太平礁,使臺湾无法对周围海域拥有主权。对于民进党政府下的臺湾来说,裁决可能造成的影响更加復杂,因为作为「中华民国」的臺湾对南海也有着类似于中国的历史性要求。仲裁结果同样削弱了臺湾的领土要求,并使新任总统蔡英文陷入窘境。如果回应不够有力,国民党和「中华民国的民族主义者」就会批评她亲美或亲日而没有对臺湾自身的利益给予充分支持。仲裁结果公布后,蔡英文立即受到国民党的压力,被迫前往臺湾控製的太平岛重申主权。但是蔡英文也不敢采取任何可能破坏臺美和臺日关系的行动。

仲裁结果会对该地区造成怎样的影响?

目前我们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因为许多问题都取决于美国如何行动,包括它会否设法执行裁决的话,例如增加在争议海域的海军行动——这会是对中国的公然挑衅。局势非常不稳定,而且可能爆发激烈对抗,因为每一方的国内政局和危机(美国即将举行总统选举)都会影响它们在冲突中的行动。

此前中国威胁说可能在南海上空设立防空识别区(ADIZ),这会使局势升级并迫使美国做出回应。中国还威胁要在黄岩岛上建设飞机跑道丶港口和军事设施。这是美国的一条特别「红线」,因为这将把中国军队和菲律宾美军基地的距离缩小到只有几百公裏。两种做法都会加剧冲突升级的风险,任何一方都无法完全预料后果。

也可能中国会策略性地转移註意力,增加在东海与日本有争议的海域的行动。刚刚赢得国会上院选举的日本右翼民族主义领导人安倍晋三,正打算继续推进他的日本再军事化计划。习近平可能对日本采取更强硬的态度,从而掩饰在南海的软弱。但是这种方案也包含巨大的风险。

菲律宾政府会利用裁决所激起的民族主义浪潮,但事实上新任总统杜特尔特希望和中国达成协议,至少也要缓解紧张局势,并启动更大规模的经济合作。南海仲裁案的发起者是杜特尔特的前任阿基诺三世。阿基诺三世的亲美色彩较为明显。美国不希望杜特尔特和北京当局走得太近,而美国和菲律宾的亲美政客可能利用裁决从中做梗。

我们能肯定的是,这份裁决丝毫不能缓解紧张局势,只能起到恰恰相反的作用。它没有「厘清」争议,而是加剧了武装冲突或者小规模战斗的风险。对于中国丶菲律宾和该地区其他国家的群众来说,这完全是一个坏消息;民族主义政客和战争贩子有更多的藉口把公共资金用于军事支出,并煽动军国主义情绪从而把人们的怒火从不景气的国内经济上转移开。

社会主义者一直解释说,像联合国这样的资产阶级国际机构无论如何也发挥不了进步作用。没有哪一个参与这场冲突的腐败的统治精英给出了解决方案;他们全都是工人阶级和穷人的敌人。我们支持国际团结,并认为现在迫切需要在东亚各国建立群众性的工人阶级政党。这样的政党会反对资本主义和紧缩政策,对抗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

臺湾: 劳工斗争、废除责任製、反对删减七天假

2016年8月28日为蔡英文就职总统迎来百日,但满意度跌幅已高达14%,不满意度由就职两周的12.5%攀升至7月底的36%。这是因为蔡英文选前的劳工政策不断跳票,无法再隐藏她与民进党亲近资本家、担任资方帮凶的本质。

在今年年初,蔡英文在一月的选前座谈会明确指出「坚持周休二日」,也表示「不会让删除七天国定假日的法令通过」,借此哄骗劳工支持。然而,当选后却转身成为资方打手,背弃受薪阶级的期待。虽然资产阶级政党本来就不该期待-推出了借由「一例一休」来砍「国定假日七天」的《劳基法》草案。

抗争此起彼落

然而,这个法案有任何的民意基础吗?没有。自7月起,工斗已针对该议案自立法院绝食抗争,而我们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这三个月亦不断在街上宣传政府暴政,并得到广大劳工群众的认同,然而政府也不过是延后至9月再议,根本就不打算撤销此一草案,完全漠视工人过劳之问题!
转眼立法院新的会期将于下个月开始,在新一期的劳资角力上,觉醒的工人依然孤独;大部分的工人依然沉睡而冷漠。我们只能用强烈的方式表现自身的坚决,以寄望沉睡大众得以加入这个为了不为自己、为他们自身权益的抗争。

我们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以及工斗等团体以干部的热血书写「保障工人权益、切勿砍七天假」,更在凯道上以针刺滴血于上,寄望群众关註。而究竟为什么蓝绿两党恶斗数年,在上臺之后不约而同的在这个法案上选择图利资方,不管劳工团体表现的多么坚决;从国民党时代的到劳动部喷漆、民进党时代到行政院裸身抗议皆无法阻当这个法案?为什么资方总是一再反扑,强力要求政府明显的出卖劳方利益就范?这是由于这个案子的争议在于触犯了阶级上的利益!

而什么样的东西触犯了阶级上的利益呢?大体来说集中在工时问题,也就是删减七天国定假日改为一例一休和责任製,所谓七天国定假日:在这七天的假日裏面,劳工不用出勤即有薪水,如果出勤则是两倍的薪水,如果这七天假遭到删除,那全臺湾的劳工将会总共损失六百五十亿,而这笔金额都会成为资方所省下的开支;而如果蔡英文成功通过充满争议的一例一休,则雇主可以在不违反单周40工时的情况下要求劳工于连续六天上班休息一天,只要出勤帐面合法!

但帐面下情况是如何呢?服务业雇主会要求你打卡后补货、或是工作十小时中说你有两个小时总是无法休满的休息时间;劳工们或许不知道,去年至今年依照法令他们的工时一周该减少两个小时,但实际上只减少了平均每周只减少0.38小时。不客气的说:一例一休的通过绝对会让劳工工作时数不减反增。

团结斗争反剥削

而责任製的可怕尤甚,臺湾这五年来又有163人死于过劳死,这是由于劳基法84-1条让一些工作不受一般工时规范的限製,这完全给了老板剥削员工的一个的理由,也因为这个恶法造成了满街都是加班没有加班费的责任製人员,也让从业人员只有製造业人员10分之一的保全业,过劳死的机率为所有行业之冠。

单一的个体只会被剥削宰製,只有团结成一个群体,我们才有办法对抗资方;正如同南山工会的团结罢工终于最后取得罢工成果,而我们工国委也展现了对于劳动权益的支持办了30多街头宣传、3000千多张传单,而工会的成员也快速成长从4417人到7200人以上,而空服员的团结罢工更是在三天内就使资方低头,对于国内不少抗争起了示范性的作用。阶级间的矛盾只会更加激化,工人需要大规模加入工会,由下而上建设民主的架构,共同商讨斗争方向和策略,抵抗资本剥削。

LGBTQAI- 寻求解放,需要反对一切压迫

同誌婚姻权开始在某些西方国家实现, 尤其是去年爱尔兰同誌婚姻权的公投得以通过,也给国际上争取LGBTQAI权利的朋友带来鼓舞。虽然臺湾被誉为亚洲最同誌友善的国家,现今越来越多民调显示对同性婚姻的认同,去年司法部的一项民调就显示有71%的人贊同合法化。但同性婚姻合法化经历了长年的抗争仍然被跳票。最近臺湾立法院近日进行司法院大法官提名资格审查,可能是一个争取婚权平等的机会。当然同运必须藉此发起由下而上的抗争运动,不能寄望资产阶级法院会主动提出改良。蔡英文在去年竞选时,曾经高调支持同誌大游, 但上任至今什么也没有做过,已经激起了不少同运分子的愤怒。

不只需要婚姻平权

然而更多LGBTQIA的朋友仍要面对着性暴力。在2014年的一份统计资料更显示, 有高达29%的LGBTQIA因为承受不了社会的异样眼光与歧视曾经有过自杀念头, 然而这当中又有18%的人自杀未遂。既然臺湾社会观念对待同誌愈来愈开放了, 为什么压迫仍然如此严重呢?因为对同誌的歧视不是自然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而是来自社会及经济製度的压迫。因此,单靠教育大众「包容接纳」并不是争取同誌平权的良方,重点是被压迫需要一场解放的斗争,挑战整个压迫同誌的製度。

LGBTQIA遍布各阶级, 当然又以工人阶级最为多数。LGBTQIA族群中的工人阶级普遍有着贫穷问题,若是有色人种,更容易面临失业,无家可归的问题,甚至需要走入性工作才能生存,当中又以跨性别者处境更为艰难。争取婚姻平权当然是今日的目标,作为公民权的一部份,不应当有性倾向上的歧视与分别,同样也作为个人的民主权利的一部份。

资产阶级政府害怕同誌婚姻平权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害怕下一步同誌为社会福利保障而斗争,这倒过来亦会强化整体工人阶级的斗争力量。但我们可以看到仍有更多方向是我们需要更同努力的: 更完善的社会安全网。通过同誌运动与工会运动结合起来,争取保障就业平等、要求政府增加庇护场所、精神医疗服务、经济援助等。

过往的斗争,今日的阙漏

LGBTQAI承受着保守宗教势力与右翼政客的压迫,都是来自资本主义父权体製。跨国企业为了进入粉红市场,将LGBTAQI 营造为光鲜亮丽的中产,但是绝大多数的LGBTQAI都是来自工人阶级的。除了面对一般工人经济上的压力、生存上的烦恼,在职场上同样得面对雇主的剥削; 同誌更要面对被同事及雇主歧视。

然而我们的运动却被中产菁英的形象所吸纳、被既有的体製所吸纳,我们的敌人不只是保守的宗教势力、恐同反同的言论,更有着我们自身阶级的敌人-这个资本主义製度还有整个该製度下的既得利益者。举例来说:星巴克打出友善同誌的形象,藉此赚取「粉红商机」,但星巴克却是恶名昭彰的压迫咖啡豆农民的跨国企业;利润庞大,但在裏头工作的店员却是低薪高工时,工读生只有每小时基本工资/新进人员每月只有23K。

打到资本主义父权製度

也因此,对于我们社会主义者而言-捍卫LGBTQAI权益本身也是在捍卫一部分工人阶级的权益,同样争取工人阶级的整体权益也是在为这些LGBTQAI工人阶级群体争取利益。回顾美国的同誌解放运动-从69年开始的石墙暴动尔后,同性恋解放阵线的成立,及至形成全国的联合运动,并在各地纷设支部。

资本家为了打压整体的工人阶级,往往将社会少数群众边缘化及製造歧视,在经济危机时针对他们先作出攻击,这包括同誌、妇女、少数种族等等。这一方面是为了转移群众的视线,将社会问题归咎于他们;另一方面也要合理化对整体工人阶级的打压。

我们社会主义者认为,LGBTQIA的平权是工运中不可分割的一环,通过加入战斗性的工会,纳入同誌平权的诉求,捍卫工厂/ 公司的LGBTQIA的权利。确保不得因为性倾向的差别而有工资上的差异。这种团结斗争的力量将会大力推进同运斗争。然而,我们可以看到在臺湾有越来越多的LGBTQAI的运动者也不断开始专註工人运动,反思到如果要改变今日困境,就有必要挑战既有的资本主义製度。

臺湾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正式成立!

11月12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CWI臺湾支持者)在臺北中山区举行成立大会,总共有30人参与。去年我们投入大大小小的抗争,包括声援国际难民行动丶声援南山人寿罢工丶反对调涨学杂费丶同誌游行等。为了在斗争路上更有效宣扬属于工人阶级的政治替代方案,现在我们正式成立为臺湾的一个社会主义组织。

民进党准备向工人开刀

正如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代表Vincent提到,如今臺湾经济成长衰退至2009年资本主义危机后最剧。代表资本家的民进党准备向工人阶级开刀。工人阶级正奋力反抗,掀起加入工会和工会出现激进化的浪潮。现在更为迫切需要建立左翼的工人群众力量来巩固这股力量。他亦提到CWI的美国分部于川普当选后两天内发动了4万人的抗议。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未来也会扩大,像我们其他国家的盟友一样领导群众斗争。

社会主义行动的香港代表向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致以革命的问候。他提到习近平强硬对付香港反对力量,最重要的目的是要在国内人民面前表现强人形象,从而压製国内平民反政府的信心。中国未来的革命运动将会对全世界有极大的影响力,因此工人国际委员会在中国也进行地下组织,为未来工人阶级的推翻独裁的斗争作准备。

南山工会常务理事施少华恭贺我们的成立,并表扬我们在南山罢工期间的积极支持。他指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成立是必要的,请各位尽自己能力积极支持他们。最后,他引用华洁工会去年的罢工宣言中的一句:「我们要挑战三个敌人,无良的资方丶黑心的政府丶习惯被压迫的我们自己。」最后,大会在国际歌的歌声之间结束。这是社会主义前进一小步的一天!

二零一七年

臺湾:进退失据的蔡英文政府

从砍七天假丶一例一休丶开放核灾区食品丶婚姻平权丶电业自由化丶及至年金改革等,蔡英文政府上臺至今接连民意暴跌,臺湾民意基金会进行民调,有37.6%的臺湾人民贊同蔡英文,同时,有42.5%的人不表贊同,这是该基金会进行民调以来史上第二低。而上述各项重大议题,亦加深群众对于蔡政府的不信任与失望。尤以现时一例一休政策来看丶当它越是满足资本家们的要求,其政治信誉亦将进一步裂解。而在婚姻平权运动中丶它试图在正反方之间采取折衷政策,却是既不讨好保守恐同的势力丶亦大量流失青年与LGBT族群的信任。

不断裂解的政治信誉

在各样政策的检验上丶工运揭穿其是资产阶级帮办,环保丶性别丶原民等社会运动亦对蔡英文政府发出批判之声。对于普罗群众而言,因着各种原因都开始对蔡政府产生愤怒。蔡英文政府接下来的三年,势必将面临更大的挑战-来自群众运动的反扑。

而工人运动将要(也必须要)成为未来挑战蔡政府的领导力量,年金改革卷动了过往相对保守的军公教阶层产生激进化,而青年的政治化并未随着蔡英文上臺而淡化。

长荣航空丶过往在资方的专製铁腕下25年无工会的神话被打破了(4600人中2596人加入桃园空服职工),这是华航空服员罢工后的鼓舞战果,而今天工人斗争意识的快速成长,可见如果有一个清晰的领导层和明确的纲领,是可以创建一个群众性工人政党的。

从前瞻计画到臺资赴美

近月资产阶级媒体吹嘘臺湾经济回温,实际上只是全球经济在数字上的表面小復苏,但实质效果十分疲弱。製造业营业气候点稍为回温后现在却是连续2个月下滑。普罗大众工资没有提升,感受不到生活有改善,内需也没有增加。

前瞻基础建设计画的刺激经济方案于近日抛出丶预算额为八年8824亿元,是蔡英文刺激经济的另一招。但其中高达4241亿元皆用于轨道建设。按臺湾公共工程的「惯例」,未来势必进一步大幅追加预算,浪费税收公帑。大量预算挹註在轨道建设上,将是为了推升房地产投资的热度。同时亦作为2018地方县市选举的绑桩与吸票工具。

蔡政府一方面持续推动新自由主义的去管製化丶另一方面效法中国经验透过国家预算来刺激内需。然而不论是扁丶马政府时期,皆推动过类似的刺激方案,但都不见成效,工人生活并无改善。但面对退休保障不足的问题,蔡政府却是充耳不闻并大砍劳动者年金丶可见政府即便愿意举债,也只愿用于资本家的需要上。

而川普上臺后大兴民族主义经济政策丶试图打击他国对美出口(而头号目标直指中国);臺湾四成出口仰赖中国(主要在中国加工后转出口至欧美日等消费市场),但其终端消费市场仍在美国,若美国进一步在贸易上打击中国,也将波及臺湾出口产业的获利。就如央行所指,虽然近期经济指标显示全球復苏动能逐步增强,但「经济政策不确定指数」(EPU)却升至历史高点。

不论蓝绿谁执政,持续对美军购是不变的一件事。但在蔡英文上臺后,除了川普政府传出有意扩大对臺军售外;臺湾方面亦开始大动作的推动「国防自主」,「国机国造」已于2月开始,政府将耗资690亿生产66架超音速高级教练机。而三月亦开始推动第一波潜舰国造计画。

军事化丶两岸

而不论是对美军购还是国防自主政策,都有着右翼臺湾民族主义作为其合理化论据;而同时国防自主的政策亦希望透过发展军工业来给臺湾资本开拓新市场,并由政府来担保其利润。但两岸资产阶级的建製派都害怕局势会影响他们的营商利润。

今日臺湾大多数基层群众反对统一丶倾向维持现状,甚至四成多支持臺独,其中一个重要的政治因素源自不愿失去既有的民主权利;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支持社会主义的独立臺湾,但对于臺湾岛内的部分统治派别而言,它们正打算利用此一情绪去尝试强化社会控製与剥夺民主权利,而这是它们面对阶级斗争态势的成长有意识的反应,左翼与工人阶级需要意识到部分统治阶级正准备进一步强化国家监控及至预备未来的打压。政治两极化及阶级斗争升温局面将至,工人阶级需要建立一个独立于蓝绿两营以外的政治力量,准备应对这场战争。

臺湾:不要血汗家乐福!支持工人抗争 反对歧视工会

血汗企业榜上有名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发起「量贩业劳工权益抗争小组」,在各地家乐福卖场外进行抗议活动,反对资方剥削工人,并呼吁工人加入工会,群众支持工人抗争。

臺湾量贩业龙头「家乐福」是一间血汗企业!近两年营收皆高达600亿臺币之上。并在去年宣布将投资100亿元臺币用以拓展据点和改装店面。家乐福财报也指出,臺湾分公司2016上半年在营收、获利与来客均维持强劲成长,在家乐福的全球版图中成长速度仅次于拉丁美洲。但这都是建立在对家乐福基层员工的剥削之上。回顾近年,家乐福都名列血汗企业排行榜之中,但违法件数是只增不减,因为对坐拥钜富的资本家来说罚钱根本微不足道!他们连青年学生也不放过,许多曾在家乐福工作的学生亦表示这家企业根本血汗工厂、无偿加班是司空见惯。。

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家乐福有钱耗资100亿展店改装,但基层员工的待遇却变得更糟糕了。现时资方正开始推动时薪製员工的变相减薪──缩减时薪製员工排班时数的政策。很多时薪製的员工是基层的二度就业人士、中年妇女或半工半读的年轻学生。这是家乐福为了增加营收而令员工收入减少、生存更困难!有家乐福员工表示,资方这样的作法已经迫使好几位时薪製员工离职,有的人一个月薪水少了足足五千元,而这五千元可能就是他扣除房租帐单后仅剩的伙食费。

缩减了时薪製员工的工作时数后,这就变相地导致了正职基层员工的工作量大幅增加,同时资方为了避免增加加班费的支出,便要求正职员工在一个小时内做完三个小时的工作量,导致过劳,借此规避加班费。基层正职员工每月平均只有23K。这等于是得做的更多、薪水却一样少的可怜。现时的这种作法不仅是让时薪製员工收入锐减、同时也是让正职员工更加过劳。

为什么家乐福公司要这样做?只是为了冲高营收、增加获利。我们看到家乐福有钱花百亿展店改装,却不愿改善员工待遇。量贩业劳工权益抗争小组反对这种血汗卖场剥削工人的作法,支持工人组织工会抗争,向资方的剥削作出反击!

嚣张跋扈、打压工会

工会乃代表工人的组织,团结工人抵抗剥削、捍卫权益。组织或加入工会是工人的基本民主权利。但资方的打压与歧视工会,针对工会会员剥夺他们调薪的机会。而对于基层员工的考核评量过程也是非常黑箱不民主的,权力全权握在管理阶层手中。同时对于工会的活动也多所限製与打压,甚至要求其他员工不得与工会接触。在去年更有媒体报导,工会发动劳检检举资方的违法事宜,臺湾分公司总经理便嚣张跋扈的回呛:「如果你是不喜欢公司,那么欢迎离开」。资方不愿改善劳动条件遵守相关法令,却还打压工会、这又何尝不是许多工人所共同面对的处境。

家乐福工人不是机器人!臺湾家乐福公司每年十多亿的净利,绝对能给予基层员工更好的待遇!家乐福的营收是员工创造出来的,没有基层员工与时薪製员工的辛劳,家乐福一天也撑不下去,而资方的御用管理层只是榨取血汗成果的吸血鬼!

量贩业劳工权益抗争小组呼吁各位消费者齐声谴责家乐福,连署反对血汗企业。我们要求:

停止歧视工会会员,不得阻碍工会活动!
正职与时薪製员工加入工会,共同为工人权利而抗争!
停止缩减人力!正职基层员工加薪三千元,时薪製员工每小时增加四十元工资!

臺湾:保防法与防渗透法-意欲何在?

在三月初、调查局推出的保防法引发社会哗然,其法案内容赋予国家部门可以任意调查盘问、扣留文件物资及至定罪判刑,其认为「危害国安」之组织,被抨击为民主倒退、白色恐怖復辟。但民进党「英系」立委并未就此放弃,随后又抛一个新的「防渗透法」,声称要防范假新闻、维护国家安全、防范敌国渗透。英系立委陈明文亦说:「自520新政府就职以来,由中国资金发起成立假新闻网站群不断地对臺湾内政发动攻击。」但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国家监控的强化予以一种国族主义的正当性。

臺湾统治阶级意识到经济危机愈来愈严重,阶级矛盾将愈来愈激烈,工人阶级的的反抗越来越积极,统治阶级的忧虑加深。而这些年间工运带来的鼓舞作用、加之民进党的亲工人假面被自身的实践揭穿。臺湾的统治阶级中有部分派别认识到需要强化国家机器对社会的监控,准备在未来的日子打击工人运动的成长。

我们可以看到臺湾的政治真空不断在扩大,群众普遍的愤怒与不满情绪并未随着政党轮替而消退。蓝绿两党不断在失去来自基层的支持,更多的是基层群众对于两党金权政治的怨愤。这不是臺湾统治阶级乐见的状况,一方面它们试着支持与影响新面孔来填补政治真空,另一方面盘算着加强国家机器的武装。

小心防谍!为了国安!这是什么诈术?

过去国民党一党独裁时期,所谓白色恐怖首先是为了镇压在臺的地下共产党人,及至是一切左翼分子与一切反政府势力。「反共防谍」的维稳宣传遍及整个社会、扎入生活的各个细节,强化了国民党对臺湾社会的控製,维持了当时的军事独裁体製。

而中共今日沦为资本主义一党独裁的政体。中国政府用「防范外国势力」这种民族主义的说词来推行镇压群众运动、维持独裁的政策,维稳经费至14年已达8000亿臺币。而这样的套路并非首例,美国政府亦透过「反恐战争」的说词,来强化对于美国国内的全面监控,反恐只是名义,实质是对内监控反政府的力量。

而今时,「防范共谍」也成为臺湾统治阶级可利用的工具,因着中国多次发表强硬的言论与军事恫吓,这给了臺湾统治阶级一个强化国家监控的理由。过去蒋介石以此维持独裁,今日臺湾统治阶级试图以此来给反政府势力扣上一个「共谍」的帽子。利用群众对中国政治控製的忧虑感、推行反人权反民主的政策,这是统治阶级为打压群众运动所做的准备。我们社会主义者反对中国对臺的政治控製,同时也反对臺湾政府任何反民主的政策!

部分统治派别他们以「中国因素」作为恫吓人民的筹码、同时指控臺湾国内遍布中国间谍与「假新闻网站」。但实际上它们最主要针对的并非中国,而是未来国内的阶级斗争。早在过去扁政府八年,就有部分民进党人将工人运动抹黑成「国民党与中国政府的阴谋」,试图借此分化工人,打压工运。

群众需要独立斗争

近年日本安倍政府设立《特定秘密保护法》而引起十多万群众抗议,香港政府也将为《国家安全法》立法,相信引发五十万人抗议。既有的民主权利不是从天而降、是群众斗争的成果;同一样的、当资产阶级的统治受到挑战之时,它也会想剥夺掉这有限的民主权利,包括工会组织权利、抗议集会权利、新闻自由等。只要有需要,他们可以把工人运动的活跃分子丢到监狱裏。而这取决于未来阶级斗争的发展与力量对比。工人阶级若能捍卫这些权利,对于反对资本主义的抗争将会更为有利。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反对保防法和防渗透法,反对一切的政治审查,捍卫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主张打倒维护本国统治阶级权力的臺湾国安部门。我们要求中共与其他帝国主义的情治人员滚出臺湾,但这只有一场独立于统治阶级以外、联合两岸群众的团结斗争才能做到。

臺湾:撤回一中承诺书!讨论统独无罪!

在臺湾、数十所大学为赚取陆生学费,为此向中国官方签下了「一中承诺书」,作为担保中国学生不会接触到中国专製政府不愿意让学生们听到的言论。此事曝光后、引起许多大学师生的抗议、反对打压学术自由。在国家高教经费逐年紧缩下,许多大学多以学费作为主要经费来源,而中国学生也在这样的政策中成为让臺湾高教赚钱营利的金鸡母。因此中共结合金钱利诱和政治控製来打压学术自由。

近年中共多次公开强调不容许臺独,特别在川普上臺后两岸局势更为紧张,今次一中承诺书是中共自2014年开始加强的震慑措施之一。其签署速度增幅最快期间便是在318运动后,签署量最多的年份则是蔡英文当选的2016年。而事情爆发后,教育部清查全国各大专院校,总计有七十二校签署相关的承诺或保证书,但仅是以「发函纠正」草草了结此事。学生必须组织起来抗争,全面废除承诺书。

过去臺湾开放广设大学,却又删减常态型经费,将公私立大学转变成自筹经费的机构,使各大学开始纷纷推动「开源节流」。原本应为公共服务的高教沦落为学历商店。现行法规又以歧视性的政策容许各大学向中国学生收取更高昂的学费,并与臺湾学生学费脱钩;也因此变相地导致中国专製政府得以用开放陆生来臺名额来施压臺湾学术自由,同时亦是打击中国学生在臺的学习与政治自由。陆生应有充分自由接触任何政治主张!

两岸团结反对资本主义和一党独裁

事件背后更是中国专製政府害怕中国学生对于中华民族主义产生怀疑,害怕中国学生政治化与激进化。中共国安部门往往派出监视者和告密者到臺湾各大学院,检举参与社运或发表批评政府言论的陆生,变相就是中共国安进驻臺湾监控陆生活动、就如过去国民党遣派特务监控臺湾海外留学生一般。今日中国利用中华民族主义作为政权正当性的意识形态工具,并试图利用民族主义来掩盖社会分化与资本主义一党独裁的本质。同样地,在臺湾的右翼民族主义情绪也常被资产阶级政府用作分化臺生与陆生的工具,而我们社会主义者反对任何对于陆生的歧视性政策。

中共可以通过金权控製他国政治,就如泰国及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都多次试过配合中共打压民运人士。可见资本主义与民主权利是对立的。社会主义者支持讨论统独的自由,陆生与本地生团结抗争,要求撤回一中承诺书,捍卫言论与学术自由,中共国安滚出臺湾、拒绝监控在臺陆生。只有将教育全面公营并置于民主监督下,才能避免大专院校为利润出卖言论自由的行为。

臺湾:婚姻平权终将胜利!

蔡英文钦点的反人权部长

同誌运动者、臺湾首位公开出柜者祁家威提出的同婚释宪案,在3/24就「民法婚姻篇章未纳入同性婚姻是否违宪」进行公开辩论。辩论过程中,被蔡英文钦点的法务部长邱太三曝露了保守落后的反动观念,他说出:「我国数千年来没有同性婚姻的机製,同婚通过,未来的祖先牌位,会不会由考妣,变成两个都考考或妣妣?」另有许多荒谬透顶的发言,激起了许多群众的愤怒与批评。许多群众讽刺邱太三:中国实行两千年的帝製、难道你想恢復这样的传统吗?

蔡英文在竞选广告中说表明支持婚姻平权,吸引同誌族群选票。对比她钦点的法务部长邱太三在辩论时的发言,也让许多青年与同誌对于蔡英文政府更加失望与愤怒!

社会主义者支持任何的促进平权的斗争手段,包括司法手段,然而法院从来不是中立的机关,它往往反映着资产阶级的利益。最重要的战场还是发起群众斗争向资产阶级机关造成社会压力。祈先生在15年前向法院声请释宪就不受理,转向立院请愿,立院以公文回复他:「同性恋者为少数之变态,纯为满足情欲者,违背社会善良风俗。」因此,今天不论释宪结果如何,最终都是群众斗争力量的结果,而非政府官员、蓝绿立委或法院变得仁慈了。

经过去年大规模的同婚平权运动后,恐同势力陷入了分裂和孤立的状态,可见群众斗争的力量!若能实现婚姻平权、在未来将能鼓舞亚洲各地的同誌运动。臺湾婚姻平权将会打开缺口,鼓舞同誌伴侣为了实质的社福保障和劳动权益而站出来抗争,威胁到资本家对于所有工人的压迫。这是蔡英文政府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我们认为,未来不只应当追求法律上的婚姻平权,更应争取能够经营婚姻的劳动条件与公共服务。今天资本家对于广大劳工的剥削与公共服务的削减,使得许多人对于结婚生子感到恐惧与无力承担;经营婚姻生活联系着实质的休假、工资、公共托育长照、退休保障等,而这些都是维系情感生活的物质条件。而这样的诉求,它将需要让同誌运动与工人运动团结一致,透过群众斗争打倒父权的资本主义体製,达致真正的平权。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支持

同誌婚姻全面平权,反对歧视和假包容。

建设工会斗争,消灭职场歧视。

完善保障同誌族群的社福资源与权利,包括退休保障、住屋保障等。

推翻父权资本主义製度,实现同誌实质解放。

臺湾:川普动荡与世界危机

5月14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CWI臺湾)在臺北举办了一场公开座谈会,主题为「川普与全球资本主义危机--臺湾群众运动应如何准备?」

主讲人为社会主义行动(CWI香港)Jaco提到,全球资本主义处在极不稳定的时期,由于各国政府过去几年不断打击工人和群众的权益,群众对旧有的政党政治感到极为不满。在巨大的政治真空之下,极左翼与极右翼都可以从中壮大,而传统中间的左右派都正在萎缩。因此,美国川普和法国大选作为例子。

在美国,川普的右翼政府不像过去那样代表民主党或共和党的建製政客。他透过民粹支持掌权,他的上任代表华尔街建製对自己的政治工具失去控製。本来有两大党去保护他们利益的统治阶级失去了他们在政府中的代表。川普将自己包装成反对从前的政党政治,却不断打压公共服务与工资。但是川普上臺后同样也是维护财团的利益。

在共和党建製的製肘下,川普目前做出了折衷,淡化了他选举时倡议的政治立场,也因此失去了一些极右派的支持者。但未来他仍然是难以预测并可以非常不稳定的。单单是他与习近平四月庄园会面时期间,在二人吃巧克力蛋糕之际轰炸叙利亚就可知道。川普暂时取消了美国与中国的对立,例如暂缓贸易及货币战争,也改口承认一中原则,与中国在经济达成各种交易。同时,他在朝鲜地缘政治问题上一定程度成功向中国施压,使中国向北韩加强製裁,暂时得到胜利。

但是在桑德斯的选战中也可以看到左翼的崛起。我们不支持代表资产阶级的民主党,但我们却能看到左翼政纲能争取到群众,也能看到民主党在选战时的内部分裂,可见组建一个第三的工人阶级政党是可能的。

在法国大选,两大政党都没有进入次轮选举,是第五共和成立以来法国首见的。勒庞可以说是法国的川普,她利用群众对于社会党与共和党的两党製的厌倦来取得群众。虽然后来是由中间派的马克宏当选。马克宏是一名前银行家,虽然不是社会党员,却是过去社会党政府中的经济部长,与法国的高失业率不可能无关,却因为他的清新形象而当选。但是法国的投票率是很低的,投给马克宏的人之中,真的支持他的政策的人很少,多数人只是为了阻止勒旁当选,政治真空由此可见。法国将会继续推行社会党过去的撙节政策,虽然由于勒庞未能当选,脱欧可能暂时停下来了,但动荡会继续。我们需要建立工人阶级的政党,如果左翼如果没有填补这个真空,会被右翼填满。

在臺湾,蔡英文上臺后民望急速下降,资产阶级两党製未来也会受到。我们不要重复「两害取其轻」的错误来支持「没有那么坏」的资产阶级候选人,而应该建立工人阶级的独立政治力量。此外,臺湾工人运动亦需要面对愈来愈迫切的民族问题,需要一个清晰连给中国工人阶级、反对中美帝国主义的纲领。臺湾的罢工等工人斗争越来越多,工人开始激进化,越来越勇于抗争。Jaco表示对此前景非常乐观。

亚洲金融风暴二十年

二十年前,东亚所谓的「小龙经济」陷入危机。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不单为从韩国到印尼的民众带来灾难,更差点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1997年7月2日,泰国被迫将货币泰铢贬值,这一事件在亚洲的金融体系引发了连锁反应,并在导致之后三年的经济衰退和大量失业,数百万计的人口跌入了贫穷之中。

泰国每天流失2000个工作职位,而南韩则有100万工人失业。首尔许多男性「受薪族」每天穿着西装外出呆坐在公园裏,原因是害怕让家人知道他们失业。

在印尼,1998年的经济产出下降了14%,国际货币基金会(IMF)的政策反而令状况雪上加霜。15%的男性工人失业,而工资则下降了超过三分之一。另外,有8000千万印尼人跌入贫穷线以下。1998年5月,印尼独裁者苏哈托被推翻。由于紧缩政策所带来的生活影响,其他国家亦被群众运动笼罩着,各国统治精神亦陷入严重分裂。

现在,资本主义的代表们会称那次事件「证明」了资本主义虽然会出现「短期动荡」,但最终仍能重整旗鼓,并使东亚经济体强势復苏。不过,事实完全相反。今天整个地区的政局更加不稳,贫富悬殊不断恶化,社会不满与日俱增。印尼今天的股票市场是1997年的八倍,但其工人工资是区内最低之一的,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

首先爆发危机的泰国,经历了长期的社会冲突,随时可能导致内战及国家的分裂。泰军将领们在过去十年发动了两次政变,现在军方独裁者巴育将军透过修改宪法来维持永久的半军事统治。邻国的柬埔寨,独裁者洪森自1997年掌权以来一直统治至今。

马来西亚及印尼则饱受贪腐困扰,而统治精英为了自身的野心,不断煽动族群冲突。在菲律宾,被称为「亚洲特朗普」的杜特尔特上臺,反映了群众对整个政治建製完全不信任,最终有可能发展成「泰国方案」那样的军事统治。

新兴市场的危机

至于韩国,去年爆发了震撼的「烛光革命」,一千万人上街抗议,并推翻了朴槿惠。工人运动和反资本主义运动占了韩国社运的重要席位。亚洲区内各地的资产阶级政权正面对新一层次的危机与动荡。饱受九七金融风暴蹂躏的香港(1998的GDP下降了5.5%)和臺湾,同样受到长期影响。

九七危机是2008年全球危机及2011年欧洲危机的前奏,其相似之处在于骨牌效应,危机从一个经济体迅速地蔓延至另一个经济体。

上述问题远远还未得到解决,一场新的「新兴市场危机」正在全球资本主义经济体之上徘徊,消失一阵子后以新的危机再次出现。这是因为全球资本主义的财务不平衡是空前的极端。过去十年亚洲经济很多的「强势增长」都是建基于西方国家中央银行的廉价信贷政策。那些银行为了在亚洲各国市场追求更高利润而释放大量投机性资本。资产形成了泡沫(在房产、股票与所谓债务产品方面),而他们始终会爆破,劳动人民和穷人被要求为此埋单。正如《南华早报》专栏作家David Dodwell指出:「我们在过去二十年间已经经历了两次『百年一遇』的危机,而又不能排除在未来数年还可能会出现第三次。」

IMF的角色

在亚洲金融风暴之际,IMF推动美名为「拯救方案」的残酷紧缩政策,遭到广泛群众的反对。近年来在欧洲亦推出了类似的私有化、去管製与大幅削减政府项目开支的政策。不过IMF却吊诡地质疑欧盟当局及其主导者(前「社会派」德国资本主义)的强硬立场。

二十年前,亚洲金融风暴使IMF推出了当时史上最大型的纾困方案。不过后来这金额被其对希腊、西班牙、爱尔兰、罗马尼亚及乌克兰的借贷规模所超越。现在这些国家成了IMF最大的欠债国(这些「借贷」只是用来偿还那些吸血鬼般的西方银行,却要当地民众通过私有化、降薪和其他形式的紧缩开支来承担)。

亚洲的「小龙经济」曾是全球资本主义的经济奇迹,在1980年代以来的每年经济增长曾经高达6-8%。然而,在1990年代初,这种情况发生了重大转变,这些国家开始扬弃「亚洲之路」,即不再以日本1960-70年代崛起(高度保护主义和国家干预)的模式为基础,并在美国主导的全球化压力下放开对外国资本的管製,以及取消了其他的政府规管。地方资本主义已经「成型」,意思是越来越受到金融化和寄生性,而产能过剩和科技更大的使用,使其他具实体生产力的利润来源被压缩。

在1997年之前,IMF为危机提供了条件。它介入了危机当中,推行今天对希腊所采取的野蛮紧缩措施来「救市」,致使危机更加糟糕。在克林顿执政、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鼎盛时期,IMF也作为美国外交政策重要的延伸。IMF在亚洲金融危机中的惨败后改变了风格,被迫反思它的一些基本做法。然而,最终结论只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泰国

IMF批判者、诺贝尔奖得主、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约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为美国财政部对IMF在亚洲的政策所带来的影响感到哀叹。斯蒂格利茨将美国财政部描述为「华尔街的女仆」,指出亚洲取消资本管製主要为了满足美国金融集团的要求。

例如在1992年,泰国在IMF支持、鼓励利润丰厚的「套利」业务背景下成立了一个离岸银行中心,从纽约或东京以低利率借款,并以较高利率存入泰国银行。泰铢对美元的挂钩使得这对投机者来说看似基本上是无风险的。1997年,有560亿美元以这种方式存入,是1994年存入水平的三倍。

从1995年中期开始,美元开始急剧上升,使其在亚洲的卫星货币处于巨压之下。泰国的经常性账户赤字飙升,击穿了国家的产业和股票泡沫,导致私人债务激增。
危机随后蔓延到臺湾、香港、韩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随后拉下俄罗斯和巴西。1998年最受危机打击的五个亚洲国家的资本外逃金额达到1,000亿美元,即百分之十的生产总值。

韩国

1998年,在IMF的紧急救助下,韩国放弃了对外国所有权的限製,允许外资收购像汽车和电子这样的核心产业公司。金大中政府在危机最狂虐的时刻当选,选择了IMF的政策,包括比IMF要求更多、为快速的改革。韩国银行最终被拯救了,但成本高达GDP的31%,而且许多长期工作岗位被裁减,并由低薪而廉价的短期合约工所取代。

IMF和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除了总是误读经济信号,还犯上了其他明显错误,包括製订极高的利率和推行残酷的紧缩措施,令危机更为严重。1997年7月,泰国危机之后,世界银行认为印度尼西亚的经济「相对有能力应对」,受严重经济冲击的风险「当前非常低」。1997年11月,IMF的报告认为韩国「基本上是安全的」,因为它的经济「基本面依然强劲」。不到一个月后,首尔签署了有史以来最大的IMF的一揽子计划。IMF对泰国的计划是基于1998年3.5%的经济增长预测,实际上经济萎缩了百分之十!

IMF在亚洲危机期间的救援资金计划——泰国170亿美元、印度尼西亚330亿美元、韩国550亿美元、俄罗斯220亿美元和巴西410亿美元——象征一个新的起点,数目大且条件也比以前多得多。如同在过去七年更大型得多的希腊方案,政策依旧失败,并未平息金融市场。

按照保罗.布卢斯坦(Paul Blustein)的畅销书《惩戒》所述(公共事务出版,2001),当时IMF总裁米歇尔.康德苏(Michel Camdessus)正在亲自与韩国政府进行谈判时,克林顿总统的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Robert Rubin)致电给康德苏,向他「非常直率表示,美国不会接受一个软弱的计划」。克林顿当局代表华尔街利益进行施压,引发了史无前例的紧张关系,亦成了今天地缘政治版图变化、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减弱的其中一个因素,而中国崛起加剧了这一情势。

银行倒闭

在IMF的政策下,泰国的失业率增加了三倍,城市工资下降了百分之八。经济下滑的严重性促使IMF三思,并敦促泰国政府接纳预算赤字。一个IMF的经济学家说:「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会这样说」。1997年8月,泰国政府计划推动存款保障计划,以免银行出现大挤提,但起初遭到IMF的反对。

最终泰国政府坚持己见。据一名IMF官员的说法,泰政府「避免泰国银行体系完全崩溃」,与印尼的状况截然相反。在印尼IMF反对采取类似泰国的方案,反而让银行倒闭,结果全国半数企业破产了。IMF的1999年度报告承认,其在印尼的政策「现在看起来是不明智的」。

泰国财政部长抱怨说:「终有一天,没有IMF职员能来亚洲」。泰国和韩国政府最初在寻求日本紧急双边贷款之前,被迫寻求IMF的帮助时,日本资本主义打着「亚洲团结」的牌,将危机视为进一步扩展在亚洲大陆势力的机会。但因为日本银行业形势严峻,扩充的野心被製衡下来了。

即使日本能够为危机中的国家提出自己的「拯救方案」,其结果亦不一定有很大分别。在资本主义及其「利润优先」的逻辑下,可能这会导致较为缓慢渐进的紧缩政策,但自日本的「失去的二十年」、多次经济衰退和银行危机后,我们看到工人阶级最终都要为资本主义的失败埋单,包括贫穷加剧、外判及短期合约工的爆炸性增加(到今天这个比率占总劳动人口的37.5%,冠绝全球)。

美日冲突

布卢斯坦在《惩戒》描述「当危机展开时,美日冲突将在未来数周内加剧」。华盛顿审慎看待东京的意图,因为「担心IMF在击退危机中的核心作用可能会受到削弱」。克林顿政府希望阻止日本资本主义利用危机来将美国从亚洲赶走,成立一个由东京主导的地区性联盟,就像德国主导欧盟一样。日本的副财长、以「日元先生」着称的柛原英资(Eisuke Sakakibara),当时已经准备好计划推出一个「由中日等国把持的巨额硬货币基金,将动用数千亿美元储备中的一部分」。

这项设立「亚洲货币基金组织(AMF)」的建议遭到美国的激烈抵抗。「日元先生」在1997年9月向南韩、马来西亚、香港、新加坡和印尼亚发出了一个「非正式的」纲要。布卢斯坦评论说:「这些文件本来不想被美国看到的」。

克林顿政府坚决反击。拉裏.萨默斯(Larry Summers,时任美国财政部副部长)警告柛原英资「违反了」美日盟约规则。华盛顿派员到亚洲各国首都,警告政府不要沉迷于日本的计划。虽然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支持这一计划,但澳大利亚以及至关重要的中国持反对意见。

中国专製同样担心日本在区内的野心。在1990年代,中国仍然非常依赖与美国资本主义的贸易和其他经济协议。中国当时不断寻求加入世贸,最终在美国支持下成功在2001年加入。当年的中国并不像今天那样,有足够实力推动自己为地区霸权。但自2008年危机后中、日、美之间的势力平衡有所改变,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长期资本管理公司

危机的转折点是美国由于担心危机会蔓延到自身,而在政策上作出了局部转驮。转折的爆发点是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CTM)的倒闭,LCTM的破产对华尔街和全球金融体系构成了无法估量的威胁。美国金融界钜头「巨头信孚银行」和「雷曼兄弟」也遇到了麻烦。

美国联储局(央行)主席格林斯潘当时判断是:LCTM的崩溃「当时有可能会对许多国家的经济造成潜在的损害,包括我们自己在内」。这句话大体上是对十年后雷曼兄弟爆破的预视。但是,雷曼兄弟被任由倒闭,极大加剧了全球危机。

1998年,美国政府做了那些一直坚持亚洲各国政府不应做的事情,支撑着一个破产的金融机构。各国央行跟随美国指不,削减贷款利率,并向金融市场註入流动性。 美国采取行动构建了一个「防火墙」来抵御亚洲危机的蔓延(当时已蔓延到亚洲之外),避免了出现全球崩溃。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正如我们所知,资本主义在1997-98年的危机之后完全未能汲取教训,也不能作出改变,所以在2007 – 08年陷入更大规模、更具破坏性的危机。

今天,全球资本主义犹如「行尸走肉」。资本主义透过空前规模的「印银纸」(零息率下的量化宽松)避免了世界性的大萧条,但却无法刺激真正的復苏,而各政府则在量化宽松政策上骑虎难下。政治动荡、选民大举反抗全球化新自由主义、所有资本主义机构(如IMF和欧盟)都名誉扫地,使经济问题更加復杂。

与1997年一样,最重要的发展乃对资本主义的群众反抗正在升温,以及工人组织的建立。只有社会主义才是出路。

臺湾──亚洲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

5月24号,臺湾成为了亚洲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的国家。宣告《民法》不允许同性婚姻的规定违宪,要求立法院在两年之内製定相关法律,而两年之后若无立法则可直接适用民法。同性婚姻7月起可跨区域註记。臺湾乃至同誌运动则因这项结果得到相当大的鼓舞。我们要记住这是同运抗争多年来的成果,而不是蔡英文政府的恩赐。

同誌平权在象征意义上迈进一大步,但未来两年正式立法的路途上,抗争还会是非常艰巨的。释宪的内容十分模煳,未决定透过另立专法或修改《民法》的方式来保障同性婚姻的权利。国民党及教会等保守势力希望立专法,製造歧视性的区隔,以免修改民法后会冲击更大范围的法律甚至是社会保障体製。而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与同运分子一样支持直接修改《民法》。同运的抗争要持续下去向立法院施压,才能争取到进步的方案。

在同誌婚姻释宪后, 臺湾婚姻平权的运动鼓舞了中国、日本与南韩的同运,证明了群众斗争的经验能相互感染与学习。中国政府坚持臺湾为中国一部分,因而肯定相当尴尬,像是国臺办面对记者:「中国人民来到臺湾和臺湾伴侣办理婚姻登记,中国政府会承认吗?」他们此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社会主义者支持同誌婚姻平权,但仅仅这样远远是不足够的。下一步更要为性小众争取更多的社会福利和保障、劳工保障等。保守教会及资本家最害怕同婚平权会进一步一环扣一环,继而冲击新自由主义製度。例如同婚家庭与下一代之间未必存在血缘关系,因此这会导致诸如抚养权、财产继承权等问题,是资产阶级不欲见到的。可见,同誌的彻底平权必然挑战到资本主义的私有财产製度,正是如此只有在社会主义底下才有真正的同誌平权。

臺湾:青年斗争 捍卫女权

近日爆发了作家林奕含自杀案,引发了社会对于性侵害的愤怒。臺湾性侵害的问题严重,受害人往往难以受到社会和法製的保护。所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发起「捍卫女权运动」,提高性别平权的抗争意识。 我们在大学门外摆设街站宣传,指出性侵害不是个人问题,而是资本主义父权体製下男女权力不平等所致的。

5月24日晚上,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在国立臺湾大学举行《女权斗争与社会主义》讲座,邀请了香港社会主义行动主席邓美晶通过网路演讲。令人鼓舞的是有很多青年及女学生参与。讲者表明反对将女性商品化,因为这将女性身体被贬低为性工具,为性暴力製造土壤。另外,邓美晶说道:「要消除性别压迫,归根究底要消除经济不平等。很多女性面对贫穷问题,公共服务却严重不足,为了照顾家庭而牺牲经济自主权。」

艾欣在讲座后决定加入我们,她说道:「臺湾社会仍然性别不平等,不管是在经济和文化上都充斥对女性的压迫……我的经历彷佛就是在告诉我要当个女性主义者,尽我所能的打破现在製造歧视的社会製度。」

执政周年,怒火蔓延

蔡英文执政已满周年,六月许多民调数据纷纷指出蔡英文支持度从上任以来迅速下滑。 TVBS公布最新民调,对于蔡英文总统执政一年多来的施政表现,民众满意度为21%,不满意度为63%;然而最大在野党-国民党,也未从中得到任何的起色。

而其中不满意度最高的便是劳动政策。这肇因于蔡政府六大劳工政策的选举承诺完全落空,包括缩短工时、扭转低薪、支持青年中高龄就业等。此外,她执意改恶劳基法,从砍七天假、一例一休及至民进党籍立委奉资本家之命大力推动的「工时银行」製度,充分暴露出民进党/蔡政府从上到下,都是完全为资本家服务的政党。而工人阶级受到一连串打压:砍假、变形工时放宽标准、退休金缩水及至现时的调高加班时数上限,都令整个社会对财团剥削和不公平政製的愤恨加深。而蔡英文推出前瞻计划后,受到工人阶级、自由派评论员以至国民党的大力批评。这项计划只会加深贫富悬殊。民进党进一步流失来自基层的支持,臺湾两党製的政治真空将进一步扩大。

这一年来,蔡英文在资产阶级之间愈来愈不受欢迎。在经济危机愈来愈严重之时,资本家为保自身利益而提出苛刻的要求,即使蔡已经猛烈打击工人阶级还未能满足贪婪的资本家们。同时,过去一年对劳工的开火已令她付出沉重的民意代价。

主计总处于5/26预估本年度民间消费实质成长仅有1.84%,是金融海啸以来倒数第二差。民间消费力仍低迷不振,主计总处指出这仍是三大主因造成:少子化-人口红利持续衰退、实质薪资不断衰退停滞、高房价大幅排挤可支配所得。而蔡英文上臺至今所做皆是持续恶化上述三大问题。

今年第一季全臺1600多家上市柜企业获利是历年同期次高纪录,但普罗大众完全没有分享到任何经济成果。这部份显示在民调数字之中:八成受访者认为国内整体经济不好,四成受访者坦言钱不够用。不论是蓝绿的民调机构也都显示,高达六成以上的受访者不满意蔡英文执政后的经济表现。其中关键在于:贫富差距。这都将在未来进一步促使蔡英文政府受到更多群众运动的挑战。

中共强硬 蔡外交威信受挫

臺湾统治阶级在蔡上臺以来一直施压,要求蔡的两岸政策不能对抗中国,使得蔡英文必须打出维持现状、和平发展的保守牌,来取得美臺资产阶级建製派的支持。蔡这一年来试图摆脱马(亲中)或扁(反中)的政治形象,试图开拓出维持现状(不承认九二共识的前提下)的中间路线。但中共对于蔡英文的强硬态度──要她必须承认九二共识,以维持其民族主义的政治威信,相反臺湾群众对自主权的渴求更为热切,令中间路线的生存空间愈来愈窄。中共的做法只会令臺独情绪进一步升温。

在川普上臺后,蔡英文企图在两岸关系上树立威信,挑动臺湾民族主义以获支持,包括推动军工业发展和购买美国武器。但在川普很快就重申了一中原则,而且在四月川习「庄园会面」后中美关系得到了暂时的缓和。蔡英文在外交上目前被孤立起来,在两岸的地缘政治权斗中大大失利。

此外,中共对臺的外交手腕不断强硬化。最近的巴拿巴与臺断交,而为与中国,在经济上并没有很大的实质影响,但中共在国际舆论上赢得了优势并对臺施压。前民进党党工李明哲遭中国逮捕及控告至今,臺湾当局完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在WHA大会中,臺湾遭受中国方面的强硬打压而缺席,也被视为另一个外交挫败。蔡英文畏惧与中国过度交恶而影响经贸关系,在外交上处处示弱而削弱其政治威望。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不会站在中共或蔡英文的民族主义之任何一方。我们主张臺湾的群众斗争并争取中国底层群众的支持,共同反对中共专製和资本主义,才能赢得真正的臺湾独立。

而民进党内亦是山雨欲来,现党内各派系已在各方打起选战、为在明年抢占最多政治资源。蔡因为政治及社会危机而失去了统治威信,必然会削弱自己在党内的权威,使她更难压服各地方派系的利益瓜葛,使民进党内部分裂将会愈来愈严重。

这一年来蔡英文并未享有执政蜜月期,接踵而来的群众斗争都正揭示着未来社会危机的进一步深化。工人与青年会继续激进化、政治化,连过往较保守的工人上层(例如军公教)乃至中产阶级也不例外,正是等待着下一次大规模斗争的到来。劳动群众也正一步步远离蓝绿两党,开始寻求蓝绿以外的选择。这个选择必须是一个反对金权政治的工人阶级群众党,才能让未来的斗争找到一个团结对抗资本压迫的出路!

反对炒地、迫迁、砸钱的前瞻计画

今年年初,蔡政府通过《前瞻基础建设特别条例草案》,预算近八千八百亿,这还没算到之后必将追加至上兆的金额。 推行的基础建设投资计画,包括绿能建设、水环境建设、轨道建设等。民进党政府知道经济成长疲弱,在未来危机进一步深化时,政府除了要推行撙节政策外,也要把更多的公帑输送给财团製造利润。

计划自推出以来受到巨大的批评。 TVBS公布民调显示,46%民众不支持推动前瞻计画,高于支持的28%。连民进党幕僚陈博誌希望能暂缓计画中占五成预算的轨道建设。

计划编列了一半经费作轨道建设,令人质疑是为了炒作地皮和房地价。在建设过程中,地方政府面对财政压力加上本身的贪汙腐败,必然会掠夺土地和迫迁居民。县市议员与乡镇代表有70%从事土地开发和建筑工程等产业,根本是既得利益者。政府在原地兴建住房、商店等设施,来让政客与营造利益集团分赃,同时使群众流离失所,民团估计会有11万名居民被迫迁。另外在水环境建设方面,很多环保团体批评,政府只关註硬件建设,但完全没提及如何解决水资源流失等关键问题。这些工程只会是大而无当的工程。

政府吹嘘前瞻建设创造4-5万个就业机会,但被揭发夸大数字,而且可以预计创造的也是高风险、高劳动强度、甚至高工时的就业机会。况且如果将同一笔公款用于建设学校、医院和公共住房,不是同样可以创造就业吗?真正捍卫臺湾劳工利益的工会应该反对这项计划。

蔡英文一方面砍掉年金和公共资源,但八千八百亿相当于三十万余户的社会住宅的经费。蔡英文将选前承诺的每年300亿长照经费砍到剩177亿,仅相当于前瞻计画经费的2%!可见当政府说没钱增加社会福利和保障时一定是骗人的!

前瞻计划也是蔡政府来年选举工程之一。民进党执的政县市得到比国民党的较多经费,官员能借此勾结营造利益集团(许多官员已是其中一员),让财团承接稳赚不赔的建设案,从而争取资本家来年选举的支持。亲国民党的前任官员与学者也纷纷站在瓜分利益的场上来攻击前瞻计画。

公共建设计画带来财政压力,但政府却不会愿意向富人课重税的政府,于是进一步撙节各项公共服务,向工人阶级开刀。社会主义者支持有利民生的社会建设,包括免费而完善的公共交通网路、绿化及再生能源设施等。但只有民主製订的社会主义计划建设,才能朝这理想的方向发展。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诉求:

反对为利润而施行的前瞻计划
用公帑投资医疗与教育等公共服务、建设廉价而免费的交通。
公有化各项设施及银行,交由工人民主管理。
由工人及居民选出民主委员会製定社会建设的计划,以服务人民需要。

为移工劳权斗争!实现工人阶级团结!

牢笼、奴工、盘剥

在臺湾的64万名移工,是相当边缘与受到歧视的群体。 这源自製度性的歧视与打压,从移工引入臺湾开始,资本家与政府就将移工作为血汗劳动力来使用,一方面借此压低本地工人劳动条件;另一方面煽动种族主义意识,利用移工语言与文化的殊异,而把他们在社会上孤立起来、甚至在工厂内利用种族主义来分化厂内工人,做到分而治之的管控。

而在薪资方面,许多製造业移工仅领有基本工资,扣除仲介费与各项资方苛扣的杂支后,往往剩不到一半的薪资可使用;而家务看护移工目前也仅有每月17,000元的工资,而根据臺湾移工联盟指出:「外籍看护工至今依然被排除在劳基法之外,一半以上的外籍看护工365天全年无休,连基本的休假权都没有。」在缺乏独立住所、与雇主同住的情形下,让她们近乎24h随时待命,换算下来全年无休的外籍看护工时薪仅只有23.6元。

而法律上的限製,使移工沦为现代奴隶,政府与资本家蓄意的让移工无法自由转换雇主(就业服务法第53条)。这使得许多雇主与资本家得以透过这「合法」的权力肆无忌惮的压榨与凌虐移工,因此对移工施暴、凌虐,甚至囚禁的新闻层出不穷。另一条迫使移工三年强製出国次的法例(就业服务法第53条),至去年年底才被废除。这是因为移工组织长年施压的成果。

而煽动歧视的主流媒体正是这一悲剧的共犯!主流媒体常将移工汙名化为高犯罪率的危险族群,但据警政署统计显示:以104年犯罪嫌疑人数来看,移工犯罪人口率每10万人约184人,远远低于国人的每10万人中有1154人。可见,主流媒体是如何透过抹黑来煽动着针对移工的种族与阶级的双重歧视。

同时,臺湾与移工输出国的仲介也在这过程中充当了现代奴隶贩子。许多移工为来臺工作(或满三年换约时)往往被收取高额的仲介费(十万到二十万臺币不等),而这笔高额的仲介费两地仲介坐地分赃。输出国(印越菲泰)的仲介业者贿络当地官员更是公开的秘密。臺湾政府亦始终保护着臺湾仲介业主对这桩暴利生意的垄断权。

工人团结、才能打倒压迫

移工在臺湾、比起本地工人承受着更大的压迫,不论国籍种族,作为工人阶级我们都同样面对着资本与国家机器的剥削打压。对于同为工人阶级的我们而言,要争取劳动条件的提升、终结剥削压迫,都非得有不分国族的团结不可。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对于移工抗争提出以下诉求: 1. 废除私人仲介製度,强製国与国的公共部门直接聘雇。 2. 废除就业服务法53条,外籍移工得自由转换雇主。 3. 长照服务全面公营化,所有家务劳工由公共部门直接聘用,落实喘息服务,保障看护工劳动权益。我们反对种族主义,支持移工为摆脱现代奴隶製而团结斗争。支持本劳外劳应团结斗争,移工权益的寸步前进,也能使本地工人争取更好的劳动条件。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认为,移工应与本地工人享有完全平等相符的权益。本劳外劳同工同酬、组织工会签订团协以及罢工抗争的权益、普选权以至享有平等的社会保障,都不应以本外籍身分而有所区别!政府亦应大幅增加对长照和托儿服务的投资,减少家务劳动的负担。而最受压迫的移工若能奋起抗争,亦能鼓舞更广泛的工人阶级起身战斗!

资本对工人的剥削早已不分国族,而工人的斗争更须国际团结。在蓝绿两党轮番替着本地资本凌迟移工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代表所有种族的工人群众党,以国际主义的纲领来对抗种族主义!

释放李明哲! 打倒中共专製

9月11号,遭中共逮捕的臺湾NGO工作者李明哲「被认罪」,成为了第一位被中国以「颠复国家政权罪」公开审讯丶并透过网路直播过程的臺湾人。同天被审的亦有另一名同案人彭宇华。这场判决完全就是为了公开羞辱在中国境内的异议分子,警告在臺湾挑战中共的人士,不要想踏进中国境内,以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李明哲案不是个别案例,瑞典公民丶维权组织工作者彼得达林(Peter Dahlin)去年在中国大规模拘捕维权律师行动中被捕,后来公开在央视「认错」,及后已被驱逐出境外。

李明哲自今年3月19日经澳门入境中国后失踪,在5月底被证实控告「颠复国家政权罪」。李明哲妻子李净瑜曾经尝试赴陆救夫,但抵达桃园机场时发现臺胞证被取消!从李明哲被未审先判地关押了177天,也见到中共的「依法治国」就是代表利用法院作为镇压工具。这段期间蔡政府什麽行动也没有做过,口头上的批评也软弱无力,可见比起捍卫民主权利丶蔡政府更重视与中共当局的经贸稳定。

在中共十九大之前,对网路言论自由的打压,反映了中共政权高度的政治危机,任何温和的批评和独立组织都不容许,实际上展现了中共对自身的统治是色厉内荏。在法院宣读的起诉书与所谓「犯罪」事实中,包括「大肆发表抨击国家基本政治製度,抹黑政府形象的言论」丶「大规模毁谤攻击中国政府和国家社会製度的图片违章」。李明哲与其中国友人所做的无非只是在网路上进行对政府的批评,并透过社交媒体进行串联,实际上连真正的实体组织也未组成。

从这事件也证明,中共极权资本主义的镇压不限本国,也会将其打压蔓延至其他地区以维持其统治;近年来中共将其镇压的铁腕伸至境外与他国公民,这绝非是为了防堵颜色革命,事实上现在的欧美等帝国主义势力都想中国保持既有的体製,这不仅是为了既有的商业利益,也是害怕中共倒臺后掀起的世界政治经济动荡,那将是今天的资本主义危机无法承受的冲击。事实上,李净瑜在5月曾经赴美国国会求援,但美国政府完全置之不理。

这场审判带出非常重要的讯息,它向中港臺人民告知-不论你站在什麽立场,只要独立于中共以外就会受到惩罚。此外,中共也要突出民进党政府的无能,显示自己在外交上的强势形象,展示中方对臺湾的控製力。可见中共对臺的强硬外交手腕正是对国内严镇镇压政策的延续。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反对中共对李明哲及所有的镇压丶我们要求立即无罪释放李明哲及所有政治犯。只有当中港臺的工人群众团结组织起来,终结中共的资本主义一党独裁,才能实现真正的言论与政治自由;这个政治任务,只有广大受压迫的基层群众在社会主义的纲领下团结斗争,并终结中共独裁与资本主义才能完成。

奴隶製与警察暴力屠杀移工

八月三十一日,越南籍逃逸移工阮国非因涉嫌偷车被警察围捕时遭到射杀。这起事件引起了移工的愤怒,数个移工团体到警政署前抗议警方暴力执法,并要求废除禁止移工自由转换雇主的《就业服务法》第53条。许多资产阶级把持的主流媒体,却仍以「危险罪犯」的刻板印像来抹黑移工,合理化警察暴力,而掩盖了移工铤而走险逃离原先「合法工作」的原因。阮国非遭到射杀根源于政府与资本家对移工系统性的奴役。移工需要经过垄断性的私营仲介公司,才能将他的血汗卖来臺湾。

移工需要向仲介公司缴交十几万的仲介费,因此许多移工因为当合约到期时仍无法还清债务或者未能改善家乡生活而逃跑。许多雇主也利用移工不能自由转换雇主的製度,强迫其从事合约以外的工作内容。

在臺湾,无论是製造业移工或家庭看护移工,也都没有定居的权利、没有投票权等政治权利。种种的无权以及在社会上孤立的位置,让移工更加容易遭受奴役,加上在警察机关和政府部门中,充斥着对移工的汙名,移工难以向臺湾当局寻求救济。

正是这样施加在移工身上的现代奴隶製,才造成不只阮国非一人的「逃逸外劳」 ,以及伴随着非法身分的悲剧。事件不久后的九月十一日,一位被聘为临时工的非法逃逸移工,即死于宜兰市下水道工程的意外。只要移工在臺湾社会还有一天受到政治与经济上的奴役,那么就不可能透过加强警察权力和法律约束的方式,去消除移工「非法逃逸」的现像。

只有透过本劳移工团结斗争,争回经济利益与政治权力,才能对抗资本主义製度对劳动者的各种压迫。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主张:

• 由劳工团体成立独立的调查组,调查阮国非被杀事件,小组有权惩治凶手

•允许移工自由转换雇主,本外劳同工同酬

•自下而上建设工会,本外劳工团结斗争,打破歧视性製度

•废除私人仲介,由公共部门直接负责移工聘雇,部门由工人民主控製

•移工政治平权:定居权、普选权、结社集会权

反抗父权资本主义 实现真正的同誌解放

今年同誌游行将会是声势最浩大的一年,因为臺湾成为了全亚洲首个同誌婚姻合法化的国家!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为此庆祝之余,亦主张有必要继续为同誌平权抗争下去。在大法官迫于群众压力释宪后,婚姻平权运动取得初步的胜利,但民进党仍没有表态是否在立院中将其排入议程,这是因为民进党不愿激怒保守的恐同团体,同时畏惧婚姻平权立即通过会让同誌族群更有信心争取其他权益保障。

我们不能指望民进党的施舍。蔡英文上臺后,口头上支持婚姻平权,但却是不断地拖延婚姻平权的落实。释宪后行政院让恐同团体进入性平委员会内研议教育政策,实际上是向恐同的神权和保守势力妥协。同时更有多位蓝绿立委完全站在反同势力的一方,可见他们在维护父权资本主义的立场上是一致的。

只有通过群众的集体行动进一步向当局施压,才能争取婚姻平权在民法中落实,并阻止歧视性的专法设置。但是婚姻平权不能仅限于法律,同誌运动需要进一步团结起来争取医疗、社福、教育、住房及劳动条件的改善,才能够让婚姻平权看得到、吃得到。

但不论是支持或反对婚姻平权的民进党立委,都和蔡英文一起对劳工权益做出打击。现时臺湾恶劣的劳动条件与昂贵的房价已让许多基层群众在组成婚姻的愿望前却步,而在职场和生活中深受歧视的LGBT劳工生活处境更加艰难,劳动条件更恶劣,当然也就离结婚成家更遥远。

知名的Aniki同誌三温暖,因为资方内部的经营权之争,总计有九位员工遭到违法开除。资方知道LGBT劳工如果出柜抗争会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因此肆意打压LGBT劳工。因此,今天的工会组织及工人运动需要将LGBT受歧视的议题扣连至劳工待遇及保障的议题,才能确保LGBT劳工可以与大部分劳工团结抗争,共同反对资产阶级的「分而治之」政策。我们需要以同誌运动的这一次胜利为基础,团结起不分性别、种族、性倾向的基层群众,为改善生活而抗争,让婚姻平权不只是法律条例的文字,而是每个人皆能实践的权益。资本主义的压迫不止于资方在职场上压迫劳工,它还压迫性别、种族、性倾向、宗教的少数群体。

资本家现在十分害怕同婚合法化后会打开一个缺口,让同誌家庭争取更多保障和福利时会打破既有的新自由主义製度,威胁着父权製度对资本家的政治权力与社会垄断的保护。因此,同誌进一步的平权必然挑战着资本主义製度,LGBT运动需要由工人阶级的斗争来领导才能达致彻底解放!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主张:

•同誌婚姻立即全面平权,反对歧视和假包容•建设工会斗争, 消灭职场歧视

•完善保障同誌族群的社福资源与权利,包括退休保障、住屋保障等

•由工人阶级领导同誌运动,推翻父权资本主义製度,实现同誌实质解放

臺北十二万人上街,庆祝同婚平权胜利

2017臺北同誌大游行,因着臺湾成为了全亚洲首个通过婚姻平权的国家,运动取得鼓舞人心的初步胜利,十二万人站上街头支持同誌平权,比过去多出将近五万多人。游行队伍由凯达格兰大道出发,分三条路线环绕一周并回到起点进行集会。本届游行也充满了国际团结的景象在人群之中,来自世界各国的LGBTQAI站上街头,也不乏中国大陆民众参与,再一次的告诉了我们全球受压迫者团结抗争的重要性与力量。要知道在中国近年严峻的政治打压之下,连宣传同誌权利也可能会受到政治迫害。

同婚平权是群众胜利

今年游行共有160个团体报名,除了时代力量丶社民党丶绿党等政党之外,还有呼吁同誌游行一同关註支持移工平权的TIWA(臺湾国际劳工协会),以及臺湾电子电机资讯产业工会。

我们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认为本届游行必须要高呼群众运动的胜利,并且指出婚姻平权是群众运动斗争的成果,而不是政府或法院所赐予的。我们在凯道外面摆摊宣传,是游行中唯一一个在游行中以政治刊物作为宣传品的组织。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布条打出「婚姻平权不容拖延丶继续斗争对抗压迫,反击父权资本主义」的口号,鲜明的斗争色彩让游行中的许多群众看见同誌运动应有的战斗性方向。

婚姻平权的议程被民进党政府有意识的拖延,这是为了向保守恐同势力做出让步,并打击同运的信心,因此本届游行民进党的队伍打破过去的惯例缺席了,只是派发彩虹贴纸作宣传!这反映了由始至终婚姻平权不是蔡英文政府赐予的,而是群众多年来斗争的成果。

那些出现在同誌游行中的跨国企业,例如GAP丶Google丶花旗银行等,只是为了粉红商机而上街,在其他国家压迫同誌的独裁国家裏(例如沙地阿拉伯丶土耳其丶中国等),他们对政府压迫同誌的行为都缄默不言,以免损害商业利益。美国丶西班牙丶欧盟等国的驻臺官员也出现在同誌游行中,但这些国家也经常跟恐同政府进行商贸合作。

斗争尚未结束

这场斗争还未停止,正如同誌游行联盟指出,近来反同团体透过扭曲丶抹黑的手法阻止性平权教育推行,并施压各地教育局处。此外,反同团体亦发动罢免立法委员黄国昌,只因为他支持同婚平权。群众斗争必须继续下去!只有工人阶级成为同誌运动的领导,打倒父权资本主义,才能为同誌带来彻底解放。

臺湾:同运尚未结束,斗争仍在进行

要记得今次的婚姻平权是透过一次又一次的群众斗争,其中关键的是去年12月有23万人集会争取婚姻平权,而给政府施加压力的结果。现在婚姻平权的落实被政府拖延,而且未来同誌权利实际有多少还未确定。蔡英文政府与保守教会势力进行妥协,今年民进党在同誌游行也非常低调,与去年收割粉红选票时的态度截然相反。

更多沟通或打击?

护家盟丶捍家盟等恐同势力害怕婚姻平权会打开抗争的缺口,会让同誌在教育丶医疗等方面都会挑战到资本主义的既有秩序。他们要维护保守落后的性观念,也要阻止同誌平权而挑战到新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例如同誌个人的公共医疗和住房保障。又例如同婚平权后,卫福部在群众压力下禁止了「扭转性倾向治疗」,令恐同势力少了一个迫害工具。未来同誌成家后可能会享有更多社福资源,违反蔡英文政府的撙节方针。

目前性平权团体正在争取把性别平等教育纳入课纲,但遭到恐同团体极力反对。在各个小学丶大学裏宣传反对同性恋与同誌婚姻,散播性别平等教育会导致「妨害风化」甚至「性变态」。然而,反对卫福部投入公共资源支持PrEP爱滋预防用药的计画,导致这样具有公共医疗进步的计划明年将不受政府补助。捍家盟的施俊宇甚至要求警察加强执法,逮捕在公众场合中表达性自主的同誌!

在议会方面,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反对时代力量及黄国昌的新自由主义的立场,例如他们顺应蔡英文分化劳工的技俩,倡议大力砍掉年金。但如果恐同团体成功罢免他们的话,将会鼓起反动势力的信心,对于同誌运动会是一个挫折。

由于同运的胜利令去年还相当活跃的恐同小团体士气低落丶分崩离析,它们只是利用建製的机关继续施压,根本没有民意支持。现在同誌平权分子需要在社会各学校丶职场和社区上组织起来,抵抗恐同势力的打压。婚姻平权不能只停留在法律上的进步意义,我们需要落实向资本家课税才能享有足够的社福保障丶公共医疗丶长期照护等实质的平权,挑战整个父权资本主义体製。

过万人上街反劳基法改恶,青年群众愤怒爆发,迫切需要行动升级方案!

万人游行

12月23日中午,五一行动联盟于臺北举办反对劳基法改恶游行,在民进党中央党部前聚集了近一万两千人的游行队伍。这场斗争势将成为蔡英文上臺以来最大的挑战。其中既有工会系统的组织动员人数约占五成,另外五成是众多无组织的青年学生丶劳工。现场集结了来自各行各业的劳工,就连法警丶公部门雇员组织丶反年改团体(八百壮士)丶以及众多学生社团皆参与其中。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队伍亦参与其中,我们的布条写上「拒绝劳基法改恶,需要建设罢工运动,建立工人群众政党,才能击败蓝绿金权政治」。我们罢工的主张得到了不少群众正面的回应。

占领抗争

游行队伍于下午三点出发后,队伍行径至行政院前丶主办单位即宣布开始占领行动。随着时间的推进,在决定是否继续占领行动的问题上,五一行动联盟决策小组内出现了分歧,高教工会的成员主张继续占领,在发言期间被其他决策小组成员阻止。最后在六点十五分左右,决策小组的部分成员决定推派总指挥黄育德正式宣布游行解散。

然而,许多主张继续抗争的群众,对这样不民主的决定相当不满而拒绝离开。正在激进化的群众看到蔡政府及财团不会因为一次游行而退让,并渴望看到一个更有力量的运动。

我们访问了下班后上街的洪先生,他表示:「我是觉得占领行动是不足够的,而且大家都不知道坐在这边要坐到什么时候,我是认为是需要更多的讨论,让大家可以进一步的组织起来。」另一名参与者李先生与他的女友表示:「我们觉得很不满,我不明白主办单位为什么要把占领行动搞的像嘉年华式的行礼如仪,我们要知道的是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要知道的是抗争的致胜方向!」

主张继续占领的高教工会纠集了现场的青年群众,随即在中山北路转忠孝西路口坐下占领,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亦参与其中。现场近六百位抗争者用行动来反对主办方不民主的决定。

占领行动继续进行期间,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成员许伟育上臺发言表示:「运动需要进一步升级,需要建设罢工运动,如此才能够踩到政府与资本家的痛脚,才能迫使蔡英文政府收回这个打压工人的政策」。随后现场喊起口号:「全国总罢工!全国总罢工!全国总罢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强调,需要由所有工运及社运团体召开会议,製订罢工一天的日子以罢工一天作为开始,继而才通过民主架构决定如何扩大斗争。

时间一路到了晚上九点,随着镇暴警察准备强势驱离,现场的青年群众在臺北西区街头四处狂飙,部分人冲出马路阻止交通运作。直到将近凌晨两点,警方已将臺北车站陈抗民众全部驱散。

运动需要升级

游行和占领行动的目的是动员群众,并作为让群众讨论下一步行动的平臺。但单靠占领运动无法直接迫使政府做出退让,数年前的占领华尔街丶太阳花运动丶香港雨伞运动就是例子。现在迫切需要将工人和青年民主地组织起来,建设罢课罢工运动。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支持工运最大程度的团结,为此工运必须建立公开而民主的民主架构,广纳各团体和个人民主参与,让所有代表有平等的发言权和决策权,共同决定运动的下一步。而这是目前的五一行动联盟决策小组所缺乏的。在今次占领中,许多群众感到无从表达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也未能共同讨论抗争的下一步该往何处去,因而纷纷离去。在太阳花运动中小圈子的学运领导层也同样具有这个问题,最终不幸导致运动陷于分裂。我们必须汲取教训──运动内部的民主架构是致胜的必要因素之一。

反劳基法抗争是蔡政府上臺后的转捩点,工人与青年愈来愈看清民进党的亲资本质。阶级斗争进入新的阶段。工人运动的领导需要将抗争的情绪化做能挑战蔡英文政府与资本家的斗争浪潮。

二零一八年

反击保守反同势力「安定力量」

婚姻平权运动在释宪中取得初步胜利后,激起了反同势力进行反扑。安定力量从「罢免黄国昌公投」运动中成立起来,过去一年在汐止区宣传推动的罢免黄国昌公投,最终未达罢免成立门槛25%。他们的目的是针对黄国昌支持同婚合法化的立场。

尽管安定力量没有成功罢免黄国昌,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在罢免运动之中得到增长,而投票结果也提振了恐同势力的士气。在这一年之间安定力量动员了将近7000人次上街逐户宣传,这些人力物力资源八成多都来自双北地区的教会。

保守势力为了扩大影响政策的能力,其家长介入臺北市性平会。尽管保守势力巩固的影响的范围仍只局限于臺北丶新北都市,而其他例如信望盟丶东福盟等各地区的保守势力仍未得到强力的巩固,但保守势力的影响力长远来看并不容小觑。此外,因为反对年改的军公教欠缺一个左翼政治力量,受到右翼官僚领导的情况下,导致反对年改的军公教与安定力量合作。

现在,下福盟与安定力量合作提出公投案,企图推翻去年五月同婚合化法的成果,并且禁止对未成年孩子实施同誌教育,并且以歧视性专法来为同誌成家立法。

可见,同誌运动不应依赖蔡英文落实去年的释宪结果,而需要继续组织群众斗争向保守建製施加压力。蔡英文在保守神权势力的压力下刻意延宕,让反动势力对同誌平权运动作出反击。面对这场公投,同誌团体丶左翼分子及工运人士必须积极组织起来,反对保守势力的公投联署与宣传活动。

组织起来,反对保守势力

安定力量代表了保守宗教及中产阶级,它是臺湾政局危机下产生出来的。因为工运迅速发展起来以及青年激进化的情势,统治阶级感受到斗争所带来的威胁,而需要更积极动员落后的中产群众进行反击。

现时它们重点针对同誌运动,但未来它可以攻击工人运动丶左翼分子甚至是少数族裔。左翼和工运要揭露他们宗教势力是与财团勾结在一起的,是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打手。

抵抗社会的父权及厌女文化

关于#metoo运动,身为一位女性主义者的你有什么观点?如何进一步遏止性暴力的发生?

自2017年10月美国爆发一连串性骚扰丑闻之后,全球各地开始关註这项议题,据了解,美国男性长期以来利用职权来性骚扰女性,无论是在好莱坞或其他业界,皆有物化女性丶视女性为财产等现象。继好莱坞金牌製片韦斯坦曝光之后,从媒体业丶企业界丶政坛,一连串位高权重的男性过去的丑事都在#metoo这浪潮下被揭发。随着西方社会在此议题上的进展,臺湾也掀起了热烈的讨论。她们希望可以藉由#metoo这行动终止社会社对女性的性暴力丶同工不同酬丶遭遇的压迫等等,创造更友善丶公平的环境,让女性可以没有负担的展开自我。

#metoo最令人担心的是讨论的空间被压缩,成为媒体哗众取宠的题材。类似这样的事情总是被大众认为这是不常发生的事,他们认为那些性骚扰丶性侵害的加害者不过就是少数精虫冲脑的变态,没必要将此事放大,却不知道性暴力无论在哪个国家丶哪个场合都无所不在。

如同其他社会运动一样,我们要不断反思和检讨这项运动的意义,它不是仅仅反对女性遭受的暴力,而是文化上的反思,让我们了解到性别权力的不对等,以及在这不对等的关系中,展现支配和控製的行为,性,就是权力展现的手段。

在爱尔兰,我们发起争取合法堕胎权的运动,你怎么看臺湾方面相关的堕胎法令呢?

臺湾在堕胎权这方面还不够完整,在这方面来看女性还是她伴侣的私人财产。首先,24周的胎儿并不属于法律上的自然人,当然没有权利义务存在,更没有所谓的亲权。而在要求身体自主权的臺湾,妇女堕胎与否却需要配偶之同意,也就是说,女性在结婚之后,她的子宫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的伴侣,这完全跟身体自主权是互相矛盾。我们可以再查看刑法288条,妇女如果没有经过伴侣同意堕胎,妇女必须受罚,这样剥夺女性身体自主权的法律必须被废除!

对于臺湾网路常见的厌女现象,你认为根源何在?如何对抗?

如果把这个问题丢给一位本身厌女的人,他可能会告诉你「臺女就是问题很多才那么惹人讨厌」丶「臺湾女权世界第一,臺女还吵什么 ?」。

臺湾一直以来都是父权社会,在家庭裏我们很常看到重男轻女的现象,亚洲父母大多数都比较偏爱男孩子,自然男孩子分配的资源相对比女孩子丰盛。在教导方面,男孩子要具有阳刚气质,女孩子则要有阴柔的气质,对女孩子的限製与要求相对严格,且教条比男孩子多很多。在父母的宠腻之下,这样的阳刚气质容易导致男孩子强盛不服输丶自尊心强的个性,假如在他求学丶工作丶异性关系上的发展受挫(例如运动比赛输给女性丶被女性拒绝约会),容易感到自卑感,就好比期望落空那样的失落,久而久之他们只好把问题全归咎在女性身上。而这样厌女现象,创造了网路上热烈回响的「母猪教」。

很多人(顺异男居多)常会这样说:「网路上的舆论看看就好,这些事情不会真的发生。」有这种言论的人,真的是标准的活在象牙塔裏。毕竟这些网路上的仇女言论,置之不理反而会变成一种强暴文化,网路上会出现厌女现象,代表真实世界就是有厌女现象才会用网路和大众媒体来当媒介。

要进一步遏止性暴力的发生,就必须组织起职场丶学校与社区中的妇女群众抗争,挑战这个压迫女性的父权资本主义製度!不能单是网路上的舆论压力,更需要有站上街头的抗争行动,才能改变臺湾社会长期低迷的女权意识!而今年三月八号的臺湾女性大游行,就需要你一同站上街头,为女性解放而斗争!

寸步女权增长,都靠团结斗争

女总统蔡英文上臺后,在女性贫穷丶家务劳动负担和性暴力问题上,女权都没有得到改善。蔡英文政府反而分化丶取消华航空服员罢工与国道收费员抗争成果,这其中又以女性工人为多。全臺三百万名月薪不到三万元的劳工中,其中女性就占了57%。劳基法改恶后将导致女性劳工要提高工资更为困难,生活负担必将更为沉重。在臺湾同工不同酬情况仍相当严重,如果男女要达到相同年总薪资,女生每年必须比男生多工作52天。

根据澳洲学者研究发现:单周工时如果超过39小时,劳工的精神健康就开始下降。女性工时一旦超过每周34.1小时,精神健康就开始下降。不论是松绑七休一,或是缩短轮班时数间隔,甚至是全年变形工时条款(加班费没收条款),这都会让平均每天要负担4.22小时无偿家务劳动的女性劳工,休息时间更少,身心更为疲惫。劳基法改恶,就是残害臺湾女权。

妇女重担仍未减轻

女总统上臺一年多,许多基层女性同样活在长照资源匮乏的摧残中。先前臺南麻豆52岁的妇人,就是因先后照顾夫家的阿嬷丶婆婆,之后为了省下一万六看护费照顾公公,每天上班十几小时,下班又要照顾公公,最终抑郁闷死公公后跳楼自杀,这样的长照悲剧时常上演。照顾家中老人的责任八成为女性所负担,蔡英文政府推行长照2.0,预算不到300亿,但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已超过326.8万,占总人口比例达到13.9%。入住安养丶养护机构的重度丶极重度失能者,并不在长照大伞给付之内。家中失能老人,假如送去机构抑或请移工来照顾,都不能得到长照2.0的补助。而这样照顾老人的责任,将会落入家中女性身上。

普遍劳工收入也不过三丶四万臺币左右,但私立幼儿园一个孩子平均每月就需缴付约15,000臺币,等于普遍劳工半个月的收入。赖清德声称要把:「私立幼儿园公共化」,其内容是补助念私立幼稚园的学童一年2~7万元学费,这政策实施后,将可能会造成私幼学费变相调涨。这种补贴并不会解决私营丶赚取利润的性质,仅是政府撒钱给幼托业者和资本家牟利,并不能真正减轻基层育儿妇女的经济负担。

2017年,受到家暴人数有两万四千人,其中女性就占了70%。施暴者共有两万四千五百人,其中男性占了76%。根据2016年统计,受暴者与施暴者关系,其中有55%为婚姻丶离婚与同居之关系,可见在父权资本主义製度下,女性是家暴的最大受害者。全臺家暴庇护所仅有26家,离开庇护所的女性约有3至5成会脱离暴力的婚姻关系成为单亲,然而单亲妈妈经济上去租赁房屋与生活丶扶养较为困难。

臺湾的家暴庇护中心缺乏长期丶自主的庇护服务,让受暴妇女拥有足够的时间与资源重建生活。举例而言,2017年摆脱受暴关系的某位单亲妈妈带着三个孩子去花莲生活,结果常常遇到上班时间需要请假回去照顾小孩,因此薪水常常因请假而减少了,这就是蔡英文政府缺乏对于受暴妇女庇护的例子之一。

2017年前三季中,通报受到性侵害的女性,占了性暴力受害者中的80%,然而在受暴女性中就有将近三千人受害者为学生。据统计,性侵加害人其中55%犯罪动机是为了证明自己拥有可以主宰另一个人的权力,并非性欲所驱使。可见,性侵害的根源在于父权製度,这证明我们需要响应#METOO运动,反击父权社会对于女性身体的控製欲望,反对资本主义刺激消费欲望的女性商品化宣传。

结论

不论是争取女性的经济自主,还是反对性暴力与家暴,这都不是一个女总统主政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基层群众要求人人享有公平的退休保障,免费的公共长照与托儿,及至是更充裕的公共预算来扶助受暴妇女,这都代表需要向资本家们课徵富人税丶并挑战他们对于社会财富的垄断才能做到。因此我们需要建设一个反资本主义的群众性女权抗争,在职场社区与学校中组织起来,挑战父权社会对于女性的偏见歧视与这个让绝大多数女性身处压迫中的资本主义製度!

只有民主公营才能真正推动发展绿能

今年是福岛核灾的七周年,全国废核行动平臺于三月十一日继续举办反核游行集会。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呼吁各位毋忘核灾,继续上街抗争,并且反对蔡英文电业私有化的政策。蔡英文上臺后,宣称2025年绿能会占20%的总电量作为「非核家园」的一步,但计划根本是以电业私有化为主导,并推行实际上补助财团的前瞻基础建设计划(243亿的预算)。

绿能发展的资本垄断

此举吸引了数家跨国绿能大资本进入臺湾市场。然而,蔡英文政府的绿能议程除了不受到臺湾工业资本家的信任外,就连国内银行资本都仍对提供绿电融资采观望态度,由此可见金融资本家仅关心是否有利可图,对于发展洁净能源的需要则不再考虑范围之内。

臺湾国内资产阶级与蔡英文政府间在绿能政策上仍存有诸多分歧,而臺湾工业资本家最关切的是未来能否继续享有相对低廉的能源成本,日益严重的空汙问题却选择视而不见。

在离岸风电方面,许多西方国家如德国(达德能源)丶丹麦(CIP,沃旭)和加拿大(北陆能源)的跨国能源公司挟其绿能资本,或与臺湾公司(中钢,远东,亚泥竹风,力丽)合资,要透过臺湾打开亚洲市场。绿能资本如同以往的美日核能资本,也需要开拓臺湾市场消化过剩的产能 。

在市场经济下利润是发展绿能的唯一诱因。这都意味着事关基层群众迫切需要的电能丶洁净空气丶安全,仍由资本利润来决定。然而太阳能业产能过剩的情况下,私有企业难再有获利空间,因此能发展多少还成很大疑问。尽管蔡英文政府提出623亿预算要来补助设置太阳能板并发展绿能,让政府经费沦为企业分食的大饼。此外,绿能发展根本需要由整个社会统一规划才能有效推动,但在市场经济下,各个互相竞争的企业争相进入零散的市场,不可能进行规划和合作。例如,企业现时难以找到出租的屋顶广泛设置太阳能板。

蔡英文的绿能政策变相的推动电力部门私有化。这样一来虽看似解决了依赖核能发电和减轻了空汙的问题,代价却是促使作为民生必需品的电力能源沦为资本家牟利的一门好生意。长远来说,财团垄断了绿能之后将会后患无穷,企业可以操控电价,尤其是太阳能业因为产能过剩丶薄利多销的模式下垄断程度不断增加。

同时,燃煤发电丶交通排气与工业废气等因素引发的空汙议题,开始受到热烈讨论。核能发电厂停止运作而绿电又未上轨的情况下,以燃煤补足供电却加剧了空气汙染。此外,绿电建设因为还在初步建置的发展阶段,将在未来反映为电价上涨,冲击基层民生。许多评论者与资产阶级团体的代言人玩弄反空汙与反核丶电价与绿能的矛盾,暗示空汙与电价上涨是反核和推动绿能的必然结果,以保守的态度拥护重启核电,但是如果不挑战拉绿能后腿的资本主义,这样的真实矛盾将可能被持续利用。

能源问题就是阶级问题

要能让空汙与绿能议题强化反核运动,就需使今年游行的诉求,不再只是对政府的「政策倡议」,而是争取对资本家课征石化燃煤能源汙染税丶取消供应给工业资本的化石燃料补助,并要求大量投资洁净能源的发展和建设节电储电系统。要实现能源领域的彻底变革,就需要将全国能源与金融部门国有化,交由工人阶级民主管控。只有如此整个社会才能为绿能发展作出民主理性的规划,而不是由市场主宰。因此,追求能源民主与环境永续的诉求,是需要透过工人阶级的反资本主义斗争才能实现!

亲资政府并不能彻底解决环保发展的需要与资本逐利之间的固有矛盾。必须建设一个反资本主义的环保群众斗争,才能避免发展绿能却带来私人资本对于电力部门的控製。只有基层群众丶特别是工人阶级组成的委员会,在能源部门掌握实权并予以民主监督,同时促使绿能科技无条件的共享丶并由工人阶级民主控製的全国金融部门来为相关能源基础建设提供充裕经费,绿能才能获得最有效的运用与飞速发展,以解决空汙丶电价和安全等危机,并建立便宜且环境友善的供电模式。

建立工人群众政党 反击蓝绿财团专製

臺湾解严已三十年余,如今蓝绿两党占据了政治生活的舞臺,不论是李登辉到陈水扁,还是马英九到蔡英文,代表这些时期的字词不外乎是:金权丶腐败丶贪汙丶独裁丶亲资。这两个党派之所以共享这些字词,源自于他们都是资本家的政治鹰犬。

民进党全面执政至今,推行一系列反工人的新自由主义政策。越来越多的工人与青年抛弃了对于蓝绿两党的幻想,选择起身斗争反抗。在如今的全球资本主义危机之中,资本家透过蓝绿两党对工人阶级发动的打击是更加猛烈,这表现在民进党政府这一年多来对工人阶级的打压之中。臺湾工人阶级并未仍陷于昏睡,这些年我们看到工会运动的显着成长,青年一代的激进化(例:反资仇富意识不断增长),蓝绿两党製下政治真空的扩大,甚至是过往较保守的群体也激进化起来。然而,单是依靠仅局限于单一议题或是个别产/职/企业的工会组织,是无法进一步的挑战资本家的蓝绿两党製。

需要建立党!

建设一个代表工人阶级的左翼工人群众党,以争取工人阶级的解放并引领斗争,意味着它必须与蓝绿两党及其背后的财团彻底决裂,并通过清晰的左翼纲领将工人丶青年丶女性丶LGBTQ丶少数族裔等所有受压迫群众团结在自己身后,一同反抗资本主义。它必须要争取人人免费享有的公共住房丶医疗丶教育丶公共交通。它必须反对独裁专製,也反对财团掌控经济。坚定反对军事化和帝国主义战争,反对中国和美国的帝国主义压迫。

NGO很多时候都会接受财团或政府的资助,在政治上并没有独立性,而且往往不是以群众斗争丶改变社会製度为重点,很多时候只着重于法律或技术上的问题。NGO是由少数学者或精英主导和决策,去「拯救」工人解决问题。但工人政党要由工人自己组织和领导,由工人民主参与。即使是时代力量这种第三「进步」力量,也并非一个真正的替代方案。时力并非是一个建基于工人阶级的党派,仅将抗争局限于国会内和媒体前。它们没有一个反对资本主义的纲领,在政治上党施加一点压力以改变它,而不是建立一个独立的工人阶级运动。最近它在反劳基法改恶的斗争中它被许多工人和劳动法学者批评为打假球,其政治弱点被揭露出来。

一个代表工人阶级的左翼工人群众党-它需要建设由下而上的民主架构,组织内部必须让所有代表和成员有平等发声的权利,领导由选举产生并受到党员监督。它要开放各个真诚支持群众斗争的力量加入其中,包括工会和工运组织丶左翼组织丶女权组织丶环保团体丶性小众团体丶少数族裔团体等,组成一个联盟性的组织。当然,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认为,这个工人政党若要成功领导斗争丶反对压迫,需要有一个社会主义的纲领。

一个具战斗性的工人政党,最重要的工作领域在于群众斗争和工人运动,资产阶级议会对工人阶级来说是没有优势的平臺。因为资产阶级议会往往有利于亲财团的政党,对工人阶级来说是极为有局限的发声平臺。过去不少新成立的左翼政党虽然获得迅速增长,例如90年代的意大利重建共产党和2010年的法国新反资本主义党,然而却过于集中议会选举而偏离了阶级斗争的路线,最后失败告终。工人政党故然可以用议会平臺,为工运提供资源并发动斗争。但一个工人政党的代表走进资产阶级议会担任议员,必须要受到工人的民主监督。他们只会领取普通工人的薪金,不会享有经济特权。

当务之急

抗议的街道丶职场裏的组织会议丶罢工封锁线才是工人政党的主战场。工人政党在斗争中争取群众支持和运动领导权,为了团结工人阶级而反对种族及性别分化是它的重要职责。工人政党为工运提供正确的斗争经验和策略,增加工人致胜的机会以提高其信心。同时在斗争中教育工人阶级为什麽需要改变社会经济製度,提高工人阶级的政治觉悟。过去臺湾工人阶级只能选择被国民党或民进党压迫,或者成为资产阶级政党的啦啦队及其愚弄的对象。现在,工人阶级建设自己的政治领导是当务之急。

臺湾政局两极化 阶级斗争升温

纵观蔡英文上臺后的局势,未来必然将产生超越马英九时期的群众怒火。民进党政府不能改善人民的生活,反倒是越来越多的暴露其反人民丶亲资本的立场。

两年前,民进党挟着国民党的全面崩塌的形势得到全面执政的地位。两年过去,民进党上臺后的支持度迅速崩溃。据亲绿民调机构(臺湾民意调查基金会)调查显示,自2016年6月到2018年1月,认同民进党的受访者比例从最高点的51.6%一路下滑到28%。就连亲民进党的支持者对蔡的支持也下滑了10%。

反资仇富意识升温

在民进党强硬通过劳基法改恶后,草根影响力基金会的一份民调中也显示:六成受访者认为这是劳权的大倒退,且受访者越年轻丶越基层,对于劳基法改恶的反弹和不满越大!

由此可见,青年工人和学生的激进化,将在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

从1998年到2015年,全臺最富的5%家庭与最贫的5%家庭其年收入贫富差距从32倍增长到101倍,若算上穷到不须纳税的家庭与富豪们臺面下的资产而计的话,贫富差距实则更为严重。这也改变了臺湾工人阶级的意识:过去臺湾人相信阶级流动与白手起家的神话,现在中壮年及至青年工人之中,所常见的是素朴的反资仇富的意识,或只企求能安稳度日,向上流动的可能性正在被现实逐渐击碎。

中共保持对臺湾在政治及经济上采取强硬立场,以展示习近平的强人外交政策,煽动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M503航线案是新一次中共对于蔡英文政府政治威信的挑战,以此打击民进党从亲绿臺商当中取得的信任。此外,中共收编臺湾的「一代一线」新路线,意味着中共扩大资源收编更广泛的臺湾基层和青年,而不只是拉拢上层的资本家。

反之,民进党政府防范中共渗透与利诱臺湾的种种政策,最终效果并不是保卫臺湾民主,而是要用于对付国内阶级斗争,它可以将「共谍」这顶帽子扣在任何反对者丶特别是工运分子身上。不论从保防法到防渗透法,从转型正义到增强国防,还是陆委会2月2号表示要强加「法治防范共谍」,都预示着民进党利用「中共渗透」作为加强国家镇压的藉口。臺湾的民主权利只能依靠群众斗争来捍卫!

蓝绿两党早已腐朽发臭,谁来取而代之?这将是一个攸关臺湾未来政治前景的重大问题。在反劳基法改恶的斗争中,过往被视为最「进步」的时代力量已让政治意识较高的先进工人和青年看到了其软弱无力。因此在工人运动中就成立新的工人政党的讨论正在炽热起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支持成立一个战斗性的工人群众政党。

在政治真空扩大的情况下,各种反动的政治意识和组织也有扩大的危险。基督教极右派「安定力量」正在组织反同运动,甚至有可能组成政党或近似政党的组织。此外,保守工人与中产对于国家资本主义时期经济荣景的怀念,现在已投射到中共与独裁者习近平身上。

中美角力重燃

中美帝国主义冲突在冷却下来一段时间后,现在有重燃的危险。特朗普展开了一些针对中国的保护主义政策,甚至联合印度建立反中的帝国主义合纵连横。如果中美角力局势进一步升温,特朗普将可能挑动两岸冲突,以煽动臺湾国内的自由派与极右派臺独势力作为对抗中国的政治棋子。然而,特朗普绝非臺湾自主权的盟友,仅是想利用臺独情绪来增加美帝在亚洲的筹码。社会主义者认为只有中臺工人阶级联合斗争丶挑战中共独裁及中美臺的资本主义。

工人阶级与所有受压迫者必须建设自己的左翼工人群众党,透过清晰的社会主义纲领团结起所有受压迫者,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正为着这目标而奋斗!因为唯有此途,才能反击保守神权极右派的兴起,才能对抗蓝绿两党的财团专製。致使极右派兴起的是资本主义危机的深化和蓝绿两党的亲资政策下的恶果,而代表工人阶级的左翼群众党将能为所有受压迫者的团结抗争找到一个共同的斗争纲领,齐力反击资本家统治与中美帝国主义政策!

劳权公投──重点是建设群众斗争

三月一号,民进党劳基法修恶正式实行上路。这个号称「过劳死版」的劳基法修恶,并不能使本外资本家感到完全满意。商总理事长赖正镒表示工人的加班费仍是太高,美国商会亦表示仍有九成会员感到劳基法「弹性不够」。显而易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岛内资本家将再一次推动民进党政府对全臺工人做出攻击,企图进一步松绑劳动权益法律。工人们不能坐以待毙!

在经历了反劳基法改恶抗争的失败后,各工会及劳工团体成立了「劳权公投联盟」,准备收集联署发起公投,要求废除劳基法改恶与讨回七天假,期望能动员更多群众组织起来,一同反击民进党政府将近两年来对于工人们所做的打压。这场公投有可能与今年底的大选结合起来,揭露支持劳基法修恶的候选人的丑恶面目。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欢迎公投运动,并会投入其中建设群众运动,因为劳权公投运动可以是建立挑战臺湾资产阶级政府的全国群众斗争的开始。现时公投运动需要在8月之前搜集到30万份的公投联署书,才能使公投成案。我们呼吁每一位读者加入联署与斗争的行列,一同建立群众性的公投运动!

群众组织与斗争

社会主义者理解到,公投只是工人阶级可以运用的斗争机会。但资产阶级的选举并非真正的民主,工人阶级在当中没有天然的优势,必须依靠积极行动才有可能打赢这场硬仗。不仅是在公投成案前后,民进党与国内外资产阶级的媒体在起初会极力淡化此事,边缘化公投运动,当运动形成力量并威胁他们时,他们则会动用宣传机器进行抹黑,以确保劳基法修恶不被取消。

即便公投选举获得胜利,民进党政府也将可能不断拖延落实,更甚至会暂时做出退让-然后在运动退潮后重新推出打击力道更大的劳基法修恶(资本家们的各种舆论恐吓亦将蜂涌而出,来迫使群众接受再一次的劳基法改恶)。单单凭藉公投本身是不足以挑战民进党政府及资产阶级的反工人攻势。工运需要更具战斗力的行动才能成功

建设公投委员会

公投的票数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过程中建设群众运动。我们需要在各社区丶学校丶工厂企业,建立基层的公投委员会,将成千上万的工人丶学生组织起来,成为挑战民进党与资产阶级的大军。各个公投委员会可以通过选举代表,由下而上串连为一个全国公投委员会,建设全国工人群众斗争。

我们认为,劳权公投联盟有责任在全国各地推动与协助建立群众性的公投委员会,不仅是工会与NGO或学生社团可以参与其中,任何活跃投入工人斗争的个人与组织都将可以成为其中一员,民主且团结的共同建设群众性的公投委员会。

公投委员会可以让各劳权团体丶工会丶青年及工人作为讨论的平臺,民主决策运动的口号丶策略和斗争手段,并组织宣传行动丶游行集会,为公投运动造势。公投委员会内部必须具备充分民主,让基层参与者讨论和决定斗争方向。这是它保有活力与争取胜利的前提。

公投运动若要成功就需要升级斗争,以罢工罢课一天为开始,建设全国罢课罢工运动。而公投委员会将会是罢课罢工运动的组织平臺。正如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在去年反劳基法改恶的斗争中所指出的:「现在单靠游行丶甚至是直接行动(例如冲撞官署和占领)并不足以迫使政府和资本家作出重大的退让,因此行动需要升级至罢工作为斗争手法。工人阶级的斗争力量在于其让经济得以运作的实力,而罢工可以瘫痪经济运作,展示出社会是靠工人运作,而不是资本家,所以对资本家造成的实际威胁将比冲撞官署丶占领要大得多。」

左翼工人群众政党

全国公投委员会,将能成为建立一个左翼工人群众政党的跳板。近来关于筹组工人政党的讨论更趋公开,这是一个有助于强化工运的发展。但要建立一个独立于蓝绿之外的左翼工人群众政党,它的产地不会只是在办公室的秘密讨论中,或是字面拟定的纲领上,最重要的是在群众斗争之中。当前公投运动正是与建立左翼工人群众政党连结起来的好机会。工运及社运分子可以在反劳基法改恶公投中面对广大工人及青年,解释建立一个左翼工人群众政党的必要性。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近两个月持续在街上通过演说和刊物进行公开宣传,而这是整个工运目前普遍所欠缺的活动。

即使在公投完结后,公投委员会可以转化为工人阶级的政治讨论及斗争组织平臺,持续向资产阶级政府施压。在面对下一波对劳权的攻击时,这个平臺可以运用积累起来的斗争经验,再发起更有力的群众运动。因此,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认为当前的公投运动的愿景,不应仅止于「废除劳基法改恶与讨回七天假」,还要建设工人自己的党!打倒蓝绿财团专製!打倒资本主义!

反美帝抗争行动-展现国际主义的旗帜

中美帝国主义冲突升温之际,AIT(美国驻臺办事处)于6月12号举行新馆落成典礼,特朗普政府派出助理国务卿罗伊斯一行人访臺,蔡英文、赖清德与蓝绿政要皆出席恭贺,时代力量党也清晰地附随民进党政府,表达其亲美帝国主义的政治立场。此行美帝国主义给臺湾政府送来的,将是要求增加更多的军事开支、协助美国商会推动第三次劳基法修恶,并且对中共展示其对臺「宗主权」。

当前的中美帝国主义角力,使美帝进一步利用臺湾民众对于中共军事恫吓的畏惧来要求臺湾政府每年增加1500亿的军购预算,以强化美帝在东亚的军事力量,并且图利美国军火商。这些美国要臺湾政府买单的军火,保卫的不是臺湾的自主权与和平,保卫的是美帝国主义的地缘军事利益。然后牺牲了臺湾人民迫切需要的各项社福与公共服务资源。

为了反对美帝国主义利用臺湾作为角力筹码与反对军事化,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与其他劳工组织于落成典礼当天于场外进行抗议。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提出:「军购只会激发战争,不要军购!要公共服务,美帝中共滚出臺湾」。革命马克思主义者需要同时反对中美两大帝国主义,绝不能让工人阶级沦为美帝或中共的苦力。不提出反对中共的立场,只能变相地沦为替中国帝国主义抬轿。从砍掉七天假、劳基法修恶、年金改恶等政策,我们已可清楚看到蔡英文政府根本不会保护普通群众的利益。如今她在「保护国民」的名义下推动军事化只不过是为了权贵在国际政治舞臺上博弈。

在落成典礼场外,臺湾民族主义者分为两种声音-一个是亲美日帝国主义的极右派,到场恭迎美帝代表;另一个是要求美帝支持臺湾独立的声音。他们误以为中美冲突会令美国支持臺湾的自主权和民主权利,事实上美国根本对此不屑一顾,而只是通过挑起两岸冲突来向中国施压。

具有黑帮背景的亲中共极右派「统促党」,在场外提出「美帝滚出去,和平统一臺湾才有幸福」等主张。但实质上,该党站在中华民族主义的立场上反对美帝,为中共的帝国主义利益效劳,而不是为了两岸劳苦大众的利益。事实上美资与中共紧密合作,利用独裁政权来镇压中国工人抗争,以更方便资本家削弱和牟利。这是统派不愿提及的事实。

新成立不久的「左翼联盟」虽然正确的提出了「要民生,不要战争」的主张,但很可惜却没有针对中共对臺打压与军事恫吓的批评,无视了当前臺湾群众的民族独立诉求,甚至不能清晰的在政治上跟极右派「统促党」做出区别。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认为,工人阶级必须要独立于任何一方的帝国主义阵营以外,提出团结国际工人的纲领来反抗民族主义和资本主义。只有两岸以至整个地区的工人阶级团结斗争,反对民族主义分化,反对浪费资源的军事竞赛,要求将公共资源投放在医疗、教育及住房等有利民生的设施。只有挑战资本主义製度才能反对中美帝美国主义对臺湾的经济和政治操控,以及反对臺湾资本家对劳苦大众的压迫。

臺北同誌大游行:13.7万人上街,为平权公投造势!

10月27日臺北举行第十六届同誌大游行,创下13.7万人参与的新纪录,再次成为亚洲最大规模的同誌游行。游行人数上升主要因为婚姻平权公投将于11月24日举行。挺同及恐同势力分别发起公投。挺同阵营提出婚姻平权、性平教育2项公投案,而反对恐同团体提出的3项公投案。挺同阵营以「两好三坏」作为口号呼吁群众投票。

需要群众斗争

在去年五月,因着群众运动的压力,臺湾宪法法院释宪被迫将同性婚姻合法化,但并未明定是与异性婚家同样平等的受到民事法律保障,还是另订歧视性的隔离专法。蔡英文政府持续拖延落实法例,让基督教会等右翼恐同势力反击,极力推动另立隔离式的专法,企图落实假的婚姻平权。今次发起恐同公投的目的是为了施压政府,推翻臺湾成为亚洲第一个初步实现婚姻平权的斗争成果。而释宪后恐同公投还能通过审查,足以证明资本主义製度下的法製往往是维护或更有利于亲资保守右翼的社会利益。富豪权贵资助这些恐同教会势力製造社会分化以维护自己的利益。

大部分上街的群众都是无组织的。虽然工运组织没有大力参与,但也有全国传播媒体产业工会、工运出身的桃园市长参选人朱梅雪参加,亦包括了众多社运NGO与学生权益组织。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亦有高举彩虹旗,积极参与游行之中。我们在文宣、演说及布条口号裏,呼吁群众除了在公投中投票外,更重要的是组织群众斗争。我们强调需要向右翼恐同势力作出反击,而不能期望无视他们就会使他们自动消失。我们指出同誌平权必须要挑战整个资本建製,因为它是父权压迫的社会基础。

对公投运动的前瞻

目前来看,挺同和恐同公投都难以达到四分之一选民同意票的门槛(即约495万票),似乎任何一方都难以大获全胜。双方的斗争在公投后很可能不会停止,而是会持续下去。当然这场公投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战场,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一直全力呼吁群众投票。然而,即使挺同公投的同意票较多甚至通过,也需要进一步的群众斗争,才有可能落实修改民法的婚姻平权。相反,即使恐同公投的同意票较多甚至通过,而令恐同势力稍占上风,政府也难以无视挺同群众的压力,直接且顺利地推行歧视性专法。

臺湾大量群众(尤其是青年)在公投中激进化起来。除了因为蔡英文彻底违背了选举时挺同的承诺,也因为她大力打压劳工权利和靠拢财团,令民众利用公投表达对资本建製的愤怒。根据臺湾民意基金会的调查,20到24岁的受访者,超过75%表示一定会或可能会投票,而25至34岁的受访者则有52.6%可能如此。基金会亦提出一个合理的分析──同婚公投增强地方选举投票诱因,提高整体投票率。这意味着选举会更为政治化及两极分明。蓝绿两营都充斥不少恐同政客,而一些面目模煳的亲资政客也会被迫表态。同誌运动需要把握这个机会向选民揭露这些政客的真面目,惩罚他们、阻止他们当选。

激进化vs. 反动升温

恐同势力投放大量金钱,动员右翼教会、政党地方势力及军公教官僚化组织系统等等在全臺各地散播恐同谣言,务求动员社会落后的保守阶层投票。他们仅能利用庞大的官僚机器由上而下造势宣传,而根本不能由下发起一场活跃的恐同运动。

由于臺湾公投製度对青年和工人阶级有很多製肘。例如不容许选民在异乡的市县投票,降低了离家上学或工作的青年及劳工选民的投票率。恐同公投很可能在这种不公平的情况下获得可观的票数,并使恐同势力会提高信心和强化组织。至于这股势力会否形成新的极右派,像美国川普式的政治运动,虽然在短期内似乎不太可能,但在更远的未来可以是一个威胁。平权运动要准备公投后的持续战斗。

马克思主义者如何介入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于9月开始成立「战斗吧!同誌」运动,作为一个让平权人士由下而上民主参与的平臺。我们分别在九月进行了两场抗议活动与在十月组织了一场扫街游行来呼吁大众一同贊成平权、踢走反同政客! 与官方的平权运动截然不同,我们主张将同运政治化,并且走阶级斗争的路线。我们在反同公投的宣传活动中作出抗议,组织抗议行动挑战反同政客,呼吁群众阻止他们当选。

同时,我们将当前同誌平权运动的诉求连结至更为广泛的基层同誌与全体工人阶级的生活保障之中。如果要实现真正的婚姻平权,单单是修改民法是不够的,更是需要改善劳动条件改善与公共服务资源的扩张。因此,同运需要连结起工人运动的抗争,促使工人阶级跨越性别界线团结起来,打破这个压迫性小众及工人阶级的资本主义製度!

二零一九年

臺湾马克思主义学习营 社会主义者的历程碑

在《国际歌》的激情演奏声中,1月26-27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CWI臺湾)极为成功的马克思主义学习营顺利闭幕。

成功的学习营

学习营地点在新北市的山边民宿,有40名来自臺湾七个县市及香港、澳洲、以色列-巴勒斯坦的参与者和国际来宾。这是自1949年蒋介石军事独裁政权败退臺湾以来,臺湾第一次由国际社会主义组织举办的政治集会。15名参与者(其中一大半是工人)是第一次参加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活动,其中5人在学习营期间表示愿意加入我们。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于2018年取得了很大成果。虽然规模仍小,但特别是透过11月平权公投前积极的性小众运动,以及抗议政府的新自由主义劳基法改恶,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成员数量翻了一番。12月,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在臺湾成立了第一间办公室。本次周末学习营筹得捐款新臺币38,000元(折合1,234美元),表明我们能够建设一个更加强大的力量。考虑到许多人来自离学习营很远的地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成果。

不稳定的政局

「近几个月臺湾政局剧烈震荡,表明资本主义两党製的不稳定。执政党民进党在11月九合一地方选举中遭遇惨败,较亲中的国民党赢得22个县市中的15个」,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许伟育在学习营开幕式上说。

蔡英文被迫辞去民进党主席的职务,并且越来越人对她来年再次竞选总统的计划提出质疑。但由于1月2日习近平的强硬讲话,情况发生巨大变化。讲话中,习近平称两岸问题不能无限期拖延,并以香港为蓝本重新提出「一国两製」。在习近平政权强化对香港的政治打压的情况下,「一国两製」令大部分臺湾人(尤其是年轻世代)感到厌恶与警惕。

许伟育指出,蔡英文将习近平的讲话作为民进党的政治救命索,将自己装扮为捍卫民主权利、反对中共输出独裁的「女强人」。她的策略暂时取得了成功,支持度明显上升。

「80%的人支持蔡英文对习近平讲话的回应」,他说,「这种转变反映了群众对中国独裁统治的恐惧,而非对民进党政府的支持。」

「许多人认为蔡英文在两岸问题上的立场是捍卫民主权利,但实际上民进党政府的政策,与在野的国民党一样,没有改变:对工人和青年展开新自由主义攻击,血汗工作,限製抗议权,背叛对LGBTIQ权利的承诺。」

学习营讨论了在臺湾建立工人政党和提出明确的社会主义方案以替代蓝绿财团统治的需要,也讨论了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和马克思主义的纲领与路线,及其与臺湾政坛上「第三势力」(比如时代力量、社会民主党和绿党)的差异。「第三势力」在政治上局限于资本主义框架内,在两岸问题上支持其中一群或另一群资产阶级统治者:美国和臺湾民族资产阶级,或者同样反工人且亲亿万富翁的中国政权。

民族问题

学习营还讨论了中国群众斗争、国际前景、女性斗争和民族问题。关于民族问题,讨论的关键问题是中美臺冲突;社会主义者支持在两岸及全亚洲工人阶级团结反抗资本主义和威权统治的基础上建立独立臺湾。本次学习营的一个亮点是请到社会主义斗争运动(CWI以色列-巴勒斯坦)的Shahar Benhorin来讲述以巴状况。

「蔡英文曾去过以色列,民进党政府显然将以色列视为资本主义国家的典范」,Shahar说。

「像国民党一样,自由派的民进党也没有正式承认巴勒斯坦国,没有谴责以色列占领巴勒斯坦与压迫数百万巴勒斯坦人,这绝非巧合。臺湾统治精英奉行亲帝国主义和完全反动的立场和角色,他们没有办法解决臺湾民族问题。」

参与者积极讨论了马克思主义对民族问题的立场,并讨论了工人阶级团结反抗饱受危机的资本主义是解决这些復杂问题的关键力量。

臺湾:总统大选前哨战与两岸危机

2020总统大选进入前哨战,臺湾民意基金会在2月底公布了总统大选的民调,国民党的韩国瑜目前在民调以34.4%,领先柯文哲的29.6%和蔡英文的28.2%。此外,如果蔡英文与朱立伦对决的话,也会输6%。可见群众对于换走蔡英文的渴求极为深切,更加突出了「两害取其轻」而票投蔡英文的策略已经令民众大失所望。

虽然一月蔡英文对习近平讲话的「强硬」回应部分拉抬了她的民调支持度,但这种支持也只是暂时性的。未来一段时间她也会继续用反中的言论争取群众支持。在传统政治格局逐渐瓦解的背景下,亲资政客装扮为建製外的力量,收割群众对现存政局厌倦的情绪。臺北市长柯文哲和高雄市长韩国瑜在此情势下成为热门人物。

两岸政策

但他们的支持度都是不稳定的,尤其韩国瑜现时虽然获得最高的支持度,但同时不支持他参选的有6成4,更代表政局的高度两极化。

另一方面,国民党已有6人表示会参选,并已就初选方式出现内讧。国民党中央决定以「党员投票三成,民调七成」进行党内初选,尔后又抛出不排除二阶段徵招,此举将可能为韩国瑜参加总统大选打开更多空间。韩国瑜就如川普一样,在群众对两党政治厌倦下表现为建製外的新人物,营造振兴经济的强人形象,但实际上代表着财团的利益。

两岸政策与中美关系成为当前总统大选前哨战的热门话题。蔡英文将会依赖美帝国主义的支持,利用臺湾民族主义来将自身形塑为「护民主丶反中共」的政治选项。在中美冲突的背景下,亲美路线会使臺湾进一步减少与中国的经贸来往。蔡英文为了吸引臺商回流臺湾,将推动更多优惠财团的政策,包括以国家资助扶助经济项目丶减免财团税项丶签订更多自由贸易协议丶打压劳工权利等。这意味着工人阶级会受到更大打击。同时在全球经济放缓的情况下,这些政策的成效将会极为有限。

柯文哲主张在中美两强之间采取平衡与不明确站边的立场。他迎合了美国对臺政策的基本定性-「中华民国在臺湾」这一论点,亦即不认同臺独建国丶亦反对两岸统一。同时他又提出「两岸一家亲」的言论,高调批评蔡英文政府鲜明亲美反中的执政路线,表现自己以经济为先丶有能力解决臺湾民生困境的强人形象。

在国民党主席吴敦义抛出若胜选执政,将签订「两岸和平协议」,意味着与中共恢復紧密的外交与经贸关系,可谓现时最积极争取亲中资产阶级支持的候选人。朱立伦与王金平现时虽未有清晰主张,但估计总体而言不脱离「承认九二共识,亲美亲中」的基本路线。社会主义者不支持亲美和亲中的立场,只有臺湾工人阶级独立斗争,团结中国以至世界工人阶级,才能挑战两岸资产阶级以至美帝国主义。

自去年九合一选举以来,臺湾出现一股「网红政治」热潮。近期蔡英文製作了「小英去哪裏」,并且录製温馨的逗猫影片,打造亲民形象,并自称为捍卫民主权利丶反对中国打压的「辣臺妹」。而柯文哲作为最吸引眼球的「网红政客」,在今年2月初与多位当红Youtuber合作拍摄影片,以提升网路声量。这些网红政客的影片往往淡化政治内容,突出娱乐性和「个人魅力」。

政治人物网红化

政客学着当网红的现象,反映着政治真空的扩大,政治版图继续碎片化。在全球资本主义危机下,蓝绿两党以及新兴政客都难以提出重大的改良措施来安抚群众怒火。所以这些政客避谈明确的立场和纲领,转而通过社交媒体塑造个人形象,以期吸引对蓝绿政治失望的年轻人。

柯文哲和韩国瑜在网路塑造亲民形象,但不妨碍他们提出为建商和房产炒作大开门户,让房产老板们「赚大钱」。而且去政治化的网路宣传本身也不稳定。

2019年,中美冲突下的全球与臺湾经济增长减速,将推动更多工人走上组织抗争的道路。蔡英文政府寄望使臺湾资本主义在中美平衡,甚至推动民族主义的经济政策。但这意味着更多新自由主义政策丶军事化和民族主义衡突,臺湾工人未受其利先受其害。工人阶级必须组织独立于蓝绿以外的国际主义左翼工人政党,并挑战资本建製,才能让臺湾摆脱受製于中美博奕与财团操弄的命运。

韩流与韩国瑜-资本主义危机孕育的右翼民粹派

「韩流」的势头正继续发展下去。韩国瑜的民调支持度远超蓝绿两党有意参加2020年总统选举的人物。他在民进党执政20年的铁票仓高雄出人意料地当选市长,瞬间冒起已比号称「白色力量」的柯文哲更引人註目,甚至是柯文哲支持度衰落的部分原因。面对郭臺铭宣布参加国民党初选,韩流激烈反弹,迫使国民党主席宣布将征召韩国瑜参加初选。韩国瑜一直未表态是否参选,但他接连出访中美,显然是为此作准备。「韩流」为何能迅速冒起?它代表怎样的政治力量?

韩流的诞生

自90年代以来,臺资工厂转移到中国或其他劳动力更廉价、工人组织薄弱的国家,再加上2008年全球资本主义危机的冲击,臺湾资本主义的发展渐渐的不再能够维持「臺湾钱淹脚目」的经济荣景。民进党上任以来推动新自由主义政策变本加厉,恶化与延续了基层工人对未来的悲观绝望与当下的贫穷困境,中产阶级生活水平的持续恶化,而国内大资本家继续大发其财。

以最新统计的105年综所税申报资料来看,国内最贫穷5%人与最富有5%人的当年度收入贫富差高达105倍,但这都还未算上未被计入在内的资本报酬:利息、股利所得及证券交易所得等。简而言之,真实的贫富差距恐怕是乘以千倍万倍。

对贫穷的恐惧与生活水平停滞下滑的不满,是扁马蔡三届政府皆不能得到群众稳定支持的重要因素。这也是柯文哲、韩国瑜等民粹政客兴起的重要背景-在欠缺工人阶级左翼政党作为替代力量的局面下,他们被错误地视为主流蓝绿政客之外的新方案。

民进党政府上任后启动劳基法改恶、年金改恶,而在婚姻平权方面则迟迟不兑现承诺并引起反同势力的扩大和增长,多场大规模抗议和运动接连诞生。蔡英文的亲资面目愈发清楚地暴露出来,再加上民进党淡化臺独立场,曾在2016年投票给蔡英文的许多选民和年轻人感到被背叛与失落,进而使民进党声望大幅跌落,引起中间选民支持民进党的意愿大幅下降,国民党藉此收割广泛的反民进党情绪。

韩国瑜喊出「又老又穷」,「货出去人进来,高雄发大财!」,整个臺湾资本主义的基层生活负担沉重、薪资停滞微薄、青年人口外流的困境,前者企图收割劳苦大众的情绪。后者,民粹式的浅白回应了基层群众对贫穷的畏惧。现在,他提出「臺湾安全,人民有钱」,蒙骗畏惧中共军事恫吓与受贫穷所苦的基层群众的支持。很多韩流支持者缅怀国家资本主义时期强人政治所经历过的经济荣景,并将希望投射在中共独裁与两岸市场融合上。中共创作的经济发展神话,藉由两岸交流与亲中媒体宣传,使相当部分看不到出路的基层群众幻想自身的经济困境能在两岸市场融合、甚至是两岸统一中找到出路。

另一方面,右翼宗教势力在反同运动中变得更加政治化与强大,韩国瑜为赢得反同势力与选民支持,也迎合蓝营既有的保守倾向,公开反对同婚合法化和攻击性平教育。而原本支持民进党的长老教会则因蔡英文在同婚问题上的模煳态度纷纷表示不满,视她为反同势力的政敌。在对民进党的普遍不满下,「转型正义」和新自由主义的年金改恶政策一定程度上帮助国民党重新收拢了自己的传统支持者(例如军公教群体)。「1124反东厂」这句蓝营反对转型正义的选举动员口号,在大选期间在蓝营选民中引起强烈回响。在自由派份子的施压下,民进党着手将转型正义摆上议程,但它没有能力彻底清除蒋氏父子在臺湾社会上下遗下的各种残余。也因此引来蓝营及其选民的反扑。

在这个基础上,韩流席卷了右翼势力、部分保守的中间选民与对民进党感到失望的泛绿选民。结合起国民党地方派系与亲中资产阶级媒体的造势吹捧,韩流席卷全臺。

韩国瑜的主张

韩国瑜不同于传统国民党建製菁英,无显贵出身。在国民党机器中,从议员助理爬升至立委,2000年因于党内失势而连任失利,07年尝试復出也未果。期间,依靠其妻之李日贵家族权势于云林斗六兴办维多利亚学校。2013年,代表云林张派出任北农总经理。韩国瑜此人,过去为党国服务,尔后投靠国民党地方派系,如今誓言做资本家们的好朋友与仆人。究其背景,虽无显贵出身,却也深黯欺世盗名与升官发财之道。

借助韩流,韩国瑜提出更加亲中的新自由主义主张。他主张自由经贸区与大举开放中资入臺。他支持九二共识。这个立场具体而言便是:扫除有碍于资本获利的因素-劳工抗争,劳基法,环保法规,赋税-及一切对资本活动的约束。而在自由经贸区中,资本活动所受的管製将大幅减少,工人将失去相当大程度的权益保护,并将导致全国劳动条件的普遍恶化,资本逐利的最大化。

当然,韩流的兴起也助长了中共在臺的影响力。作为公开支持九二共识且强烈反臺独的国民党政客,当前高度的公众支持使中共在韩国瑜身上看到了谁是最佳代理人。

在韩国瑜胜选之初,他抛出开放中资来臺置产,实质意味着房地产的炒作。上任不久后,亲中媒体吹捧捏造他争取了相当多外国厂商的农产订单,但实质上这些外销农产订单的受益者是盘商与富农,而非那这真正为生活所困的小农贫农。

简而言之,韩国瑜作为一个右翼民粹派政客,他利用着资本主义危机所製造的群众愤怒与自身的草根形象来推动一个亲中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但当前基层工人的生活困顿与中产阶级生活水平的下滑,正是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成果。

韩国瑜神话何时破灭?

作为国民党当前最有可能胜选的选项,韩国瑜有意参选总统,过去他的不表态是为了酝酿积蓄向朱王二人施压的韩流声势。朱立伦虽不愿退出角逐,但在蓝营内部施压下也逐渐软化立场以求政治生命的延续,王金平则仍丝毫不退,这便使他成为蓝营内的众矢之的。现在,在韩流的压力下,国民党中央表态将征召韩国瑜参加初选。

如果在蓝营大团结拱韩的情况下,民进党与柯文哲的选情都将极为不利。

看似是韩国瑜在改变臺湾传统政治格局,但其实恰恰相反。政治版图碎片化和政治真空为所谓的「非典型政客」提供了空间,柯文哲是更早的表现。但这些「非典型政客」亦无法为基层群众提供真正的解决方案,因此往往是昙花一现。韩流冒起之后,柯文哲的光辉很快黯淡下来。

现在郭臺铭参加国民党初选,也已开始挑战韩国瑜的地位。目前郭臺铭的民调支持度仅比韩国瑜少不到3个百分点。

韩国瑜这种民粹政客反映着政局的两极化,他现在虽然民调最高,但同时也受最多人反对参选总统。反对者主要是年轻人。就如柯文哲一样,韩的支持度是极为不稳定的,他将会激起特别是年轻人的反抗,因此其未来声势还是有很大变数。世界各地这种民粹政客往往来得快、去得快。

在韩国瑜竞选高雄市长期间,中共网军的高调介入与亲中资产阶级媒体的全力吹捧,已让人看见了在韩身后有着中共独裁的支持,如今亲中共势力已展开进一步的网路战。亲臺独势力已经开始重启抗中保臺的政治议程,包括动员反亲中的游行,以及发起反对亲中媒体的运动。其内部虽仍有许多分歧,但一致的是将保卫民进党连任视为总目标。他们虚伪地利用「护民主」来动员群众,实际上民进党几年来亲财团和反民主的政策正是韩流的製造者。真正反韩国瑜的斗争需要工人阶级的独立斗争,而不能依赖绿营势力。

抵抗韩流-需要反独裁护民主的左翼政党

韩流既诞生于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恶果和独裁遗毒之上,只有建设一个坚定反对蓝绿两党新自由主义政策的群众性左翼政党,才能终结新自由主义政策对基层与中产的毒害,才能阻挡右翼民粹派与亲中共势力的兴起。藉由群众抗争,打倒政商权贵和反民主趋势。

臺湾作为美帝附庸,部分群众期盼要两岸和平,承认九二共识或推动军事化都是缘木求鱼,只有终结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与资本主义体製,才能结束中美两国以臺湾做为地缘角力筹码的局面。这将是社会主义民主製的臺湾独立。

抵抗韩流与亲中共势力的民主抗争,不仅需要反对中国帝国主义在臺代理人,更需建设一个横跨中国与臺湾的反独裁,反资本主义的群众斗争—打倒中共独裁,才能终结中共威胁与恫吓;打倒资本主义,才能实现100%的民主权利-因为它必须铲除垄断财富与政治权力的财团专政。

臺湾:长荣空服员罢工

2019年6月20日,长荣空服员在空服员职业工会的带领下正式展开罢工。截至目前为止,已有2100名以上长荣空服员缴交「三宝」(臺胞证丶护照丶员工证)参与罢工。据公开消息,当前长荣航空仅剩四成运量并损失营收8.2亿元。总计至6月25号已经逼使资方取消1043个航班。事实上,当前罢工成效是显着的!

相较华航在机师罢工中最少能维持八成运量。可见,今次长荣空服员的罢工力量更为强大!

因爲,长荣资方始终极为强硬,他们向工会提出法律控诉,不惜赔本也要对付罢工,因为害怕若果今次罢工胜利,会大力鼓舞整个航空业乃至工人阶级起来反抗。
在社会上亲资舆论的猛烈炮火袭击下,可以想见已对许多罢工空服员造成巨大压力。这反倒证明罢工具影响力,只要工会能抵抗舆论压力,坚持下去,是能威胁资方利益,并有胜利的机会!

2016年华航空服员的罢工经验也能使我们记取许多宝贵教训,资方的秋后算账丶违法解雇势必在罢工后接踵而来,甚至手段将比华航资方更为粗暴。「不当劳动行为裁决」的法律诉讼旷日废时,对资方而言充满优势和资源,并处处折磨着工会干部
精神丶时间丶资源。坚持到底丶不轻信资方的任何承诺,是这场罢工抗争取胜的关键。只有在这个罢工过程中展现出无比的勇气和决心,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对抗罢工
后的整肃。

舆论战争

过去五天以来,长荣资方丶全国亲财团媒体与各路「电视名嘴」一概将炮火打向罢工中的长荣空服员。

罢工第二日,交通部长林佳龙即立刻抛出政府应製定「罢工预告期」,企图使本已很难发动罢工的工会组织更受箝製,对此劳动部的态度也未鲜明的坚决反对,而是暧昧不明。民进党数位立委与国民党更异口同声地贊同这项反工会政策。资方製造且弥漫全臺的反罢工舆论成为了上述政策的强大推动力。

可贵的是,在网路上仍有为数不少的挺罢工舆论。许多同受血汗过劳丶低薪穷忙之苦的年轻人丶中年人丶老人也都在网路上发声挺罢工。

但亲资方反罢工的舆论所握有的是全臺各大报丶各大电视臺作为组织性的武器。因此我们必须集结起支持罢工的能量,走上街头,才能展示我们的力量和声势。

扩大罢工 抵抗媒体抹黑

现在工会表示可以在劳工董事和禁搭便车条款上作出让步。我们理解工会在罢工中有时不能争取全部诉求,必须依据具体情况作出判断。同时我们也要告知工人,资方现在企图全力打垮罢工,不会因为劳方释出善意而轻易妥协,甚至有可能工会让步后跳票,并向罢工工人秋后算账。现在的斗争必须要压倒性的胜利,因此工会领导需要计划如何进一步扩大罢工的支持和力量。

罢工中的长荣空服当前的挑战是需要有更多的社会舆论支持,才能在劳资对抗的僵持局面中重振信心丶激励士气。进而使工会干部确信能够坚持到彻底胜利。全臺航空业工人,也需要透过工会组织(如华航工会)一同走上街头集体声援,展现航空业的劳工团结。

罢工(工业行动)的最大力量在于瘫痪公司的运作,展示工人阶级才是真正运作企业的力量丶而不是那些老板。长荣空服员有约4200人,现在有2100名长荣空服正在罢工。为了扩大罢工规模,工会可以动员罢工工人以及支持者,在机场或员工集结的地方宣传,招募更多工人加入工会和罢工。

各大工会与劳工团体丶以及所有支持劳工抗争的人们,应该动员丶集结起来,以实际行动支持罢工。长荣空服员的声援者丶亲友丶支持劳工运动的个人丶组织已成立了一个网路社团来集结支持罢工的能量。这平臺可以在各地区丶职场和学校建立声援小组,积极举行街头宣传支持罢工。

现在,迫切需要有一场支持长荣空服员罢工的集会丶游行。把各界工会丶劳工团体丶社运组织,还有那些散布在网路上的支持者集结起来。并赢得仍在观望中的劳苦大众的同情和信任。

航空业本来就是高度全球化的行业,工人也应跨国团结斗争。在全球航空业压低成本的大趋势下,世界各地航空业工人都受到攻击。近年在法国丶德国丶爱尔兰等的航空业都有发生罢工,工人甚至发动跨国罢工互相声援。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支持世界各地工会的声援臺湾长荣工人,共同对抗资本家的剥削。

对抗资本剥削的典范

这三年来,我们遭受了删减七天国定假日的打击,全国劳工顿失每年总额七百亿的薪资所得。劳基法,劳工权益的最低底线,在2017年惨遭修恶丶我们进一步走向血汗过劳的深渊。

这一场罢工如果胜利,未来将能鼓舞更多劳工组织工会丶对抗惯老板压榨与政府对劳权的攻击。在中美经济战争与臺商大举回流的压力下,下一任政府将有更大压力去推动反劳工政策,来确保臺资利润。长荣罢工是劳工的典范,所有劳工阶级都应全力支持,对抗剥削。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主张:

支持空服员职业工会的全部诉求
反对亲资媒体抹黑罢工
罢工无罪,停止提告工会丶罢工工人
反对政府提高罢工与组织工会门槛,捍卫罢工权
支持工会吸纳未罢工的工人,扩大罢工力量
尽快举行声援罢工的群众集会,召集所有工会,劳工团体,学运及社运组织
国际团结声援臺湾长荣空服员罢工

臺湾:香港民主斗争影响下的臺湾大选

香港民主抗争的扩散效应

延续至今破百日的香港民主抗争,彻底地使中共对臺宣传所罗织的美梦谎言被揭穿,也使众多臺湾人民、尤其是青年人,同情香港民主抗争并从中看到「统一」和所谓的「一国两製」意味着臺湾既有的民主权利被送入火葬场。

与中共交好的国民党以及在两岸问题上摇摆暧昧的柯文哲,被视为反民主、亲独裁的坏选项民进党则顺势收割了这股民意潮流,也因此其共主蔡英文的声望也从去年12月的24.3%跃升到约45%左右。

在郭柯两人宣布不参选总统后,多家民调显示出蔡英文现在的支持度比韩国瑜高约12~15%。尤其在20~29岁的青年中,蔡将得到约63%支持、韩仅有约18%。韩的民望急转直下,关键因素在于其亲中形象与视「臺独」为死敌的立场。

臺湾青年的民主与独立意识

根据臺湾民意基金会民调显示,臺湾20~24岁之青年高达7成9支持「反送中」抗争(这场运动早已超越反对逃犯条例修订本身,而是一场挑战整个威权统治的运动,所以「反送中」并不是准确的描述)、在25~34岁青壮年中也高达6成5,并主张臺湾政府应给予港人抗争更多支持。在统独问题上,《天下杂誌》所做民调也显示,支持统一者创新低从13.9%下降至6.5%,而在20~29岁青年中支持臺湾独立者约60%。从中可见,在臺湾青年中具有一股鲜明的亲臺独、挺民主反独裁的政治意识。但由于缺乏一个左翼工人群众政党,这股情绪被民进党收割,令民进党「起死回生」,虽然民进党的政策与执政记录远非真的支持独立和反对威权统治。

民进党完全执政的三年多之间删减七天假、劳基法修恶、同婚延宕;这些亲资保守政策皆令具有民主与独立意识的青年大失所望,是去年九合一大选中民进党惨败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如今在同情香港民主抗争和仇视中共独裁与畏惧国民党復辟的情绪下,青年与多数民众靠拢支持民进党与蔡英文,乃是出于为了防止亲中、亲独裁、或更为腐败的政客胜选的情绪,并非是对民进党和蔡英文满意忠诚。

实际上,蔡英文政府对香港群众斗争口惠而实不至(例如拒绝修订难民法),而且早已实际上放弃臺独立场,但在没有真正代表工人和民主的替代选择下,群众在「两害取其轻」的心态下选择蔡英文。此外,由于同运领导层缺乏一个战斗性立场,在反同势力的反扑下,民进党也得以藉助半吊子的同婚合法化拉升声望。

实现民主深化、不能靠民进党

不论是在去年九合一大选,又是当前的总统与立委选战中,缺乏一个足够强大的「反独裁、争民主、反剥削、反压迫」的工人阶级左翼群众性政党,乃是虽然蓝绿两党均受群众和年轻人厌恶,但臺湾仍未跳出蓝绿政治的首要因素。而柯文哲筹组起的臺湾民众党只是一个期望能从厌恶蓝绿的情绪中获取权势的亲资政客联盟,它的根本立场与蓝绿两党并无不同。柯文哲的由盛转衰已经说明了群众对他的失望。

民进党虽然因着「民主派」的形象重获多数支持,但这丝毫不妨碍它在未来重新推动维护资本专製、打压劳工权利、民主权利与经济福祉的政策。在明年大选后,扼杀劳工民主权的罢工预告期政策将由全臺各商会与立院各党一同端上议程。民进党也会继续对党国时代的反民主法令爱不释手,诸如「集会游行法」、「禁止政治罢工」、以及阻碍劳工争取职场民主的「工会组织门槛」。指望民进党保护臺湾现有的民主权利根本是认敌为友。

民进党服务于臺湾资产阶级的利益,所以它无法满足那些为了防止国民党復辟而投票给民进党的群众的诉求。民进党的外交政策也反映出它和群众之间的利益冲突。蔡英文政府越来越依赖美帝国主义的支持,而美帝国主义则希望将臺湾纳入自己的「印太战略」以遏製中国,但各国资产阶级/帝国主义之间的斗争并不是民主与独裁之间的斗争。美帝国主义自己也支持形形色色的独裁政权(例如沙特阿拉伯和埃及),并为了银行和大企业的利益去打压民主权利。所以蔡英文政府跟在美帝国主义后面,无法捍卫臺湾的民主权利和民族独立,只会带来军备扩张和经济危机,令所有民族的工人阶级背负越来越沉重的负担。

因此,国际社会主义前进除了坚决反对中共独裁与国民党復辟之外;我们也不对亲资保守的民进党和作恶多端的美帝国主义川普政府抱有任何幻想。我们主张不愿意屈服于中共独裁和资本家专製的青年与工人阶级们必须建立一个争取百分之百民主权利的工人政党,以此来挑战为资本家专製服务的蓝绿白三党,联合臺港中三地人民对抗中共独裁,终结财团治国、资本专製。只有国际工人阶级的联合斗争,才能打败臺湾统治精英和中美帝国主义干涉,实现一个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在民主公有製和民主计画经济下「有钱、有房、有工人民主」的独立的社会主义民主臺湾,并以此为跳板争取一个以所有基层群众的需要为导向的亚洲社会主义联邦,消灭已经走入死胡同的全球资本主义及其孳生的贫穷和威权统治。

臺湾:庇护香港政治难民!共抗中共与财团专政!

早在今年六月,在臺港生向臺湾政府陈情时,国际社会主义前进(ISF)便在场提出呼吁争取《难民法》,庇护香港政治犯。时至今日香港已有1600多名抗争者遭拘捕,设立《难民法》与修改《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和《港澳条例》,庇护受中共迫害的香港抗议者,使其免为独裁政权阶下囚,已是刻不容缓!臺湾人民有责任用自己的力量迫使政府与立院即刻修法,告诉世界,「反独裁、挺民主」的臺湾人民不会对香港抗争者见死不救!

民进党的虚伪面目

然而,高喊「撑香港」的民进党政府,却借口「避免挑衅北京」和「防堵中共间谍」,拒绝设立《难民法》。民进党拒绝援救香港和中国的抗议者和异见人士,显然选前高举「捍卫民主自由」只是空谈!

民进党政府装扮成「抗中保臺」形象、藉以拉升支持度,而现在却荒谬地提出「不要挑衅北京」,更突显出民进党在民主和民族问题上的虚伪面目。他们借口说这是为了避免让中共更加有理由说臺湾政府在幕后操控香港群众运动。但无论民进党怎样做,中共早已将香港的斗争定性为「境外势力指挥的颜色革命」。

同时民进党声称设立《难民法》会便利共谍渗透。但最强大的共谍乃是亲中共的财团与政商权贵,乃是那些为中共独裁效劳的媒体、「叫兽」。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成员因抗议中天的亲中共宣传和假新闻,而被中天滥告「妨碍名誉」。而民进党则只是以「防谍」为借口尝试推动反民主法案、强化国家机器的权力,以图打击基层群众的反抗。

臺湾民主权利面临的主要威胁是来自大资产阶级,因为他们支持中共的威权统治。2012年,在中臺商包机送他们的臺籍雇员回臺为马英九投票。所以我们需要民主控製臺湾的大企业,彻底公开他们和中国政府和公司的交易,而民进党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它不想挑战资产阶级的利益。

民进党拒绝设立《难民法》,实际上是为了避免触发中共的经济反击,否则会令和中国存在密切商业关系的臺湾资产阶级强烈不满;同时也是因为川普政府的压力──川普不想香港以及臺湾问题干扰美中贸易谈判。可见民进党和美帝国主义最关心的是本国资本家的经贸利益,而非香港民主,当然他们也不会真正支持臺湾的民族自决权。

「个案处理」缓不济急

为了应付要求设立《难民法》的呼声,行政院长苏贞昌称依靠现行法律也可接收香港政治难民。但数十名已前往臺湾寻求庇护的香港抗议者至今悬而未决。目前未有明确法令及正式管道让香港政治犯随时可来臺申请庇护,所谓依「个案处理」的做法旷日费时、缓不济急!至于通过《移民法》变相寻求庇护,现在只有领有月薪47971元以上的白领移工或是投资六百万臺币的人才有「权利」移民臺湾,可见只有专业人士与有钱人才有机会利用这一渠道,而香港抗议者大多数都是基层工人和学生。

亦有民进党支持者说,立法接收香港政治难民将加剧住房短缺问题和就业问题。论住房,臺湾有八十六万户空屋。论财富,单单是臺湾前35大富豪便有高达2.6兆总资产。因此臺湾不是没有资源,而是这些社会财富遭到少数权贵把持操弄。在臺接受庇护的香港政治犯应有平等工作权(以及其他所有民主权利)。在工人民主管控的公有製和计画经济下,打破少数富豪精英对财富的垄断,我们可以创造出足够的新工作岗位,不仅能够满足政治难民的需要,也能解决臺湾低薪、过劳、不稳定就业以及房价高昂的问题。

推翻中共独裁是实现香港民主的前提,也是真正实现和维护臺湾独立的前提。要捍卫臺湾既有的民主权利与实现真正的民主,需要依靠国际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主张,与争取臺中港劳动群众和年轻人抗争团结起来,对抗中共独裁政权和三地的财团专製,而非将希望托付给效忠财团的蓝绿白三党。ISF主张设立中国与香港政治难民皆适用的《难民法》,保障所有来臺政治难民在臺湾享有完全平等的自由与保障,壮大对抗中共独裁与财团专政的抗争力量!

声援香港遭解雇反威权劳工

谴责汇丰银行职场白色恐怖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ISF,今日在汇丰银行仁爱分行发起示威,因为我们在香港姊妹组织(社会主义行动)成员 Nathan 梁礼邦,他同时也是汇丰银行职员,却只因参与九三罢工并在媒体采访中提出需要建立银行业工会,就在随后遭到汇丰解雇。

梁礼邦的遭遇不是唯一一例,香港反威权运动爆发以来,多间大企业听从中共指令,严厉打压参与群众抗议与总罢工的工会和工人。

汇丰是世界第五大银行,而其 80%业务都在中国和亚洲国家,更与中共独裁关系匪浅,「中国平安」这间中共把持的国有公司正是其最大股东!由此可见财团并非民主运动的朋友!

就像香港许多公司,汇丰刊登报纸广告反对香港民主运动,而国泰港龙继今年八月裁员四千人后又利用威权镇压开除包括空勤工会副主席施安娜等 20 多位航空业劳工──这都显示财团有多害怕这场运动强化香港的工会力量和工人阶级的民主意识。

香港人民要实现五大诉求,必须建设以工人阶级为主体的民主革命运动,而不能寄望于亲财团大国的「口头援助」,必须寻求他国人民的同心支持。世界各地已有超过 16 个国家的左翼工人组织,至当地汇丰银行抗议,声援梁礼邦,其中包括北爱尔兰哈兰德和沃佛造船厂(Harland and Wolff)工人、叶门沙那的工会活跃人士、爱尔兰国会议员 Mick Barry,以及澳洲政党社会主义行动。而在臺湾的我们,也发起这场声援行动,并向臺湾人民揭露汇丰银行在香港职场施行的白色恐怖以及亲中共独裁的面目。

香港没有合法的政治罢工权,反观臺湾,劳工一样不能为捍卫民主权利进行合法的政治罢工,更别说工会组织门槛比香港还高 (臺湾筹组工会须达 30 人,香港则是 7 人)。也因此,在臺湾的劳工运动也需要反对从党国独裁时代残留至今的反民主法令。

香港民主抗争现在已面临着极大的威胁和挑战,超过两千名示威者遭到拘捕、超过百人遭到黑警谋杀、许多勇敢上街的香港劳工遭到财团打压解雇。这场反中共的民主斗争不止是香港人民的事,也是臺湾人民必须大力援助的义举。我们呼吁汇丰银行与金融业的臺湾劳工,以及全臺劳工,与我们一起 #声援梁礼邦! #谴责香港汇丰白色恐怖!共同反 对与中共独裁合谋打压香港民主运动的跨国财团!

臺湾:燃烧的香江,照亮臺湾:ISF援助香港民主抗争

自今年6月起,为协助香港民主斗争的进展,ISF派员前往香港全天候协助在港姊妹组织社会主义行动的抗争工作。香港民主斗争持续至今近四个月,ISF不间断的举行声援活动来呼吁臺湾人民同心支持,并筹款援助在港抗争工作。

在九月二十八日,我们举行公开讲座来让更多心系香港民主抗争的人们,能从中认识群众抗争爆发的社会因素与运动延续至今的历程和发展,并记取当前抗争的教训与经验。

为了援助香港民主抗争者,我们于10月6日举行抗议活动,要求臺湾政府与立院,即刻修法援助香港民主抗争者,使所有恐遭迫害的香港抗议者能来臺得到政治庇护。除此之外,我们分别于9月29日的「撑港反极权」游行中与9月30日至10月1日ISF所举办的悼念香港民主殉难者的献花活动上,呼吁参与民众同心对港政治犯伸出援手,连署要求政府修法援助庇护香港抗争者。

香港人民的民主斗争不会就此完结,而将会是全中国反独裁斗争的序幕。受香港人民斗争所鼓舞的臺湾人民,也需要推动深化民主的抗争,对抗蔡英文政府和臺湾资本家对劳工民主权的剥夺与限製。

身处在臺湾的我们,不仅致力于对抗亲财团的蓝绿白三党,并推动建设一个左翼劳工政党与争取独立的社会主义民主臺湾;我们也致力于把群众斗争蔓延到中国,团结中港臺人民共同对抗中共独裁与财团专製。

意图瓜分权势的亲资政客联盟

在长年蓝绿两大亲资政党对抗的局面下,越来越多对蓝绿失望的群众寻求蓝绿之外的新选项。根据民调,民进党、国民党与第三势力的支持度各占有30%左右。为了瓜分上述之政治真空来取得权势,崛起于2014年全国反国民党浪潮的民粹政客柯文哲,如今已正式揭开自立山头的旗帜,成立了「臺湾民众党」。该党的诞生,反映了政治版图的破碎化,臺湾资产阶级及其代言人需要新的旗帜和面孔来确保对政治权力的控製。

亲资民粹主义的大杂烩

民众党是亲资民粹主义的大杂烩,其构成体现出它并不是蓝绿之外的真正替代方案,同时也说明它无法帮助臺湾资产阶级恢復稳定的政治权力,相反只会加剧现时的动荡政局。民众党没有一个明确的纲领,允许双重党籍,企图以此拉拢蓝绿之中的二三流人物到其山头中。该党高层包含曾为中共走狗旺中集团护航的亲中学者赖祥蔚、在民进党内失势的职业政治幕僚张益赡(据报导,乃是替柯文哲与云林张派牵线合作的中间人)、曾在臺哥大、金仁宝集团担任企业高层的周钟麒、以及出身于国民党的亲中共饭店业资本家林富男(曾经公开登报力挺九二共识)。

在该党九月二十日所公布的第一批立委候选人名单中更可以看出民众党的腐臭本质。第一批的立委名单包括张睿仓(曾任国民党地方议员助理)、朱哲成(为苗栗吴家之民进党人吴宜臻之子弟兵)这类地方派系之徒孙,也包含反太阳花学运的前国民党人、绿营政二代、地方派系代表、网红。

为了让民众党能获取最多的政治资源,柯文哲无所不用其极的尝试寻求与独裁余孽-宋楚瑜、地方派系共主-王金平、黑心首富-郭臺铭合作,郭臺铭日前也已表示,将大力为民众党助选,并提供全方位的竞选作战团队给柯文哲使用。

凭借着2 0 1 4年全国反国民党浪潮当选的柯文哲,如今早已卸下了起初的「反建製」面具,露出了保守、亲资、亲中共、亲独裁的本质,曾经作为其主要支持者的厌恶蓝绿的年轻人大多早已弃之而去。

在5年市政上,除了从挑战弊案变成纵放弊案,从「拆蛋」变成「乔蛋」来迎合远雄集团外,「四年两万户、八年五万户」的盖公宅政策也跳票,「打房」的口号收了起来,成了重视「房市稳定」!甚至在今年7月还打算放宽信义区对豪宅的容积限製,鼓励全臺房地产最高价的臺北市继续炒房。而柯文哲在6月接受工商大老邀请的演讲上也明确地指出政府是用来服务企业,政府应该减少对企业限製,反对长荣空服员罢工。

柯文哲长期以来不断有公开歧视女性的发言,并表态反同婚;反对挑战中共独裁的言论与立场,对香港民主抗争态度暧昧,更甚至主张「两岸一家亲」,打压臺独与工运团体的集会陈抗并动用警察暴力,日前更公开煽动省籍对立。

也曾经为了掌握北农公司主导权和云林地方派系大老张荣味联合起来打击民进党委任的北农总经理吴音宁,维持了张荣味势力对农业产销体系的控製盘剥。甚至曾任用张荣味人马许铭文来「乔蛋」,还推荐其担任北农总经理。而后许铭文遭检警查出曾于2011年(时任臺建中心执行长)违法替远雄大巨蛋在防火安检评定上「放水」,遭地检署依图利与伪造文书求处九年徒刑。

反对民众党与柯文哲

结合了蓝绿二三流政客与地方派系,又想结盟宋、王、郭三人的柯文哲与民众党,绝非是一个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反独裁、反剥削、争民主」的选项,而是另一个服务财团与土豪劣绅的政党。

如今,臺湾人民对抗财团治国与亲资政客的战争中,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真正独立于蓝绿白之外的左翼劳工政党,对抗从中央到地方、蓝绿白三党的各种反民主、反劳工、反平权政策,争取100%的民主权利与对抗资本剥削,要求课征富人重税来建设优质免费的公共服务体系,并将臺湾带向一个由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民主控製社会运作与财富的民主计划经济之中,终结财团与政商权贵对臺湾人民的剥削与愚弄。

对白色恐怖的控诉

翻拍自热门电玩游戏《返校》的同名电影近期在臺上映,5天便突破了9000万票房,尤其在青年一代人中反应热烈。因其以控诉国民党独裁统治为主题,也被面临空前的群众反威权运动的香港政府推迟在港上映。

电影之时代背景设定于白色恐怖的1960年代,翠华中学地下读书会师生因教授与阅读禁书而遭到宪兵处以死刑,故事围绕着男主角在遭受警总刑求后的梦中,在惊悚且血腥与充满鬼魅的校园夜晚和女主角一同寻找「记忆」与「答案」中展开,故事的每一个环节皆是控诉着党国独裁下血腥暴行,游荡在校园中的鬼魅不仅有遭党国屠杀的师生、被戴上麻布袋遮住眼耳口鼻的学生、更有着象征党国独裁的嗜血妖魔。一幕幕血腥的场景都在提醒着观众,真实的历史远远比电影来得更为惊悚和残酷。

回顾历史 控诉今日

电影中,着名的对白——「你是忘记了,还是害怕想起来?」;以及作为党国独裁刽子手的白国锋教官所说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当一切没发生过,不好吗?」是最有力量的控诉,控诉着今日所有仍为党国独裁辩护的政商权贵,控诉着党国遗毒仍祸害臺湾。

如今,白色恐怖的历史虽已不再是学术的禁忌,却仍是蓝绿白三党避而不谈或选择轻描淡写、选择性叙事的过去。党国鹰犬爪牙,仍然逍遥法外、作威作福。民进党人选择性的掩盖白色恐怖中最受党国迫害的左翼份子的牺牲与革命理念,转型正义政策却仍畏首畏尾,并选择与独裁遗毒共存共荣,例如受惠于党国独裁的财团家族,又或是曾服务党国独裁的政治世家。正是这些独裁遗毒,害怕人民想起来,要人们忘记。并且不断阻挠与反对转型正义的任何微小进展,害怕其恶行遭到揭露。

令人发指的暴行,必须受到基层群众公开、民主的审判。反独裁的臺湾人民,不能忘记和放下!要牢牢记住,并用力建设革命性民主抗争,让受惠于党国独裁又与其共谋毒害臺湾人民的政商权贵付出代价、承受刑罚。

臺湾:重建平权运动 反击反同势力向前争民法同婚!

四个月前同婚合法化,使臺湾成为亚洲第一个同婚合法的国家,这是过去数年来平权运动支持者对抗反同势力下所赢得的成果。此举也在鼓舞中国、香港、南韩、日本等东亚国家的平权支持者对抗本国根深蒂固的反同歧视与落后保守偏见。

但在臺湾,反同势力正准备进一步反扑。下福盟与安定力量已整合反同宗教组织与蓝绿两党中的保守势力成立政党,宣称要提名超过10席以上区域立委候选人,并可能将与国民党或王金平势力串联,目标在立院内夺取席次推动反同立法。

反同势力组党

亲资右翼独派喜乐岛联盟也于7月20日组党试图将反同与亲资政策势力带入国会。握有庞大资源和组织实力的下福盟,试图重提公投和释宪,并结合蓝绿反同政客向下一任政府施压,来取消同婚合法化,并推动反同誌政策。

如何才能捍卫当前同婚合法化的成果,并彻底击垮反同势力?并且使同婚合法不再只是局限于性倾向隔离製度的专法(此法中,同誌婚姻仍没有共同收养权、被禁止人工生殖、被限製跨国婚姻),而是能够落实在民法保障中,并且彻底终结製度性歧视与社会隔离?事实上,如今能有同婚合法化的成果(尽管仍受到许多局限),并非是民进党的成就与功劳,而是这些年来由青年、工人、市民组成的群众平权运动的成果。

2016年年底,婚姻平权运动的高潮成功使支持平权的声浪暂时压垮反同势力。成就此举的是万人自发串连上街的婚姻平权小蜜蜂运动和历时数月的激烈舆论对抗,最后则是举办于12月10日的25万人集会。当时,民进党政府无动于衷,摇摆于平权和歧视之间。但这股强大的民意压力仍迫使大法官会议做出承认同婚合法、但同时不反对製度性歧视与隔离LGBTQ(专法)之解释文(释字748号)。

但释宪之后,同运领导层无视依靠群众运动才取得既有成果的事实,未能趁胜追击要求即刻修民法保障同婚,反而是将事态主导权转手相让给政府和立院,让人们误以为可以单纯通过法律实现平权,进而冷却运动,致使曾于2017年上半年分裂崩溃的反同势力得以在蓝绿两党政客的协助下开始反扑。

民进党面对群众压力,不得不装扮出支持平权的姿态,但同时通过将同婚局限于专法来缓和反同势力的不满,以保住保守反同势力的支持。因此,要对抗反同势力,必须自下而上重建群众性的平权运动,不能寄望于单纯的法律手段,也不能寄望于与反同势力眉来眼去的民进党。平权运动需要建设独立在蓝绿之外的群众抗争组织、在全臺各地展开打击反同势力的宣传与抗争工作,这需要平权支持者能活跃且民主决策的发起集会、游行、及至是街头宣传与群众教育,要求政府与立院进一步修法使同誌婚姻受民法保障,不止步于製度性歧视的专法(748施行法),并且推动一个设立〈反歧视法〉的群众抗争。这也需要联系到更广泛的工人运动和其他受压迫群体,一同对抗借助歧视与偏见分化群众、打击基层群众生活水平及民主权利
的蓝绿两党及其背后的大财团。

未来,下一步何处去

另外,面对今年立委与总统大选,需要在各选区采取行动来打击反同候选人,抵抗蓝绿反同政客及反同政党的威胁,不能仅是支持挺同候选人,更要拉下反同候选人,才能清除立院内的反同代表。

因此,平权运动的未来是需要一个反压迫、反剥削的左翼工人群众政党,才能挑战为反同势力保驾护航的蓝绿白三党,进而使平权能大步落实,并且拔除扎根于性别歧视与不平等的资本主义製度。

钱公司赚 风险我扛

这份工作的待遇虽然看起来只要勤劳跑单,是不会太差的,但如果扣掉加油钱、换机油换轮胎,以及维修,就差强人意了。而且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例如车祸。我认为公司不应该以承揽製来规避应给予外送员的劳健保、劳退与职工福利等必要人事开支。

团结才能改变

在上个月,我在外送期间被一辆车撞倒,虽然只有擦伤,但如果是严重车祸,我可能连小命都不保。其实我也怕擦撞到超跑。而且万一在送货的途中把货品弄坏了,或是运送到违禁品,到时候麻烦会很大。而上述各种倒楣状况,作为员工的我却只能自求多福,公司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简单来说,钱公司赚,风险我扛,太不合理了!

我认为公司既不给我们投保劳健保与提拨劳退,也不承认我们是员工,哪天如果公司倒闭,肯定更不会付我们资遣费。

这让人想起当初我还在上大邮政的时候,上大不断跟别人削价竞争,把邮务士的收入一减再减,最后关门大吉,把苦果留给员工!

我认为外送平臺工人应该要组织工会,争取劳权、改善薪酬条件与职安保障,也要防止企业间的削价竞争导致员工背负更沉重的工作压力,收入锐减。外送员还可以跨企业的团结起来,守护劳权与职安、反剥削压榨,而且其实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外送平臺服务的使用者得到优质的消费体验。

臺湾:外送员罢工 反对压榨剥削

八月底的UberEATS外送员罢工,将人们的目光吸引到外送员所受的剥削与不公待遇。外送员控诉公司「奖励新製」实际上是压低外送员收入。过去外送员接一单平均70~80元;改成新製后一单平均40~50元,要连续工作12小时以上才能得到奖励金。

谁的共享经济?

即便是旧製,全职UberEATS外送员每日工作约10小时,每月最多也仅赚3万,这还没算上自己负担的车辆保养、折旧费用。这也是整个外送业的普遍情况。资本家和媒体声称「平臺经济」让劳动者能「弹性」决定工时,但其实相当一部分外送员是全职工作,且许多兼职外送员每日也需长时间工作。「平臺经济」主要是让外送平臺公司更「弹性」使用劳动力,假借「伙伴关系」名义规避应担负的外送工人职灾保险及劳健保、退休金、资遣费等,并利用兼职劳动力来压低工资水平,而且更容易将市场波动的风险转嫁给外送工人。

为了在指定时间完成订单,外送员经常被迫超速、闯红灯或违反其他交通规则,因此车祸频发,而外送员只能自己负担工伤休养期间的收入损失以及车祸赔偿。Foodpanda一名外送员说:「如果不缺钱不建议来,因为我们常在大货车
旁,一没註意就掰了。」

另一方面,与平臺合作的餐厅,有部分是很小的自营业者,他们不像餐饮集团有筹码向平臺公司谈条件。平臺公司会要求店家在不能提高售价的情况下付给平臺方三成的营收额,而这可能是自营业者仅存的利润。这让自营小店更难生存,连带恶化小店员工的劳动条件。

「平臺经济」确实便利了生活,也让生产更有效率。但是在资本主义製度下这份科技进步不是为了提高普通劳动者和群众的生活,而是为平臺业者及背后金融资本的利润来服务,同时牺牲受雇工人(包括外送员与平臺公司职员)、小业主和消费者。

建设外送工会

外送员必须组织自己的工会,跨平臺联合起来组织下一波罢工,要求平臺公司负起法定保障一切的职工福利和权利(无论全职还是兼职),大幅提高趟次佣金,保证所有外送员每周工作四十小时也可得到每月三万元的基本工资。这场抗争可以争取自营业者、消费者为盟友,以工人阶级为核心力量,挑战掌握平臺来谋利的财团。

唯有将科技产业、金融业及其他大公司实行民主公有化,由工人民主控製和管理,才能充分保障劳动者权益,终结对工人的剥削,以及对消费者和小业主的压榨,让现代科技不只用来打造便捷的公共饮食服务,也让劳动者真正弹性选择工作时间和消费生活!

臺湾:臺塑集团的发展史与对环境的破坏

曾被国际黑星球奖公认环境破坏「首屈一指」的臺塑集团,今年六月被美国德州的地方居民与环保团体,在数十年努力蒐证下揭露一直偷排塑胶微粒汙染水质。目前臺塑仍谋划在美国密西西比河沿岸建立大型塑料厂。臺塑在臺湾和世界各地残害社区居民和工人健康的罪行已长达数十年之久。它已成为臺湾石化汙染的标誌。

石化资本的石化臺湾

根据环保署于2 0 1 6 公布之调查中显示,2 0 1 4年全臺十大温室气体排放企业臺塑集团囊括其中四家,其总量占全臺碳排的23%。长期监督六轻、与之对抗的詹长权教授揭露了臺塑六轻的氯乙烯(一级致癌物、能引发肝癌)工厂气体外泄对居民健康的残害。他曾于2013年从六轻周边村落的303位学童尿液中检测出致癌物硫代二乙酸(吸入氯乙烯后的代谢物)。2018年,詹长权追踪这303位学童发现,有超过三分之一出现轻度肝纤维化,四分之一肝指数异常偏高。

臺塑这样一个汙染巨头的诞生与壮大离不开臺湾资本主义政权的庇护(无论是过去的国民党独裁政权,还是现在的蓝绿两党)。甚至在越南亦有反汙染人士因抗议臺塑汙染而入狱。透过臺塑的发展史,我们可以鲜活地看出一味逐利的资本主义正是现在臺湾环境灾难的罪魁祸首。

1950年韩战爆发后,美帝国主义为要围堵革命浪潮东进,在东亚岛链扶植独裁政权,以美援维持蒋介石政权与协助国民党收编臺湾地方势力。

王永庆便是在美国与国民党政府的促成下获得近80万美元的贷款并于戏狮甲工业区建造第一个PVC塑胶原料厂。至此臺塑集团日后的资本积累,建基于依附美国石化工业资本的国际分工所需,再者受到党国援助下积极扩展外销、内需市场下日渐扩大规模。这背后不被察觉的是,国民党独裁创造了无任何环境规管的条件供臺塑製造汙染以逐利,以及一个老板可以随意压榨工人的戒严体製。

当时臺湾工人不仅受到超额剥削并受到厂内及周遭工业汙染的危害,也是直到80年代党国体製逐步松动才浮现臺面,例如臺塑集团的臺化彰化厂排放有害气体汙染物,使周遭居民患上肺腺癌、心脏病、气喘,至今仍未受到补偿。

尽管当时臺塑集团在经济上的特许地位而赚得盆满钵满,但在政治上仍被排除在党国菁英官僚之外。臺塑要成为「石化帝国」还得回到70年代的时空背景谈起,当时美国在环境运动越渐胜利的情况下开始「去工业化」,以及两次的石油危机,都造成石化中下游原料短缺。当时党国菁英官僚为了要维持庞大的石化中下游产业稳定,将石化产业列策略性工业并引入石化业上游产业、大规模的建设起「轻油裂解厂」包含了二、三轻。而为了要吸收过剩的产能,甚至透过国、党营资本转投资成立许多石化中游公司,并立下许多保护石化中游产业的政策。

美国播种、党国灌溉

臺塑除了在此时期更加富得流油,同时与这些党国资本交融再一起,俨然形成一个具特权的石化业逐利集团。80年代,臺湾石化资本集团开始以各种游说的方式企图製定原料价格,并且不断扩大产能来维持垄断地位,要求更少的经商管製。石化资本对国民党官僚的影响力与日俱增,除了时任行政院长的俞国华及其内阁,大力推动四、五轻的建设外,亦包括李登辉、郝伯村(其二人于1 9 9 1年担任总统、阁揆时强推六轻设立)等人。甚至石化资本集团不再只是透过向国家机器游说的方式获得利益,而是直接被国家机器咨询产业方向,像是王永庆加入在1985年成立的「经济革新委员会」。

这代表臺塑集团握有更多政治实权,更能肆无忌惮大肆开发,像是在1986年通过六轻的建设案时,臺塑随即向工业局买下宜兰286公顷的利泽工业区。

泛蓝地方派系为六轻护航

当臺塑放出风声在宜兰要兴建六轻时,宜兰县各议员马上都积极拜会并表示欢迎,而这些议员有八成以上都来自宜兰的地方派系。像是当时罗国雄议长就是宜兰罗许派首领-罗文堂的儿子。此例说明了众多地方派系政客过去乐意充当党国独裁的鹰犬走狗、在崛起的财团面前又乐意为其鱼肉乡民!

又例如,后来六轻确定落脚麦寮时,马上得到云林县长廖泉裕(云林廖派)、议长张荣味(先为云林林派、后建立张派。如今韩国瑜背后的支柱之一)大力支持。其二人谎称六轻将带来发展与就业机会,并动员乡民大力欢迎六轻设厂。但云林地方派系早就向厂址预定地周遭的农民低价收购土地,再从臺塑购地或补偿中谋取暴利,可谓「全然合法」的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六轻建厂运转后,云林地方派系再包揽六轻周边工程与燃煤灰渣清运等工程,获得「永续暴利」,并协助臺塑「维稳」地方不满乡民。

那么是什么因素让宜兰能够免于六轻汙染;是哪股力量在对抗财团及地方派系呢?许多人会归功于后来加入民进党的中产阶级政客、时任宜兰县长的陈定南,但实际上陈定南当初仍有派员与王永庆会谈,表示「有条件欢迎」六轻于利泽工业区设厂。

虽然陈定南尔后改为坚决反对六轻并解释为「因委托臺大报告有进展」,但那时自由派知识份子和宜兰居民的草根抗争才是真正挡下六轻的关键力量。那年代的大背景正是民主化抗争与反公害运动的结合。

1980年代臺湾各地开始出现的反公害运动,包括揭露五轻及臺化彰化厂汙染,使得宜兰居民变得警戒。同时由有组织的地方教师,透过动员、演讲、集会、游行抗议来深入基层做组织。这才是真正使陈定南转向并获得政治声望的原因,同时说明了群众运动也才是对抗地方派系的坚实主力,而非那些反对地方派系的议员、行政首长。

宜兰反六轻运动的胜利,使臺塑尝试转往嘉义鳌鼓、桃园观音设厂六轻,但同样被地方草根抗争拦下。臺塑便以此祭出资本出走的威胁;宣布停止在臺湾一切的新建与扩厂案,转往于加拿大、美国、中国设立轻油裂解厂。此举震惊分食石化产业利益的一众党国官僚与资本家和中小企业。

为此,李登辉后政府随即推出「促进产业升级条例」免除六轻5年赋税,以及修法使麦寮工业港得以归臺塑集团持有产权。中共当局在1992年批准臺塑前往福建设厂时,国民党政府更是将云林县7000公顷的农地变更用途,以配合臺塑兴建六轻,并优惠土地收购价格、工业用水折扣、低利率贷款并配合威吓手段以此挽留臺塑。

在反汙染的群众抗争中,资本家总会以「撤资、关厂」作为要胁并煽动工人为其保驾护航,迫使政府迎合其诉求、迫使抗争就此停摆妥协。面对这样的要胁,社会主义者的回应是「没收充公、绿色生产、工人民主控製!」并借由群众抗争来实现它!否则等待我们的永远只会是「失业或汙染」的死胡同。

2010年7月,六轻接连两次的大火,有害物质随着滂沱大雨降下,周遭的养殖场及农田损失惨重,引发附近村邻大批群众涌向六轻抗议。当时率领大批居民抗议的许忠富,后来成为了麦寮乡长(2014~2018),曾直言不讳六轻透过「回馈乡裏」让麦寮乡受到很好的待遇,从反六轻摇身一变为六轻代言人。六轻之所以能在地方上收编人心,乃是因为地方政府预算微薄财政困窘、难以供给公共服务、财团以「回馈」之名取代了赔偿,用施予小恩小惠换来了与多数乡民的「和谐」。

然而,对于2018年净获利3700亿新臺币的臺塑集团而言,每年3.3亿元的回馈金、又或是臺塑集团夸口宣称的已投入百亿回馈乡裏,比较之下都实在微不足道。邻近乡民们所遭受到的健康与环境残害,又岂止是金钱可以计价?

六轻所造成的实质汙染遍及全臺,反六轻不该只是沿乡居民的内心怨怼,应成为全国性的反公害运动。唯有将臺塑集团收归民主公有化,才能对其实行「环保改造」使其告别石化汙染。也才能终结臺塑王家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毒害臺湾牟取暴利的滔天罪行。并给予长年深受臺塑汙染所害的在地居民更为全面的赔偿照料。

绿色计画改造石化王国

全臺人民不能再坐以待毙、坐等气候和环境末日,必须采取行动,接管与改造臺塑集团以及其他石化企业。

要彻底改变这个石化之岛,我们需要一个左翼劳工政党,透过革命性的群众抗争终结为了资本家的利润而无视群众和环境需要的资本主义製度,将臺塑集团及至其余的石化企业实行民主公有化,并在工人民主管控下建设全面的绿色计划经济,使石化业工人能在充分保障与职训下转入绿色生产,使臺塑集团与王氏家族富可敌国的私人财富转变为民主公有的社会资金,用于绿能投资与绿色生产、使石化业发展所残留下的种种后遗症与创伤能够在社会主义工人民主下得到治愈与挽救。

臺湾:从返乡青年到社会主义者—为什么我选择加入ISF?

出身农村仕绅家庭的我,从小在生活条件相对优渥的环境下成长。遥想以前读小学时,每当我拿到新玩具、看了新电影,同学都会投以一种羡慕的目光,彷佛这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求与渴望。随着成长和教育,我逐渐理解到这是城乡差异下的社会不平等。我的同学们大多生长在较为贫困的农民家庭,父母没有良好的教育,也缺少足够的社会资源。

还记得两年前的夏天,当我秉着满腔热血,试图从实务与研究来造福乡梓时,一次田野调查却从此改变我的人生:在2019年2月28日的社区访视中,我见到了一对困苦的高龄婆媳住在一间墙面斑驳、充满霉味的破屋中;一裏之外是一位失智的中年妇人,正饥饿地翻找垃圾袋中残留的食物。讽刺的是,隔了几个街区之外,是游客最多、热闹非凡的观光区。这种繁荣与困苦的强烈冲突在我心裏刻下一道无法抹除的印记,因为它们发生在我熟悉的社会环境中,继续扩大家乡的贫富差距,在现在的社会製度下我看不到如何能消除这一社会病痛。

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

在尽了所有可能的努力与尝试后,我不得不相信在资本主义的大框架下,支持自由市场的政府组织不但无从解决贫富差距,甚至会使这个问题变得日益严重。而任何对城乡差异、社会不平等的体製内改革,终究都只能是饮鸩止渴、徒劳无功的短效策略。

我不愿再听到又有同学为了承担繁重的家计,被迫放弃自己的学业。我不愿再看到家乡同胞每日在垃圾桶中寻找那残羹剩饭。

这促使我成为了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一个社会主义者。而那个仕绅家庭出身、为了改变家乡而四处奔走的年轻学生,早在2019年2月28日的田野调查中,就已经死了。

偶然在网路上得知社会主义组织ISF这个争取平等、充满奋斗精神的政治组织。经过谨慎的观察与长期的追踪,最终我决定成为ISF的一份子,因为只有透过政治的实际斗争和行动参与,社会主义理念才有可能实现。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理解我的选择、接受我们的思想,但我至始至终的相信:追求平等,向来都意味着对既有社会体製的挑战,而ISF从来都不会畏惧这种挑战,更不会放弃对抗社会的不平等。

加入ISF是我选择的生活、我的誌业。ISF所矢誌追求的工人民主的社会主义社会也是每晚我闭上双眼时,会带以一抹微笑步入梦乡的美好目标。

臺湾:捍卫劳工民主权利!反对罢工预告期!

为了报復长荣和华航罢工和扼杀工运潜力,全臺资方与蓝绿亲资政客、媒体,重新大力推动民航业「罢工预告期」立法。绿委叶宜津和陈明文分别提出7日和30日的预告期。国民党则表示蔡英文政府对设立罢工预告期「责无旁贷」。交通部部长林佳龙立刻附和财团表忠支持。劳动部不断对外表达「合法罢工」,却没有依照承诺提供实质协助,让资方向工会追杀、求偿,向员工秋后算帐,并建议罢工预告期由交通委员会讨论增订在民航相关法规中。

罢工预告期美其名保障消费者,实则是扼杀劳工民主权利。在臺湾罢工本来就受到诸多限製,合法罢工事前的流程冗长,工会要先向主管机关提出「劳资争议调解申请」,若调解不成立工会才能举行罢工投票,全体会员过半数同意才能罢工。这些限製让资方有大量时间,通过威逼利诱和抹黑尝试挫败罢工。

捍卫劳工民主权利

如果设立罢工预告期,工人的抗争力量更会大大削弱。桃园空服员职工会秘书长郑雅菱说:「若明确预告罢工日期、让资方提前进行人力调度,几乎可预告罢工将以失败收场。」曾介入关厂工人斗争的律师吴俊达也表示,设立罢工预告期就是想禁止罢工。现在亲资政客只是提出在民航业设立罢工预告期,但一旦成功,资产阶级和亲子政客势必尝试将它扩展到其他行业,血汗过劳、资方专製跋扈等现象将更严重!。届时航空业「消费者」也将成为罢工预告期的「受害者」。

面对来势汹汹、反民主的罢工预告期立法,全臺工会和工人都需要起身反抗,并要求取消对罢工的所有限製,包括政治罢工合法化与降低工会组织门槛,以及取消其他压製工运的法令。并需要从反抗中建立一个争取工人民主,矢誌终结资本家治国的左翼劳工政党,踢走服膺于财团的蓝绿白三党。

风雨前夕的臺湾

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下的臺湾资产阶级

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下,臺湾站在各列强之间的「新冷战」下的前线。这代表着自本世纪开始以来两岸关系相对稳定的时期的结束,并进入一个更为动荡的新时期,当中臺湾及其人民、经济和政治都会被两大帝国主义所胁持。

臺湾在多方面都会受到这场冲突影响,当然有经济方面的,但更多的是作为中美帝国主义各自的战略下的地缘政治棋子。美国决然地转向使用围堵政策阻挠中国的崛起。中国统治阶级需要控製臺湾,不仅因为控製臺湾是中国「大国崛起」的重要象征,而且希望根本性改变在南海和西太平洋对美国的军事力量平衡。在中国的「后院」裏,美国军力仍比中国强大,但两国差距正在缩小。

上述的地缘政治现实为臺湾政局的所有进程蒙上一层阴霾。如果中美冲突加剧,突发军事紧急状况、「事件」甚至「代理人战争」在这地区都有可能在下一时期发生。这些进程会为这地区所有人造成巨大的危险,而且可以波及臺湾政局,令不同的政党和资产阶级的各派别在这场冲突中站在不同位置。臺湾没有任何一派的资本家可以有独立的立场,而会争相成为这个或那个列强的附庸。只有建基于强大组织和独立政治立场的工人阶级才能为在恶梦中的民众提供出路。

高度仰赖中美的臺湾经济已经受到极大影响。使高度仰赖出口的臺湾资本主义从「臺湾接单、中国生产、外销美国」的模式局部地转变为臺资各自为中美两强提供独立生产链。这一进程走得有多远取决于中美冲突以至世界经济逆全球化的过程走得有多远。

政治上、臺湾资产阶级难以再维持过往「双边平衡」的立场,双边平衡乃是中美冲突正式爆发前臺资之于中美间的主要立场,这建基于过去美国对中的合作政策。臺资依照其经济利益将被撕裂为亲美、亲中、力保平衡三种立场。这代表着统治阶级之间的对立和分裂会加剧,将成为臺湾资产阶级内的政治角力主旋律之一。

蔡英文当选的话,两岸的军事威胁将会升温。对习近平来说,这会是过去一连串经济和政治挫败之中的又一次,使他更有压力作出「强硬」的回应。中共必然加强「反臺独」的宣传,试图阻隔两岸工人阶级的团结斗争。而等待着未来臺湾的,是更频繁的军备竞赛与威胁,蔡英文政府大力推动国防产业自主化是其一明证。现实上,这不代表民进党采取「独立的」立场,而是走向美国围堵中国的战略。美中臺三边局势表现更紧张。

面对中共对臺之政治与军事威胁,在欠缺工人阶级国际团结的情况下,催化了臺湾国内支持军事化与臺湾国族主义之情绪,亦增长了对美帝之幻想。资产阶级臺湾民族主义者往往在这一议题中表现得最为反动,可能使反中共运动走向右翼,例如支持和美日的军事合作和国族主义。如果国族主义情绪进一步升温,可能会为国际社会主义者造成巨大的压力。马克思主义者提出促进中臺两国人民共同反对中美军事威胁与两岸军事化的任务,并携手走向团结打倒中共独裁与资本主义製度的未来。

民族压迫就如阶级压迫一样,在资本主义下是必然存在的。马克思主义解释只有建基于国际社会主义纲领的工人阶级才能解决臺湾的民族问题。在今天的世界裏我们看到很多例子,从加泰隆尼亚到苏格兰,资产阶级民族主义政党并没有能力发起真正斗争,即使连他们自己有局限的民族主义纲领也实现不到。这些资产阶级政客不同程度地与外国帝国主义连结,或者对其有幻想。只有如马克思所言的「没有祖国」的工人阶级,才能为民族和民主权利的斗争提供领导,而民族和民主权利的斗争是反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斗争的一部分。我们主张社会主义臺湾独立,作为我们地区反资本主义斗争的一部分。这问题不能单单在臺湾边境内解决,也不能在深陷危机的资本主义的框架中解决。只要中美帝国主义主导亚洲,走向臺湾独立的任何一步都会被阻挠。推翻资本主义后,各国的工人民主政府可以团结地连系一起,在我们地区实现自愿性合作,所有民族都会得到自决权(包括独立的权利)。

马克思主义者必须理解,反对中共独裁与两岸统一的群众情绪目前主要是建基于保卫既有之民主权利乃至自主权,不愿重返党国独裁,而当中大部分人都视臺湾独立为出路;而种族主义和沙文主义并非占群众意识的主导地位。但是、在未来若没有一个强大的左翼工人政党以介入其中,提出团结两岸工人阶级及社会主义臺湾独立的纲领,它将可能继续为民进党与其侧翼、臺独自由派、又或是臺独极右派所利用,并成为美帝战略中的马前卒。承上述,甚至在中共对臺打压加剧之时,变相使臺独右派将反中共独裁的情绪催化为沙文主义、种族主义。

经济上,资产阶级变得较为倾向民族主义的经济方针,希望刺激本国投资和消费。民进党政府也藉势推动民族主义的经济政策,形成鲜明趋势的臺资返臺潮,为保持其利润与市场竞争力,将进一步对环境、租税、劳权、土地与金融管製展开攻击和掠夺。

中国资本主义崛起的过程中,臺资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如今中国对美出口前二十大企业,十五家有臺资背景。据历年平均、臺资对外出口额40%与对外投资额60%皆于中国市场。中美冲突使臺湾外贸走向「中消美涨」的趋势,对中投资也衰退56.9%(今年前三季对比去年同期);新增的赴中国投资金额占整体对外投资比重,由2010年83.8%下降至今年仅为34.1%。长期而言,这可以削弱中共对总体臺湾资产阶级之经济影响力。虽然美帝享有在全球生产链中的霸主地位与多数臺资之依附(技术、资本、市场),中美资本主义旷日持久的斗争是难以预料结果的。这场斗争会有不同时期的起伏,暂时达成协议和再爆发冲突,令双方经济都会被削弱,对全球经济造成负面影响。

随中国资本主义的崛起,臺资中已形成高度依附于中共独裁的臺资集团,建基于中国市场与势力扩张所带来的经济利益,他们形成臺湾国内的「中共代理人」。以此我们将能看到在未来,随中美冲突而进一步分裂,并趋向亲美、亲中、或留守夹缝之三极化的臺湾资产阶级及其政党。

在上述趋势下,明年大选是中美冲突的战场之一。在「一国两製臺湾方案」论的威胁下,在香港民主抗争的影响下,抵抗中共独裁与国民党亲中势力復辟、保卫既有之民主权利成为了一股强劲的群众意识,民进党与美帝收割此情绪在该战场中取得压到性优势。尤其在短期内,缺乏强大的左翼替代方案的局面下,「反独裁、保民主」的希望便被错误地投射在民进党和美帝身上。

民进党的连任,将使中共权威大受打击,并加剧中共党内对臺政策手段的分歧。另一方面,受製于中国臺商的压力与依附于美国对中战略,民进党的连任并不会带来更鲜明与进步的「臺独政策」,就连过往主张臺独的资产阶级民主诉求(独立建国又或更名製宪)也早就不是民进党的施政蓝图。

臺湾资本主义经济与即将来临的衰退

全球经济前景越来越暗淡,据IMF指出有近90%的国家都陷入「同步的放缓」。新一轮的全球衰退何时来临虽然尚未清楚,但很可能不会重復2007-09年那次70年来最严重的衰退。各国中央银行及政府通过刺激政策和大规模放宽信贷以舒缓危机的能力比10年前相当的减弱,而债臺高筑的中国很不可能会再成为全球资本主义的「救星」。帝国主义之间的紧张局势、像世界贸易组织那样的全球资本主义机构之陷入瘫痪,以及全球走向民族主义经济政策的趋势,令资本家更难在新一轮的全球危机中合作得出解决方案。这使一场比2007-09年更严重、更长期的经济衰退变得有可能。对高度依赖全球市场的臺湾来说,下一次衰退会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阶级斗争将会大大加剧。

臺湾虽被联合国报告指为中美贸易战中最大赢家,但事实并非如此。笼罩在臺资眼前的是对前景的担忧,工业总会在2019年白皮书中指出:「随着美中贸易冲突升高,臺湾出口贸易导向的经济,将因美中互相报復而遭受池鱼之殃。」这并不夸大。

财政部报告指出,臺湾整体出口呈现衰退。虽今年前九月对美出口对比同期上升17.7%,对中下滑7.1%。但总体而言,自去年9月至今年9月,出口平均年衰退1.675%。中美冲突很可能加剧,这样的话影响将更为剧烈。出口物价指数创十年来最大跌幅。其中,中美冲突导致全球市场需求下降是一大主因,一方面中国市场需求下降,二方面臺资出口必须面对中资竞争——例如钢铁业。

在此背景下,民进党政府宣扬臺商回流投资已达6270亿元(截至11月8号的152家)以上,并有望在今年坐7望8的「经济政绩」之际,另一面的景象是无薪假人数大幅攀升。在这场帝国主义冲突中,工人阶级定是最先受害的,令阶级斗争造成深远的影响。

2018年全臺上市柜企业,全年净利2.19兆元(年减1.3%),至当年度第四季获利已严重受挫年减36.3%,季减38.3%。至2019上半年,也年减21.31%。反映了中美贸易战对臺资获利的冲击。这个获利的衰退,也将在未来表现为各项亲财团法令的出臺。上市柜企业如此,中小企业自是难以幸免。受雇于中小企业的工人(占全臺受雇者八成)必将深受其害。

因此,即便虽可能有上兆资金返臺投资进行实业生产,但其特质多为资本密集之高阶部门、能提供之岗位有限,据政府乐观估计——1兆投资能造10万就业机会。但世界市场上可图利的实业生产已经萎缩,大量过剩资金更愿意流向房地产和金融投机方面,以套利和製造经济泡沫。长期的生活成本上涨(尤其是房价)令基层民众可支配所得萎缩,遑论大幅提升消费能力以刺激内需。臺资返臺潮并不会使臺湾重返所谓的经济荣景神话,尤其在世界经济衰退、臺湾出口衰退的背景下,反而可能加剧国内资本集中与垄断,并在中美冲突中压垮无数中小企业。

根据中研院与政大统计调查指出:「臺湾全国财富有高达24%掌握在15万人(财产登记之1%人)手中。64%则掌握在约150万人(同上资料之10%人)手裏(平均持有4180万)。」据瑞银集团统计,臺湾富豪海外资产高达5千亿美元,仅次于中美两国1.4兆美元与7千亿美元。如古谚云:「不患寡、患不均。」这个贫富不均的事实与发展将成为使社会两极化与对抗的深厚土壤。

自民进党政府全面执政以来,以国家资本主义刺激股市和企业利润并尝试拉抬内需与推动产业升级,辅以新自由主义来吸引国内外投资并降低各项经营成本。

随着资本主义危机加深,臺湾资产阶级需要加强剥削和压榨以维持利润。但是,民进党若顺利连任,在刚上任时将可能延迟推行直接的反工人政策,以免刺激群众反抗并从中维系民意支持。同时,政府转向以「振兴经济」作为包装,让工人以为自己不受影响地推动间接损及工人利益的亲财团政策来维持企业利润,如推行《工辅法》、《海外资金汇回专法》,以及搁置《矿业法》。民进党政府并保持定期释出小修小补的些微改良,来维持民望与执政权威。

这是全球资产阶级的新趋势——经历近十年的紧缩政策后,劳动群众因生活负担加重及工资下滑而令消费水平降低,经济增长进一步停滞不前,陷入恶性循环。越来越多国家走向采取较多的国家资本主义及民族主义经济政策,企图刺激增长。但这些刺激方案虽然会包括一些公共服务和社会基础建设,但难以逆转上述的趋势,反而因为信贷流向投机性领域,只会製造更多经济泡沫和资源浪费,只是把经济衰退延后及滚大。

以近期为例,备受关註之外送平臺工人权益、罢工预告期、消防员生命权保障,民进党政府皆在进步民意的关註与压力下,做出让步。但较为不受公众关註之矿业法、工辅法,便有意护航财团利益。

中美冲突恶化世界经济前景的背景下,臺湾资产阶级将对于各种改良政策呼声更加难以容忍。三年多来各项亲财团政策,即使面对工人阶级的反抗,资本家和政府都展示强硬作风,没有作出显着的让步。总体而言,资产阶级政府越来越难以摆平各派统治阶级的利益。民进党政府无论执行什么政策,不仅会引起工人阶级的反弹,也将会更难满足各对立派系资本家的要求。

劳保年金2026年破产一事已成为臺湾阶级对抗的潜藏未爆弹,将可能在未来引爆更大的社会冲突——不论是改恶、改良、或者坐等问题爆发。这也将成为2020年后之执政党难以回避的烫手山芋,回避不碰、坐等破产也将使未来的劳工反抗更为剧烈。

蓝绿白三党与第三势力

在蓝绿两营盘据政坛的十九年间,蓝绿两营总体而言分别扮演了资本建製中开明与保守派的角色。由于两党都不是代表工人阶级的利益,以及群众对蓝绿的失望和厌恶情绪升温,扩大了政治真空。在此形势下,臺湾民众党以亲资民粹主义的形式登臺,并拉拢蓝绿的二三流政客拼合而成。客观上一方面反映了资产阶级需要一个新面孔来保持对政治权力的控製,而资产阶级不同派别企图在危机中扩大自己的利益,反映统治阶级的权斗加剧。可以预期,未来政局的三极化从此成形,但政治版图不会像两党製在过去多年来的明确分野,而会陷入多变和动荡的时期,党派将出现更多不断的分裂、新整合和新组织。

「第三势力」,指涉着2014年后陆续冒起的泛绿小党,其共同特征乃是选票至上、投机、并随群众舆情,而摆荡立场。虽然政局出现巨大真空,但这些小资产阶级党派并不能提供真正的替代方案,因而大多只能程度不一的依附于民进党,而难以有效整合来填补这一真空。例如,民进党将在立委选战和下届任期中进一步收编社运和第三势力,以巩固其「开明派」形象,而多数第三势力政党(例如社民党和绿党)和亲绿营的社运组织都大力吹捧蔡英文。从这点就让我们预示到,第三势力未来将会经历更大的检视与震荡。

时代力量企图以推动带有温和改良主义色彩的进步政策和亲社运形象,来收编各种不满蓝绿白的进步群体。为了巩固自己山头而清洗了党内亲民进党势力的时代力量,正以独立于民进党之外的自由派政党之姿来试图接收其所流失的支持。不能排除,在未来的群众反抗中,时代力量将为选举利益而民粹主义式的采用更多左倾立场。但由于其欠缺扎实且活跃的群众基础,又抱持一个亲资本主义纲领,因此它目前仍难以成为带领群众斗争的力量。

在历经五年的蜕变与竞合中,社民党近乎日落西山,绿党从社运NGO选举机器蜕变为职业政客集团。基进党则摇摆于自由主义和臺独极右民粹主义来获取绿营选民支持,其影响力在众「第三势力」中已仅次于时代力量。随着臺湾民族主义升温,不排除更鲜明主张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极右翼势力将崛起抬头。未来政局将更为碎片化、零散化。各党间的既定立场和竞合关系将更为復杂与多变。以上态势将成为臺湾政局的新常态。

我们必须立场清晰的反对中共独裁和国民党、民众党,同时揭露民进党亲资保守的本质。从中联系至建立工人群众政党、走向社会主义工人民主的革命愿景,从中建立一个有着灵活策略的坚实革命骨干。这是最好的方法来对抗民进党与第三势力对先进工人与青年所带来的幻想及其后的幻灭,并从中巩固、扩大我党之影响力。

先进青年与工人阶级之意识与群众反抗

2018年大选结果,在缺乏左翼替代方案的背景下,不仅惩罚了民进党也使先进青年与工人再次担忧国民党的强势復辟与中共渗透。《一国两製臺湾方案》的出臺与香港的反威权运动的情绪感染,大大刺激起了保卫民主权利与臺湾自主权的政治意识。不能排除,未来将可能再次上演犹如「2004年两百万人手牵手护臺湾」的反中共、反军事威胁的民主运动。

若民进党顺利连任,也将因选举完结而削弱群众之危机感与支持热情。面对臺湾资产阶级未来的政策攻势,民进党着实无抵製之能,只有奉行之责 当然,这并不代表民进党会毫不顾虑执政名望而不会作出些微改良。这也将重新刺激先进青年与工 人,寻求新政治方案。但若韩国瑜意外当选,将使局面更为復杂,极右派可能得到更多发展空间。由于免于负上执政时打压工人阶级的责任,相比起作为执政党,民进党被群众揭露的过程将会较缓慢。借此,沦为亲资反对派的民进党,仍有可能把持或间接影响反对中共独裁与国民党运动的领头人,而这将使反国民党和中共独裁的斗争纲领受到相当大的局限与削弱。但蔡英文连任仍有可能使局面復杂,因此民进党也会有统治危机。

在2016华航空服罢工胜利的鼓舞下,自此劳权意识有其明显增长、尤其在青年一代之中,并推动了许多新工会的诞生。在工会运动中,交通运输业的工会正扮演着相当程度的帮浦与鼓舞作用——华航与长荣空服罢工、臺铁产工抗争、华航机师罢工等。臺湾资产阶级大力推动劳基法修恶与反工会法令,正是工运增长的显着反面证明。

自臺商大举西进造成产业空洞化与新自由主义政策广泛施行至今,薪资长期成长停滞、甚至工资之购买力大幅倒退,血汗过劳与生活负担沉重等问题在蓝绿两党执政下未能有根本性解决(臺资返臺潮也不会反转此现实)——与此同时,贫富差距持续扩大、财团恶行屡见不鲜。

今天的平均每月薪资不及16年前的40890元,仅有40773元。同时20年来,青年受雇者薪资平均仅成长了15%。全国房价所得比却增长到了178%。而所得最低的5%家户对比最富有的5%家户,其贫富差从55倍增长至113倍。实然,真实情况必更为严重。

基层青年对「阶级晋身」的幻想较之中老年基层更为薄弱。在2017年反劳基法修恶抗争的大游行中又或是近年来两场大规模罢工(长荣&华航空服),其抗争参与及声援者绝大多数皆为基层青年便可见一斑。上述之客观事实,是催生劳权意识增长与反资仇富情绪的坚实土壤。这趋势将在未来的社会危机中给予左翼与工运重要的发展契机。

但由于缺乏群众性的左翼工人政党与工人阶级欠缺组织,当前臺湾工运仍尚属力量薄弱。除少数个别例子外,主要的工会领导都脱离群众斗争并且官僚化与极为保守,未能吸引大量新投入斗争的年轻工人加入。不同工会尚未能互相协调和团结,因此、我们迫切需要提出战斗性的全国总工会。马克思主义者必须介入工运斗争并要推动工运激进化。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全力介入在长荣空服员罢工之中,一方面给予罢工工人支持,并独立地提出致胜的策略和方案。在罢工期间,我们向工会提出扩大宣传以争取广泛群众支持的建议,并作出具体行动,并且推动长荣罢工连结不同的工会组织举办声援罢工的集会。

臺湾社会运动仍陷于缺乏组织与清晰纲领的NGO小圈子领导模式,并非以有组织且具有战斗性的群众斗争为主要路线,也没有有意识的提高群众运动之政治觉悟,从而成为运动的官僚障碍。中共打压、资本剥削、反同威胁、党国遗毒、环境破坏等因素,都将在未来刺激起社会上的先进群体采取行动对抗。但势必将使既有之NGO化的社运模式与相应组织备受挑战与考验,例如2017反劳基法修恶的挫败与2018平权公投的败选。未来,民众会吸取教训并且会更多地挑战这种「NGO领导模式」。因此,马克思主义者提出与推动受民主监督且具有战斗性的左翼工人政党。

在告别了「经济繁荣-黑手变头家」的时代十多年过后,臺湾工人阶级的社会流动性已经大大降低,阶级意识正在增长。而小资产阶级的生活水平也正在趋近无产阶级,因而也引起躁动,使政局变化与动荡。社会运动将会愈来愈多,也会大量中产阶级和青年的参与,例如环境议题、性别议题的运动等。

我们组织在这两年介入同誌运动就是一个好例子。我们以反资本主义纲领和阶级斗争的路线介入同誌平权运动,吸引了新一批来自工人阶级或中产家庭背景的青年加人我们。今年兴起的全球气候运动在欧洲多个国家、美国和澳洲也吸引了数百万名群众参与,其中以青年为最多数。马克思主义者必须从中争取最进步与激进的份子,并为运动提供一个工人阶级的斗争方案。

民主斗争与社会主义

保卫与深化民主权利的斗争,将在未来扮演举足轻重的地位。在群众抵抗中共威胁与恐惧国民党復辟的局面下,加上香港自六月以来爆发的历史性反威权运动,民进党在臺湾欠缺左翼替代方案的情况下,被视为「抗中保臺」的力量而重临民望高峰。很大机会蔡英文将高票连任。随着中美冲突的升温而令民进党更依赖美帝国主义,不排除蔡英文未来会因为有美国支持,更有信心采取更多以「民主」为名的反中措辞以收割支持,但其目的是为了在中美冲突中提高臺湾资本主义的地缘政治及经济利益与民进党的政治声望。然而,我们知道作为臺湾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民进党在对抗中共独裁政权的立场上实际会表现软弱,扮演群众斗争煞车轴的角色。若果随着臺湾亲民主群众进一步的激进化,民进党的角色将会被揭露。例如在「转型正义」的议题上,反对党国残余的情绪将可能更为广泛甚至化为实际行动与诉求,甚至大举脱离民进党之妥协和解立场的局限。

马克思主义者必须在这局面中,做独立于蓝绿白三派和中美帝国之外的「工人民主先锋」,我们不仅需要捍卫既有的民主权利,更要指出两岸工人阶级团结是唯一能真正对抗中共独裁政权的力量。更需要向前争取工人民主权与社会主义臺湾独立,对抗资本家专政。才能将党扎根于革命青年与工人。

觊觎与依附中国市场利益的臺商,便是首屈一指的中共代理人。因此对抗中共代理人的斗争,必须是一场以工人阶级领导的反资斗争,将民主诉求——包括民族独立的诉求——与社会主义革命的纲领结合起来,才能取胜。中共扩张对臺经济影响力的政策目前受到民进党政府抗拒,在中美冲突升温的背景下未来一段时间也可能会加剧。对臺的控製减弱的话将会损害习近平的统治权威,并且加剧中共的党内权斗,在一定条件下可加强中国群众参与斗争的信心。但这发展进程同时是復杂的。绿营狭隘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立场,并且与美帝的反中战略互相合作,并不会吸引到中国大陆群众,反而会排斥他们。中共当然会利用这点来大造舆论宣传,引导国内民意支持,并在此情况下借机利用更强硬的政治与军事恫吓来展示实力。

唯有依靠群众斗争来捍卫并扩大民主,终结财团专政,才能使臺湾人民有效抵抗中共利诱与威吓政策。只有将银行和大企业国有化并收归民主监督和管理,才能打破外资的操控(而这是中共的主要战略)。否则,中共代理人在中共利诱政策的背书下,未来将可以成功对臺湾政局带来更深刻与扎根的影响力。

右翼反同势力的大举扩张建基于其紧密集中的教会组织系统与坚实信仰和庞大的财政实力,在2018年公投大胜后,信心倍增。如今进攻国会,取得席次机率虽小,但意在打造反同宗教的政党化之组织基础。反同势力的政治扩张,反映了保守右翼宗教势力正在填补蓝绿两党留下来的政治真空,对蓝绿两党的绝望其中一部分,正转化为保守右翼教派的政治力量基础。

极右派推《反堕胎公投》和各种反动议题,是站在反同公投胜利,平权公投失败,运动官僚没有正确教训下,因有可能取胜而再一次重挫民主平等权利。在当前的世界局势中,在欠缺群众的左翼社会主义替代方案下,我们也能看到各种分化工人阶级与受压迫者的右翼势力在对女性、 LGBT、移民的攻击中正在取得增长,例如在欧洲的极右政党以及美国的川普,为资本主义危机找到代罪羔羊;但正如我们国际所展示的例子一样,唯有战斗性的工人群众运动才能做出有效地抵抗和进攻。以此,在爱尔兰——我们赢得堕胎权、在美国——我们力抗川普的性别歧视政策、在南非——我们活跃的与排外主义做对抗。

臺湾社运组织欠缺对抗反同势力的纲领和壮大抗争的工人阶级群众组织及坚定的斗争方法,给予了反同势力机会扩张。正如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所警告,右翼反同势力也会发展为性别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政治力量,从而分化工人阶级的团结。

在世界和臺湾的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正步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和动荡时期。这代表群众情绪将可能会更为激进化,群众斗争的规模很可能会有所扩大。这将对马克思主义组织提出艰巨的要求,以建立我们的力量,并争取群众支持社会主义的理念和方法。同时,由于社会和政治危机加深,而群众意识却落后于形势,群众运动将会变得更为復杂。

我们组织规模尚小,而左翼在运动中尚是少数的声音,因此将要花费更多力气才能突出自己的声音,争取最优秀的工人和青年加入我们。我们必须更紧密留意政局的变化,随着局势的变化快速介入斗争,以训练更强大的马克思主义干部。

二零二零年

2020大选——对中共独裁与国民党復辟的大力否决

2020年1月11号,蔡英文以817万票之臺湾总统直选史上最高得票数取得连任。此次大选有着将近75%的高投票率,对比4年前多出将近9%。展现出了臺湾政局的三极化与冲突对抗将更多不同成分的群众政治化起来,而香港的群众斗争明显提高了青年在今次选举的参与度。

但民进党在不分区政党票得票数上仅获得481万票,趋近于国民党的472万票。在蔡英文的817万张选票中有336万不受民进党与蔡英文大力号召所影响,坚持进行分裂投票的选民,毫无疑问的展现了对民进党的不信任。对比2016年,民进党流失了10%的不分区政党票。

336万

这336万位选民中又主要由两种群体所构成,其一是不满甚至是愤怒于民进党过往的保守与亲资政策的选民——时代力量、绿党、臺湾基进以不同的方式从中收割支持。其中,时代力量虽然因为较早前的分裂使其由5席下降为3席,但票数得到最大的增长(得票数近110万,成长35万票)并挺过了民进党外围势力的围剿攻击,以温和改良色彩来高举「公平正义」的选举策略毫无疑问是其增长关键——此策略相当程度收割了国内反对资本剥削与亲资政党的进步情绪。但时力未扎根于基层群众抗争与组织,也没有大胆挑战财团专政的政纲并仰赖个别政客权威名望的组织结构,使其只能以议会问政揭弊来突出其「进步清新」的形象,却未能从中建立起强大的群众抗争以赢得重要的社会改良。

其二,则是在总统票上不愿支持韩国瑜的臺湾民众党支持者——因为韩国瑜荒谬脱序且亲中共独裁的政治形象。

这场大选,虽然蔡英文强势连任取得完全执政,民进党蝉联国会单独过半最大党。但,这并不是建立在群众对民进党的忠诚支持之上,而是建立在拒绝中共独裁与国民党復辟的基础上。对照2018年年底,蔡英文与民进党能够在14个月期间大幅翻转颓势,最关键的因素仍是在于面对中共独裁及其强硬的帝国主义政策的威胁,加上香港民主抗争情绪渲染的背景下,臺湾青年与基层进步群体被刺激出了强劲的「保卫民主、对抗独裁」的政治意识,相反的国民党则被视为中共政权的代理人。其次则是国民党阵营的分裂内耗、蔡英文政府打造了亲民年轻化的政治形象与相形之下韩国瑜及其支持者的保守腐旧。

在臺湾政局中,因为缺乏一个真正能战胜中共独裁及国内外资本家亲资政策的左翼工人政党,因而使得表现为资产阶级「进步派」的民进党能从中以「抗中保臺」、「民主自由捍卫者」的形象来收割「反独裁、护民主」的情绪维持完全执政。

此次大选中多数群众所做出的是一种防御性投票——拒绝亲中共独裁的韩国瑜。在立委选举的战场上,则展现出将近200万选民尝试在蓝绿白三党之外寻找一个取代民进党的政治方案——因为民进党的保守亲资,使其信誉早已败坏。这14个月的180度局势转变,也再一次的验证了我们过去所指出的——由于世界政局的改变,而臺湾正站在中美帝国主义新冷战的前线,其政局已经走向多变、不稳定且两极化和版图零碎的新局势。

中美冲突的关键战场

许多外国资产阶级媒体纷纷将此次大选评论为是「民主自由」与「独裁专製」的对决。对于许多投票反对韩国瑜的进步选民而言,他们的确是将此次大选视作民主保卫战,并以此否决中共独裁提出的「一国两製臺湾方案」。臺湾如果走向「一国两製」就将如在香港的状况那样,代表着中国帝国主义对臺湾的控製——为中国富豪及部分臺湾大资本家派别的利益服务,而牺牲中国和臺湾基层群众的政治和经济利益。

但对于世界政治局势而言,臺湾大选并非是「民主自由」与「独裁专製」的对决,而是中美帝国主义的臺湾代理人对抗。虽说两种代理人(蔡英文/韩国瑜)尾随的帝国主义势力其特征和政製有所区别,但中美之争从来都不是「民主」与「独裁」的对抗,而是两大帝国争夺霸权的搏斗——为了各自国内的统治阶级权威与利益。而蔡英文和韩国瑜则是分别代表了两种臺湾资产阶级的政治倾向——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中,臺湾资本主义该向谁靠拢——亲美反中?亲中友美?

可以说,美帝国主义是有效的利用了臺湾人民对中共独裁的否定,来借此化作为反製中国侵蚀美国在西太平洋地缘政治与军事影响力的战略工具。正如蔡英文胜选后隔天立即会见AIT处长郦英杰时所表示的:「过去3年多双方在各领域不断深化合作,也已从双边伙伴关系,升级为全球合作伙伴,未来会不断加强在全球议题上面的合作。」可以预期,未来蔡英文政府将进一步加深与美帝国主义之印太战略的多方面合作,以围堵中国帝国主义的扩张。

亲美路线清晰且明确反对「一国两製臺湾方案」的蔡英文顺利取得连任,加上中共政权连番受挫,又面对日趋恶化的经济危机,毫无疑问对其民族主义政治权威带来打击。因此,不论是《新华社》、《环球时报》还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也不令人意外的张牙舞爪做官样文章遮掩其对臺政策的失败。中共独裁政权难以对蔡英文连任作出短期内的回应,但不代表它会改变政策方向或作出重大让步。正如对香港一样,中共的高压政策会隔一段时期升级。只有一场独立于所有资本主义政府之外的工人群众运动,并连结中港臺两国三地工人阶级反对资本主义和专製独裁,才能击倒中共独裁。

面对着外资撤出、经济危机与失业潮和香港反独裁抗争并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中居于下风的中共政权,其执政权威的挫败也促使了臺湾部分保守选民在投票倾向上对亲中方案的兴趣显着下滑。

韩国瑜大败,但泛蓝将会从此一蹶不振吗?

韩国瑜从14个月前,收割了广泛的反民进党情绪而作为全臺声势最强劲的保守民粹政客,如今、因着中美冲突与国内的反独裁情绪而大输蔡英文265万票。此结果虽不令人意外,并有相当部分媒体舆论认定此结果为国民党的衰败末日,但事实并不一定如此。败选后,国民党主席吴敦义与一级党务主管宣布请辞,可预期未来数月国民党内部将有激烈权力斗争,重新组成新的权力核心并寻求新的政治明星来拉抬声势——不能排除郭臺铭可能趁此时机介入其中,扩大政坛影响力;又或是韩国瑜在忠诚支持者的拥护下接任党主席。

对照2016年总统大选的得票数,韩国瑜仍是相当程度刺激起了传统蓝营保守选民的支持热情与信心——比起4年前,国民党总统得票数增长171万票(7.57%)、政党得票数增长144万(成长6.44%)。这一个趋势,也排挤了亲民党在总统与立委的得票数,正式将亲民党踢出立院舞臺;并且大幅压缩了亲蓝营右翼小党的得票空间——高举「两岸统一」的新党,正式失去每年数千万的政党补助款。

凭借着柯文哲的个人声势与部分保守选民对蓝绿两党长年权斗的厌恶情绪,亲资的臺湾民众党一跃而成第三大党,并将成为未来柯文哲争取2024总统选举的入场券。可以预期,民众党未来将在立院内无原则的推动一些民粹政策以收割群众支持(例如利用赖香伶来倡议亲工人政策),但同时维持一贯保守反动的政治路线(例如对转型正义施以阻挠、对中共独裁暧昧不明),而它将作为第三个亲资政党来维持臺湾资产阶级对政治权力的控製;可以看见,民众党的五席立委中,郭家军高虹安、世界臺商联合会代表邱臣远都是色彩鲜明的资本家代言人。

这个现象,正告诉着人们——缅怀党国、迎合中共独裁、拥抱保守主义的政治力量仍不容小觑,对照4年前仍未有衰退;这结果,告诉着追求臺湾独立、保卫民主权利与社会改良的青年与基层人民,对抗中共独裁与拒绝国民党復辟的真正出路绝非是寄望民进党;而是需要动手打造一个真正能清除党国遗毒、战胜中美帝国主义、挑战财团剥削的革命性左翼政治方案。面对资本主义的危机,民进党政府的政策长远来说有可能造就泛蓝营保守势力的回归,下一个「韩国瑜、马英九」将可能以不同的政治形态再次出现。

工人阶级必须即刻备战!

选战完结,民进党无可回避的势将面临来自臺湾资产阶级排山倒海而来的亲资政策呼声——尤其是在中美冲突升温下,相当部分臺资净获利皆呈现鲜明衰退,更是强化了资产阶级推动反劳工政策的决心。而过去三年多的经验清楚的告诉人们——民进党最终只能奉行臺湾资产阶级的政治意誌,无法违逆;对于改良性质的亲基层政策,最多只能做到小修小补式的成果。同时,不排除蔡英文在美帝支持下会对中共以更强硬的措辞回应,企图製造执政的蜜月期,同时加强军事化和「国安」政策、强化与美日的军事合作,以煽动右翼臺湾民族主义来获得民粹支持,转移阶级矛盾所带来的怒火。

选前,已有传闻指出行政院正着手研拟第三次劳基法修恶,选后二日、资方代表团体再度抛出第三次劳基法修恶的呼声,而部分的工运人士也表示已听闻行政院准备再一次放宽加班工时上限、或甚至製定服务业专章来架空劳基法,打击劳权。

面对未来四年的亲财团政策,先进的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不能被动等待民进党的进攻,将阻挡恶法的希望托付于个别立委身上,而必须建立一个独立在亲财团蓝绿白三党之外且扎根于职场、校园、社区的基层群众抗争,才可能有足够力量来战胜借由蓝绿白三党之手施行的反劳工、亲财团政策。

反独裁、反剥削的唯一出路

此次选举结果与近十多年来的群众政治意识发展清晰展示了——捍卫民主权利、臺湾独立与对抗资本剥削将是臺湾先进青年与工人群众的政治追求与抗争使命。

2020大选的结果固然打击了中共独裁的政治权威与在臺影响力,但如果先进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中沦为美帝国主义的魁儡马前卒,将会是一场大灾难。中美两大强权所争夺的,也仅是各自政商权贵的利益,无关乎中美臺三国的工人与人民福祉或民主权利;不论是川普、还是习近平,也都是迫害着各自国内基层人民的政商权贵首领代表。从香港到伊朗以至玻利维亚,两大帝国主义强权都在进行着国家恐怖主义及破坏性的进攻。

而甘心沦为中美帝国主义追随者的各路政党,毫无疑问都是充当了中美政商权贵在臺拐骗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的江湖术士。臺湾,需要一个不受服务财团的蓝绿白三党与中美强权把持操控的群众性工人政党,主张中港臺两国三地以至国际工人阶级与受压迫人民的团结一致,反对全球资本主义体製,建立一个劳动者民主管理社会财富与运作的社会主义臺湾共和国,作为反资本主义、反帝国主义的国际群众斗争的一部分。

新型冠状病毒冲击工人生命安危!团结斗争反对资方趁火打劫!

新型冠状病毒不仅成为了中共政权自1989年以来的最大危机,也为全球资本主义危机带来更多的冲击。臺湾资本家将会把因着疫情而来的经济损失转嫁在工人阶级身上,对工人阶级进行更多攻击,臺湾工人阶级需要为此准备,组织斗争。

疫情打击经济,真正受害为基层工人

因着疫情危机及恐慌,进一步冲击臺湾各层面的经济活动。已有跨国金融机构对臺湾今年的经济成长预估下修到2.37%, 而臺湾主计总处则估计,若疫情长达三个月,经济成长率将减少0.35%~0.5%。 由于在中国内高达80多个城市封城,造成大量臺商在大陆的工厂停工。而在臺的工厂也高度依赖对中进出口,例如化工及科技业也将面临供应链断裂的问题。占整体GDP比重超过六成的商业服务业,包括餐饮、零售,还有观光、交通,也因为群众恐慌、消费减少而大受影响。

面对资本家的利润损失,政府 延续着自2018年初以来的劳基法修恶政策 在2月3号公告11个产业放宽七休一,这将会影响160多万劳工的权益,使其更加血汗过劳。

就在近几日,便有一名在「华新」口罩厂中任职长达14年的熟练女工因着压力过大、过劳,而不慎遭到机器截断手指。而网上亦有众多药局员工、药师纷纷怒批口罩售卖的庞大业务使他们不堪负荷,并讽刺是在替政府「做功德」,而这只是在疫情冲击下「过劳之岛」的冰山一角。

同时政府也并不反对资本家借此时机让工人放无薪假, (仅用政府资金给予无薪假劳工以有限津贴、或给予企业补助来补贴营运损失使其不施行无薪假。) 甚至允许企业不用向请疫情照顾假的工人给薪 (仅用政府公帑补贴「符合资格者」的部分工资损失;或给予照常给薪之资方租税奖励。) ,同时也未给予工人阶级在家工作或弹性上班的权利。

可以看到政府正一方面尝试着用公帑来替资方吸收营运亏损,另一方面将坐视资本家将疫情的经济损失转嫁在工人阶级的身上,却不强硬要求企业在职场上提供充足的防疫医疗资源,来保障工人阶级的生命安全。

工人阶级需要组织和加入工会,反对资方及政府趁火打劫,争取所有因应疫情的劳动权益。应该为危机买单的应该是资本家,而不是工人!

在2月底,行政院将会提出了为期1年多的600亿特别「纾困」预算来援助资本家与中小企业主的需要, 目前的预算投放计画已经博得众多资方的喝采,可见的确将能有利于臺湾资本家。

部分臺商及资产阶级臺派期望,一部分产业的订单会从中国回到臺湾的工厂,并加速臺资回流,振兴本土增长,而这也是民进党政府当局对未来的期望。但在中国经济受到打击,甚至全球经济有陷入衰退的危机下,臺湾整体经济受到打击远远大于受惠。再者,回流的资本为了最大化利润,趁危机发灾难财,必然会进一步攻击工人阶级,因此其所带来的新工作职位将会更为低薪、长工时、不稳定。

彻底防疫需要医疗部门民主公有化

臺湾相较其他中国周边地区的疫情控製较为稳当,目前仅出现26个确诊案例。蔡英文政府暂时似乎收割了疫症所带来的社会恐慌以及反中情绪,为她一定程度稳定了民意。但长远经济恶化的问题会使臺湾工人阶级愤怒起来。

目前,全臺湾只有1100床的负压隔离病房, 一旦不幸发生大规模社区传播 ,肯定会不胜负荷。 因此,民主公有化医疗部门及医护用品生产(并在充分保障劳权的前提下,致力加大产能确保医护防疫用品能充足供应社会总体需要),交由工人阶级民主监督并立即兴建更充裕的负压隔离病房,是解决潜在危机的迫切关键。

反对种族主义,国际工人阶级团结打击病毒危害

世界各国为了防疫纷纷封关,臺湾政府也在2月7号之后陆续全面禁止居住与旅经中港澳的人士入臺。在国民党人徐正文包机案中,可以见到臺湾资本权贵享有特权,在封关后仍可以回到臺湾。而且,在该事件中也有好几位是具有中国籍的臺商权贵,借由徐正文(或者是国臺办)的协助,违法登上该次包机来臺。可见有钱人总是有他们的办法找到特别通道,不会受国籍限製的。

社会主义者并不反对所有的封关和检疫措施,但反对根据种族或国籍的不平等政策。病毒的感染是不分种族,如果要做到彻底的入境防疫,应当是不分国族 、国籍的一致防疫措施,只要是在疫区旅游或居住者,皆须以同样隔离方式处置。现时臺湾的封关政策还是包含种族或国籍的不平等,例如臺湾居民的中配子女只有选择了中华民国国籍才可回臺,但如果选择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就不能。此外,在现行边境防疫政策下,在臺陆生一旦离境就会被禁止回臺,学业进度将会被打断;但有臺湾居留证的外籍人士则只需要「居家检疫」14天。

由于资本主义製度无法有效对抗疫情,在欠缺工人阶级的左翼方案下,全球出现反对中国人以至反亚洲人的种族主义情绪,在臺湾针对中国大陆人的排外情绪也在升温。可以预计在中美冲突升温下,西方帝国主义的统治阶级将会更有意识地煽动种族主义情绪,作为攻击中国的一个武器,同时破坏工人阶级的团结。社会主义者反对一切的种族歧视,反对破坏工人阶级的团结。在疫症下更需要工人阶级的跨国团结,在医疗、公众安全和经济问题上互相协调和合作,这是资本主义政府不能给予的。

加入腐败无能的WHO?

世界卫生组织(WHO)在疫情中尽显其腐败无能与官僚主义,一直为中共淡化疫情的严重性,还称贊「中国的体製」和习近平「卓越的领导力」。美日政府和欧盟近日表示支持臺湾作为观察员身分加入WHO,只是想在中美冲突中利用臺湾反对「一中原则」作为攻击中共的棋子,与臺湾自主权和对抗疫症毫无关系。社会主义者固然理解臺湾群众渴望有平等参与国际事务的权利,但加入世卫并不会有助对抗臺湾以至任何一个国家的疫情。工人阶级不能信任各国的政商联合体,而是需要靠跨国工人阶级的团结,对抗专製主义和资本主义製度。

我们主张: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对民进党政府的防疫政策表示不信任。工人阶级需要自己组织起来,在职场上成立防疫委员会,要求企业提供口罩等防疫措施,争取有薪防疫假、在家工作权以及弹性上班时间(以避开人潮),保障劳工的生命安全。

防疫委员会将是紥根职场的工人组织,在面对裁员和减薪等打压时,可以团结各职场的工人共同斗争。事实上空服员职业工会争取戴口罩及护目镜等相应防疫期间的劳动权益,正是工会力量的表现,这更证明工人阶级组织的重要性。

医疗部门应该民主公有化,大量增加对医疗的投资,确保疫情恶化时有充足的医护人员和设施(包括负压隔离病房)。医疗部门应该由医护人员民主控製,防止官僚主义造成的灾难。口罩和消毒液等防疫用品生产应该全面民主公有化,防止物资短缺及奸商图利,并确保充足的产量并使得以人人廉价使用。

同时两岸工人阶级也应当团结斗争,声援中国大陆的民众和医护工人,反对一切的国族歧视,并且支持中国群众争取言论自由,反对一切言论封锁,打倒中共专政。

疫症危机起初是由中共独裁及资本主义体製造成,但臺湾以至全球也不会能独善其身,臺湾以至全球工人阶级必须不分国族的团结斗争,对抗无力终结对抗各式疫情的资本主义製度。

抵抗前臺湾首富打压!ISF痛批蔡衍明无罪!

2019年6月16日,ISF发起抗议行动于中天新闻大楼前痛批蔡衍明与旺中集团为中共走狗、财团鹰犬,并举证历历指出其「亲中共独裁、反民主权利」的罪行,反对旺中集团相关媒体与众多臺湾亲资方媒体对当时长荣空服员罢工的抹黑与丑化。随后数日,ISF成员许伟育随即遭到蔡衍明及其律师提告「妨碍名誉」。

在历时数月的警检调查后,于今年二月中旬,许伟育获北检判不起诉处分。不起诉书中亦载明——ISF与许伟育对中天集团与蔡衍明先生的批评,乃是言论自由与政治自由的行使,理当不起诉。

ISF成员许伟育能于此次中天与蔡衍明的滥告中获得不起诉处分,事实上正是过去几个月以来「反中共独裁、亲民主权利」的基层群众压力所赢得的成果——例如去年6月23日、反对亲中共媒体的十多万人集会——使检调人员不愿(或者无法)做出一个迎合前臺湾首富蔡衍明迫害言论自由的行径。蔡英文在一月挟着反中共的民意一月压倒性当选(而不是建基于对民进党政策的支持)。在社会上强烈的反中共情绪之下,国家机关知道现在不是发动反民主攻击的好时机。

这个结果显示,在最终分析来说,民主权利不是由法院、国家宪法或官方机所保卫的,而是依靠群众压力。虽然我们庆贺今次的胜利,但斗争并不会就此结束。未来当再有人挑战大企业或媒体的商业利益时,这些反民主的法例会再被用来迫人噤声。在资本主义社会,国家机关(包括检调机关)只是用来保护权贵利益的工具。

我们希望工会人士、社运份子、左翼抗争者拥有一个捍卫言论自由的信心与斗誌!这与改变社会、打破大企业操控的斗争是密不分可的。

臺湾:劳保年金修恶走入议程,工人阶级组织抵抗!

依照最新劳保精算报告显示,劳保年金即将在2026年破产,这也将成为蔡英文政府未来反劳工政策的重点之一。

依据精算报告,2017年劳保年金正式出现收支逆差,并且连续两年短绌 200 多亿,同时报告也指出劳保年金财务在 2026 年预估破产期将会背负 1300 多亿的负债。依照蔡英文政府过去于 2018 年推出的劳工保险条例修正草案,该草案研拟的正是多缴少领延后退的做法—— 此举毫无疑问将会使臺湾劳工退休保障更为捉襟见着,而政府现行每年拨补 200 亿予劳保基金的做法,也不能改变劳保走向破产的事实。而现有的劳保改恶方案中,其成效也仅能使劳保年金破产年限延后两年。

保险製没保障

劳保年金为保险製及随收随付製所构成,依照劳工薪资高低来确定保费,意味着薪资较高者退休后可领取较高退休金,而更加需要充裕退休保障的低薪基层劳工,在此製度中,却更加缺乏老年生活保障。「保险製」只会让工人阶级在缺乏退休保障下及被迫依赖金融公司贩售的私人保险,使金融产业能借此大赚基层人民的血汗钱,并用这些钱投入房市股市炒作。而无力负担私人保险的穷苦人呢 —— 在此体製下只能自求多福。

而随收随付製依赖的是稳定的薪资与人口成长才可能有收支平衡,但如今臺湾的高龄人口占比已达 14%,在亚洲国家中仅次于日本、与南韩相当。同时臺湾的实质薪资所得倒退整整 16 年,以上种种,都是随收随付製难以维持的因素。根据最新投保数据,臺湾仍有高达四分之一的劳工仅以最低薪资投保劳保,揭露了劳保年金入不敷出的重要原因之一。可以清楚洞见——长期的低薪过劳、生活水平恶化与之衍生的少子化——愈加露骨的资本剥削正是劳保年金破产的元凶。

在既定的劳保年金改恶方案中,政府计划将费率逐年调高至 12%(可预期,12% 仅是阶段性目标,未来也将逐步调升),并且将年金给付公式中的平均投保薪资计算从「平均最高 60 个月」扩大成「平均最高 180 个月」,这意味着劳工得负担更多保费但却变相的少获得 18.54% 的劳保年金(据工运人士估计)。目前臺湾劳工平均领取到的劳保年金仅有 16179 元,改製后更降低至 13179 元,让劳工的退休保障陷入在更加恶化的处境。而臺湾资方也不断想借机趁火打劫,将未来劳保保费的负担,更多的转嫁在工人阶级身上——早在去年中旬,多个资方团体又再次开砲表示,劳保保费负担比应从现行七:二:一(资方:劳工:政府)调整为六:二:二。

根据劳动部于 2019 年的执法调查显示 ——单是在 2018 年就有高达 3.7 万家企业资方(12.1 万名雇员)对员工劳保迳行高薪低报,借此节省资方保费开支。而真实的状况必定更为严重不堪,在绝大多数的臺湾中小企业中、少有资方能够遵循法例、依法投保。

不论民进党政府是否将在未来大力推行劳保年金改恶,又或是双手一摊留待下任政府解决,不愿凄惨终老的工人阶级与青年,都必须采取行动、组织起来—— 为由富人税作为财源的全民退休保障而战。

全民退休保障才是出路

我们支持将差别待遇且分化各类劳动者的职业年金製度统合为单一的全民退休保障,并课征富人税、财团税来为全民退休保障提供经费。2019 年仅是臺湾的上市柜公司(不含金控公司)前三季税前净利就高达 1 兆 6398 亿元。而金融业上市柜公司 2019 年全年获利则高达 3499 亿元臺币。不证自明,如果将这些企业全部公有化并置于工人民主监督,这些财富用于退休保障及至各项公共服务,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的生活将能有巨大的改善。

只有建基于富人税、财团税的全民退保才能真正确保所有人可以有体面、有尊严的退休生活,可以不用穷苦终老。然而,只要财富仍掌握在资本家手上,大幅增税必然会受到他们的逃避甚至公开抵製,或者受到撤资的威胁。

因此工人阶级需要组织起来,建立战斗性的工人运动与劳工政党,将所有大企业和银行民主公有化,交给工人阶级民主管理,挑战资本家们对工人阶级所创造的社会财富的控製垄断。

臺湾:争取香港抗争者政治庇护权游行!

一月十九日,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举办「支持香港抗争者庇护权」的游行,有近百人参加。前几日陆委会被媒体问到此次游行时依然避重就轻、不敢触怒中共独裁,丝毫没有看到民进党政府有意愿「捍卫民主权利」与「庇护香港抗争者」的决心。号称「捍卫民主」的蔡总统尽管以高票连任,但在其连任感言中丝毫不提及香港抗争。

游行队伍打出「立刻修法!给予香港抗争政治庇护权」、「捍卫民主权利,不靠亲资民进党」、「中港臺两国三地群众团结斗争」、「支持香港工人组工会、总罢工」等口号。近百人参与此游行,有许多在臺香港人与流亡者参与,在出发前,一位带有右翼种族歧视立场的男子捣乱:「香港人滚回去!」但随即被现场「中港臺群众团结斗争!」「支持香港抗争者庇护权!」此起彼落的口号声响反击赶走。

不是庇护,就是送死

在游行中,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访问游行中的一位T先生,他的女友是香港反威权运动中的抗争者。T先生的女友一个月前来臺湾,并告诉T先生在游行中被警察拍摄到,回去极有可能会被捕。刚回港入境时,他与女友还有最后一次联系,但至今已失联「被消失」一个月。国际社会主义前进郭家玮上臺说到:「蔡政府没有给予流亡到臺的两百多名香港抗争者政治庇护权。这两百多名香港抗争者将可能会被迫回港,并且面临通缉与入狱的代价。我们支持香港工人成立工会,准备下一场真正的罢工,来挑战魁儡港府与中共财团专政,因为工人阶级是运作这个社会的主人。」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女性工人成员怡君上臺发言:「我们看到中共独裁与香港黑警对香港抗争者的各种残害、镇压、谋杀、性侵、秘密关押、滥权拘捕与控罪,我们可以见死不救吗?绝对不行!因为这样将等于是纵容中共独裁迫害香港抗争者。」

香港社民连的前立法会议员梁国雄也为通过录音为游行打气,他表示:「我们都是在中共一党专政威胁下的。在香港的年青人过去几个月奋勇的反抗。现在香港的警察每天都在用酷刑对付示威者,臺湾人民四十年前也是受国民党的军警镇压。四十年过去,当年在臺湾过去发生的事今天就在香港发生。希望大家都会支持香港来到臺湾寻求庇护的政治犯,全世界受压迫的人民团结起来!」

而ISF在香港的姊妹组织社会主义行动亦通过电话发言:「香港的革命不能孤立在一个城市,因为中共害怕如果向示威者让步,会造成链锁效应,令革命之火烧遍整个中国。所以我们更要团结中国大陆的工人阶级共同抗争,打倒中共专政与财团统治!」国际社会主义前进的成员仲方和梓豪都批判资本主义的反民主本质。仲方说:「『没钱、没房、没民主』,就是一国两製对香港的最佳写照。然而,中国共产党的一党专政与国家资本主义模式,透过高压的手段持剥削底层民众。我们看到工人阶级集体创造的财富遭到香港24个亲共家族的剽窃与占有,香港境内不断拉大的贫富差距,中共为维持政治经济上的垄断权,持续用蛮横的手段修理任何异议者。」

团结斗争!

黄梓豪则说:「许多说给与香港抗争者政治庇护权会带来中共的间谍,根本是推拖搪塞的借口!中共最佳代理人,就是臺湾的财团,政府为了赚钱而打开大门,欢迎中共操控臺湾的经济和政治。我们坚决反对中共代理人,但这绝不能依靠民进党,要靠群众团结斗争!」

最后,游行队伍停在立法院门口,我们进行贴连侬墙的仪式,有人写上「别让香港抗争者孤单」、「支持香港抗争者庇护权」,然而号称「捍卫民主权利」的蔡英文政府,却架了拒马与派出无数警察将近百名群众拒之门外!

可见,所谓「保卫民主」的虚伪,这只不过是民进党的选举口号!

现在不能等待蔡英文的「德政」,任何真正支持民主权利的团体和人民都要立即向蓝绿白三党及中共独裁政权抗争。

臺湾:基督教右翼政党选举失利,是否代表反同威胁不在?

2020大选后,两股反同色彩鲜明的基督教右翼政党分别以——安定力量与合一行动联盟——0.67%与0.123%的政党票,在不分区立委选举及区域立委选战中相继落败,相较于2016大选中同样反同色彩鲜明的基督教右翼政党「信心希望联盟」的1.70%政党票,看似少了许多选票支持。无疑,广大选民在抵抗中共独裁和国民党威胁的同时,也拒绝了同样会攻击民主权利的右翼反同政党。右翼反同政党的挫败固然让亲平权人士松一口气,但右翼反同势力的威胁就此消失了吗?

败选不等于瓦解

反同势力选举失利也有其偶然因素,因为今次蓝营要集中票源救亡其主要大党。纵观总体选举结果,2016年,蓝营色彩鲜明的右翼小党不分区得票率共有:15.84%;2020年则退为:6.14%。相形之下,国民党的不分区得票率则从26.91%提升到33.35%。可以发现这次大选中,保守选民为了救亡韩国瑜与国民党而普遍的排挤了其他蓝营右翼小党的得票空间,而绿营反同选民则在「抗中保臺」的压力下重回民进党的得票数之中。

若以选举得票数来看,的确安定力量与合一行动联盟未能成功移转2018年支持反同公投的选民之政党倾向,而安定力量与合一行动联盟的亲蓝营色彩,这也使其若要赢得选票增长,势必得着力瓜分国民党选票。

因此,我们可以说、反同色彩鲜明的基督教右翼政党虽遭逢选举失利,但事实上庞大的反同势力仍扎根在蓝营、绿营、中间选民与各路右翼小党之中——例如绿营反同议员陈信瑜如今已高升为臺北市劳动局长,而持有反同立场的赖清德则已成为副总统,并可能成为2024年总统候选人。

而2018年由安定力量等右翼基督教势力领衔的反同公投能赢得胜利,也是建基于当时「跨党跨派」的反同势力大团结。因此,真挚支持性别平权的人们必须警惕的认知到——反同政党只是资产阶级统治用来打压边缘群体及分裂工人阶级的其中一个工具。蓝绿白资产阶级政党内裏本来充斥着反同势力,他们可以改用其他渠道和工具发动反同攻势,以图将资本主义危机的罪责嫁祸性小众及其他少数群体。

反同基督教右翼政党的选举失利,使众多自由派NGO(如婚姻平权大平臺)纷纷展现了盲目乐观的态度,误以为恐同势力的威胁已消失。而这样的态度,毫无疑问是严重低估了基督教右翼政党的危害与能耐。

不同于臺面上可见的多数党派,臺湾的基督教右翼政党因着其教会组织为庞大的动员机器。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于2017年底扭转颓势、借由「罢昌运动」来重整旗鼓,并顺势在2018年动员起庞大的保守群体来支持反同公投。

在未来,这类政党及反同势力,将继续展开反对性平教育、废除同婚、或甚至是「反对通奸除罪化」的攻势——而蓝绿白政客都将可能会采纳更鲜明的反同、保守立场,企图从中收割保守民意支持——借此展开对民主权利、性别平权的攻击,并从中建立政党与右翼教会。支持平权的人们必须谨记,在反同势力过去的进攻下,LGBTQ在2018年失去了拥有民法保障同婚的机会,而只能屈就于歧视性专法。

更重要的是,右翼反同势力在过去一段时间可以获得增长,是因为民进党政府执政下工人阶级的生活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更推动一系列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在欠缺一个左翼工人阶级的政治出路下,部分群众被右翼民粹的政治势力所吸引。现在蓝营虽然在选举中受到重挫,但新一届的蔡政府服务大财团的政策也并不会解决工人阶级和青年面对的窘境,长远来说将可以陷入另一场危机。蓝营势力和右翼反同势力在政治真空下是有可能重新振兴的。

如何终结反同势力?

要战胜反同势力与右翼基督教政党对民主权利和性别平权的攻势,就必须让性平运动超越自由派NGO小圈子极具局限性的手法,更不应该是将希望寄托在对民进党政府与立委的歌功颂德上。现在需要以工人阶级利益为中心的群众斗争,在职场、社区、校园中迎击并战胜反同势力未来的攻势,同时需要团结斗争对抗资产阶级打压工人的经济政策。要彻底消灭反同势力,就是消灭蓝绿白三党所拥护的资本主义体製。

臺湾:废除通奸罪,不要刑罚与民事责任!

3月31日,大法官针对刑法239条(通奸罪)存废与否,展开言词辩论庭。女性及至性少数与男性争取身体自主权的征途上,废除「通奸罪」当然是无法回避的重要战场!废除通奸罪,只是夺回身体自主权和反对性别压迫的第一步,但通奸罪的存在正是国家暴力的展现!

可耻的是,21世纪的臺湾,仍有极保守反动的言论在大法官言词辩论庭说到:「就该用刑法规范,用国家公权力维护婚姻家庭製度!」而臺湾的离婚法令仍是规范——婚约双方同意才可离婚!这意味着继续将数以万计的受到伴侣虐待、精神、肉体在该婚约关系中受到扭曲摧残的人们继续遭受法令捆绑!

必须废除民事责任!

正如会议中的何效钢法官所说,通奸罪不仅不能巩固或修復已破裂的亲密关系,甚至沦为婚约一方报復配偶的武器,而蒐证不仅侵害配偶性生活与情感隐私,而诉讼过程中的攻防更无助婚姻关系的延续。可见,就连资产阶级法製的专家也得承认,通奸罪本身根本没有适当性。事实上,这法律让国家机关有权力介入婚姻关系,剥夺婚姻自由和身体自主权,对女性的祸害尤其大。

在通奸相关案件判决结果中,男性被告多于女性,但定罪却是女性多于男性。根据妇团统计发现,每处罚100名女性,仅81名男性受罚。

在男权社会底下,男性多为家庭经济来源的一方,且传统观念中,被「戴绿帽」有失男子性尊严、没面子,导致在民事诉讼案件中,男性不愿对外遇的配偶撤告,坚持告到底,而女性配偶多因经济考量、子女扶养、社会对女性偏见等问题,为继续维护婚姻关系,而对配偶撤告,只提告「相奸」者,通奸罪沦为报復「小三」的工具。

在诉讼过程中所涉及的蒐证技术与经费、社会压力、律师费、精神压力等更有利于享有经济与社会地位优势的男性,而不利于女性。可见,若仅是废除刑事罪刑、而仍保有民事责任,受害最深的无疑仍会是经济弱势的女性。——婚约中的、无力负担相应的庞大开支与社会压力;婚约外的,沦为承担巨额赔偿、与「卫道人士」猎巫的受害者。

法庭是资本主义下的国家机关,其目的是维护製度稳定,因而往往反映保守反动的观念,包括阶级歧视和性别歧视。因此,我们社会主义者不信任资产阶级法庭的判决,我们主张组织群众斗争施加压力。我们社会主义者认为,不仅需要废除通奸罪的刑事罪刑、也需要一并废除民事责任!与此相应的,婚约终止应改为全面施行单方面离婚权。婚约关系中「男主外、女主内」的保守思想,妻子往往承担了无偿家庭劳动的责任,加上女性整体的工作机会和待遇都较男性差,并且欠缺公共房屋和退休保障,迫使妻子在经济上依赖丈夫。即使拥有形式上的自由离婚权利,使得很多婚姻中的妇女面对关系破裂时会害怕流离失所和陷入困顿而不敢离婚,或者继续仰赖前夫、现任丈夫的支配/豢养。这令资本主义私有製下的婚约成为一张卖身契!

解放自主权

为争取彻底的身体与情感自主权,废除通奸罪只是一个很小的一步。我们社会主义者反对国家干预婚姻关系。我们支持女性的堕胎权利、反对性骚扰和性暴力、反对性商品化。要消灭男女的经济不平等,就要实现男女同工同酬、全民退休保障、反对职场的性别歧视,也要大幅增加公共托儿和长照服务,从而消灭女性的家务劳动负担。唯有将银行和大企业全面公有化,收归在工人民主控製下,才有可能有财源支撑起优质免费的公共服务。因此需要打倒资本主义製度,才能消除男女在经济上的不平等,从而展开扫除歧视女性观念的道路。要实现这样的愿景,需要的是一个挑战男权资本主义製度的社会主义女权主义斗争。

臺湾基进党是一个进步还是反动的力量?

在罢韩运动中取胜以及国民党受到重挫后,臺湾基进党明显赢得了更多支持,相对于民进党,它的名声及地位有所提高。从2018年大选前至今,它扮演着「反韩急先锋」的角色——当然,这并不妨碍民进党在它身后扮演着「总司令」的角色。这提出了「它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党」的问题,以及它会否发展为一个全国性力量,甚至开始挑战民进党,竞逐臺湾民族主义情绪的支持?

臺湾基进党的窜起

在这韩流兴起及至趋于落寞低潮的历程中,臺湾基进党以「力抗韩流」的形象,从中争取了许多仇视国民党、中共与支持臺独的青年与基层群众之支持。并自诩为一个比民进党更「独」、更「本土」、更「进步」的本土政党。

但,对于工人阶级与基层青年而言——臺湾基进是否真是蓝绿白三党之外的替代方案?抑或只是亲资本主义泛绿阵营的侧翼?有些评论员定性它为「左翼」,同时也有人描述它为「右翼」,而后者更接近我们的观点。社会主义者不会静态分析一个社会现象(一个新政党、运动和斗争),我们分析事物可能发展的过程及方向、趋势。

虽然臺湾基进党摆出「内政上温和的自由派政策与外交上鲜明强硬的反中共、亲美国」的立场,但它也只是另一个建製政党,推动着亲资本主义政策。并且也具有着反动的立场——包括对待中国群众民主抗争的态度,以及对待最近美国反种族歧视示威的立场。这政党与香港本土派有着部分共同之处,是支持美帝国主义对中战略的民族主义政党。

它们有时会淡化自己种族主义的色彩,在关键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来,正如香港2020年初本土派的种族主义立场就更为突出。臺湾基进党将中国人排拒在民主运动之外,贬低中国大陆人都被中共洗脑、没有能力抗争等等,本身就是种族主义的立场,但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不断升温的发展中,将可能进一步使其展现出敌视中国人的种族主义立场。

过去十年,我们在全球看到很多「新」政党和政治运动冒起。这反映出深刻的政治危满和群众不满情绪。旧的建製政党越来越受到排斥。大部分新政党在政治上非常不稳定,可以急遽由左转右,欠缺民主监督和真正的活跃会员组织架构基础,通常以一个或多个「明星」作为领导。臺湾基进正有着部分这样的政治特质。

这一政党运用着挺有技巧的策略来标榜自己为更「独、基层、本土、护主权」的本土政党并自诩为与民进党进行政治分工、要做「臺湾的第二只脚」、做坚定的「抗中力量」。

他们借此突出与民进党的不同,从中吸引对民进党亲保守主义、亲财团、不推动「臺独建国」、不与国民党决裂到底而感到不满的青年与基层选民的支持。由于臺湾政局的深刻危机,社会压力使绿营内部会就不同方法来捍卫资产阶级利益而出现更大分歧,故此将可能会迫使臺湾基进在未来试图挑战规模较大、但较「软弱」的民进党,以将自己定位为臺湾民族主义阵营裏的主要领导者。

拥护帝国主义冲突

最有可能的是,虽然不一定如此——它会更趋向更鲜明的右翼臺湾民族主义,有可能采纳更公开的反中种族主义以及拥护美国对中展开「帝国主义战争」并将臺湾打造为美帝国主义反中军事前线的疯狂思维。

在任何地方的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都会对工人阶级利益造成严重威胁。在各国,民族主义往往是资本家的统治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的工具,用来分化和打击工人组织和工人斗争,包括对民主权利和自决权的斗争。

社会主义者是国际社会者。当我们为民主权利和自决权斗争时,我们不会用臺湾民族主义的旗帜。我们明白臺湾民族主义的历史起源和它具有一定的进步的性质,但它代表狭隘和侷限在一国之内的纲领愿景(即便是左翼的、反资本主义、亲工人阶级的臺湾民族主义),不能够团结起必要的力量使民族自决权与社会革命的斗争取得成功。我们主张社会主义工人运动的国际主义,因为只有国际资本主义被击倒,经济困境和社会危机被消灭,才可以实现全面的民主权利,包括我们全力所支持的臺湾独立——民族自决权。

用选举实现「臺独」?

在臺湾基进党的政治实践与主张中,它们强调首先要维护臺湾本土政党(意即民进党)对中华民国政府的控製权,并同时在选举中清除中国国民党与亲中阵营的势力版图。使臺湾政局可以以「选举」实现两个「本土」政党的「左右竞争」,借此实现渐进式的「臺湾独立」来建立臺湾共和国。

但这样的观点,也完全经不起陈奕齐本人在其节目「新一政经塾」对民进党发展史所作出的分析之检验。陈奕齐在该节目中指出,是选举与议会路线使民进党走向「保守化」、为了赢得多数选票而向保守群体做出迎合和妥协——讽刺的是,臺湾基进的首位立委当选人,亦是仰赖民进党人的「辅选造势」才赢得席次。那么,主张以「选举走向臺独」,反对「社会革命」的臺湾基进党又岂能对抗这种保守压力呢?

但事实上,要真正清除亲中阵营与中国国民党并实现臺独,单靠「选举」是不能达成目的——事实上,2014年~2016年以及2020年国民党在选举中的两波大溃败,皆是因为爆发了反中共独裁的群众抗争,而非单纯的仰赖「选举运动」。如果没有2014年318运动、2019年香港群众抗暴,民进党是不能赢得胜选的。正是这些群众抗争,扩大与拉抬了进步青年与工人对民主权利、独立以及抵抗中共独裁的认同和支持。

亲中阵营与国民党之存续,仰赖着从泛蓝地方派系对臺湾社会盘根错节的影响力、再到党国时代庇荫下茁壮且延续至今的臺湾财团、及至是剥削中国工人的臺湾各级资本家——若没有革命性的工人阶级民主抗争,是不可能清除上述的党国遗毒与中共代理人,并且拒绝给予与之调和、暧昧共存的民进党以任何信任和支持。富有教育意义的例子是,近期民进党政府提案由国民党人黄健庭担任监察院副院长——可见,民进党人即便已二次赢得全面执政,也拒绝并且害怕对党国遗毒、中共代理人全面宣战。

这原因出于,站在民进党身后的臺湾资本家与财团也是这些民主权利之敌的共犯、同路人。臺湾资本家与财团,需要国民党作为其保守主义的代言人,更是不乐见基层人民挺起身来为扩大民主权利而战。他们也无法彻底地与中共独裁脱钩——只要他们仍依赖中国警察国家来保障他们能剥削中国工人阶级,榨取超额利润。

清楚可见,臺湾基进党这个不反对臺湾资产阶级、不独立于民进党之外的「臺独蓝图」,最终不仅不能清除岛内的国民党与中共代理人,也无法真正建立臺湾共和国、也无法真正捍卫臺湾基层人民的民主权利。最新鲜的证据是:6月6号罢韩运动的胜选,原先可以成为2020年全国反国民党、反中共独裁抗争的新起点,令人遗憾的是在臺湾基进党和民进党的主导下,它被画上了休止符,他们一同冠冕堂皇地宣称:「回归理性、放下激情」、徒留给国民党復辟的生机。

该党领导人陈奕齐认为(他的主张事实上就是该党的纲领):中国的民主斗争跟臺湾人民无关、不要介入。臺湾人民只需顾好国内的民主权利来做示范给中国人民看「榜样」就好。臺湾人支持中国的民主斗争就是染上「大中华胶」的毒害。中国人都长期染上民族主义毒害、因此根据此逻辑,民主化是对臺湾有害的。

这是将更为亲近资本主义的政治势力,例如「民进党」的观点以更公开和激烈的方式反映出来。资本家往往拒绝公开承认自己的真正立场——他们对中国民主化没有兴趣,甚至恐惧它会实现,因为这将会以革命斗争的形式发生,不但会威胁中共统治,也会威胁资本主义的权力架构,包括臺资在中国的巨额资产。

这样的观点是完全无视了中共独裁事实上就是臺湾、香港及新疆等受压迫群众实现民族自决权的重大阻碍,可谓愚蠢天真。

面对剥削与压迫时

臺湾基进党的当前策略是避免与民进党公开冲突,推动合作,以建立自己的支持。如果这成功的话,到一定阶段就会准备展开更公开和对立的斗争。即使它不时措辞激进,但实际上他是右翼和反工人阶级的。它不曾对于民进党的亲资政策作出鲜明尖锐的批评与投入实际的抗争来反对。从而,在绝大多数臺湾基层人民的劳动权益遭受臺湾资方攻击时,他们仅以同情旁观的评论者角度坐看臺湾工人阶级走向更血汗过劳的生活。

固然,陈奕齐虽曾于电视节目中说到支持公务员组织工会、支持组成全国产职业工会来面对资方公会进行集体谈判、倡议建构劳资政合作协商平臺。

但现实上,面对臺湾长年的劳动条件恶化,他们提出的解方是隐晦的反对劳基法的一体性适用(这将让臺湾资方欢欣鼓舞),在2016年反砍假抗争爆发时、他们选择公开支持民进党政府砍假;在2017年反劳基法修恶抗争爆发时,他们仅是温和的以球评姿态来对该政策表示不认同——就连民进党立委林淑芬都敢于高调的跪着控诉反对该政策,曾经自诩为左派政党(真是公然欺骗社会)的臺湾基进却在面对民进党侵害劳权之时,也未有大力动员党员与支持者上街反抗。甚至,他们也错误的支持年金改恶,迎合民进党分化公私部门受雇者推动年金改恶的新自由主义政策的目的,而非提出课征富人税来建立真正能够复盖全体劳动者的全民退休保障。

或许,蔡英文、陈菊、民进党人对于臺湾基进党的选举站臺与公开支持,就是臺湾基进党拒绝挑战民进党众多亲资政策、甚至为其行销的政治奖赏。

面对美国群众反警暴、争取种族平权的BLM抗争,陈奕齐对公然种族主义的川普及其国家机器表示支持,指控中共是BLM的幕后黑手、指控有民主党在幕后挑拨、指控是ANTFA从中「撕裂美国社会」——从而与美国基层群众争取民主、反对种族歧视与警察暴力的抗争为敌,而与镇压群众反抗的川普政府、民主党人、共和党人为友。

陈奕齐含沙射影的攻击美国工人和黑人要求结束警暴的民主斗争,与他对待中国群众民主权利抗争的不信任、怀疑主义的立场就如一面镜子——映照着他的政治脸谱乃是种族主义的,是美帝国主义反中战略的臺湾候选代理人。他否认美国自发抗争的合法性,与那些呼喊「所有生命都是宝贵」(以反对「黑人生命宝贵」)的美国种族主义者同出一辙。因为中美民主权利都是反对「臺湾」(不是臺湾人民,而是臺湾资本家和菁英)的利益。陈奕齐的脱中路线并不代表当前臺湾大资本家的主流意见,但在中美冲突下越来越多臺资会走向这种脱中路线。

臺湾基进党为谁所用?

与美国政府一道反对美国BLM群众反抗,如同跟中共独裁一道反对香港民主抗争的蓝丝带一样,是扮演着统治阶级迫害基层人民的帮凶。罄竹难书、仅举数例,已能清晰看见,对于追求彻底的民主权利、反对歧视与压迫、反对资本剥削的先进青年与工人阶级而言,臺湾基进党绝不是你们的朋友和归属。

陈奕齐的这立场,对于他的党将来会如何发展发出了重要的讯号——他们将可能会在未来,脱去当前现有的自由派衬衣和提倡社会改良的词汇,进而成为臺湾民族主义阵营中更清晰的右翼、亲美、反民主及种族主义的力量,类似香港的本土派。使其如此的,不单单是陈奕齐个人的世界观与政治路线,而是整个中美帝国主义冲突的压力与趋势,这样的压力与趋势也将会推动其他泛绿政党和臺独自由派社团、NGO/亲中政党、组织走向右翼、亲美帝或亲中帝、并且一同走上反民主一途。

2014年后、臺湾基进党在陈奕齐的带领下越发茁壮。在所谓「第三势力」政党中,可谓唯一能巩固起来的政党。也因此,我们并不能低估与轻视其未来的政治影响力。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已成世界政局危机的中心之际,臺湾基进党与民进党及全体泛绿政党、臺独自由派社团一同站在美帝国主义阵营。民进党与臺湾基进都明白(如果不明白就是极其愚蠢了)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经济和地缘政治斗争,而「美国捍卫民主自由」不过是欺骗群众的烟幕。6月22号,川普再次用行动证明,面对新疆人民所受到的集中营迫害,他更乐意选择无视并借此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以赢得选战。在前川普顾问波顿出版的新书中,波顿揭露川普支持习近平建设新疆集中营的做法,并且认为自己应该学习习近平、废除连任限製——臺湾基进党当然明白,但其利益所在使它想维持这一错觉以推动自己的政治目的。

面对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不论是选择屈服中国的独裁资本主义、又或是甘心沦为美帝国主义马前卒,事实上都是拐骗臺湾及其他小国的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去充当帝国强权冲突中的炮灰。

综观臺湾基进党的发展与政治立场,它虽然表面营造比民进党更进步的假象,但并不是一个独立于臺湾资本家与帝国强权之外的左翼政党,而是将会代表着右翼臺湾民族主义,甚至发展成种族主义的方向,对工人和青年的群众斗争造成威胁。在国际上,我们见过很多右翼甚至种族主义的政治力量,会机会主义地借用左翼的思想,营造激进的形象来建立自己的支持根基。在法国,种族主义的极右领导人勒庞表示支持黄背心运动,也是出于同一原因。意大利的五星运动是另一个较「温和」的例子,它将反移民与支持全民基本收入捆绑在一起。

臺湾基进党并不能给予臺湾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一个摆脱帝国主义强权操弄与资本剥削的出路,反倒是会恶化这个悲剧。它的臺独党纲也无法实现真正的「臺湾独立」与人民自决,因为在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框架内是不可能的。它自诩支持「社会公平正义」,实质上则是迎合、不抵抗民进党所推行的亲财团政策。面对工人罢工抗争爆发之时,插曲式的表态支持增添进步形象,也毫不妨碍它蛊惑臺湾工人阶级在「民族团结」的大旗下继续忍受臺湾政商权贵的压榨与民进党的亲财团政策。资产阶级民族主义的传统角色,是利用民族主义作为压製工人斗争的鸦片。

工人阶级的出路在哪

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坚决对抗资本剥削与中美帝国强权、追求社会主义臺湾独立的左翼工人政党——社会主义臺湾独立意味着,国际反资本主义的斗争,废除资本主义,打破世上两大资本主义列强的控製,使臺湾以至整个地区的群众可以立一个自由的社会主义新社会。这社会建基于对社会生产和资源进行国际协作和民主规划。建立这样的左翼工人政党,需要建基于群众抗争之上挑战所有蓝绿白三党与臺湾资本主义。需要在国际主义的纲领上与各国工人阶级团结对抗各国的资本主义政府,自然也包含着与美国左翼、工人阶级运动一同反对「美国财团专政」。需要与中国、香港的基层群众抗争一同对抗中共独裁资本主义——而非选择与中国反独裁基层群众抗争割裂。

农地悲歌

去年通过的《工厂管理辅导法》修正案,放任2016年5月前所建的违章工厂不必即刻拆除。此举无疑摆明着向各界财团、农地地主示意:「法律是用来服务于农地开发的利益」。导致一年来违章工厂新建速度越来越快,每年估计有多达将近两百间。这摆明是迁就于汙染现况,甚至服务工厂主与地主的农地开发利益。

农地开发利益分赃集团

尽管一年来环团调查并检举多笔农地上的违章工厂,但地方政府并未强製执行拆除任何一间。被中央政府勒令「断水断电」的工厂,许多依然照样运作。该被拆除的工厂,地方政府以「查无製造加工事实」、「没有经费无法拆除」来推托;使得「即报即拆」沦为漂亮空话。如同彰化县坊间传出县长保证不拆,全臺农业县市地方政府护航违章工厂的意图昭然若揭,私下早已暗谋让2016年5月后的违章工厂也能就地合法,这正是因为农地开发存在庞大的利益,许多农地早已单凭邻近工业聚集地带,变更为「丁种建筑用地」、「特定目的事业用地」,且变更地目所需缴纳的补偿金,预计从现行50%降到10%。

这吸引了各路财团、投机客纷纷前来新建违章工厂,反正先盖再说、政府不拆就赚。此举牵动了更多游资,转入农村炒作农地。包含炒作工业区所溢出的游资,它过去曾经将小工厂排挤至农地,现在又来二次摧残农地。

地方派系跻身于这个利益分赃的行列,控製着地方政府,使其沦为充当寻租活动的买办,顺便让农地地主分一杯羹,牺牲的却是关乎社会大众的粮食安全与环境。如此庞大利益集团宰製下,立法院犹如一间「空谈俱乐部」。

资本主义造就农地悲歌正是资本主义酿出了农地悲歌,而蓝绿白都是这个腐朽製度的捍卫者。若要彻底解决农地工厂问题,少数环团与立委的倡议监督完全不足。唯有建立一个强化群众抗争的工人阶级政党,争取土地、建筑业与银行公有化。并交由耕作者及消费者、输配农产品的劳工,有组织地民主接管,才能撼动资本权贵们盘根错节的利益。进一步以工人民主的计划经济,取代疯狂逐利而使产业失序、汙染的资本主义製度,实现理性规划的农地与工厂配置。

臺湾:反对屏基医院解雇詹智钧医师!

5月20日,多个医疗产业的工会团体发起抗议,反对屏东基督教医院「不续聘」担任屏基工会理事长的詹智钧。在4月24日,詹智钧下班被院长约谈告知不再聘任,只能留到六月底。詹智钧反问难道是因为参加工会?余院长回答只是因为合约到期,医院不再聘任。

然而,事后屏东基督教医院对外说词不一地表示:「未完成病历数状况严重,有碍医病关系」才会不续聘,但工会理事长的詹智钧并未有上述情况,可见这只是资方打压劳工、解雇工会干部的借口!而且,屏东基督教医院长期下来人力不足,詹智钧所待的神经内科更是如此,才导致住院医师写病历的时间一再压缩,顾此失彼只好选择投入眼前实际的病患照顾工作,才会造成纸面上的未完成病例,对于加剧医院人力荒的医院资方,完全没有理由解雇詹智钧医师。

全国工会声援

在6月13日时,有60个工会团体、300人到屏东县府游行抗议,并喊出「全民防疫有成功!工会理事长失业中!」、「工会集结!保障劳权!」,「医师纳入劳基法!病人照顾稳搭搭!」等口号。臺湾目前的防疫成果,是站在牺牲许多医疗护理人员与基层劳工的血汗过劳之上的。然而詹智钧医师与屏基工会在5月23号向访视垦丁的卫服部长陈时中陈情,却被屏东县警方以活动没有事先声请为由百般阻挠,无法见到卫福部部长陈时中。如果陈时中是真心诚意的关心臺湾的防疫工作,而非表演,是不会冷落对待被资方打压、站在第一线抗疫与照顾病人的医师的。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反对屏东基督教医院对于詹智钧「不续聘」的打压,因为此举将会造成医院人力不足的现况更加严重。况且,过去屏基工会为了对抗新冠肺炎疫情,在职场上争取进入负压隔离房值勤前后采检、争取相关人员的防疫假,就像许多国家的医疗业战斗工会为全民防疫扮演的积极作用。现在医疗产业的工会组织遭到打压,完全是在破坏臺湾迎击新冠肺炎的防疫能力。

医院不续聘詹智钧医师,明显的是向屏东基督教医院工会做出的重大打击,目的是想连根拔除过去为医院劳工争取权益的力量,伐害工会并使之无法进一步向前争取劳工权利。工会权是民主权利的一部分,蔡政府坐视不理,等于撕破了自己的民主假面目。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要求復职詹智钧,反对屏东基督教医院对于工会权的打压,支持工会进一步的组织与抗争。

臺湾:通奸除罪化告捷!下一步争取废除民事责任!

5月29日,大法官正式宣告通奸罪违宪,结束了八十几年来国家透过刑法剥夺人民身体自主权的暴力。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欢迎这一决定。然而距离真正的自由平等——性别不再受压迫、人人有身体自主权,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我们社会主义者支持通奸罪除去刑法罪刑,更认为民事责任也该一并废除!婚姻关系和通奸是私人的事,本就不应由国家公权力(民事诉讼同样是国家公权力的仲裁介入)介入,剥夺他人的身体自主权。在臺湾,离婚需要配偶双方同意。同样,我们支持单方面的离婚权,但不代表我们鼓吹离婚。而在资本主义男权社会底下,男性的社会地位与经济条件普遍都优于女性,使得女性在婚姻中需要依赖丈夫,经济因素、子女扶养、社会观感等等考量,也会使得她无法轻易离开婚姻关系。要想打官司,整个过程无疑会对妇女造成更大的负担(不论是经济上或是精神上的),且有利的那一方同样是男性。

民事责任也是国家暴力

民事法官同样是资产阶级国家机关的一部分,对案件的判断也是考虑到涉案人的财富、学历和社会地位等。尤其是基层弱势的女性更容易面对不公平的打压。很多时会受到「失婚妇女」的歧视性标签,而且很容易受到前夫对生活的干预甚至支配。因此我们认为婚姻终止应改为全面施行单方面离婚权,且通奸民事责任也该废除。

要让性别不再受到压迫,每个人真正拥有身体自主权,就必须要有完善的公共服务,将银行和大企业全面公有化,把资源投入到退休保障、免费的公共教育、医疗、托儿、长照服务等等,才能使人不再需要透过婚姻获得所需,不再需要依赖于伴侣提出基本物质需要。实施单方面离婚权,废除通奸罪民事责任,同时大幅增加免费公共服务,唯有这样,才是真正能改变长期以来妇女受压迫的境遇!所以女权斗争也是社会主义的斗争。

臺湾:居住条件恶化──资本主义是场大病,疫情还未完结。

在疫症和中美冲突的夹击下,经济危机将使工人的住房问题恶化。政府想在疫情与中美冲突中「求稳」,意思是维稳目前房地产暴利占GDP高达48%共8.5兆的资本主义製度。最近内政部指「臺湾囤房问题有限」,拒绝进一步解决住屋问题。当资产阶级媒体特意放大个别房东减租的慈善胸怀,苦求租处的多数劳工却在疫情期间面对房租不降反升,尤其月租7千至2万的抢手「低端」租屋。根据主计处统计,房租指数截至今年4月已连110个月上涨。资本主义用疫情将劳工甩到城市外围耗时通勤,或陷在市区忍受闷湿租处。房东不拿几次租金也能奢侈生活的同时,已有劳工被迫在穷困潦倒与流离失所间做选择。

臺商回臺炒房

当建商称颂房市信心復苏并报復性上涨,无数劳工仍身陷房租工资双重夹杀。被减班人数创新高,可统计到被无薪假的劳工可统计到的就有2万人,20至24岁青年失业率在今年七月将超过14%。疫情或历史上任何资本主义经济震荡,从未使房价与物价拉低到足以弥补失业与低薪,反而趁社会还未站稳时趁机打劫。臺商回流游资正加速这一进程,今年1到3月,六都房屋交易比去年同期增加6.8%,房地合一税比去年同期暴增一倍,这笔税收不会换成公共住房,仅证明房贷低利率政策把更多游资赶进房市套利。

蔡政府2016年竞选总统时承诺的8年兴建20万户社宅的目标原已少得可怜,至今新建的社宅却仅5万不到,其中超过一半还未开工。20万户目标中其中8万户是包租代管,这项措施是为了与房东折衷,但大量囤房的房东并不把它放在眼裏。现实是,臺湾官方的空屋数达91.6万间(10.56%),但都市改革组织的彭扬凯与廖庭辉的一篇报告指出,实际数字最少是155.5万间。该报告亦揭露政府玩弄归户统计数字,指出真正持有四房以上房子的多屋者拥有房子为176.9万户,占房屋总数的15.1%。持有越多房子的人,其持有的房子当中空屋率越高,四宅以上空屋率更高达15.9%。

政坛更不乏建商代表,因此立法院内没有任何政党会真正挑战房屋问题。立院多的是和陈超明一样整家族涉入营造业和建商的人物:民进党立委的黄国书透过妻子与丈人投资市地重划炒房;国民党主席江启臣嶽父正是曾是「立院地王」的前立委刘盛良,而现在立院地王则是民进党郑宝清和国民党吴誌扬;拥有市值至少1000万房产的蓝委洪孟楷,其母亲曾担任宏泰集团独董,该集团建造的「帝宝」正是地产霸权象征,其父亲则担任兴富发独董并跻身染指臺湾北中南房地的事业。参与318学运的赖品妤现已沦为绿委,其父亲前立委赖劲麟近期又因身为神脑董事长并打压工会闻名,其母则担任民进党大金主力麒建设的独董。

为住房而斗争

在疫症带来的经济危机下,基层租客应该全面免租。租户需要在小区组织起来,甚至在必要时发起罢交租金的行动。我们主张大幅增建社会住宅,其资金由课征富人税提供。我们主张实施租金管製,阻止租金不断暴升。我们支持订立囤房税,但同时明白臺湾资本家总有避税的方法,更直接的做法是充公所有空置的房屋单位,立即让工人阶级和贫困青年居住。然而,更重要的是把居住正义的斗争与各项反财团的斗争扣连起来,建立一个工人阶级的政党。真正的工人政党会主张把所有银行与房地产业公共化,收归于工人及居民民主控製,才可以打破对抗建商、房仲、投资客、政客和银行形成的庞大食利集团,真正遏止住房囤积和炒卖,解决房奴的问题。

臺湾:课徵富人税,填补健保费黑洞!

据卫福部统计,健保的亏损数目在今年预估将上升至727亿元,而2022年则会突破千亿大关。卫福部长陈时中在今年五月透露将调涨全民保费,企图将负担压在穷人身上。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反对这一决定。保费调涨必大幅提升基层民众的生活压力,几十年来的薪资成长停滞更使问题恶化。健保问题不但不会被解决,只会为更大的贫富差距和医疗缺乏埋下种子。

臺湾过往享誉国际的医疗保健现在岌岌可危。参考欧洲各国近年的惨痛经历,当调涨保费也不能解决亏损问题,再加上经济危机更为严峻时,资产阶级政府就会将公共医疗服务削减得破落不堪。臺湾工人阶级要组织斗争,拆除这颗新自由主义的炸弹。

若要拯救臺湾现有的医疗保障,那麽提升健保收入以遏止亏损绝对是必要的,然而重点则在于应由谁来承担?这个答案只能是富人,想拯救健保便必须要提高资方的保费,将他们从剥削劳动者而得的获利用来回馈社会。

向财团徵富人税!

陈时中说:「劳工、受雇者如果多出1元,政府及资方就必须多出3元,等于多享受3块钱的健保利益。」这个说法忽略了臺湾财富集中在极小撮人手裡的事实——最高5%家庭的所得是最低5%家庭的113倍!

公共医疗製度仅仅以保险製作为基石是绝对不足的,由于社会成员的收入不均现象,而使低收入人士承担的实际保费更多。现行补充保费根本无助拉近这一差距,以刚拿到鸿海56亿股利的鸿海集团创办人郭臺铭为例,现行製度下,最多只需缴纳20万元补充保费。

此外,臺湾「财团法人」医院往往通过买股票和卖药造假帐避税,侵吞健保费。52家知名大医院,健保费就领走1441.5亿,税金却只缴了4.8亿,连1%都没有。可见医疗保费黑洞的始作俑者是这些大财团。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主张向财团及银行开徵富人税,使公共医疗製度有更稳固的收入来源。我们亦要求将所有财团法人的医院公有化,归于工人民主管理,使其不再服务于个人资本的利益。只有建立工人阶级政党组织斗争,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社会才能够确保人人可以享用优质廉价的公共医疗。

臺湾:疫情与内政──中美冲突升温中的民进党政府

在超过两个月没有新增新冠肺炎本土案例与仅有极少数境外移入个案的背景下,臺湾国内对于疫情的恐慌情绪已是大幅消退——固然全球疫情仍极为严峻。世界很多国家政府利用疫症来呼吁所谓「国民团结」,即使防疫工作做得一团糟,民意支持度也能暂时增加。而在臺湾,防疫成效显着固然使民进党政府在过去两三个月期间的社会支持有所增加,但现在明显正在消退了。臺湾民意基金会调查显示,对照上个月,蔡英文政府的民望骤降10个百分点。疫情恐慌的消退,工人的民生问题正在浮面,使得社会内各种对执政党的不满、重新萌现、滋长。

在疫情冲击下,无薪假人数突破三万人为11年新高。失业率高达4%。全球资本主义正在进入前所未有的危机,而且正在不断恶化。疫症不过是今次危机的触发点,危机的真正根源是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充斥寄生性,而且无能力让经济理性发展。国际货币基金会(IMF)将今年全球GDP预测由下跌3%再降低至4.9%,并指出全世界因生产停顿而损失354兆元的财富。可惜臺湾工人也无法幸免于失业、无薪假苦难。臺湾社会和民进党政府正在进入一场更大的新风暴。

在罢韩运动后,民进党鼓吹社会和谐并解散抗争运动。这种不愿意真正挑战国民党及右翼势力的态度将会愈来愈受到先进工人和青年的质疑。

具有性别平权进步意义的通奸除罪化之实现,也在社会上引起诸多保守、父权声浪的反弹(高达六成以上的民意对通奸除罪化表示反对)——不令人意外的是,民进党人选择从中尝试缓解、调和保守势力对该法案的不满,而非进一步的对性别歧视的势力、文化偏见做出进一步的对抗。同时,国内的资产阶级媒体也恶意的开始煽动社会对于通奸除罪化的保守主义反弹。这也酝酿着未来保守主义势力的反扑,在先进青年中曝出民进党不愿意反击及自身的亲保守特质。

第二任期之初,已能窥见民进党的政权蜜月期正出现诸种裂缝。

中美冲突下的民进党反中牌

疫情的爆发、经济的衰退,使中美帝国主义权斗也不断升温,身处美帝国阵营中的臺湾政府、也因此走向更鲜明的「抗中」政策。民进党政府不只是以反中策略巴结美国从而希望强化臺湾资本主义在国际的地位,但也要收割国内群众反中共的情绪。在缺乏一个左翼工人政党的领导下,使臺湾资产阶级开明派——民进党政府得以藉此巩固政治声望的工具。近期最显着的表现便是陆委会正式颁布香港人道救援行动方案,正式宣告将给予香港反对派以政治庇护权和生活保障。与此同时,中共与美国双方在臺海的军事心理战也更加频繁。截至6月22号,中共战机第8度绕臺、美军也以巡航臺湾作为回应。美国参议员霍利更提出,设立《臺湾防卫法》藉此推动美军在臺军事化的议程。

中美帝国主义冲突的升温,正将臺海推向更危险的处境之中,并且有加剧右翼民族主义和军事化的风险。各国的工人阶级需要团结起来,阻遏帝国主义冲突的升温与军事威胁。

面对疫情所带来的失业、无薪假、资方趁火打劫。工人阶级需要组织起来对抗资方打劫、并且争取课征富人税来建设充裕的、给予基层人民的纾困金。

中共持续不断的军事恫吓,加上美国完全作秀地捍卫「臺湾民主」,其真正目的是利用臺湾作为反中马前卒、炮灰的意图。我们需要工人阶级及社会主义的替代方案,包括清晰的反军事化及国际主义立场——团结起中、美、臺等国的工人阶级,对抗中美帝国对工人阶级的剥削,也阻止为了私利而在臺海、南海的军事对峙行动。疫情触发的全球经济危机展示,资本主义是一个浪费资源的製度,一个永续深陷危机的製度。这场危机的唯一出路是各国工人阶级群众建立工人政党及工人政府,结束亿万富豪的统治,建立社会主义民主公有製以满足社会需要。

臺湾:庇护香港抗争者!中港臺群众团结抗暴!──6月13日声援集会报导

为了巩固其越发脆弱的政治权威,震摄国内群众抗争。中共人大通过港版国安法,准备对香港所有反对派团体进行全面清洗。此举,意味着香港民主运动已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

在这样的局势危机的驱使下,6月13日,多个臺湾自由派NGO于自由广场举办了声援香港抗争的集会。主办单位声称有七千人参与。诉求民进党政府给予全体香港抗争者以政治庇护权,并且高喊反对红色资本、反对中国帝国主义、支持香港独立、港臺同行等口号。

然而,民进党政府大选前拒绝明确的给予全体香港抗争者以政治庇护权,上任后流亡至臺的香港抗争者仅有一小部分的抗争者获得政治庇护,一位来自高雄的女性告诉我们:「我知道今年一月你们(指ISF)在臺北发起争取香港抗争者庇护权的游行,庇护权现在更重要了,希望支持罢韩的朋友也来支持。」

中港臺基层劳工团结抗暴

一位受访的香港留学生表示:「如果运动更有组织,甚至有协调全港的罢工委员会,或许就能不只是『各自努力』,团结组织很重要,所以一开始有人想过与中国反独裁声音建立团结,可惜后来运动陷入疲累和僵局而较少人提,但当初反送中就是因为不反抗会失去既有权利,那现在不连结中国反独裁抗争也可能失去更多。」

面对中共独裁政权对香港民主运动的全面进攻,香港民主抗争若要赢得胜利、有力反击,所需要的决不会仅仅是「港臺同行」。面对一个统治13亿人口的且史上规模最庞大的独裁政权,单单仰赖港臺两地的民主抗争,是无法推翻中共独裁。所需要的,是中港臺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团结的民主斗争,才能真正推翻中共独裁——其中,中国工人阶级是最为重要的抗争力量。

香港民主斗争所需要反对的,也绝不会只是红色资本与中共独裁——港资和外资也支持维护利润的政治製度。而在美国BLM的种族平权与民主斗争中,清晰可见,美帝国主义的镇压比起中共独裁毫不逊色!因此,香港的民主斗争绝不能只是反对中国帝国主义,也必须与美国的抗争一道反对「种族歧视与富豪专政的美帝国主义」。

而香港的民主斗争若要赢得彻底的胜利,绝不能将运动孤立在香港一地,必须连结中国境内的群众反抗——推翻中共独裁,才能拥有彻底的民主权利。若不与中国基层群众一同推翻中共独裁,香港也不可能拥有「民族自决」的民主权利。

香港未曾彻底民主,运动出路并非光復过去。唯有打破这种局限,将香港革命输出中国以至全球的工人阶级斗争,反对资本主义体製,为民主社会主义而斗争。

中国:迪士尼《花木兰》电影广遭负评与抵製

2020年9月4日,华特迪士尼影片公司出资製作的电影《花木兰》上映。该片内容改编自同名中国民间传说,主要描述一名代父从军的传奇女性人物花木兰。长期以来,好莱坞被指责存在被白人垄断、白人饰演非白人角色的问题,华人自然难以在其中施展拳脚。直到好莱坞、迪士尼日趋看重中国市场、与中国电影界合作越来越多,好莱坞大片中才更多地出现中国元素。今次该片云集刘亦菲、甄子丹、巩俐和李连杰等多名华人影星。然而,从2019年8月开始,影片就惹来相当多的争议。

2019年8月14日,就香港反送中运动,《花木兰》主演刘亦菲于新浪微博表态支持港警;另一主演甄子丹在今年6月30日于脸书庆祝香港国安法实施。该片在片尾感谢了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员会宣传部、吐鲁番公共安全局等多个中共及中国政府机关,而吐鲁番公共安全局负责关押上百万维吾尔族人的「再教育营」。考虑到电影于2018年8月开拍,剧组应是在中共于2017年升级对新疆镇压后前往当地的,因此也被质疑是否剥削少数民族劳工,或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合作。以上政治因素令港臺、泰国民主人士发起抵製行动,随后该抵製行动扩大到韩国、美国等地。

除上述政治问题,《花木兰》的剧情也存在诸多瑕疵,即使在中国也招致很多负评。原作《木兰辞》并未记载木兰所处之年代、年龄、籍贯、居住地,但是可以确定故事发生地对应今天的中国北方,年代应该在北魏;而电影中出现了中国南方、宋朝才开始有的土楼,以及其他不符合年代的物件。故事本应是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建立功勛的令人振奋的故事,但电影却把原意改编成了生硬的「孝」。可见,考证不严谨、对中国元素错误应用,让这部电影呈现出的仍是西方人对东方的臆想(即「东方主义」)。本来是一套向中共献媚的电影,却被《环球时报》批评为「艺术水平低下」,实在可笑。

早在1996年,迪士尼就因支持电影《达赖的一生》(被视为对达赖喇嘛的同情之作)而激怒中共政权,还造成1998年迪士尼出品的原创动画片《花木兰》被迫推迟一年在中国上映,且票房成绩很差。今天,随着中国资本进军,为了保住中国市场,维持自身收入,好莱坞会对自己的电影先进行自我审查,删改之后再推出。例如,2016年迪士尼子公司漫威推出的《奇异博士》删除了一个藏人主角,以避免电影因为西藏议题在中国遭封杀。

对于电影在新疆取景的问题,美国19名跨党派国会议员询问迪士尼相关细节,然而其中包括卢比奥、克鲁兹在内,有不少都是公开的亲资右翼政客,代表美帝国主义利益。至于民主运动人士发起的抵製行动,有进步的一面,因为中国确实存在民主权利被打压、少数民族受到特别压迫等问题,而有一定组织、串连多国的抵製行动有可能引发更多普通民众对于中国人权问题的关註。然而,抵製行动的发起人大多对美国政府少有批判,因此行动也会被美帝国主义操弄,从而疏远中国大陆甚至海外工人群众。况且,抵製行动成效不佳,《花木兰》在臺湾和泰国上映两周后,票房分别达到196万和230万美元,在臺湾更登上全臺新片票房冠军。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电影业必然被资本控製,拍摄出的作品通常也必须符合统治阶级的需要,而大部分电影公司则为了追逐流量、票房、奖项等因素而製作电影,将利润置于观众爱好之上。只有摆脱独裁政权的控製,并且消除商业市场的因素,电影艺术才能有真正的自由发展。

臺湾:政治庇护权问题揭穿民进党虚伪

媒体人钟圣雄透露,他曾协助 5 名香港反送中抗争者,在今年 7 月 18 日由香港出发抵臺,但时隔两个月、这5人仍「扣在陆委会手上」。政府至今没有正面响应,只有不具名的「消息人士」经《中央社》证实此事,但否认5人被「软禁」。从中可以合理怀疑,蔡英文政府对此事下达封口令,禁止消息外流。

部分绿营人士更抹黑钟圣雄为爆料的「内鬼」。他们只想合理化民进党软弱的立场,不想蔡英文政府受到群众压力。他们说揭发事件会引起中共註意,但5人的身分及路线早在8月已有媒体报道。民进党所谓要求对事件保密,只是为了垄断事件的话语权和决策权。过去绿营支持者也狡辩说,如果开放庇护权会让中共间谍乘机渗透臺湾,这更是无稽之谈。中共间谍有更多方便快捷的途径入臺,例如商务签证到访或投资移民。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要求政府释放该五人,在充分保障其人身安全下交代五人的状况,并为他们提供全面的政治庇护保障,包括保护其人身安全。

《香港人道救援行动方案》

自去年六月因着中共当局的迫害与黑警暴力,香港已有众多抗争者流亡至臺湾。迟至今年六月十八日,在中共强推「港版国安法」所刺激起的舆论挞伐中,民进党政府才总算推出《香港人道救援行动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此方案限于给予已经身处臺湾境内的香港抗争者以政治庇护并提供生活援助。

此一方案的出炉是一项极为有限的成果。许多遭到港府限製出境的香港抗争者(而在疫情所致的边境封锁下,未遭限製出境的香港抗争者也相当难以入境臺湾),难以藉此方案取得援助与庇护,唯有另寻「非合法方式」入境臺湾的管道。民进党政府为避免触怒中共当局及刺激保守民意反弹,也公然表态不鼓励香港抗争者非法入境。另外,政府也不想接纳大量移民,避免为保障难民而增加公共开支,但却宁愿用钱去购买军备。这暴露了民进党政府并非真正的民主捍卫者。

蔡英文政府利用香港反中共抗争获得民意支持,但却极少实质行动挑战独裁政权。

中美冲突下,包括臺湾在内的亲美阵营将会更多利用民主人权议题向中共施压,但不代表它们是反独裁抗争的盟友。只有依靠青年和工人的群众斗争才是出路。

我们主张,不论入臺途径是否经由「合法管道」,所有遭受中共独裁政权迫害的抗争者皆有权取得在臺政治庇护权与相应生活援助,并且需要进一步修立法以製度化保障政治庇护权。民进党政府不会自愿实践这个要求,要使它成真,需要团结的基层群众抗争,为中港臺两国三地基层群众反独裁抗争的团结而战!

臺湾:拒绝开放瘦肉精美猪!食安不容出卖!

八月二十八日,蔡英文宣布用行政命令开放进口含莱克多巴胺的美国猪肉,此举是反民主的,因为有69%民意对此大为反弹!在此压力下,民进党才转为举行立委联席审查。

前工总理事长、仁宝集团老板许胜雄明确支持政府开放含莱克多巴胺的美国猪肉,透露出众多资本家为了想要臺湾加入BTA,而支持含有莱克多巴胺的美国猪肉进口。明显,为了利润、牺牲人民食安!

蔡英文政府提出一百亿猪农基金无法维护基层人民的食安,从中得到最大好处的,是畜牧业资本家。产地认证无法防止含瘦肉精美猪流入基层人民身体,可见其治标不治本。

研究指出莱克多巴胺会造成心血管疾病风险。欧盟等110国家禁止使用含莱克多巴胺饲料来餵养牲畜。苏伟硕医师说:「超大剂量瘦肉精会影响大鼠胎儿脑神经发育,美国儿童自闭症盛行率从1994年起攀升,没必要拿下一代试验。」

莱克多巴胺的健康风险

而猪肉内脏往往会製成加工食品,并流入到穷人的胃裏。开放含莱克多巴安之美猪所带来的食安风险,将为臺湾基层所承担!

农委会主委陈吉仲亦是禁止臺湾猪农使用莱克多巴胺——可见自己也深知其食安问题。美国最大猪肉生产商与另外两家肉商也陆续禁止使用莱克多巴胺,我们怎能接受一个连美国大企业都不接受、且有食安疑虑的瘦肉精美国猪呢?

反对含莱美国猪的抗争,要独立在国民党等亲资在野党之外,国民党是虚伪的,因为他们自己过去就支持过美国猪牛开放,抗争需要工人阶级组织起来,也不能冀望个别立委能挡下含莱美国猪,我们只能依靠群众斗争,反对有食安风险的美猪,为食安与民主权利奋斗!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拒绝含有莱克多巴胺的美猪,我们认为国际贸易需要受到食安专家、消费者团体、工人民主全面监督。但只有食物供应链全部在民主公营的前题下才可能受到达到这一目标。

社会主义者反对BTA,我们追求的不是与美国进行不平等的「自由」贸易。美国利用臺湾作为中美地缘政治斗争的棋子,并从臺湾榨取更多利润。只有在社会主义下,各国工人阶级对生产和进出口进行民主规划,才可以合作分配资源,达到真正公平的贸易。

臺湾:工人组织斗争!反对纾困救市不救人

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蔡英文政府所推出纾困方案,共六百五十九亿用于劳方,还未算被资方或中层管理者剋扣的部分,而资方却有高达一兆一千七百九十五亿——这数字是劳方纾困金的十八倍之多!

然而,谁最需要纾困金呢?臺湾失业率连续四个月维持4%以上。九月,无薪假的人数仍维持1万6千865人次的高水平。而在疫情冲击下,旅游业、观光业、电影业劳工的冲击最大。

财团大佬贪得无厌

九月初,政府推动纾困金3.0之时,有许多工商大佬用中小企业艰困藉此勒索政府要更多钱!

曾经推动支持劳基法修恶、删减七天假,反对居住正义的全国商总理事长赖正镒在记者会上表示:「17个服务业没被纾困到,像是茶叶、中药都因为没观光客生意下滑,估计这些没被纾困到的产业影响约200~300亿」,并建议「减免企业各项税赋负担,营所税税率由现行20%调降至15%」。

事实上这是利用中小企业的艰困,来让大资本家与财团和政府要更多的利润、挖公帑。

然而,事实上企业经营并不像赖正镒所言的「艰困」;而赖正镒自己就是多个建商协会理事、新冠肺炎疫情底下房价甚至还上涨!

蔡英文政府固然在疫情底下取得高民望,但疫情冲击下法律服务业的工人薪资下降了两万,废物处理业工人少也一万!据统计,仅55%企业会发中秋奖金,金额也创七年来新低。工人阶级在疫情底下承受着生活费用的提升,为了工作与通勤需要自己购买防疫用品,但无薪假与失业率提升加深了生活的艰困。

工人阶级既是社会运作的主人,社会要能不受疫情影响,需要针对工人阶级、失业者进行纾困才能做到,而非给与那些只会开除或放无薪假的工商大老更多的钱。

要争取到工人纾困方案,需要建基于工人阶级抗争,并提出课徵资本利得税、免除基层住户的租金、建立组织工会争取纾困金,抵抗裁员和无薪假。只有将大企业和银行公有化,收归工人民主监督,工人才能真正掌握如何运用自己创造的财富。

臺湾:对抗地产霸权,本外移工团结!

9月29日,MENT举行「同工同酬不落实,官员无耻喷干话」记者会,抗议内政部次长花敬群提出松绑营造业移工来降低臺湾房价的谎言、反对劳动部三十年来对于劳工与移工同工不同酬问题漠视不管。

当日,有臺湾国际劳工协会、臺湾移工联盟、消防员工会、桃园市产产业总工会、华航企业工会、新海瓦斯工会三十多人参加记者会。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亦参加其中。

TIWA代表表示:「高房价多起因于地产炒作、房产囤积。但为了帮建商省钱,次长连『营造业开放聘僱移工会让房价下降』的逻辑,都讲得出来!试问,当财团、老闆省了人力成本而赚钱时,消费者物价指数会降低?房子,会在盖房子的工人薪资下跌时,而使得胼手胝足的工人阶级,买得起?」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郭家玮说到:「当民进党政府称颂臺资回流将带给劳工工作机会,但我们看的是,这些钱最终大部份会流入房地产炒作和金融股票的套利游戏中,加速恶化劳工的生活,根本就不会流入基层劳工的口袋。

而劳工自己盖出来的房子,自己却买不起,2020年的房价指数又到达历史的新高!建商假惺惺的说人力不足而要松绑移工,事实上是建商不愿意雇满人力、不愿意给予安全职场环境,过去建商把建筑业工人当成免洗筷,现在他们只是要更多的廉价免洗筷而已!」

最后,劳动部派科长陈辉江出来接受记者会陈情,面对移工团体吴静如问题——营造业本外劳是否有同工不同酬的情况?劳动部科长回应鬼打牆的官话说:「移工是补充性人力」、「我们再回去研议」。

可见不论是要改善本劳还是外劳的处境,都不能够寄望亲资民进党及其官僚,而要透过本外劳团结斗争,争取降低工会组织门槛到6人之下、本外劳共同建设工会组织斗争,透过群众运动挑战臺湾蓝绿白三党与财团专製,透过课徵资本利得税、争取工人阶级民主管理社会财富,才能落实本外劳工的同工同酬,以及职场安全防护网、免费的公共住宅及公共医疗,并解决本外劳血汗过劳的处境以及职业灾害等问题。

臺湾:社会主义者对民进党政府修宪的立场

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加剧的背景下,亲美抗中的民进党政府正在让「臺湾主权问题」成为美帝反中战略裏打击中共民族主义权威的政治工具。

在这个战略中,民进党推动「修宪」之目标的实质政治意义之一乃在于藉此宣告「臺湾2300万居民有权决定中华民国宪法修订,而非中国的13亿居民,两岸互不隶属」,并且得以进一步削减「中华民国宪法」中的「中国因素」;使中共不断宣称的「两岸同属一个中国」,更加脱离现实与可笑。

在国内,因着群众反中共情绪的升温、民主主义及臺湾民族主义情绪的强化,今年初藉此势头、收割民意赢得连任的民进党政府若要能够继续维持民望,势必得对这民意有所回应。而当前的「修宪」其主要内容如「下修公民权至18岁、废除考监两院」等主张正是一个既不会损害臺湾资产阶级利益、又能够维持执政声望的举措。与此同时,这些主张又能使民进党从青年群体中争取支持。

有限的民主改革

在这次的修宪案中最有可能成案的主张分别为:废除考监两院与下修公民权至18岁。废除考试院,将使得原先不受选民经由选罢监督的公务员(事务官体系)未来更加受到执政党的藉由行政部门来控製指挥;废除监察院,将使监督与调查违法失职的公务员的权力回到民选产生的国会中;而下修公民权至18岁,最重要的影响便是扩大投票权与增加「选民」人数,但这不过只是与其他资产阶级民主製国家看齐。而尼加拉瓜和奥地利这两国的投票年龄则是为16岁!可见仅是下修到18岁并不足够。

可以说,这些修宪主张能够带来民主权利在臺湾政治製度中的一小小寸进步,但这个修宪案即便实现了,也丝毫不会减少一点资本财团透过国家官僚与蓝绿白三党来推动不利于大多数基层人民与工人阶级的反民主政策。只有工人阶级组织起来,建立自己的政党与工会,才可能抵抗资本财团所推行的反民主政策。

讽刺的是,这极为有限的进步性修宪若要实现,还得在公投中获取900万以上的贊成票才有可能成案,在臺湾选举史上、要获得这样高的贊成票数近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当初这样的修宪製度设计,也正是为了剥夺臺湾人民翻修宪法的民主权利。

这个修宪案的推动过程势必将面对来自中共独裁的威吓与施压,而美帝国主义也可能藉此将自己伪装成「民主之友」来骗取臺湾人民的支持,进一步拐骗臺湾人民在中美两强的强盗搏斗中沦为美帝的反中马前卒——但这掩盖不了美帝国主义施压民进党政府来强迫臺湾人民吞下瘦肉精美猪的反民主罪行。

社会主义者认为,固然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应对「废除考监两院、下修公民权至18岁等进步性的修宪主张」表示支持,但这一小小寸的民主改革要能实现,绝不是单靠民进党政府或立院各党同声支持便能完成。并且需要认清,民进党政府推动修宪的目的乃在于巩固民意支持与配合美帝反中战略,绝非是出于真诚扩大民主权利——真诚支持民主权利的党派,绝不会满足于如此微小的民主改革。同时我们认为臺湾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有权决定是要修宪或是重新製宪,中共独裁政权无权反对。

根据民调,现在仍有近五成受访者反对废除考监两院与下修公民权至18岁;可见,要实现这一小小寸的民主改革,必须要有强大的群众性民主运动才能对抗臺湾社会中的保守主义与反民主倾向。

我们对待修宪的立场

这一群众性民主运动需要独立在所有亲资党派之外,并且为着更迫切、更为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所需要的民主权利进行斗争——工会组织门坎下修、政治罢工权、工会权力的扩大与保障、不在籍投票权、移工政治平权、或是无数进步青年与工人阶级所支持的民族自决等要求——而这些民主要求,之所以被民进党等亲资党派所无视与反对,正是因为它们威胁着臺湾政商权贵与财团的统治地位与利益,也会挑战中共独裁政权。因此,要真正的完善与扩大民主权利,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所需要的是一场反对政商权贵与财团统治的反资本主义斗争,绝不能止步于当前卑微且有限的「修宪」。

臺湾:同婚通过满周年  平权抗争需重建!

在去年五月十七号,同婚专法通过后,臺湾正式成为亚洲第一个同婚合法化的国家。这是无数平权运动支持者与团体所打拼出的成果。但同婚专法施行一年后,对于同性恋者的偏见、歧视仍是存在——根据民调,仍有约三成民众认为同婚通过带来社会的负面影响、并且反对跨国同婚。并有将近五成的民众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誌。根据调查,仍有高达五成的受访者表示在职场中没有任何保护同性恋者的性别友善政策。也仅有38.1%的同性恋者敢于在职场中公开出柜。

资本主义製度下社会上根深蒂固的反同偏见是难以消灭。同誌平权需要继续斗争,连结至职场中的劳工抗争,团结起各种性倾向和性别的受雇者,对抗雇主的歧视性待遇。

平权仍需继续奋战

曾经虚伪地表示支持同誌平权的民进党政府,如今仍未修法给予同誌家庭共同与接续收养的民主权利。同誌配偶不能收养养子女,只能收养配偶亲生子女,不能接续收养,也就没有办法共同养育小孩,但自己生又不让同誌进行人工生殖。

法律限定,国人若要与外籍同性伴侣在臺结婚,则其伴侣必须来自同婚合法化的国家。全球目前只有二十七个国家通过同性婚姻,而亚洲内仍未有其他国家设有合法同性婚姻。反同势力仍日復一日的在社会中扩散、孳生,等待下一个向平权运动进攻的时机。就如同近期,反同团体「全国家长联盟」再次对促进性别平权的书籍展开歧视性攻击——要求教育部撤下带有同性平权观点的童书《国王与国王》。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在争取同誌婚姻平权的运动中,活跃进行着争取民众支持、对抗反同势力的行动。现在所需要的是建基于基层且强有力的平权运动——在职场、小区、校园之中组织起来,对抗各种反同势力与保守偏见。唯有消灭资本主义製度,反同势力才不会再有故态復萌、重振旗鼓的空间。

臺湾:时代力量退党潮—我们需要什麽样的「第三势力」?

自2019年8月起,时代力量党就对待民进党的取态发生党内路线斗争而造成分裂。尔后,又于今年爆发该党主席徐永明涉嫌受贿200万元新臺币一案,并宣佈退党,使时力受到更大的打击。

亲绿与否的路线斗争

这路线斗争的争执关键,乃是在于时代力量党对待民进党的取态。民进党因着收割了群众中高涨的反中共独裁情绪、尔后又因在疫症中呼吁「国民团结」中取得相当的政治声望。时代力量受到这股「团结支持民进党」的压力,因此较亲绿的派别不满其当权派对民进党的批评与监督。退出该党的一大票人物,从林昶佐到黄捷都倾向于与民进党合作或至少不要尖锐批评民进党。

时代力量党成立之初,仰赖着318运动的知名人物光环和当时国内反国民党的抗争情绪而形成。但它从来没有提出过独立于民进党以外的政治纲领,只是作为监督民进党的臺派侧翼。面对获取亲绿选民支持的压力,该党内形成一股支持民进党的趋势。在民进党第一次全面执政后民望下跌,接连而来的群众抗争浪潮,也促使了时代力量党内形成了一个主张批判民进党的亲资保守来获取进步性选票支持的集团——而代表这一路线的黄国昌所获取的社会支持则又强化了这股力量。时力的路线和组织方法也是其失败的原因。该党并不从事群众斗争,其运作围绕着选举和议会工作而进行。没有群众斗争的力量,小绿政党在议会裡要不是向民进党妥协,就是被排挤。该党没有基层党员组织和民主架构。青年与工人的参与仅限于投票和追随政治明星,却不能作为建党和决策的一员。这种小圈子领导层的政党在政治情势複杂时必然陷入分裂。而当权派强力把持决策机构,因此被批判党内独裁。

劳工出路

这样的内部冲突致使先进青年与工人对其发展感到失望与挫折。从绿党、社民党到时代力量,这种小资产阶级的第三势力都不能带来任何出路。 若要能够建立一个强劲的、足以挑战所有亲资党派的「第三势力」,我们所需要的正是一个建基于群众运动并具有清晰反资本主义左翼纲领、坚实基层组织与党内民主的工人政党,才能够使臺湾政局不再被亲资政党独揽于手。

社会主义者如何看待国民法官法?

近年来,由于群众要求使司法过程公开透明的改革诉求越来越多,而且对于臺湾司法「不尽人情」和「恐龙法官」等等的呼声也越发甚嚣尘上。

而政府为了应付民怨,于是颁布了国民法官法,对司法作出轻微改革。该法案内容是将故意致死案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但牵涉毒品案及青少年案件除外),由原先法官全权审理的观审製改为三名法官加上随机抽选、无法政背景的六名国民作为国民法官来共同审理的参审製。

据司法院所说,立法的目的是希望来自不同社会阶层、出身背景的国民,得以直接在法院形成判决过程中,并使审案过程能够更加透明化。然而,由于国民法官皆无专业法政知识,国民法官的意见在审案过程中受到职业法官主导,例如同样是参审製的日本,裁判员便常常因受到职业法官的威权主导,而导致裁判员的意愿参与度年年下降。而且据统计,符合国民法官法所适用的案件一年内只有五百到六百多,数量可谓微乎其微。拿108年的刑案数22万3千件来比较,其佔比仅不到0.003%,导致国民法官法形同虚设,一般民众在司法过程当中的参与度几乎没有任何提升。

职业法官的威权

绝大部分法官来自社会上层,而法律学院将司法人员的价值观训练成服膺资本主义秩序。富人除了享有压倒性的法律资源,还因为其社会地位而被法官偏袒。相反,穷人、少数族裔和性小众等往往更易被视为罪犯,这不是轻微改革司法系统能改变的。

社会主义者认为,这次轻微的司法改革并不会带来真正的改变。历史上资产阶级只有面对群众斗争时才会作出重大的让步。所有司法人员应该领取普通工人薪金,不能享有经济特权。法官应该由民选产生并且可以随时被罢免,任期不能过长,需要被定期更替。

但即使这样也远远不够的,因为资产阶级法律始终是维护私有产权的国家机器,在富人统治的世界裡不可能有平等的法律。只有在彻底消灭资本主义压迫后,司法系统才能真正受到工人民主监督。

臺湾:劳保修恶即至—臺湾工运如何应战?

劳动部部长许铭春在八月底提出,不惜乌纱帽也要修恶劳保年金,她所提出的方案也不仅只是多缴少领延后退而已,也提出要溯及既往。

修恶的内容包含提高费率、降低年资给付率从1.55%至1.3%和,扩大平均薪资採计期间从60个月至180个月。依照学者计算,工人阶级将会损失25%~33%的退休金。

此草案很快地受到各党团及民进党内部的反对压力而推迟,但这些党团的反对声音是为了自己的选举利益。虽然政府也提出会在明年将挹註的资金从今年的200亿提高到220亿,但光是今年6月的提保金额就高达了230亿,政府挹註的金额是远远不足。目前劳保基金的潜藏负债已高达了9.11兆。劳动部部长也在公开的场合提出不排出今年底就会提出草案,同时民进党政府在全球经济危机的处境下,也会有更大的压力提出更多打压工人阶级的政策。

资方正在向工人开火

2020工总白皮书也指出,要求政府进一步的修恶劳基法,更多的弹性工时以及推动罢工预告期,取消产业工会罢工权,对于金融业的资方也会乐见透过更差的退休保障来获得更大的金融保险市场。

臺湾所受到疫情的直接冲击虽然较其他国家来的小,但全球危机的影响早晚会波及臺湾,资本家正为向工人阶级开刀作准备。今年的基本薪资调涨是蔡英文政府执政以来最低幅度的一次,仅调涨了月薪200元,时薪2元,是比其他经济冲击更大的国家的基本薪资调涨还低。劳保破产终究来说是长年新自由主义政策——企业税率低和金融去管製化——所造成的。工人阶级拿到的退休金本来已极为微薄。政府不敢向臺湾企业增税填补,而是准备向工人阶级开刀。可预期民进党未来会再次地将劳保修恶提到议程上面。

工人阶级及青年必须为此准备组织起来,抵抗一连串的新自由主义攻击。工人需要大量加入工会,在职场由下而上地组织起来。各大工会需要召集大会,发动游行和集会,让各行业的工人共同讨论斗争的诉求和策略,以及如何准备一场真正的大罢工,为下一波的斗争所准备。整场工运应主张徵收富人税,并且把银行民主公有化,为全民退休保障提供财源。

臺湾:政府小编过劳死 网红政客压新闻

今年8月4日,新北市金山区公所「小编」陈嘉纬下班回家洗澡,本打算再回职场剪片却在浴室猝死。朋友口中积极任事的他只有2.4万月薪,死亡当月工时超过276小时,加班超过100小时,更长期每月加班超过80小时,大幅超过劳工每月加班上限的54小时(何况这是2017年民进党政府以「劳工要赚加班费」为藉口修恶劳基法后的标准)。经常10点才回家的陈嘉纬,早已面对慢性致死的环境,反映了政府基层劳动条件正在恶化,遑论民间企业和小公司。

治丧期间市府四度前往陈家,暗示说话「要小心」,意指陈的死是「自己问题」,民代也找上家属可耻地暗示陈是太胖才死,当家属希望法医解剖釐清死因时更被阻挠(使得家属转而掷筊决定不解剖),这正是陈起初没能被判为「过劳死」的重要原因。陈猝死隔天电脑就被格式化、工作使用的LINE群组也被踢出,若非家人收着手机提供调查,最终只能死无对证。直到10月劳保局终于判为「过劳」,这并非由于政府开明,而是当时无数劳工和群众的同情,才让官方试图抹灭的此事重新得到关註,使政府有压力进行调查。

收买媒体控製舆论

陈嘉纬死后TVBS等媒体随即报导,影片却在不到一天内消失,但网民备份立即唤起大量同情和共鸣,才引发后续的媒体深入报导和监察院调查。

讽刺的是,被长官指示第一时间压掉陈嘉纬相关报导的,恐怕就是与陈职务类似的「新闻联络人」、「新媒体小编」或新闻局员工。侯友宜接替朱立伦成为新北市长后,继续让区长(例如金山区长廖武辉)和局长为自己搭设「网红竞赛」的舞臺。

掏空人力的作秀排场,以及政府基层员工和公关公司员工的血汗,恐怕是侯友宜目前坐拥九成民调支持度的秘密。行政院长苏贞昌等蓝绿白政客已经用着同样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支持度,往后肯定更多官僚食髓知味、争相模彷。

面对基层劳工超时过劳的处境,侯友宜称陈嘉纬是「认真的员工」,就像先前他动员大量员工加班,只为回应自己脸书上韩国瑜支持者针对核四议题的舆论抨击。此后他说的是「非常谢谢小编的努力」,这和赖清德任行政院长时称超时工作为「做功德」并无二致,与政府内部与外包工作项目下的劳动条件改善并无任何关係。

当华而不实的活动掏空人力又累坏基层、当小编日日「跟行程」几乎耗尽血汗,此时,新北市政府和金山区公所却竭力掩盖内部员工死去的新闻,之所以能够这样,靠的是「养媒体」:平时用饭局拢络记者、用美其名为「政策行销」的採购案年年餵养媒体财团公帑油水。一位新北市政府员工透露,曾多次被迫为特定厂商量身订做採购案。

仅管政府大量使用低薪约聘製、限製加班费和强迫补休,而製造了大量同工不同酬的情况,但不稳定劳动契约下的劳动者却仍是孤立的少数,能合法组工会的劳工更是少数中的少数。同时,相对待遇优渥而更有条件抗争的基层公务员若想变革,也无合法组建工会的权利。

就像许多大老闆和亲资政客有意识地利用年龄、性别、全/兼职、本/外劳身份来分化抗争者,政府内也有滋长基层劳动者分化和歧视的製度,这正是不分蓝绿白在中央或地方执政时乐于维持的,以便控製国家机器和压製「内乱」。释字第785号释宪后,虽然公务人员能绕过更官僚的救济途径直接诉讼,但过去以「特别权力关係」为藉口剥夺组织工会权的情况仍存,「政府公开法」也未保护揭露丑闻的吹哨者,不受上司职权骚扰。陈嘉玮这种基层公务员,与侯友宜等亲资本主义政客之间的阶级利益是互相对立。因此基层政府员工不应沦为规避法律谋财害命的白手套。

「陈嘉玮」的命运更不应重演在任何人身上,他的家属应该受到充足的赔偿。他的死因应该被经由基层员工、专家学者与家属所组成的独立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侯友宜等市府高阶长官应该得到严厉的惩罚。同时政府必须立即扩编人力改善公部门劳动条件,在不减薪的前题下实现真正的八小时工作製。基层公务员应该全部受正式雇用,且保障组织工会权。

抗争才有出路

要阻止政府收买媒体控製舆论,必须将所有媒体收归民主公营。媒体管理层由工人选举产生,使其运作和编採方向受到工人的监督。高层只领取普通工人的薪金水平,不享有经济特权。而只有立基于公私部门基层劳动者团结斗争,打造战斗性全国总工会以及左翼劳工政党,才能实现这些改变。

2020年臺湾同誌游行——13万人上街反对性别歧视

10月31日,在臺北市府广场前,彩虹公民行动协会与一众支持性别平权的青年与NGO人士举办了第18届臺湾同誌游行。这一届臺湾同誌游行,也是新冠肺炎疫情下全球唯一一场实体举办的同誌游行;13万人响应参与,许多在臺外籍人士也热情响应支持。众多性平、劳权团体也响应参与——酷儿盟、性平教育协会、消防员权益促进会等等。

在本年度游行中,主办单位提出「支持性自主、障碍者性权、反对各种形式的性别刻板印象、支持修宪保障18岁公民权」等诉求;国际社会主义前进除了参与本年度游行并且支持上述诉求外,我们也在游行市集中公开提出且宣传「向前争取真平权!终结歧视、需要结束製造不平等的资本主义製度!」,并且向参与同游的民众募集、争取对于我们在香港、中国进行抗争工作的支持与认识。另外,今年中国上海市的同誌骄傲周首次被中共政府勒令取消。过往这场活动并不是游行集会,而只是室内的酒会和娱乐活动。习近平的高压统治连温和的同誌社群交流活动也不放过。可见同誌平权运动就是需要为民主权利而斗争,必须挑战中共极权!

民进党号召支持者入同游

在前几日,蔡英文公开网上呼吁支持者与党员参与本年度同誌游行,试图妆点其「进步开明形象」,作为巩固挺同民意支持的政治策略,并借此民意支持用以推行亲财团政策。

蔡英文公开号招支持者与民进党党员参与同誌游行的举动,引来臺湾反同教会各山头的联合反弹,并表示不邀请蔡英文参与今年度的「国家祈祷早餐会」。此举导致了长期亲近绿营的长老教会宣布退出筹办该活动,致使该活动20年来首度停办,这对于反同基督教势力而言是一个挫败。

在当日的同誌游行途中,民进党的游行队伍遭到公开抗议,人民民主党与日日春协会的成员当众在民进党队伍前批评与斥责民进党政府,屈从美国霸权、不顾食安而坚决推动开放含莱美猪的政策。亦有少部分游行参与民众对此抗议行动表示贊赏与支持。

平权抗争须重建

同婚专法通过施行,固然是一项民主权利的进展、平权运动支持者奋力争取而来才有的阶段性成果。但该法仍是一项由政府主导在平权运动和反同势力之间进行保守性折衷的产物,并且仍不保障同誌婚家的收养与人工生殖权、对于跨国同誌婚姻仍有重重限製与阻碍,而无数有意成婚的同誌伴侣仍受迫于家族与职场内的歧视偏见、而不敢出柜或登记成婚。

因此,要争取同誌平权的再度迈步前进,是需要在职场中、抵抗性别歧视,进而促成不分性倾向的工人阶级团结;在社区中、抵抗家庭与社区内的性别暴力;在校园中对抗反同势力的入侵和洗脑。这都需要身处其中的基层群众与工人阶级、青年组织起来,为平权而战。施压政府落实同誌伴侣迫切需要的人工生殖权、收养权与跨国同婚的全面开放,并且进一步争取民法保障同婚,不屈就于製度性歧视的专法。

然而,有誌于追求性别解放的人们,若想要终结根深蒂固于阶级社会中的性别歧视,就需要组织起这样的基层群众抗争,朝着製造社会不平等与滋生、维系保守偏见的资本主义製度进攻。

臺湾:南铁东移案 暴露民进党亲资反民主

臺南铁路地下化工程,正如当今资本主义下的许多公共工程,加剧了都市房地产炒作与社会清洗和阶级排除。该工程历经许多方案的更迭,臺南市政府号称铁路地下化能缝合地面生活空间,但2009年的核定版却仍以地产开发和私人轿车为首要考虑,不仅东西向的步行空间没被缝合,还使得建商和大地主得以从中获取房地产开发炒作的套利空间,亲资政客与技术官僚充当为其开财路的鹰犬,财团媒体与「献策」的成大学者更与之沆瀣一气。

今年早些,行政院长苏贞昌绕过交通部直接指示铁道局强拆最后四户,到了十月、强拆黄家楼梯时却引爆抗争者与施工人员、警方的激烈冲突,导致社会舆论开始群起关註,交通部长林佳龙才像事后察觉般派王国材到场,「更有技巧」地给予无用的承诺,尝试减缓社会舆论中对政府强拆民房的批评。但在蓝绿白三党背后掠地若渴的建商,往铁路腹地挹註游资的一众大小房产套利者早已急不可耐,迫切想赶走反迫迁的住户与抗争者。

受拆迁户成立自救会抗争至今已逾8年,如今抗争仅存黄春香一户仍奋力拒拆。民进党当局利用着疫情控製得宜、经济前景乐观,及反中共的形象带来的民望,藉此加速推动各项争议性的土地征收和基础建设工程。

照顾宅:分润收编拆迁户的工具

除了铁路东移地下化以外,还曾有原轨地下化等可行方案;就算东移,也能透过设定地上权和许多法律工具,来维持拆迁户原有的土地产权,但政府却只是在市郊兴建「照顾宅」让居民以成本价承购,藉此释放部分房产开发利益,来使拆迁居民从中分润。政府让拆迁户获得优于房屋现有市价的征收费用和补偿费,并得以用成本价和低利贷款购买照顾宅,这些诱因为的是瓦解抗争者的反拆迁意誌。然而,相较于政府收买住户的甜头,这些拆迁户遭征收的土地将让地产商兑换更为庞大的开发利益,远远大于持有照顾宅的套利空间。在这过程中,原先铁路沿线老旧民房的租户,恐怕是未来最大的受害者,连蝇头小利也碰不到边,不仅是被迫搬迁,还必须面对未来房产拉升后更高昂的租金。

此外,臺南市政府竭力宣传铁路地下化后将带来的发展与繁荣,利用市民置产分红的心理,来孤立与分化反迫迁炒房的居民与抗争者。前臺南市长、现任副总统赖清德大力宣传照顾宅的好,有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形塑市府恩施德政、抹黑居民贪得无厌、可以搬进照顾宅的受拆迁户充当市郊地产开发的马前卒,为承包建商「富立」戴上公益的面具,实际上富立只用略高于底价的价格得标,这价差比起未来的利润根本微不足道!

财团媒体与市府的「互惠」

在赖清德任期,赖拉拢地下卖药电臺老板为市府顾问和党内初选后援会长,利用其动员听众换取支持,不仅使臺南市民受尽思想和身体毒害,也和市府豢养的臺南地方报社一样,在草根舆论中孤立反南铁东移抗争者。亲绿的自由时报也为赖提供御用贴身记者,专门褒扬市长市政,此法行之有年,因此被收拢为市府官员的堕落记者赵卿惠现已当上副市长。正是运用这种可耻的官商「互惠」,民进党在臺南不仅消灭反对南铁东移的声音,更用令人作呕的笔触为亲财团政客塑造形象。

民进党长期控製的臺南市府更解编公共设施用地,让三禾公司在南铁东移后的沿线囤地炒房,这间公司是亲绿营的三立媒体集团林昆海与年代媒体集团练臺生,与客运及地产垄断者钟嘉村合资成立。从运输、媒体到地产的联合垄断,驱动市府外扩征收土地面积、更让地下化工程一再延伸至善化、永康共约8公裏,以便铁路遁地后营造公路、公园等有利炒房的「题材」,备妥沿线大片腹地供财团开发逐利。

拿回城市规划的权力!

年初大选前,蔡英文以「平衡南北」为名,提出「大南方计划」,藉此满足臺湾富豪炒房炒地搞套利、夺地设厂的需要,而地方上的腐败政客亦可从中分取开发红利。南铁东移的强硬推行,正是整个当前民进党政府大南方计划的一环,目的就是要将过剩的臺湾游资,投向南高屏地区,巩固南臺湾的富人、中产对该党的支持,并满足回流臺商的各项逐利需要。

南铁东移所引发的抗争可以使基层工人和青年由此看清民进党的亲资、反民主的本质,但这场抗争面对着巨大的挑战:从不分蓝绿白的政客、亲资媒体、建商、大地主,一直到警察、投机者、铁道局和学术界的技术官僚,还有统治阶级老练的分化伎俩。

这场反对南铁东移的土地抗争给予我们的启发是,未来臺湾资本主义政府势必再以这种从强征、基础建设、房产开发中,以部分持有房产居民能「分润」的手段,来瓦解各种反迫迁抗争,并使拒迁户陷于孤立。未来的土地抗争,若要能够对抗这种政府以分润予居民来孤立反迫迁抗争的手段,便需要使抗争不再孤立于反迫迁的要求之上,不只要确保补偿能使居民获得有尊严的生活,而且征收后的开发收益,用于建设真正公共化的社会住宅、公共长照或托育等公共服务机构的免租空间,归于居民所需之服务及基层生活保障,以此使抗争更有力地争取在地租户以及大多数居民的同情和支持。

更需自此建设以工人阶级作为核心的左翼群众性政党,作为广泛的斗争平臺,将劳工阶级、居民、无屋者、铁路和各大产业的战斗工会、因各种压迫走向左翼的青年,以及所有同受政商权贵压迫的人民团结在同一阵线,才足以迎击资本主义国家的镇压机器!

透过这样的力量,我们才足以使都市更新在居民民主自愿的前提下进行;使公共运输工程得到专业且民主的规划,在不与居住权冲突的情况下完竣,逐步取代私人载具,以建立所有人而非仅有钱人才能近用的宜居步行城市;广建公共住宅并使城市有序发展,让市区土地得到高效运用,把郊区的农业和生态留给人民休憩而非大肆逐利开发。而这些愿景只有透过建设社会主义的工人民主製度与计划经济,彻底取代资本主义,才能得到实现和巩固。

臺湾:反对瘦肉精美猪进口,如何能够取得抗争胜利?

自蔡英文宣布将于2021年1月1日起开放含有莱克多巴胺的美国猪肉(以下简称美猪)进口入臺后,民间反对舆论逐渐升温,反对开放的声浪起自对食安的疑虑、对本国养猪产业的冲击、以及对民进党的昨是今非感到愤怒。反弹的声音,也横跨所有党派倾向。

从蔡英文宣布开放美猪进口的8月28日至今,历经三个月余的舆论酝酿和冲突,早已形成鲜明且居于多数倾向的民意反弹,察觉到这点的国民党、民众党、旺中集团等敌对于民进党的政商权贵集团皆想利用此事来为自身博取政治支持和拉抬声望。

但这一回,臺湾社运与工运有一部分人并没有像多数亲绿社运组织那样,因着国民党对该议题的主导或骑劫而放弃对一个反民主、亲财团政策的抵抗。

参与在「秋斗平臺」中的社运与工运团体,率先的把握住建立群众抗争的机会,发起反毒猪的秋斗游行。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当天亦是派队参与响应。

反美猪的「秋斗」平臺,如何抵抗国民党骑劫?

不可避免的是,国民党与旺中集团形成政商联盟来操作反美猪议题,在11月22日的「秋斗」游行中,可耻的将「秋斗」游行扭曲为国民党与中天的政治造势,以此点燃忠实的蓝营支持者之热情与仇绿情绪,为国民党重振声势跨出第一步。媒体报导本年度「秋斗」游行共有5万至6万人上街响应,其中有近半数以上为国民党支持者,其规模远胜于秋斗主办团体所动员的抗争群众。

共同主办「秋斗」游行的NGO、工会与社运份子与学者等人,虽已做出拒绝国民党、民众党等政客上大臺发言的决议、并要求参与游行的国民党、民众党的队伍不得携带党旗或把游行弄成自身的造势场。更甚至公开的在大臺上痛批国民党的过往劣行、表明反对亲财团的蓝绿两党。

但在悬殊的动员与组织实力差异下,仍无可避免的被国民党、民众党、旺中蔡衍明夺走了秋斗游行的焦点。

事实上,秋斗主办团体所能做的,就是在游行中更加凸显并且表明独立于蓝绿白三党之外的政治立场,并宣传给参与群众认识学习——而我们认为这立场理当是捍卫工人阶级与基层福祉、促进社会改造的左翼政纲。

如此,才有可能使那些由国民党和旺中集团所宣传动员下而带来的个别基层群众,从中接触认识一个有别于蓝绿白之外、属于且服务于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的政治选项。

也才有更大的力量去抵抗民进党政府的抹蓝与孤立,才能跨越反美猪议题的「蓝绿象限」,使一样不认同开放美猪进口的亲绿或中立但憎恨国民党的群众,成为反美猪运动的一员。

但正是因为国民党与旺中集团主导了反美猪舆论,导致了相当多的群众为了反对国民党、旺中集团及其背后的中共独裁,而连带的也把反美猪一事给反对下去;或选择旁观、沉默。这乃是因为这些群众不愿意藉此给国民党做球,使其有望能重振旗鼓。正确的来说,如果继续让国民党与旺中集团主导反美猪舆论,这将不利于反美猪运动扩大社会支持,并成功挡下美猪进口。

秋斗的愿望——臺湾向左转!如今机会出现了

真诚的反对美猪进口、想要捍卫食安与民主权利的抗争者们,需要将重点放在推动群众斗争行动上,尤其是相关食品产销运输等行业的工会及工人展开会议讨论, 将行动升级为公民抗命以及工会行动,并且串连受美猪影响生计的养猪户共同斗争。只有工人阶级的独立斗争以及反资本主义的路线才能确保运动可以抵抗资产阶级政党的影响。

日前主办「秋斗」游行的工运与社运团体们,若能够把握当前反美猪舆论逐渐沸腾升温的形势,将有机会能够以此平臺扩展出一个蓝绿白三党外的政治版图。一个能够挑战蓝绿白三党,代表工人阶级与基层群众的左翼政党的版图。「秋斗」游行过去总自我期许能促进臺湾左翼运动的扩展,如今机会来了——必须戮力把握。

臺湾:秋斗游行反对瘦肉精美猪,不靠蓝绿白三党!

由许多社运人士及团体举办的秋斗游行,在11/22号下午于臺北举行,五十余个团体,包含工会、社运团体集结在凯达格兰大道上,以「反毒猪、反双标、反党国」为主要口号;该场游行主题围绕着反对瘦肉精美猪进口而进行,并提出有别于且批评亲财团蓝绿两党的劳工、环境、土地政策。

蓝营与旺中骑劫「秋斗」

为了从反对美猪进口的问题上收割民意支持,并打击民进党的政治声望。国民党、民众党、旺中集团蔡衍明等政商权贵集团可耻的骑劫「秋斗」游行,将游行扭曲成自身的政治造势。

但国民党、民众党与旺中集团的可耻阴谋,事实上也为「秋斗」游行带来了史上最多人参与的规模——近6万多人参与游行。游行中的劳工议题负责团体就藉由行动剧来对民众进行关于当前臺湾工会运动的诉求之教育和讲解。环境与反迫迁运动团体亦是如此把握机会进行诉求宣传。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亦参与到此次「秋斗」游行之中,我们藉此向参与游行民众说明,国民党与民进党是一丘之貉,反对美猪进口的抗争若要取得胜利,必须摆脱国民党的骑劫,需要有独立在蓝绿白三党之外的群众抗争及其领导层,才能使反美猪进口的抗争不再被广大仇视国民党的群众视为国民党尝试藉此復辟的前奏曲,也才能争取不分蓝绿白三党的基层群众在捍卫食安的运动中团结起来。同时,反对美猪进口的抗争也需要挑战支持开放美猪进口的众多臺湾富豪们,他们为了取得有利于财团、损害基层工人利益的臺美贸易协定,恶质的要以「食品安全」与无数人的健康来向美国献祭。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也有众多社运与工会团体和活跃份子因着国民党、民众党将参与此次游行,而宗派主义式的拒绝参与「秋斗」。很不幸的,这样子「孤芳自赏」的态度与立场,只会一方面使反美猪舆论的主导权仍被国民党把持,另一方面使得众多社运团体继续蜷缩在自己的小圈子之中。

需要行动升级

游行结束当日,「秋斗」主办单位对外宣誓如果政府执意要开放瘦肉精美猪进口,将重返凯达格兰大道进行抗争。秋斗游行过后,民进党政府表示将「严格把关」瘦肉精美猪进口之流程与品管,但事实上仍不改执意开放瘦肉精美猪的态度。这绝非是没有听见民意、这绝非是对于瘦肉精怀有任何非科学的认识,而是有着强硬的为着臺湾资本家们争取臺美贸易协定的决心——而「食安」是被牺牲的。

要捍卫食安,要拒绝瘦肉精美猪进口——现在就需要为着下一场群众抗争集结来在校园、社区、职场之中进行独立的动员与组织!不能被动的等待民进党政府强行开放成功后,才做最后的绝望抵抗,届时将可能因民愤消退与群众无奈接受该结果而导致挡下美猪的机会错失。现在迫切需要举行大会让各团体和工会进行民主讨论,决定将行动升级的工会行动和公民抗命方案。

臺湾:中共独裁传声筒受挫——NCC决议不予中天换照

11月18日,国家通讯传播委员会(简称NCC),正式做出不予中天新闻臺续牌的决议。这意味着它将在12月11日后退出有线电视与MOD等媒体平臺。

NCC说明道,这是因为中天新闻臺「违规纪录严重」且受到大股东,也就是亲中富商蔡衍明的「不当干预」。中天新闻臺在这六年期间,违规纪录乃是全臺之冠。共有21件违规遭到裁罚,裁罚金额高达1073万。违规项目包含着:节目广告化、违法事实查证原则、营运不当等等。就连在6年前的马政府时代中,中天执照审议换照之时,都有高达6名NCC咨询委员(咨委总计11名)反对撤换执照(意味着关臺)。仅是因为由马英九任命的主委石世豪曲解换照办法,才勉强得以得到换照。

许多亲民主反独裁的青年与基层群众对此决议感到欢欣鼓舞,他们视此结果为中共独裁代理人的挫败,并且有益于民主权利的稳固。

中天新闻臺及其所属的旺中传媒集团有着许多反民主、亲独裁且煽动性别歧视的劣行。长年以来,旺中集团就是蔡衍明整肃异己、攻击商业与政治敌人、愚弄人心谋取其利的工具。

除了众所周知的该集团背后藏着中共政权并为其擦指抹粉哄骗群众之外;2019年,他们恶意的攻击抹黑长荣空服员罢工。2018年~20年,他们大力的为韩国瑜进行令人瞠目结舌的造神宣传。2014年,他们为了攻击反服贸运动并转移焦点,恶意的进行物化女性抗争者的宣传。任何支持社会进步的人们,都不应该捍卫蔡衍明与旺中集团利用电视媒体、平面报纸来为中共独裁欺骗群众、为财团攻击工运、煽动偏见与歧视的「自由」。ISF的成员,也曾因举办抗议行动谴责旺中集团抹黑香港民主抗争而遭到蔡衍明及其旺中集团提告,最后北检侦查终结不起诉。

不幸的是,即便中天关臺、蔡衍明手裏仍握有中国时报、中视新闻等多家传媒工具能为其利益阴谋服务。中共传声筒,仍然安在。

什么力量导致中天「不予换照」?

2019年6月23日,近20万人上街响应的反旺中、反中共集会所带来的政治能量,使得民进党政府有了攻击中共代理人旺中集团的民意基础。但民进党政府攻击旺中集团,并不是为了让财团不再操弄新闻工业、也不是为了捍卫民主权利,而是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中亲美抗中政策的产物。蔡英文利用「民主」议题来增加自己的民意支持,藉此削弱敌对于美帝国主义与亲美臺湾资产阶级的亲中财团势力。与《保防法》、《反渗透法》、《代理人法》一样,民进党关闭中天的行动会强化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当工运和群众斗争强化起来时,这些国家镇压工具的瞄头就会指向工会和反抗的群众,包括发动舆论攻击和打压组织自由。

谁控製新闻工业?

NCC强调,不予中天换照的决议,乃是因为大股东蔡衍明不当干预新闻产製。那么,我们得思考,其他的私人新闻臺与报业集团呢?是否也操弄在不同的富豪权贵手中呢?

三立集团,控製在亲绿资本家林昆海手中,近十年来、林昆海成功藉由旗下新闻工业扶植起在自身在民进党内的派系,并另一手影响着民视集团、然后另一手结伙炒作房地产,影响政府人事任命等。年代集团则是控製在资本家练臺生手中,练身兼钱柜KTV董事长、并与林昆海一起控製壹电视、一起从房产市场炒作套利。东森集团如今控製在房地产、营造业起家的资本家张高祥手中。以上三位掌控新闻工业的富豪,个个都是百亿身家以上。这样的例子只是冰山一角,但足以让我们窥见臺湾的新闻工业早已成为了少数富豪的私器,而非服务公众利益的「第四权」。

综观全臺各大私人新闻臺与报业集团,其实与旺中集团并无多大不同;区别只是假新闻少一点、业配文少一点、或是中立或敌对于中共政权。相同的,是他们都一致的在去年长荣空服员罢工抗争之时,选择扭曲是非黑白,与专製独裁的长荣资方一同围剿、抹黑、打臭空服员职业工会与罢工的空服员。相同的,是他们都曾在2017年之时不约而同的选择支持劳基法修恶,为各种资方打压劳权的理由寻找正当性。

亲绿色彩鲜明的《自由时报》,多年来也忠诚的为各种亲财团反劳工的政策辩护开路,并且恶意的抹黑臺湾工运团体都是中共的「第五纵队」。《自由时报》已故创办人林荣三,仰赖土地炒作暴利起家,在党国独裁时代中以钱换权、加入国民党攻击党外运动、贿选买票当立委、身价超过两千亿,其家族在房地产业称霸一方,也难怪《自由时报》会将工人运动视为洪水猛兽,无所不用极其的抹黑它。

因此,将中天新闻臺撤照不仅不能清除蔡衍明对新闻工业的操弄。整个新闻工业在中天撤照后,仍然是继续受到超级富豪们的不民主控製。因此,我们得问——如何才能使新闻工业成为一项服务公众利益、促进社会进步并且受到民主控製的部门?

让新闻工业受到民主控製

要真正使新闻工业民主化,需要的不是国家机器的审查把关,不是赋予政府封杀恶质媒体的权力,因为它也可以以此权力封杀对于政府或统治阶级带来显着威胁的媒体。

要使新闻工业及其经营、製播流程不再受到超级富豪的操弄,首先需要的是基层新闻从业人员组织战斗性的工会来抵抗当前超级富豪们对旗下新闻臺的操控,并且抵製那些不利于工人阶级与基层人民利益的舆论宣传,以工会集体组织的力量来拒绝自身所处的新闻工业成为超级富豪们谋取私利、推行恶政的工具。也因此,我们支持三立、中天、年代等新闻臺的基层员工组织工会,不仅要捍卫自身的劳动条件、对抗新闻业长年来的血汗过劳,更需要成为抵抗超级富豪利用新闻臺愚弄人民的先锋、吹哨者、监督者。

不仅如此,追求新闻工业的民主控製,更是需要藉由广泛且团结的工人运动来争取将新闻工业施行民主公有化,使其摆脱大财团或政府的控製,亦确保政府无权作出任何干预。新闻的采访编采方向和内容全部由媒体工会集体决定,拒绝任何政治审查。主管由员工民主选举产生,他们只能领取普通传媒员工的薪水,并且可以由员工随时撤换。

媒体并以公共资金按社会需要与民众支持度来拨款维持其运营、而非使新闻工业仰赖广告收入或收视率、更不该以营利为目的——才能使其独立在广告贊助商、财团与媚俗民粹之外。对收视率的依赖与营利的目的相结合,使得当前臺湾的新闻工业沦为综艺化、白痴化,早已受人诟病。

民主公有化意味着由新闻从业人员、相关专业人士、学者与阅听众代表之民选代表民主管理,并由全体阅听众民主监督。只有消灭资本主义才能使新闻工业不再沦为财团或政府愚弄舆论的工具,而是真正成为推动文化进步、服务公众利益的社会公器。

臺湾资本主义真的那么「稳定」吗?

拜登的时代并不意味着两岸关系更为平缓。虽然拜登的措辞会比川普温和,但其执政只是代表着美帝国主义围堵中国帝国主义的战略升级——以多边合作与串连来孤立中国、「围剿中国」。其中,科技战仍是最重要的战线。

拜登时代的两岸关系

对于美帝国主义而言,要成功的在科技冷战与帝国争霸中致胜,它需要「臺湾」这枚关键的「棋子」,拜登时代的美国将继续深化、推进对臺湾的支配及合作关系,以此确保科技战中对中国高科技企业的断供打击继续升级(如中芯、华为),因为臺湾资本主义有着在半导体产业中的关键份量,以及芯片製造的技术优势;并逐步推进对臺军售与臺美军事同盟、及在外交战线上继续以「捍卫民主臺湾」为名,对中共独裁进行舆论攻击。这是一场资本列强之间的权力斗争,而民主权利永远不是它们的主要考量。工人阶级不应该被愚弄。

许多臺湾资产阶级期盼着未来能够与美国顺利签订臺美贸易协定,也因此使得民进党政府在莱猪开放的问题上有难以向反对民意妥协的压力,因为莱猪开放正是签订臺美贸易协定的前提之一——让臺湾资本主义融入在美帝反中的供应链重组战略中、借此捞取经济利益,已是一条在臺湾统治阶级当中取得主导地位的发展路径。

未来,两岸间的政治对峙与军事紧张也不会因着川普卸任而走向缓解。中美统治阶级只是视臺湾为其在冷战中争夺霸权的战略资产,其真正目的是互相夺取在臺湾的控製权。

臺湾资本家及蓝绿白政党过去都为了逐利而甘于成为中美的附庸。臺湾劳动人民一定要避免跌入其中一个阵营,否则只会有害无益。工人和青年对抗中共的战狼外交政策是正确的,但必须谨记美国以「民主」包装起的政策同样也是威胁。正当中共政权的危机越来越深远时,美国的政策使在未来数十年发生军事灾难的机会增加。来年将会是动荡的一年。资本主义製度下,政策大转向、波动和震惊事件是新常态。新冠疫症让我们窥探到资本主义製度会带来的震惊,没有任何一国的政府的政策可以长年持续。

短期内,臺湾资产阶级内的亲中势力将会继续式链。在疫情期间,59.6%的民众认为臺湾经济表现好。」这一定程度反映出,国内民情舆论与统治阶级正在拥抱美国的供应链重组战略,拒绝加入RCEP。

原因不单是对于中共独裁的仇视,更是因为短期的经济刺激带来了对资本主义的幻想。一方面是中美脱钩下令臺资回流,使臺湾资本主义经济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相对其他国家看似復甦。另一面加上臺湾产官学三方的「合力演奏」使得越来越多的群众,尤其是青年,对于经济前景逐渐感到乐观。

根据《远见杂誌》调查,20~29岁族群,有高达46.9%认为2021年经济会变好,有高达62.1%觉得个人财务会变好。过去四年以来扮演着臺湾社会抗争主要参与群体的青年族群,如今正暂时处于臺湾资本主义「将要」繁荣且能从中受惠的幻想之中。

「分红幻想」

然而,现实的发展将打破这样的憧憬。央行实行低利率以刺激经济,让涌入臺湾的热钱流入房产和股市。股市已经出现暴涨,而政府因为房价过热的压力而祭出压抑炒房的政策,但信用管製是难以浇熄房市热潮。有限实体经济恐怕承载不到大量热钱,连资本家都开始倡议要增加公共投资以拉动内需。未来通货膨胀危机风险大增,贫富差距势将加剧。工人阶级建立一个强大的工人运动和起来斗争,否则财富更集中在少部分富人手裏。

美中对抗逆转了三十多年来臺资大举西进投资中国的趋势。如今,原先设厂在中国的劳力密集产业正在逐步转向东协,配合美国战略使东协、尤其是中南半岛,逐步成为下一个世界工厂;而资本密集产业回臺的趋势将继续一段时期,因着科技冷战所带来的战略与经济利益考量。但国际疫情还在恶化,世界经济需求增长缓慢,臺资科技业产能增加,但长远会否有足够的订单来维持利润是一个问号。臺湾经济仍面临众多的风险与危机。

工人阶级的战略

在臺资大举回流兴业之际,当前臺湾工人阶级与工会组织需要为着各产业工人劳动条件改善、职工福利增加、加薪与减少工时来进行组织抗争,才能拿回更多由自身创造的社会财富,而非让资本钜富们一手独占。经济成长,从来就不自动等于受雇者、劳动群众、工人阶级的生活条件与经济收入将自动好转;在这过程中,资本家们仍不可避免地会对劳工权益发动攻击、或是推动各项反民主、亲财团的政策——例如要牺牲食安、开放莱猪,来换取图利财团的臺美贸易协定。

要对抗这些反民主、亲财团的政策,要使臺湾工人阶级在经济趋势向好的局面中赢回更好的劳动条件,我们需要建设一个独立于财团和蓝绿白三党之外的左翼政党,在整个地区建立工运的跨国团结与斗争,才能让臺湾的先进工人与青年,拥有一个对抗财团统治与腐败蓝绿白三党的武器。

臺湾:「报復性罢免」下的右翼反扑与民粹攻势

2020年6月6号,群众民主抗争因为罢免韩国瑜而赶走了亲中共的右翼政客。韩国瑜担任高雄市长期间,其政治空话、亲财团与亲中共的色彩引发无数群众的愤怒,随后因香港民主抗争所引发的反中共独裁情绪,韩国瑜非但无法在总统选战获胜,更于大选后遭到罢黜。然而,泛绿势力将罢韩运动限製在选举轮替上,防止群众斗争进一步激进化。另一个亲财团政客陈其迈接任高雄市长,没有解决工人阶级的生活困境。

多个右翼势力不约而同在罢韩运动结束后,将矛头对准黄捷、陈柏惟、陈致中、林智鸿、王浩宇与刘世芳等反韩形象鲜明的泛绿民意代表。目前王浩宇的罢免案已经成立,陈致中、黄捷已进入查对程序,未来将进入最后的公投阶段。

这次报復性罢免并不是随机偶然的现象,而是政治分极化的结果。「韩流」的支持者多为受新自由主义冲击、不信任民进党且被韩国瑜的草根修辞吸引的基层群众。由于民进党的执政无法真正满足基层劳动者的需要,政局分极化最终迎来了更加尖锐的罢免浪潮。

国民党中常会于11月18日表示,将会进一步推动桃园、高雄的罢免运动。随着民进党强行进口莱猪所导致的执政满意度下滑,让士气低迷的国民党重新找到了政治破口来,企图挽救其摇摇欲坠的声望。从中常会的结果来看,国民党极有可能将罢免运动结合反对莱猪的公投,收割这场群众斗争的政治资本,并将其扭向右翼。

非建製右翼攻势的诊断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反对蓝绿白的亲资政策,主张为工人阶级的出路而斗争。右翼民粹派聚焦在个别民代的反韩立场上,而不关註较深层的政治问题,可见他们发动罢免的目的与工人阶级的利益完全没有关系。另一方面,泛蓝的右翼政策不仅无助于解决任何的社会危机,还会强化新自由主义对劳工的剥削与打压,也让亲独裁势力有再崛起的机会。

与此同时,国际社会主义前进认为,工人和青年不应捍卫民进党及泛绿势力。他们自己需要为右翼民粹运动的罢免浪潮付上责任。民进党亲财团、开放莱猪进口以拉拢美国帝国主义的意图,使得右翼民粹派有更宽裕的空间对其发起攻击。除此之外,工人群众不应丝毫信任被罢免的民意代表。举例而言,王浩宇反工运、反环保的立场,显示出其绝非工人阶级的好战友。而陈致中作为陈水扁家族的第二代,其洗钱、海外赃款的权贵行为同样是可耻的。而带有进步形象的黄捷虽然有较多先进青年的政治声望,但仍非独立于蓝绿白之外的替代方案。

真正的处方签

无论各地区的罢免案通过与否,都不会改变右翼罢免潮背后的製度性问题。即使民进党从报復性罢免潮安然脱身,但经济和社会危机只会不断为右翼民粹势力製造反扑机会。民粹主义可以表现为泛蓝的中华民族主义,在未来也可以表现为泛绿的臺湾民族主义。

要想摆脱亲资政党恶性争权的泥沼,就只有建立一个下而上的群众性工人政党,才可以有组织地将工人群众的不满,引领到彻底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上。工人政党不是服从资本主义选举游戏的投票机器,而是强调群众组织与运动、且供资本主义替代方案的抗争型政党。最重要的是,只有实现社会主义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製造右翼民粹政客的土壤。

臺湾青年连续自杀——问题在哪呢?

在臺大,五天内三起学生自杀;在成大(成功大学),九月以来也发生三起学生自杀事件。过几日,阳明大学也有一位学生自杀。统计指出,自杀已经成为臺湾15岁到24岁第二大死因,而在2020年已有76名学生自杀致死。另一方面,意图自杀的人数从前年八百多人,去年增加到一千三百五十人。

其中一起臺大自杀案,自杀地点是在教授常往来的楼层,而许多人议论自杀者是为了报復教授只关心自己的学术成就而不在意学生教育的报復行动——总而言之,是对于教育的不满,源自于高等教育的崩坏,要求大学教师定期定额产出学术研究,而不是让教师专心在教学事务上。

根据调查,臺大有六成的人发现自己念的系不是自己要的,有三分之一的臺大学生认为上大学是为了找好工作,而当「找好工作」的期待落空后又会引发学生的焦虑。高学历已不再是光明前途的保证,反而承受着较高的社会期望。

臺大在自杀案后社科院所做的「保护措施」是讨论增加屋顶栏杆高度。讽刺的是,在11月29日,一名臺大学生从男生宿舍跳楼自杀,反映的是自杀不会因为一个地方增加栏杆而被阻止。 

我们要怎样的教育?

统计显示,每十个学生就有一位需要咨商,但现有法规中一千两百名学生要有一名辅导人力并不足以应付这样的需求,我们可以看到臺大校方辅导人力符合法规要求,却还是不断发生学生自杀。我们知道,光是在2009年到2019年十年间臺大心理辅导中心接受个别晤谈的人数就从4322人飙升到了11390人!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支持扩增校园中咨商辅导的人力为学生提供充足的服务,但更需要解决的是资本主义社会下的经济问题:青年出路、失业、住房。

为免异化的教育製度继续压迫学生,我们需要透过学生组织斗争,争取校园民主,让学生会选举产生代表委员会,参与製订校政和考试製度等,推动教育变革。

只有青年的生活和前景得到保障,教育的目的才不再是为了资历而竞争,而是找到自己的兴趣与专长。然而要实现如此理想,学运必须扣连至工人阶级斗争,抵抗精神压迫和经济压迫的资本主义製度。

臺湾:「婆婆杀了我」 製度造成的家暴悲剧

八月,一名张姓女子因为受不了长年被婆婆言语霸凌,留下了脸书《我的婆婆杀了我》贴文后自杀。在自杀前的录音中,张姓女子向婆婆说二十次「对不起」、「我道歉」、「我不能决定事情啊」,婆婆说「我安静的话就被你吃了。」等言语冷暴力。精神科医师表示:「婆婆的字字句句都像拿针刺人,是用言语的暴力杀人于无形。」 

据统计,臺北市婆媳家暴事件从2018年的7件增长到2019年的14件。但在父权社会、婆媳权力不对等的情底下,通报的案件只是真正数字的冰山一角,而婆媳家暴又是整体家暴事件的冰山一角。

根据卫生福利部统计,2019年家暴通报人数约10万人,但臺湾妇女遭受亲密关系暴力的一年盛行率约10%。国立暨南国际大学社工系王珮玲教授指出,等于一年约有90万名妇女可能遭受暴力,但实际通报人数相差十倍以上。」

婆媳问题的根源

父权社会的家庭观念下,媳妇被视为「嫁入」于夫家,往往要住进男方的家庭,被当成丈夫的附属品——家务劳动力。资本主义因高房价、长照责任归咎于家庭本身、双薪家庭育儿困难等问题,使夫妻与公婆间、因为资源短缺而必须同住,意即所谓的「三代同堂」家庭。婆媳常常遇到生活习惯不同,常常为了如何养育小孩等责任产生各式各样的冲突。在双薪家庭下,女方还得承担下班后家务劳动、照顾小孩、公婆的第二轮班。资本家剥削工人阶级家庭的丈夫,丈夫回家以其父权地位将家务劳动的责任压在婆媳身上,婆婆又以传统家庭的长辈地位欺压媳妇。

这样的权力结构使媳妇受到三重压迫。因此,张姓媳妇自杀不是个别事件,而是父权社会的製度暴力所造成的。

之于整个世界,在疫情及经济危机之下,各国民众外出工作和活动机会较少,使全球家暴问题恶化。

2003到2019年,臺湾劳工的平均收入没有增加,房价却上涨了2到3倍,使女性更难获得经济独立。卫生福利部今(20)日公布今年1至3月全国家庭暴力通报案件约3万2000件,1至3月的全国家庭暴力通报案件较去年同期增加5%。 

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主张为免费与更优质的公共服务而斗争,包括公共住宅、日间长照与托儿所,以及实现男女同工同酬,反对对于已婚妇女的就业歧视,确保女性有经济独立的权利。如此,彼此生活不合的家庭有权、也才能有能力选择分居,就能大大舒缓婆媳冲突。

因张姓女子自杀,在网路上有人推动了「姻亲法案」,要求姻亲不得以话语、行为干涉婚姻当事人的婚姻内事务,也不得强迫自己分外的家务劳动,不得干涉养育小孩等等。

可惜这种法案的效果是相当有限的。臺湾是亚洲第一个实行《家庭暴力防治法》的国家,但只要家暴的社会条件继续存在,问题永远无法得到解决。因为「家丑不出外传」的错误观念,媳妇要检举自己的亲人会面临巨大的社会压力,也因为害怕失去经济依靠而吞声忍气。

此外,家庭内部纠纷往往被视为私人事务,外人往往难以调查。举例来说,在公婆同住的情况下,什么是自己份内的家务劳动呢?打扫共同使用的客厅与厕所算是份内的家务劳动吗?此外,伤人于无形的言语霸凌更是难以举证。

此外,法权规定媳妇去世之后的大体与所有物都是属于夫家。张姓女子的父亲想要拿到女儿的遗物还得写借据。这样的法律更不利于婆媳霸凌事件的调查,可见国家机器本身就蕴含着性别歧视,并将已婚女性视为夫家的私有物。

建设群众抗争

女权斗争是不能透过单纯法律上的改革,而是需要靠群众运动来打倒资本主义!只有解除家务劳动对女性的束缚,使男女有平等的就业机会和经济地位,从而扭转男主外、女主内的歧视观念,才能确保真正的婚姻自主。

因此,反家暴和女权斗争需要结合工人阶级的经济斗争,要求课征富人税借此实现公共住宅、公共托育、与家务劳动社会化。资本家必然抵抗这种工人和女权的斗争,所以运动必须将大银行和企业民主公有化,从而打破资本家的经济权力。

臺湾:对抗企业牟取暴利,不要穷人为健保买单

明年开始将调涨健保费率至4.97%~5.52%。代表一个月薪为4.2k工人、负担两名子女纳保,则每个月最高需要多缴312元的保费。

事实上健保收入短绌是新自由主义长期下来的恶果,源自于历年收入不平等持续恶化,青年工人负担加剧使社会出现少子化、劳动力结构老化的结果。回过头来恶化将税基置于受薪劳动者薪资的健保製度。这也是为什麽即便费率涨幅最高的版本,仍需要在2024年再度面临考量继续调涨的需要。

健保短绌谁该检讨?

工商界大佬固然在这次费率调涨支持较轻幅度的版本,是基于资方需要负担六成的保费。然而在当前工会抗争不发展的社会,资方也会在后续竭尽所能的将调涨的保费转嫁至工人身上。

医疗属社会必要支出,社会保险的支出幅度随着人口老化而增加支出是必要的政策。许多基层工人与基层医师也担心若不调涨健保资源将耗尽而转向支持调涨费率。但使健保财政短绌的元凶并不是工人阶级,我们不该为此买单。

必须抵抗的是那些透过剥削工人、股市套利,而赚进上亿的财团企业,为何只缴不成比例的保费。以及察觉那些药商、财团法人医院以及他们在医学会、医师公会、医院协会中的代表,是如何透过各种手段将健保资源放入自己口袋。

在近期健保开源节流公听会上,卫福部抛出四至六年的健保改革计画。未来很可能再度增加药品的部分负担上限,届时对于在这社会上最受剥削的族群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药商和医院高层佔尽社会地位和舆论优势,利用这些伪公听会推销他们的「节流」方案,企图将负担压在工人身上。

在资本主义私有製下,社会保险的医疗製度也会越来越破败,最终将无法照护到社会上大多数基层人民的医疗需要。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主张需要大幅增加医疗等公共服务的开支,让人人可以免费享用,并且向大企业增税。我们需要实行民主公有製,使各大垄断性药厂以及、实际上为营利性质的医院收归于公有,并交由基层的医师、护理师、工人消费者代表,来民主的共同管理社会上的医疗资源。

臺湾:完善公共交通促进机车族通勤安全

11月20日,机车路权促进会于臺北市发起「待转大富翁」,试图凸显市府强製待转政策将带来诸多问题。该会不单只针对此路口的交通规定,而且常年争取「车速分流」代替「车种分流」,但都遭到交通部的无视,才转向瘫痪交通的抗议手段。

而当日市府配合监理单位与环保局联合稽查,并将不服指挥车辆开罚来强硬地回应这场抗议。亦有通勤民众在不知情状况下,无辜遭罚。从中能察觉警政机关与交通部习惯了用粗劣的行政手段来掩盖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

盘根错节的交通问题何解?

根据交通部统计,去年因机车事故致死人数为1695人,其交通事故死亡率是小客车的四倍多。但是以私驾车通勤来说,仍有大部分受薪劳动者选择驾驶机车往返通勤,以早晨尖峰时段往臺北市方向的车流量来看,机车就占了六成五。着名「机车瀑布」的臺北桥来说,早晨尖峰通勤时段机车流量更是高达小时一万四千辆。

这反映了大部分的受薪劳动者负担不起居住在离职场较近却高昂的商业繁华地段、也负担不起高昂的汽车购买、养护相关费用。至于大众交通运输工具比起机车,仍因考量各项开销、等待班次间格、拥挤的考量下,不这么有吸引力。以捷运最发达的双北地区来说,常因捷运沿线的租屋成本更为高昂,迫使部分受薪阶级选择交通风险较高的机车。

政府对于公共运输系统的预算不足,加上公共运输产业多半是私营性质的、或是公司化的,营运利润被纳为考量,导致公共运输时常在必要却不容易营利的地段缺席。结果来说,这是变相的将成本转嫁给机车通勤族去承受空汙与事故风险。

改善交通不能仅是从道路交通规则着手,更需要的是发展更免费、方便、优质的公共交通,甚至还需要从缩短通勤时间来减少交通风险。我们主张透过群众运动,来争取大幅增加公共交通的经费,并实施真正的八小时工作製及弹性上班时间,就能有效舒缓上下班时间的交通紧张问题。同时我们更需要一个工人阶级的政府,才使各区居民代表及交通业员工组成的委员会,从车辆生产、都市规划、道路工程,进行全面性的交通规划。

二零二一年

臺湾:终结资本主义才能应对干涸危机

阴晴不定的气象、变化多端的天候,这两个词句是人们形容全球气候变迁的最佳写照。今年臺湾没有任何臺风登陆,水情的警报铃瞬间大响,臺湾将迎来56年来最严重的水资源危机。

臺湾主要的降雨量大多集中在夏季,而梅雨和臺风季带来的雨量就占全年降雨量的78%。气象局解释,臺湾平均会遇到3至4次臺风登陆,这也是臺湾赖以维生的降雨来源。

在极端气候的影响下,今年梅雨季的降雨量减低了,并削弱了对流发展,导致臺风的生成与强度减低。中研院预测,未来能够影响臺湾并带来降雨的臺风数量将大幅减少。需要指出,这次危机仅是开端,未来的水资源问题势必将更加严峻与恶化。

干旱之岛

截止至10月,臺湾水库的总供水量仅剩25%,其余供水需求完全仰赖河川取水。尽管各地区都不断传出水情吃紧的警报,但随着气候变迁的加剧,臺湾的水资源缺口只会不减反增。经济部预估未来十年间,全臺水库的有效蓄水容量只剩下10亿吨,将有四百万人会面临无水可用的困境。

依照臺电的统计数据,全臺21座发电用水坝/水库在今年上半年的有效容量仅64.1%,发电效率将会较往年更低。另一方面,供应南部用水的曾文、乌山水库之有效蓄水量剩余29%,供水不足的情况直接致使嘉南一期水稻停灌。依照统计,若干旱天数持续增加,未来农业用水的缺水率将飙升至40%。由于缺水问题的扩大,水资源的分配矛盾将被激化。臺中大甲溪与大安溪的输水工程遭到环团批评,指水利署为中科园区的三期厂房作供水准备,而此举会深深地伤害河川中下游农业与石虎栖地。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臺南地区,曾文水库9月底的蓄水率为36.8%,加深了南科园区与农业灌溉的用水矛盾。

在缺水的困境下,稳定「工业需要」与「财团利益」将成为地方政府的优先要务。以南科园区为例,南科今年度的营业额已突破1兆臺币,若缺水率超过50%,预计每日损失达28亿臺币。只要根本的缺水危机没有解除,相同的水资源分配矛盾将会不断深化,并造成农地荒废、生态破坏等灾害。

根据联合国资料,臺湾的缺水程度在全世界排行第18位,每人平均可分配的降雨量是全球平均值的五分之一。另一方面,臺湾的平均降雨量却也超出全世界平均值的2.6倍。这种水资源的「矛盾」,反映了臺湾自然条件的限製,以及蓄水管理的製度缺失。

蓄水管理製度的不足,可归结于管线漏水率高、水质恶化与过度开发等问题。资产阶级舆论指,因为水价低廉造成的用水浪费,因此要调涨水费。社会主义者反对这一论调,基层家庭并无资源去维修送水管道和设施,责任应在政府及财团身上。深究而言,过度开发与水质恶化实为最大的缺水元凶。前水利署长杨伟甫指出,气候变迁下的异常暴雨,将透过臺湾山势陡峭的特性,冲刷巨量泥沙到水库中并形成淤积。不仅如此,暴雨也使水库的防洪需求增加,让蓄水空间受到缩限。

尽管经济部于2016年曾拟定「水库库容有效维持纲要计划」,试图透过排沙、抽泥与陆挖等方式清淤,然而根据立法院预算中心的资料,水库的淤沙率仍是不减反增。水库蓄水不足的问题之所以无法系统性地得到解决,不仅是因为水库的清淤成本过高,不具「经济效益」,还建基在土地的过度开发。臺电在2013年的报告表明,水库淤沙最根本的解决方式,在于上游边坡的河岸整治,换言之,若能有效减低河道两岸的边坡破坏,就能最大程度地改善水库淤沙的问题。然而,高海拔集水区的道路开辟工程与农作物种植,将造成地质不稳与地表破坏。绿色阵线协会就指出,臺湾最重要的石门水库周围至少就有六个都市计划案在持续开发,而集水区的山林滥垦不仅让水土保持工作更难执行,还会造成雨水迳流量增加,使泥沙淤积量有增无减。

新水库解决干旱问题?

为缓解用水困境,水利署预计新建三座新水库,以增加臺湾的总体蓄水率。然而,这并不能真正解决臺湾的水资源危机。依据环保署的资料,臺湾50条主要河川中,有超过30%的河川都遭到重度汙染,无法灌溉与饮用。再者来说,只要气候变迁持续加剧、降雨量持续减少,新建水库所能带来的成效都极其有限。更重要的是,水库工程将破坏臺湾珍贵且日益缩小的生态环境。

农委会主委陈吉仲就强调,臺湾森林区每年的蓄水量为25%,能蓄留约73座石门水库的水资源。解决干旱的策略应是减少对集水区与森林区的开发、註重水土保持与造林工作,才能涵养更多上游林区的天然水资源。臺湾的缺水困境,除了製度上的管理缺陷之外,全球资本主义製度带来的气候末日同样是病根。联合国水资源组织指出,气候变迁下的最大冲击,并不是暖化与冰层融解,而是水资源的控管将越来越不稳定。

总体来说,全球气温上升至今使大气层的水雾增加了4%,而这情况使降雨次数减少,但每次降雨量增加。暴雨和洪害变得更频繁,同时地下水和下层泥土较难在短时间内补註水份,使缺水与干旱加剧。水源短缺是全球现象,中央研究院环境变迁研究中心副主任许晃雄说表示,如果全球持续升温,全球年降雨量将减少40%到60%。

目前全球已有30亿人受到水资源短缺影响,而过去20年人均获得的干净用水减少至五分之一。联合国的资料也表明,2030年有2400万至7亿人会因为水资源不足而流离失所。缺水危机下的经济损失同样让人触目惊心,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估计,未来因为水资源而衍生的经济损失可能达到14兆美元,这个数字大约是全球GDP的20%。

除此之外,气候两极化下的水患危机,同时威胁着数亿万计的人类生命。今年亚洲各地区的水灾,已影响超过960万人的生活。中国面临50年来最严重的暴雨,共5400万人受灾害所牵连。今年7月在印度、尼泊尔与孟加拉所暴发的水患,也夺走超过280人的性命、波及至少225万人。

左翼的替代方案

全球水资源危机还会带来健康危害、大规模粮食短缺与疾病扩散。因为降雨异常,河川、湿地和湖泊等淡水生态系统会更加脆弱,淡水领域的生物也会承受更多危险。世界资源研究所表示,恶化的水资源问题会进一步引发区域冲突,高度缺水的中东国家将首当其冲,爆发大规模的「抢水战争」。

我们需要由下而上、民主管控的计划经济,才能彻底解臺湾的水情困局。在当前的问题中,水库淤沙由于缺乏经济价值,导致清淤工作始终难以执行。因为管线设备与农业灌溉系统的老旧与粗製,管线漏水率长年居高不下。不仅如此,为使工业保持低成本高利润,使得政府需要牺牲农业与环境。

在计划经济之下,政策的製定并非是利润导向,而是为了回应整体的社会需要。面对缺水困境,社会的公共财富将更大程度地投註在管线维护、水库清淤上,因为这牵涉到社会绝大多数工人的生活福祉。我们也需要对高耗水产业、大企业开征更多税金,进而提升整体送水设施的技术品质。

另一方面,计划经济具有更全面的公共社福製度与教育体製,我们需要更彻底的环境教育製度与下至上的公民参与,才能改善水资源的浪费。如此才能确保社会有充足的水源让人人免费享用。计划经济製度能在满足多数人社会需求的基础上,同时维系生态环境的平衡。我们主张以森林涵养来涵养水源,并将天然自源、开发商和建筑企业公有化,交由工人阶级民主控製,才能有效落实严格的环保措施,反对财团为了私利而破坏集水区的水土保持与自然环境,借此根绝人为开发对水源造成的汙染和伤害。

全球的抗争

自1988年以来,100家跨国大企业生产超过70%的碳排放,可见气候变迁的威胁是跨国性的。反对气候变迁抗争,不能限缩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只有全世界工人阶级团结一致,才有可能摆脱水资源危机-气候变迁-资本主义的恶性循环。社会主义者主张将民主公有化的经济,并终止因为利润冲动而破坏自然环境。

只有在国际上推翻资本主义製度,并且在实行计划经济製度,才能摆脱资本利益的束缚,促成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和协调,团结一致扭转气候变迁的倒数计时。所以实行社会主义製度是当务之急。

中臺两地工人团结 反对军事恫吓和资本主义

自2020年初蔡英文连任以来,本已紧张的两岸关系进一步恶化:教育上中国暂停2020年各学历层级毕业生赴臺升读工作,文化上中国影片集体缺席臺湾金马奖,外交上双方外交官在斐济打斗,而中共对臺频繁的军事恫吓更使两岸关系陷入了冰点。

频繁军演

根据统计,中共军队从7月下旬以来至11月底,已经在渤海、黄海、东海、南海等海域的军演40场左右,其中包括多次以臺湾为假想对象的实弹射击演练。截止到十月二十日,中共军机今年扰臺多达1710次,闯入臺海中线49架次。十月,中共军队又在广东、福建沿海一带部署东风-17高超音速导弹,中共把这个针对中近程目标实施精确打击的高超音速武器部署在东南沿海的意图不言而喻。习近平同时期视察驻扎广东的海军陆战队,要求他们「要把全部心思和精力放在备战打仗上,保持高度戒备状态」。

臺湾作为中美帝国主义新冷战下的地缘政治棋子,习近平政权对臺军事恫吓一方面便是想要控製臺湾这一「棋子」并希望借此根本性改变在南海和西太平洋对美国的军事力量平衡,而且这也是中共政权「大国崛起」的重要象征。面对正在恶化的经济问题,中共用大汉民族主义来转移视线。但频繁的军事恫吓只会让臺湾人民对于亲资独裁的中共政权越来越反感,不论在特朗普还是未来拜登时期,臺湾群众的情绪都会被美国政府收割。美国将升级对中国的军事和外交压力,并利用臺湾作为棋子与中国互相挑衅。社会主义者坚决反对美中臺资本主义政府的军事和政治诡计。

另一方面,习对臺军事恫吓的行动也是服务于党国内派系斗争的需要。今年上半年以来以李克强为代表的团派与习权斗日益公开化,并且太子党任誌强、前中共党校教授蔡霞等人对习也多有尖锐的批评。

习近平通过使用进一步推动战狼外交和强硬镇压的手段来达到在新的危机中巩固权力的目的。习在10月的五中全会之前密集地对臺军事恫吓也是要震慑党国内敌对派系,进一步树立统治威信。

虽然短期内发生公开军事冲突和侵臺战争的可能性不高,但帝国主义势力间紧张角力的局势也会对群众造成危险。各方统治阶级都正在用民族主义来分化、打击群众抵抗和工人斗争。本应用在社会必需的医疗和教育等方面经济资源,会被转而使用在製造大杀伤力武器上。

最近拜登顾问麦克克裏斯托表示:「美国必须在自家军力和区域联盟上多加努力,先发製人,遏阻中国对臺湾采取行动。」「美国必须串连东南亚国家及其他亚洲盟邦,且在思考和行动上都必须把自身当成一个亚洲强权。」

这表示拜登上臺后,只会继续奥巴马、特朗普以来的反中政策。美国在臺协会(AIT)处长郦英杰于11月28日表示,臺湾已是公认全世界最大的美国武器采购国,2020年也是臺湾花费最多购买美国武器的一年。虽臺湾统治集团对于美国对臺军售过多有诸多不满,但在中美冲突加剧的大背景下,臺湾未来还会被迫接受更多的军售案。美帝对臺军售并非要保卫臺湾的民主自由,实质上却是花臺湾人民的巨额血汗钱来为其在东亚的霸权买单。

社会主义者的立场

我们反对中美两大帝国主义与其军事竞赛,社会主义者并不站在中美帝国主义或臺湾蓝绿白亲资政党一方。因为拜登、习近平或蔡英文都不能给两岸三地以至世界工人阶级提供出路,中美冲突最终只会把全世界的群众拖入更恶劣的生活处境。而工人阶级需要有独立的政治立场。

列宁说过「资本主义意味着战争」,而结束战争、侵略和军事恫吓的唯一方法就是社会主义革命。军事预算应该用在公共教育、公共医疗、公共住宅等方面上,以提高工人劳动者的生活水平。我们支持臺湾群众的民族自决权,但这需要站在工人阶级团结斗争、推翻两岸以至国际的资本主义、并建立起一个民主社会主义的中国与臺湾的基础上、作为广大的亚洲民主社会主义联邦来实现。

臺湾:财团与官僚借太鲁阁事故煽动公司化

今年4月2日,载着约500人的「太鲁阁号」臺铁列车,在前往臺东的路上撞倒边坡坠落的货车,导致脱轨擦撞隧道口而扭曲变形,造成多达约50人死亡和多人受伤。这是臺湾70多年来最严重的铁路事故,距离18死的普悠玛事故仅隔不到3年。

罪魁祸首?

坠落轨道的货车属于「义祥工业社」,老板李义祥没有刹好车,导致货车坠落到轨道上造成惨重死伤,自己肇事逃逸。臺铁增加边坡安全的工程,却交给有偷工减料历史的厂商。然而,只是法办义祥工业社无法避免类似悲剧再发生。实际上,臺铁本来有自己的运工机电和各种维修保养的工作编製,转眼间国营事业已沦为企业牟利的竞技场,将许多工作外包给私人企业执行。

官僚长期恶化劳动条件掏空人力、放任设备老旧,于是以「结合民间专业」为名向财团输送利益。正是在这个基础上,臺铁和政府官僚根本不能维持也不愿挽救公共运输安全,同时也知道像义祥工业社这样数不尽的「借牌抢标」小承商,根本无力维持公共安全。亲资中天新闻挞伐义祥工业社,却称大营造厂能确保安全,事实是据媒体报导统计营造业平均每2.17天就死1人,将公共运输托付私人公司只会让全民处在高风险中。

漠视工会改革诉求的交通部伪装成重视运输安全,却以改革之名重新鼓吹公司化(即逐部私有化),好便让那些不满意一口一口蚕食臺铁的公司直接将整个臺铁变成私人资产。

公司有利可图、赤字全民承担

死者尸骨未寒时,国民党人洪孟楷、朱立伦就要求公司化的具体时间:「不能再拖!」亲资联合报呼吁蔡政府学习柴契尔夫人硬推民营化。政委张景森、与交通业垄断者关系匪浅的交通部次长王国材,侧面表态支持公司化,而蔡英文和苏贞昌避谈「公司化」不过是害怕危及八月选举,但这不妨碍民进党人交通部长林佳龙辞职前启动公司化进程。

补贴弱势族群票价、支持偏乡路线、办好员工退抚、更新老旧不安全的设备,这些都是社会需要,但公司化后政府打算让臺铁带走赚钱部门,无利可图的部分则以公帑支应再转嫁给基层。臺铁本身就面临人力短缺,怕事的官僚本来就不敢裁员,而因此政府声称「公司化前不裁员」只是空话。但公司化后,打压工会的力量将从官僚独裁变成利润独裁,并以「善用附属事业、多元人才进用」为名,将更多臺铁劳工推向派遣、承揽等无保障的处境。「评估需求」和「合理涨价」也将会是臺铁削减偏乡服务和提高票价的托辞。

在即将公司化的面向中,政府把「营业用资产」留为国有,不过是避免整个车站都被卖了,但铁路沿线腹地都将任凭新的亲资官僚以「资产活化」为名,步上南铁东移案中迫迁炒地皮的后尘,而「投资奖励免税」将发挥火上加油的作用,让资本家从中牟取暴利。

财团嗜血分润

现为臺车董事长的前绿委蔡煌琅,以「中华轨道协会」专家面具道貌岸然地说为挽回臺铁信誉该将臺铁公司化,附和蔡政府国机国舰国造,打出「国车国造」的经济民族主义口号,实则和日资共谋,为的是在垄断了大臺北轻轨电车政府采购之后,继续向臺铁迈进。这间公司也搭上「新南向」帝国主义政策,输出资本抢标东南亚捷运。

资本建製引用日本国铁公司化后由亏转盈的神话,但那不过是把亏损项目留给政府收拾的把戏,让铁路公司滥设站点炒地皮盖百货公司、停止偏乡路线和无利可图的部门,遑论JR西日本福知山线超速脱轨撞公寓造成逾百人死亡,JR北海道不到三年就发生7次脱轨事故。因此,臺铁企业工会和臺铁产业工会都表示反对,日前曾计划罢工抗议改製减薪的臺铁企工宜兰分会吴理事长也说:「公司化后臺铁只会吸食公帑,无法转亏为盈也不会认真改革。」

反对公司化 要工人民主控製

只要官僚还控製臺铁,就能佯称票价过低是亏损主因,煽动员工把提高票价和公司化当作改善待遇的万灵丹,分化广泛通勤劳工与臺铁基层劳工的团结,企图孤立工会抗争。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认为,只有基层铁路产业工人及全臺劳工共同阻止公司化、踢走臺铁官僚,取消外包製度,将臺铁收归民主控製,才能大幅改善铁路安全设施和工人待遇,尽力避免下次悲剧,而只有以民主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才能摆脱大财团与小承商们逐利失序,建设安全优质的公共运输。

臺湾:建设群众斗争 公投保卫藻礁

民间团体发起「抢救藻礁」公投,反对中油公司在桃园大潭观塘工业园品兴建天然气第三接收站(下称「三接」),保卫极具生态及渔场价值的海洋栖地。二阶连署已逾52万份,远超过公投所需的门槛,意味着公投可望于八月举行。连署的成绩反映了看似高民调的蔡政府执政下,群众对不民主的政策仍有相当的愤怒。

桃园就拥有27公裏藻礁海岸,是全世界在浅滩上最大的一个藻礁生态系统,丰富生态养育近百种生物,有「生物的育婴房」、「重要的基因保存库」等称号。由于海岸建设的填海造陆把藻礁活埋甚至铲挖,加上工业废水汙染,藻礁生态长年已受到相当的破坏。今次中油再兴建三接工业专用港工程将破坏300公顷以上的藻礁,占整个观塘工业港面积的三分之一。

整个破坏生态的计划是「财团亏损、国家买单」的故事。早在20年前,东鼎公司勾结当时执政的国民党非法取得200多公顷海埔地,打算建港接收海运液化天然气,转手供应给臺电大潭电厂,来获取长年巨额利润(4000亿的天然气供气权)。不过是因为东鼎亏损停止开发,才让藻礁暂时逃过一劫。当时东鼎董事长陈由豪卷款潜逃,公司转到国民党大掌柜刘泰英手上。后来,中油拿到供气合约,并在2016年高额收购失去供气利润的东鼎——作为国企的中油运用国家财产,帮助「不当党产」和财团收拾留下的亏损烂摊子,任资本家盗走巨额财富。现在蔡英文政府不但没有处置「不当党产」惩罚这一勾当,更为此计划护航,可见所谓「转型正义」的承诺是虚伪的。

绿营团体利用国民党的参与为借口反对运动,实际上他们自己为党国资本及整个财团製度护航。今天国民党的资本已经融入整个资本主义製度中。蔡英文既然拥抱财团利益,自然也不敢伤害党国资本家的利益。对社会主义者来说,不论蓝绿白的资本家所有的财产都是不当的,都应该将其公有化并收归民主控製。

揭穿民进党的谎言

民进党政府和中油宣称,现时方案中,观塘工业区的开发面积只有23公倾,比国民党时期提出的减少九成。但这算法只是取巧的谎言。因为开发计划对藻礁的破坏不仅仅在工业区的范围内,而在于整个观塘工业港。因为工业港填地、建波堤和码头浅桥的工程会干扰海流,造成突堤效应,使得藻礁被海砂复盖或遭到侵蚀。且中油必将逐部扩展工程,加大对藻礁的破坏范围。

此外,政府刻意贬低环团提出替代方案,只为方便财团快速逐利。环团建议将天然气接数站兴建在40公裏以外的臺北港,再兴建管道供气至桃园观塘工业区。经济部指,因为兴建供气管道需要耗费11年,所以不可接受,但没有提出计算方法。中研院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心郑明修研究员则提出仅需要4~5年。这方案原本是中油提出的,现在他们却否认。

政府谎称要兴建三接才可「稳定北部供电」,根本是製造缺电恐慌。就算扣除由三接供气的两组大潭发电机组,电力备用容量率也能维持在11%,足够避免缺电。而前任行政院长林全表示备用容量率7.2%就够,多了就变浪费。中油和臺电只是以储备电力为名,维持供电过剩降低电价,帮财团节省成本。

如何致胜

国民党尝试介入运动中,使其变为攻击民进党的筹码,并把运动变成他们復辟的工具。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主张「抢救藻礁」运动应与国民党完全割裂,不应接受其任何的资助和支持,并拒绝与他们参加在同一活动中,包括游行和集会。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呼吁各位在公投中票投贊成。然而,我们知道政府和财团在公投中往往占有优势,因为他们通过掌握媒体、财富和动员机器掩盖真正的民意。若公投製胜,政府仍能延宕时程、借口缺乏替代方案等种种方式来架空公投结果,财团也可再将来将计划改头换面再度推行。

运动若要成功,第一是必须组织起来。运动最重要的战场不在投票本身,而是发起游行、集会和群众大会,以至联串工会发起工业行动。现在运动迫切需要召开一场群众大会,吸引所有环团、劳团、社运团体和学生组织参加,共同商议下一步的斗争方案。运动要建设具民主架构的基层组织,在学校、职场和社区建立民主组织,民主讨论并决策如何进行宣传行动、口号和纲领。各地的「抢救藻礁」基层组织可以串联起来。

其二,运动必须有反对资本主义的纲领。从中油与东鼎公司的劣迹,就知道持续保卫藻礁、解决空汙、加速绿能发展,必须要打倒蓝绿白所代表的资本主义製度。这必须建设一个以工人阶级为核心、扎根于产业的群众性左翼政党。只有摆脱私人资本的操控,发展计划才可以确保环境受保护,并且以民生需求为依归。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主张:

1. 支持藻礁公投。运动不信任民进党,并与国民党割裂,建设独立于财团势力外的基层运动。

2. 运动不能单靠投票而取胜,需要发起群游行、集会以至工会行动,也要在召开群众大会,由下而上在职场、学校及社区建设群众组织。

3. 反对臺电和中油沦为保证财团利润的工具,彻底改组国营和官股公司的领导层,交由工人民主控製,所有董事只能领取工人薪金,踢走官僚腐败的管理层。

4. 将所有私人能源企业、工业及银行公有化,大规模投资在绿能发展,反对核能復辟,迎击气候危机。

臺湾:国际劳动节——反低薪、要求全面劳工退休保障

五一劳动节是国际工人阶级团结斗争的一天。全球疫症下经济深陷危机,工人阶级面对严峻的冻薪潮、失业潮及就业不足。疫症以来臺湾经济表面復苏,臺资回流製造了经济泡沫,没有为工人待遇没有改善。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下,蔡英文政府利用「抗中保臺」的庇护,以民主之名继续行财团专製之实,根本与国民党无异:开放莱猪进口、为财团宽免税项、限缩工会劳检权等新自由主义政策;但同时我们也看到最近全国外送员产业工会的筹备成立。这群底层工人被UberEat和Foodpanda改动劳动合约剥削,造成职工安全及过劳问题。国际社会主义道路支持他们的斗争! 

K型薪资差距扩大! 

去年失业人数平均46万人,年增1.4万,这代表疫情对于臺湾失业影响至今没有完全恢復。另一方面,2020全年的劳资争议案高达27523件,至六年来的新高。积欠工资与加班费的劳资争议也高达11392件,来到三年来的新高。这说明即使没有明显的失业浪潮,资本家对工人的攻击永无停止,所以组织战斗型工会是我们唯一的防线。

行政院公布今年平均薪资达到43125元,年增2.07%,声称今年「终结臺湾长达18年薪水倒退」,使很多工人自嘲「抱歉,是我拉低平均薪资」。然而事实是什么?根据人力银行yes123求职网日前统计,2020年有87%劳工一年以上未调薪,劳工总计平均被冻薪3.8年、创八年新高。此外,不同行业的薪资差距差大,在平均薪资数字上升的背后,大部分工人薪资没有上升。2019年有67%劳工低于平均薪资。在中美冲突底下,传统产业出口衰退、半导体产业需求提高,因而不同产业工人的产生了K型化的薪资差距,只让少数人得益。

现有基本月薪2.4万,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支持基本月薪提高至4.2万元,才能让工人阶级应付生活所需,然而这需要建设强大的工会斗争才能成功争取。

民进党推出所谓「五一劳工大礼」——《劳工职业灾害保险及保护法草案》,让四人以下企业强行纳保。然而,劳保年金在2026年面临破产危机尚未解决,劳保潜藏负债已破10万亿,半年前民进党尝试推动劳保改恶「缴多、领少、晚领」,企图将负担压在工人阶级身上,但因劳团抗争、社会压力而遏止。

另外,工殇协会4月14日在立法院门口抗议表示,10年间劳保认定职业性癌症人数低,明明该由职灾保险支付的医疗支出,多半都是由健保全民来买单,累积至208亿的呆帐。曾在RCA工厂工作又因工业汙染而得癌症的阿贵说:「退保了(以后)我右边得了乳癌,左边也得了乳癌,都要靠自己看病。」这凸显了现在劳保问题——退保即丧失请领职灾医疗给付资格。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认为,劳保不应是「世代互助」方案,否则所累积的债务在少子化、老年化将来也会面临破产危机, 并由工人来承担昂贵的成本。而我们看见的是——臺湾资本家一方面大肆剥削社会劳动赚取巨额利润之余,却只承担0.21%的职灾保费率。因此在如此悬殊的责任不对等情况下,社会劳动的成本如医疗、住房、退休保障等必然出应入不敷支。要解决这个问题并落实全民退休保障,必须大幅征收富人税,并由工人民主管理社会财富才能解决劳保破产危机。

建设工人阶级群众政党

疫症以及经济表面復苏使臺湾工运过去一年陷入暂时的低潮,但经济危机和资本家的攻击将会加剧。工人阶级需要建设一个自己的政党,将这些抗争力量与意识团结在它的旗帜底下:它需要反对蓝绿白财团专製,在中美帝国主义冲突下反对中美帝国主义,声援国际工人与民主斗争,特别要支持在对岸同样受压迫的工人。此工人党要提出一个社会主义替代方案,并以工人组织和斗争行动为重心。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主张: 

课征资本利得税,落实全民退休保障
基本月薪提高至四万二、缩小不平等的K型薪资差距
支持工人组织工会, 取消工会组织门槛,反对限缩产职业工会陪同劳检权
征收富人税,民主公有化财团及银行,支付劳保基金
建设工人阶级群众性政党, 反对蓝绿白财团专製,为社会主义而斗争

臺湾:声援缅甸革命反对军事政变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参与3月28日的自由广场集会,声援缅甸革命。这场活动由缅生团体University Youth Prayer Committee发起,近千名参与者中多数为缅裔人士,但也有各国声援者,一位菲律宾女性学生说:「相信来这可以给缅甸抗争者信心。」

集会大臺高喊「拒绝政变、还我民主」,反映缅甸当地抗争决心,两位缅籍男性活动誌工也说,以往缅族对罗兴亚人被屠杀无动于衷,现在群众广泛同情少数族裔,希望跨种族团结共抗军政府。但与此同时,邻国政府却在军人节表态支持国防军总司令敏昂来,2位缅籍女性学生担忧:「抗争需要转捩点。」一位化名小明的缅籍男性劳工:「军方占据了产业、银行还有武器,我们要建立工会连结才能讨回我们的东西。如果和有武器的原住民和少数族裔合作,还能一起对抗暴力。」然而,回到全民盟与军方合作的执政是不可能的,单靠「联邦议会代表委员会」(CRPH)也不足以终结军方统治。

我们支持工人阶级组织起来,建立罢工委员会,并由工人、青年及受压迫民族组成自卫委员会,抵抗军方镇压。只有工人阶级的政府才能停止军事政变,获得真正民主权利,而一个公有化财产的纲领才能从军方手上夺回银行和产业控製权,我们主张召开民选的革命会议,取代现时的联邦议会,普选产生政治代表,组成代表所有民族的劳苦大众的政府,作为建立缅甸及东亚社会主义联邦的起点。

我们主张:

• 反对军事政变、废除2008宪法、解散军队并代之以民主控製的人民自卫武装。

• 释放所有政治犯、反对网络封锁、要求言论自由。

• 谴责中共干预,不信任美国和联合国,拒绝依赖任何帝国主义政府。

• 缅甸建设全国罢工委员会,由工人、青年及受压迫者民主地组织武装自卫队。

• 支持民族自决,停止压迫少数民族。

• 臺湾群众团结斗争,要求政府立即实现全面庇护权。

• 东亚以至全球群众团结斗争,实现缅甸及东亚民主社会主义联邦。

臺湾:高雄空汙揭穿「能源转型」欺骗群众

藻礁公投引发关于空汙的讨论,揭穿了倡议能源转型的民进党政府与国民党没有根本分别。破坏藻礁的中油,同时在高雄大林炼油厂荼毒民众的呼吸道、还企图迫迁居民;而在石化业资本家的压力下,民进党反悔拒绝提高大社工业区空汙管製,且刻意分化群众团结,企图使南部居民将对空汙的愤怒转嫁到护藻礁抗争者身上,以减缓选情压力、削弱群众斗争。

空汙元凶

在高雄,大林蒲与凤鼻头一万九千多位居民从1960年被临海工业区包围至今,800多只烟囱排放硫化物含量全臺最高的气体,近3 年已逾21人死于肺癌等空汙疾病。2016年民进党上任后利诱居民接受迁村,但迁村预定地却有更多汽机车排气。

取而代之是韩国瑜和陈其迈在任时都推动的「新材料循环园区」,看似是项环保产业,实将耗资600亿兴建7成是汙染性事业的工业区。何况回流入主该项目的臺资,超过58%曾在两岸排汙受罚。其实,全臺逾614万吨工业废弃物,超过五成是可再利用的,但循环回收技术就像绿能一样被逐利失序的资本主义挡在门外。气候危机迫在眉睫之际民进党屈从财团,空谈缓不济急的「能源转型」(2025绿电占两成),宣传「燃气」这种排放更多温室气体的假折衷方案。

根据国际能源署的资料,全球平均绿能发电率在2020年首季已占28%,而全球必须在2050年前将绿能发电率提升至80%,才可有效缓和危机。蔡政府即使达标仍远落后于全球进度,遑论解决危机。所谓「能源转型」只是用以麻醉群众危机感的宣传,从而掩盖科学家响起的警号声。环运不应附和此等宣传,幻想可在现製度内监督完善「转型」过程,而需主张彻底的製度变革。

臺湾以至世界需要的是一场「能源革命」。只有将处在各种汙染风险下的工人与市民团结在行动中,并打造出与资本建製决裂的群众性左翼政党,以群众运动的力量夺取控权,才可能迫使企业吐钱更新设备、重整产线并处理汙染。我们并不相信政府环评会等假监督机构,只有将工业产业民主公有化并由工人阶级接管,以民主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才能创造真正以环保而非利润为目的的绿色产业,并解决这场可招致人类灭绝的气候危机。

臺湾:2021劳动节游行——抗争情绪在復苏

2021年的劳动节游行,约有三千人参加在队伍裏,并提出了反对低薪、反对劳保年金改恶的诉求。队伍在凯达格兰大道集结后,游行至立法院及监察院。参与的工会包含近期筹备中的全国外送员产业工会、正在抵抗资方打压的美丽华工会,以及争取5月1日国定假期的全国教师工会总联合会等,还有日盛银行工会今年首度加入劳工团体游行,反对富邦金与日盛金准备利用年底的合并对工人权益开刀。去年劳动节游行因疫情取消,并没有停止劳动条件的继续恶化。今年游行多了不少年轻面孔,一位女性教师提到,认为如果不参加工会,就没办法改变现况。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亦参与在其中,提出「捍卫工会权反打压/反对臺铁公司化/不要蓝绿白/建设工人党」,并有臺湾基层产业护理工会的青年支持者与我们同行。

违法时薪103元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访问了年资10年的保全工人王先生,他的时薪只有103元,远远低于现在法定工资160元,更恶劣的是他每一天都要加班四小时,却还没有加班费!他所在的公司有60个保全,但公司却用竟各种方法让他们互相不认识,为的是让保全工人之间不会有组织工会、团结争取权益的机会,让血汗剥削成为公司内的「潜规则」!

反对臺铁公司化

针对近期政府执意要将臺铁公司化,一位北区捷运电联车驾驶产业工会的会员表示:「我自己是反对臺铁公司化,我认为这样不能解决问题,在官僚控製下,出事只会一个一个怪下来,最后基层员工背黑锅。公司化只会让这个问题变得更严重,甚至更肆无忌惮违法,变成利润说了算,交通运输安全更没保障。」

要求全面退休保障

一位退休19年的工人表示,自己每个月拿到的退休金只有3000元,根本养不起自己,并反对蔡英文政府强推劳保年金改恶,因为这会让社会保障的成本赚嫁到工人身上、延后退休,劳保年金的成本也不应该由劳方来承担,我们主张,需要课征富人税,并向财团加高资本利得税,用以落实全面的、有尊严的退休保障。

工人斗争情绪反弹的前兆

经历一年多来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压抑,蔡政府在疫情下号召「国民团结」,加上利用中美冲突煽动民粹支持,让去年五月民意一度上升至超过70%,许多抗争与社会运动并没有在这期间爆发出来。但高房价、低薪、环境破坏等根本的社会问题远未得到解决,这使群众开始看到蓝绿政党都是亲财团的,导致蔡政府民意下跌到54%。蔡政府最近不惜消耗自己的民意,利用太鲁阁列车车祸推动臺铁公司化,这样的政策将进一步导致臺铁工会与其他产业工人的反对。

各个职场工会正在起来抗争,我们遇到了许多青年刚刚加入工会、第一次参与劳动节游行,工运中正在出现被压抑许久后开始反弹的抗争情绪。蔡英文政府的高民意并非稳固如山,现在表面上的经济復苏不会让广大的工人阶级受惠,而只是造成贫富差距与薪资进一步的扩大。这将导致工人更质疑为何经济变差时要「共体时艰」,经济回升却分享不到成果,认识到当中的矛盾,将使他们的斗争更具有信心和觉悟。国际劳动节游行后,工人阶级要继续组织起来,建设独立于蓝绿白和财团以外的劳工政党,团结所有受压迫者共同反对资本主义的剥削与压迫,为铺设劳工阶级赢得民主权利的社会主义世界而奋斗。

臺湾:专法同婚两周年,平权解放未完式

同婚通过两周年了,需铭记在心的是,同誌平权现阶段的成果,是从2016年23万人上街头反对保守势力开始,以及一次又一次的站上街头争取而来的。如果没有当年23万人的群众抗争来反对当时反同势力的歧视性言论与社会压力,民进党会顺应当时保守的地方势力与长老教会的要求,落实更不彻底的同婚权。

然而,由于同誌运动缺乏由民主架构组成的群众性组织来动员宣传、集体决策同誌平权运动方向。面对2018年底反同公投的攻击,当年只有社会主义者继续在街头指出同婚专法的不足,坚持民法同婚的诉求。然而许多NGO拒绝批评专法方案因此这部歧视性的同婚专法留下了不平等之处,包含:没有跨国同婚、没有双亲收养权、没有人工受孕权。此外,职场歧视仍然存在,同誌咨询热线和婚姻平权大平臺今年调查显示,近四成受访者表示有同事曾发表对同誌不友善的言论,超过五成受访者称公司缺乏针对同誌或性别友善的措施。ISA臺湾主张工会要为职场同誌平权斗争。

跨国同婚

全世界27个争取到同婚的国家中,只有臺湾不承认跨国同婚。过去臺湾政府以涉外婚姻须以双方母国承认为由拒绝跨国同誌婚姻,但这却是虚伪的借口!因为当2010年柬埔寨禁止臺柬婚姻之时,法务部直接排除柬埔寨母国的规定,宣布双方可以直接在臺结婚!当然,法务部当时首要是为了维护跨国婚姻仲介的利益,而不是婚姻自由。

今年一月司法院提出让跨国同婚能被承认,却不包含中国与臺湾同誌伴侣结婚的同婚权,我们可以看到性别歧视、国族分化的意识形态阻碍了同誌平权解放斗争的前进。中共正在推行男子阳刚化的宣传,加强对同性恋者的歧视。如果我们要实现同誌平权的彻底解放,没有理由眼睁睁地看着在习近平高压统治底下受尽歧视、压迫的同誌断绝在跨国同婚的民主权利之外。

另外一方面,女同誌的人工受孕并不被法律承认,往往工人阶级的同誌伴侣要花上百万庞大费用到国外进行人工受孕,或是在非法渠道下——缺乏卫生设备、承担感染的风险进行。甚至有女同誌伴侣到医院寻求人工受孕,却遭受医院歧视性的拒绝,然而异性婚姻关系却可接受人工受孕,显然是歧视。

我们需要争取不论性别、单身或结婚的人,都能使用现代科技自由的人工受孕。对于工人阶级的伴侣,在医院进行人工受孕生一个小孩可能就会先花十二万臺币的庞大费用,因此我们提出免费的人工受孕权,要达到这样的愿景,就需要透过将医疗全面公共化及民主管理,大幅增加医疗开支才能完全落实。

对于想要有小孩的同誌伴侣来说,在臺湾现行的资产阶级法权中必须先与伴侣离婚,才得以单身的法定身分收养小孩;但另一方面异性恋却可以不论单身、双亲身份来收养小孩, 可见这是歧视的法律。

多元成家

如果我们要实现彻底的同誌平权解放, 我们还要坚持2013年曾经推动,现在却因保守社会压力被遗忘的《伴侣法》以及能多人成家的《家属法》等多元成家的法案,且在多元成家的愿景底下,我们同样认为收养小孩的民主权利,收养权不应限製单身、异性双亲、同誌双亲,而要开放予任何形式的关系。

然而对于工人阶级同誌伴侣来说,阻碍自己收养小孩的不只是歧视性的法律本身,而是低薪、过劳,买不起房、养不起小孩的生活处境,这也正是现时臺湾普遍工人阶级所面对的困境。美国中央情报预测臺湾今年出生率全球最低。因此,我们需要提出落实公共住宅、公共托育、公共教育来减轻工人阶级扶养的负担,让社会承担养育小孩的责任,工人阶级才能摆脱庞大的经济压力下,争得真正成家权。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主张:

1. 全面落实跨国同婚——包含中国与臺湾同誌伴侣

2. 同誌伴侣适用《人工生殖法》并在免费公共医疗下进行人工受孕

3. 双亲收养权,支持任何形式的关系下收养小孩

4. 工会为反对职场歧视同誌而斗争

5. 消灭经济剥削的资本主义,争取真正成家权

臺湾疫情爆发:同岛不同命 基层要自救

新冠肺炎疫症横扫全球一年半,臺湾过去「本土+0」不復存在,确诊人数在一个月内由1000人至今增加6091人。每日本土案例新增确诊数从25人增加到新增550人。

资产阶级媒体去年吹嘘蔡政府「抗疫有功」,然而「超前部署」一年半的结果却反映医院资源远远不足,是长期医疗商品化和撙节政策造成的恶果。现时双北负压隔离病房已过载,8家医院发生感染案例,医疗过载的情况甚至发生确诊个案被要求返回防疫设备不足的家中,其中一名确诊案例在家等了两天迟迟没有救护车接送。眼看臺湾目前70万剂AZ疫苗,就算全部施打完也不过3%人口,远远不及能达到群体免疫的70%人口来阻断病毒的传播。大规模爆发本土病例的结果,是医疗筛检量能严重不足导致延迟公布个案。医疗商品化下不足够的筛检机器、人力、空间而无法筛检庞大数量。

同岛不同命,何能来抗疫?

各种抗疫措施都没有帮助到工人阶级及穷人子女,反而为打击工人待遇和生活条件打开大门。调查显示,工人阶级在疫情之下,最需要的是降低自有住宅房贷与消费性贷款利率、给付子女就学费、减班休息津贴等——这些维持劳动的生活基本开支却在疫情下成为了工人阶级的最大压力。

资本家郭臺铭呼吁大家「没事待在家」,有如古代皇帝的「何不食肉糜」。他可安在家中依靠剥削工人继续赚钱,但服务业工人却被迫放无薪假而捉襟见肘。蔡英文说劳工「可以请」防疫照顾假,但没有对工人发放任何补贴,等同鼓励企业为保利润而要求向工人开刀,就像雄狮旅行社却强迫80%员工放无薪假。

原本第三级警戒下学校停课为的是要避免群聚感染,但对于工人阶级的家长来说,去放无薪的防疫照顾假在家照顾小孩就等同于饿死,而放任小孩独自在家没有照顾却很危险。因此还发生医护带小孩去上班的状况,这不免增加群聚感染的机会,苏贞昌此时又反过来宣布:「家长无暇照顾子女仍可送至学校」,这就完全违反了学校停课的政策原意,同时亦意味着双职父母的学童面临更高的感染风险。

劳动部宣布物流产业「可适用『天灾事变或突发事件』加班、免除七天休息一天的规定,每日工时亦可超过12个小时,每月加班工时可突破46小时上限。」这简直是病急乱投医,现在社会急需的是疏散集中劳动的工人,以防工作场所疫情大爆发。但现在却趁火打劫强化了物流工人的血汗剥削。

臺湾货运仓储产业工会发出声明指出:「松绑工时上限来达到提升产能运能的方式,稍有不慎便会让资方大开后门,打着防疫大旗恣意剥削劳工。」并指出:「物流业劳工大量增加密切接触风险,高压过劳的工作环境恐使从业者免疫力下降,一但发生群聚感染,更将严重影响民生物资的配送任务」

此外,跨国药剂企业为了牟利而生产疫苗,并利用专利限製技术的分享,致使疫苗全球分配造成重大障碍。臺湾之所以无法采购足够的AZ疫苗,正是因为新加坡、以色列以翻倍的价格和世界药商购买AZ疫苗,唯利是图的药厂见钱开眼,只管向最高价买家出货,无视各国实际疫情所需。富国囤积疫苗,大量疫苗因过期而遭废弃,但小国、穷国则不够疫苗使用,可见世界资本主义下的不平等。

征召的医护

因北市防疫医护人员严重不足,北市长柯文哲征召退休、离职医护加入防疫工作。仅仅在一日之内就有1200名医护报名,这些医护愿意为了广大的基层人民与社会运作站上防疫战场的英勇精神值得贊许,可见真正牺牲安危抗疫的是前线工人,而非口头吹捧的资产阶级政客。

然而,政府虚伪地向医护人员说「国家需要你」,但其实是要基层医护为医疗商品化和资源短缺作出牺牲。但需要警告的是北市府的「征召」仅仅是面对平日并不充足、却也不愿花钱训练的防疫医护人力的应急作法,他们之所以选择退休与离职医护,只是因为可以更少压力的进行解雇与调度。早在去年二月,招募了284位「护理誌工」。近八成誌工是在职人员,在200多个日子裏,「无偿」﹑「无价」地自主排班。

全国护理人力缺口从18年15000人增加到今年19000人,资产阶级政府从未正视医护血汗过劳等诉求。征召的医护只有一个礼拜的防疫训练,根本不够充足。倘若疫情加剧医疗过载的情况之下,会有更多确诊案例送往「加强版防疫旅馆」,将会难以应付。新北市一位医学中心护理师说:「疫情后要离职,过去反映医院人力问题,却没有改善。」她直言,这次政府要求许多医院增加负压病房,但增加后,医院根本没有多余人力!

不信任政府防疫 工人需要自救

但迟来的疫情杀个蔡政府措手不及,揭穿了它根本没有真正抗疫部署。蔡政府利用「国民团结」以及经济数字的表面復苏,过去一年享受了相当的民意支持,今次造成的经济后果将会比去年深远得多,甚至可能成为她的统治陷入危机的转捩点。过去一年因为疫症使群众斗争被压製下来,但从美丽华工会和臺铁工会反对公司化,以至关于美猪、藻礁和核四的公投,都可见到对蔡政府的愤怒正在增加。虽然疫症升温短期内会压製街上的抗争,但抗争的情绪仍在积累下去。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主张,基层群众不应信任蔡政府的防疫工作。工人阶级要自救,就要加入工会或组织防疫委员会,团结斗争反对企业裁员及强迫放无薪假,并要求充足的防疫措施。我们主张透过课征财团资本利得税,给予劳工足够的防疫津贴、不扣减薪水的防疫照顾假。在疫症期间应该豁免基层租户与小商店的租金,废除学贷与房贷。

然而资本家与财团并不会接受这样的方案来进行最有效防疫措施与纾困,因为他们只想把疫情所增加的成本转嫁给劳工,因此工人阶级需要把各产业和银行全面民主公有化,并实行民主计划经济。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认为,资本主义世界无力对抗这场大瘟疫,一如它们无力解决全球暖化气候危机等问题。唯有全球社会主义民主才可以克服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共同协作解决危机。

臺湾:不要假能源转型 要反资的能源革命

藻礁公投在疫症下延至12月举行。这场运动挑战亲资能源政策、争取到广泛支持,成为了刺穿蔡政府民意泡沫的第一支针。在群众反对声音的压力下,政府提出号称避开藻礁的外推假让步方案,但还是不得民心。藻礁公投仍有41.1%支持度,可见蔡政府的政策已受到巨大挑战。

外推是政府假让步

藻礁公投运动联盟认为这是假让步,坚持迁址。政府宁愿加码到1300亿盖外推三接,却不愿拿来推动可再生能源,本来可以更有效保护环境 ,但只为维护石化燃料利润、以及让财团逐利的「备转容量」储备发电。「燃气过渡到绿能」完全是政府用来拖缓绿能放任空汙的谎言。天然气还是化石燃料,虽然燃烧排放的二氧化碳比煤少,但开采时有甲烷逸散的问题,而输送过程势必外泄可观的甲烷,且甲烷的温室效应是二氧化碳90倍。我们社会主义者反对一切石化燃料,而应该全面采用绿色能源。

蔡政府及财团刻意将三接与废核对立起来,彷佛让民众只能选择破坏藻礁才能防止核电復辟。其中联贷给三接营造商的兆丰等银行声称自己支持「非核家园」,这种形象宣传技俩背后目的只是牟利。

不要假能源转型,要能源革命

民进党2030年绿能目标只是要达两成,但全球可再生能源占比已逾27.3%,可见臺湾的目标远远落后。而今民进党政府为了巩固支持,跟随欧盟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2050净零碳排」(届时全球将有3.5亿人死于气候异常)。西方所谓「净零排碳」并不代表着停用石化燃料、全面用再生能源,而是寄望届时有足够的科技消除大气的碳化物,或者让企业购买「绿色」排碳额。例如,臺积电宣布2050使用绿能和净零碳排,并在屏东设置太阳能板的同时,却要摧毁1200公顷的森林。

上述事实已证明「能源转型」只是麻痺群众的舆论宣传。要我们只要静待政府的部署就会循序渐进解决迫在眉睫的气候危机。但事实是,若不彻底消灭资本主义製度,由工人阶级公共民主计划经济,正如2018年联合国的气候报告所指,现时的气候暖化会在八年半内将迎来不可逆的气候灾难。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能源革命」。

批判右翼政党及NGO

向来为臺积电等财团和民进党护航的臺湾基进,却说藻礁抗争者只会在家吹冷气。基进党完全是民进党政府的打手,而且其纲领是亲资本主义的,它带着比执政党「更臺独」、「更开明」的假面具,实际上更加依附着财团,是帮助「吃电怪兽」的企业转移註意力。绝大部分的耗电和排碳源头来自大企业。臺湾仅10间企业就製造全臺逾四成的温室气体,其中包括中油、臺泥、臺积电等。2015年臺湾0.1%有钱人的碳排量是50%基层民众的314倍。

政府的方案招降了部分专家和环团NGO,例如地球公民基金会、北海岸反核行动联盟等,使公投运动陷入分裂。NGO并没有改变社会製度的替代方案、遑论反对资本主义的纲领,他们将问题去政治化,只能在多个现行体製内的烂方案之中选一个,期望在社会各阶级的利益之间找一个「平衡点」。但在资本巨兽与受压迫的群众之间找平衡点,就是自然成为压迫者的帮凶。

什么是能源革命?

从我们ISA分裂出去的「国际社会主义前进ISF」采取了机会主义、改良主义的NGO立场。他们将解决气候危机与推翻资本主义割裂开来。在其刊物《盗火者》创刊号的一文《能源转型如何走得更尽善尽美(!!)》裏,指「政府需要拿出决心」加大投资绿能。他们认为,只要苦口婆心地劝喻民进党政府,使他们加大改革力度,而不需要从资本家手中夺回整个经济,也可以「民主管理」能源转型。真正革命社会主义者的任务不是要阶级敌人下决心做好事,而是向群众揭露资产阶级根本无心、无能解决危机,从而动员群众斗争彻底改变製度。

真正的能源革命将会直接打击资本家的利益,也会挑战蓝绿白政党的利益,因为群众斗争、向财团课重税,这些必然受到资本家的抵製甚至撤资。因此能源革命运动必须将电力、运输、金融和所有关键产业民主公有化,意味着剥夺资本家的私有财产,才能交由工人阶级与受压迫族群共同民主控製。否则权力一天在资本家手中,普通民众没可能有效监督。在民主公有製下才可以全面改用绿色能源、废除所有石化燃料,并以民主计划来改组经济。只有国际的社会主义共同合作,才能解决跨国的气候危机。

臺湾:疫情下饱受煎熬的劳工阶级

臺湾疫情至5月15日开始快速恶化。在资本主义製度下本已受尽剥削和压迫的工人阶级,在疫情下处境更加严峻,群众的不满将无法被「同岛一命团结抗疫」的官方宣传简单地麻醉,只会给未来的工人斗争的爆发埋下更多炸药。

如果疫情爆发之初,民进党政府不犹豫于影响财团利润而迟迟不升级警戒,像今天这样让三级警戒连续超过五周的惨况本可避免。结果现实却是将人民折磨得疲惫不堪,劳工阶级尤其承担最大代价。

民众躲在家裏网上购物,使货物寄送爆量,物流业劳工应接不暇的同时,更首当其冲被政府和资方强迫放宽加班时数。现在政府还进一步把製造业、批发业、综合商品零售业、仓储业等4业别适用劳基法例外弹性,缩短轮班间隔为8小时,放宽加班时数,直到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宣布疫情警戒第3级解除。

民进党政府在疫情爆发前盲目乐观、得过且过造成如今的恶果,所谓「超前部署」根本子虚乌有。现时产业资本家与政府不是亡羊补牢,反而是联手利用疫情让工人面临过劳还增加传染的风险,让公司利用倍增的需求趁机捞钱。

早前,中和工业区员工确诊,老板却下令全公司照常上班,苗栗3电子厂群聚案依然强製臺湾员工上班,私下威胁若请假就对工人不利。即使经过筛检员工仍担忧自己是伪阴性,但害怕工作不保只能硬着头皮上班。

工地工人在炎热的天气工作,在搬运重物晒太阳的煎熬下戴口罩很容易出现呼吸困难甚至缺氧,脱下口罩却担心被检举。营造业资本家为了省钱,工地缺乏基础的定期消毒、卫生设施和独立休息空间。工人们只好在室外吃饭时摘下口罩,结果遭检举罚款仍要由工人自己承担。政府明知体力劳动的劳工不可能居家办公,而密集劳动的场所更只会令他们暴露在更高染疫风险中,却不勒令营造业停工,并给予工人有薪防疫假。

旅游业、餐饮业受到疫情打击只能关店,政府只给失业劳工极少纾困,很多打工人甚至根本领不到。其他的行业员工也面临裁员和无薪假,这显示受到新冠肺炎打击最深的是工人。失业或放无薪假的工人现正面临迫在眉睫的困境,他们失去收入,没有钱付房租。房东可以缓缴房屋贷款,但租户却不能缓缴租金。面对疫情加剧的住房危机,房东和相关图利者却一方面挖地三尺将租户迫至山穷水尽,另一手却依然厚颜地拿去大笔政策补助。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认为应强製房东在疫情期间不得驱逐所有房客,并且免却基层租户和小商店的租金,违列者的房产应该立即被收归公有,受工人阶级居民民主管理。同时在疫情后基层租屋族也要组织起来,对抗节节上涨的租金,要求实施更有力的租金管製,就像美国社会主义替代 (ISA美国)在我们西雅图的市议员Kshama Sawant的领导下要求实施管製,并在任内成功课征亚马逊的财团税,增加建设公共住房,以解基层工人之困。

疫症因病毒不断变种变得更加难以消灭,工人阶级必须要现在组织抗争。资本主义和工人的健康是对立的,在疫情爆发前政府吹嘘今年经济向好,还编列8400亿纾困预算,为企业慷慨解囊,但对工人却吝啬分毛。纾困贷款政府补贴利息,意味着政府把现在理应用于防疫与公共救济的公帑送给银行和企业,方工人对纾困政策和资源用处没有控製权。

工人急迫需要这笔生活费补偿疫情损失,申请紧急救济却被重重设限。工人阶级需要组织起来,抵抗一切的裁员、无薪假和强迫加班,要求在不扣减薪水的前题下选择留家工作或者停工,并要求雇主提供充足的防疫设备,由工人民主製订防疫下的工作守则。

我们必须把那些被资本权贵私藏的社会财富收归公有,并且民主管理,包括医疗系统、药剂企业、防疫用品以至食品生产等,才能克服为财团利益而牺牲大众的市场製度。消灭了财团利益的影响,代表劳苦大众利益的政府製订的防疫政策(包括警戒升级与产业的开关),才能由卫生专业人员和劳动人民来民主决定,不再为利润服务,并有效防止病毒传播。抗疫需要组织劳动力和实行计划生产,才可以迅速改变经济生产的模式,以应付疫症下的社会需要。

臺海会爆发战争吗?

4 月,《经济学人》杂誌称臺湾为「地球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封面头条引发热烈讨论。臺湾怎么可能被拿来与朝鲜、阿富汗或加沙相提并论?但近年来,特别是拜登政府上臺后的几个月裏,将印太问题和与中国的战略竞争放在首要位置,而臺海紧张局势已经升温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在21世纪中美帝国主义之间划时代的冲突中,臺湾问题在经济、政治和地缘战略上都是个关键。对这个名不符实、丝毫没有共产主义的中共党国来说,臺湾是可以用来煽动民族主义,在没有将其拿下之前「中华民族伟大復兴」将无法实现。但中共对臺政策不能仅凭这种象征意义来解释。

中国的红线

中共政权不能容许臺湾在新冷战冲突中正式「分裂」到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因此,臺湾正式宣布独立、美国等大国推动臺独、美军驻在臺湾,都是其「红线」。一旦越过这些红线,将是中共政权的历史性挫败、甚至可能导致其下臺。这就是北京不仅要采用战狼措辞,而且还增加了在臺湾周边空域、海域的军演次数的原因。(2020年解放军空军进入臺湾领空达到史上最高的380次,今年则更多)与臺湾冲突密切相关的南海争议海域,中美两方行动正在同时升级。北京的行动是警告臺北和华盛顿不要挑战其「红线」,并通过民族主义来协助习近平在中共党内权斗,以巩固他对中共党国的终身统治。

对美方而言,情况正好相反:如果中国与臺湾「统一」,并由解放军牢牢控製住,这将是美帝国主义的历史性失败。在军事上,控製臺湾将使中国能够主宰东亚和西太平洋。美国将被决定性地削弱,其与日本、韩国、印度和澳大利亚等区域大国的战略联盟也会开始瓦解。美国作为自1945年以来亚洲主要超级大国的信誉将遭受不可逆的打击。

与苏伊士运河危机的比较

一些评论员将中美新冷战与1956年的苏伊士运河危机(第二次中东战争)相提并论,当时埃及的激进泛阿拉伯主义总统纳赛尔(Gamal Abdel Nasser)国有化苏伊士运河,令企图控製苏伊士运河的英国、法国和以色列遭遇挫败。苏伊士运河危机标誌着英国和欧洲帝国主义不再是世界列强。美国置身于苏伊士运河危机之外,任其盟友蒙羞。如果美国未能或拒绝阻止解放军夺取臺湾,这将标誌着美国的「苏伊士时刻」的历史性转折。但在今天的状况下,这样的结果对西方资本主义而言会更坏。正如《经济学人》引述特朗普亚洲事务资深主任博明(Matt Pottinger)所言,当英国在苏伊士运河遭遇挫败时,美国已经取代英国成为西方世界的领袖。今天,「没有另外一个美国在背后等待」

显然,当今冷战中的任和列强都不会从人民的福祉、安全或民主权利的角度来看待「臺湾问题」。2300万臺湾人不幸成为了争夺印太地区最高权力和控製权的竞争中一粒重要的棋子。在臺湾,人们现在才逐渐明白到各势力的地缘政治联盟的完整意义。臺湾民族主义的资产阶级领导(执政的泛绿阵营)利用社会对中共政权的痛恨来推动亲美议程并赢得选票,令群众意识变得更復杂。

在臺湾民族主义的基层支持者中(特别是压倒性支持独立并将其视为民主权利保障的年轻世代)仍有一种认知,认为问题可以在臺湾内部解决,也可以通过外交和与美国结盟来解决。但是美国支持了全球75%的独裁政权,而在其地缘政治利益改变时,曾背叛过对库尔德人、阿富汗女性、西藏康巴游击队等无数的支持承诺。对于美帝国主义来说,正如过往支持蒋介石政权所展现的那样,只要臺湾「站在我方」,就算臺湾是独裁统治也没有道德上的疑虑。

原则上,由臺湾人民来决定臺湾的未来当然是非常合理,但这无法在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基础上实现。不幸的是,臺湾的命运现在是由北京和华盛顿决定,并由他们凌驾于臺湾人民之上进行的「赢得21世纪」的竞争来决定。只有国际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终结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臺湾和其他国家的人民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战略模煳」

中美资本主义都想控製臺湾这粒棋子。更准确地说,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挠对方夺取控製权。正因如此,地缘战略的僵持不下至今仍是双方都可接受的。这就是美国仍然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作为外交政策的原因。根据这个政策,美国并不承认臺湾是独立国家。这是前美国总统尼克松和中国领导人毛泽东50年前达成的外交协议,坚持「一个中国」是美帝国主义在当时的冷战中将中国拉到美国一方以对抗苏联而愿意付出的代价。因着全球关系变化,臺湾于1971年被毫不客气地踢出联合国。

美国对臺的「战略模煳」政策也由此产生。美国承诺「保护」臺湾(向臺湾出售军备),但却没有表明在中国武力犯臺时会出兵保护臺岛。但今天的情况已大不相同。特别是自拜登上臺以来,双方都大幅加剧了臺湾的紧张局势。与特朗普反复无常的政策相比,拜登正在推行一种更连贯、有计划且(至少到目前为止)有精细的外交战略来「挤压」中国,比如组建国际联盟与「美国已重回谈判桌」的言论。习近平政权则强化其民族主义的战狼外交政策和国内镇压作为回应。

美国担心中国不断增长的军事实力最终会让中国能够武力夺取臺湾。中国海军的规模现在已经比美国大(中国有360艘舰船,美国仅有297艘)。中国拥有在离本土更近的地方作战的优势。美国军事和外交政策界正在就是否应该放弃过去的「战略模煳」,转而主张美国明确保证会军事介入臺湾的争论。反对意见警告说,这反而可能会触法习近平入侵臺湾。

拜登和其重新集结的盟友并没有完全抛弃「战略模煳」,而是改换措辞,在姿态上出现微妙变化,以此警告习近平。6月在英国举行的G7峰会上,以及在此两个月前日本首相菅义伟会见拜登时,官方公报都提到了「臺海和平稳定的重要性」。西方领导人过去从未在他们的论坛上提及臺湾。北京将其视之为挑衅,这也是他们的用意。最近,日本副首相警告说,中国入侵臺湾的话将会「威胁日本的存亡」,这显然意味着日本会参战保卫臺湾。近几个月来,包括国防部长达顿(Peter Dutton)在内的澳大利亚政客也作出类似警告。

7月,拜登的印太政策协调员坎贝尔(Kurt Campbell)发表广受报导的讲话,并重申美国「我们不支持臺独」的立场。这当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是自尼克松与毛泽东达成外交协议以来美国一贯的政策。但坎贝尔演讲中最重要的部分是,警告中国对臺动武都将是「灾难性的」。坎贝尔表示,国际社会「明显感觉到」中国利用香港事件在试水温,以此评估国际未来可能对臺湾的反应。

坎贝尔的讲话暗中承认美国无力阻止中国对香港的政治打压,但警告中共不要指望对臺湾能够采取类似的做法。一场激烈的竞争正在展开,双方都采取更极端的行为来威慑对方。但由于双方都不能丢面子,这只会助长紧张局势进一步升级。

习近平会发动进攻吗? 

那么中共武力攻臺的危险有多大呢?尽管言辞明显强硬(中共官方提到「统一」时已经不再加上「和平」),但习近平除非对于打赢战争完全有信心,否则不会冒险发动战争。由于臺湾的海岸线多岩石峭壁、天气情况不可预测,从军事和地理角度看,需要投入大量部队才能入侵臺湾。除了革命,对于任何政权(特别是独裁政权)而言危险最大的,正是战争以及战败带来的影响,就像1904-1905年的俄国、1982年的阿根廷和许多其他案例所显现的那样。在战争中被击败、被迫中止侵略、伤亡惨重——这些都可能引发政权危机,可能是习近平倒臺,甚至是整个中共政权倒臺。

另一个重要问题是,中共将如何统治臺湾?鉴于绝大多数臺湾群众反对统一与中共统治,中共若要统治臺湾,将需要大规模的军事占领与警察国家。即使这成功了,这也会给北京带来帝国过度扩张的危险。在臺湾遭遇失败以及群众抵抗,会把情势的不稳定和社会动荡带回中国。多年来向臺湾提出的「一国两製」设想是有一定逻辑的,并将香港被视为可能的模范。北京设想能够通过亲中共的国民党或类似的「买办」政府来统治臺湾,这与香港1997年主权移交后的早年没什么两样。但是,被习近平对香港的血腥镇压破坏后,这个选项如今已变得不大可能。臺湾群众对「一国两製」反感,连国民党都跳出来反对。

革命危机

就这样,习近平对香港的强硬路线让中共政权在製定对臺政策上陷入困境。中共当然不能放弃「统一」目标,但现在从现实看,这只能通过战争来实现。为了动员应对新冷战,美国军方多次发出警告称北京可能会在6年内发动对臺入侵,或如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阿奎利诺(John Aquilino)上将在今年早些时候表示:「比大部分人所想的还要更接近」。

在现阶段,这些预测似乎有夸张成分。但是,如果当前的权力天平决定性地倒向其中一方,其他情况则可能发生。比如,当中国发生严重危机、革命危机时,习近平或他的继任者为了将群众视线从政治危机移开,可能会惊慌失措下发动军事进攻。另一方面,如果美国未来发生严重的政治危机或经济崩溃,可能会迫使美国从印太地区撤出军事力量,继而造成权力真空,以今天的力量格局来看,只有中国才有能力填补这个真空。在这种情况下,臺湾及其脆弱和不稳定的资产阶级民主可能面临1930年代捷克斯洛伐克的命运——作为帝国主义协议的一部分,被「卖」给中国。

这些不同的展望臺湾的命运不会主要由其内部发展决定。越来越渴望独立的工人运动和青年需要明白,他们当务之急必须把他们斗争与中国、美国和全球工人与青年联系起来。部分左翼和许多秉持激进民族主义立场的人却未能明白这种联系,并倾向于将世界关系、中国、中美新冷战视为与臺湾政治无关、纯粹有趣的外部发展。但尽管大多数臺湾人有明确的独立愿望,在资本主义框架下,臺湾不太可能实现独立。

坎贝尔刚提醒了大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帝国主义超级大国在反对臺独。资本主义下的臺湾,註定是帝国主义冷战的囚徒:没有国家地位、高度军事化并处于随时爆发「热」战的阴影之下。社会主义者为建立工人运动而奋斗,为了以社会主义纲领来夺取权力,并废除臺湾资本主义,完全捍卫臺湾人民自决权,并且作为亚洲和全球反对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更广泛斗争的一部分。

臺湾:全国三级警戒下的血汗外送员!

臺湾爆发新冠肺炎社区感染,全国升级到第三级警戒,人们被迫在家工作,因而外送需求增加。但外送员的待遇更加血汗过劳。

有许多外送员在疫情期间因害怕感染不愿上楼而被评点负评,甚至外送公司说「若不愿上楼,客人有权取消订单」。在疫情爆发后,外送员要自己承担护目镜、酒精等必要防疫设备。

外送平臺商本来就理所当然应为外送员提供安全合理的工作条件,这些增加成本本来理应由疫情底下赚取超额利润的外送平臺商来承担。但实情却是外送平臺商趁火打劫大肆图利。

防疫成本增加

疫情底下外送员增加更多的跑单、更加血汗剥削,因防疫措施的不足,让外送员对于平臺更加愤怒。曾有报导指一名外送员送餐给一名居家隔离对象,对方没有准备无接触平臺让外送员放餐,因而只能冒险把餐点送入家中。外送平臺熊猫在疫情期间迟迟不取消现金付款,无视防疫破口与外送员健康安全。

日前熊猫外送平臺宣布,疫情较严重的地区在用餐期间每单加码10元,但同时却取消对于下雨天雨量加码,因此这措施并不被外送员买单,以至于出现外送员不足无法送餐的情况。因为在疫情严峻底下,10元的「加码」根本弥补不了外送员工作增加的风险——硬币纸币的交换、送餐至防疫旅馆、面对不戴口罩的客人等等,对于外送员来说都是危及生命的感染风险。更别说所谓「雨量加码」的奖金甚至还时常领不到!

因大量外送需求增加,小吃店与餐厅製造食物的速度跟不上,导致大量外送员聚集餐厅外,这不免增加群聚感染风险。在疫情底下,外送员送餐意愿下降、人力不足,因而导致外送平臺系统自动「夹单」(同一店家取2单以上)或「叠单」(不同店家取2单以上),而导致拖延送餐三十、四十分钟,消费者在这样的情况底下有权取消订单,这变相把成本转嫁给外送员,牺牲了外送员等餐时间。但另一方面,外送员染疫风险的增加同样都会间接危及到消费者的安全。在这些情况下,都可见拒绝承担防疫责任的资本家老板是如何伤害员工与消费者。

访问吴姓外送员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访问了新北吴姓外送员,他是家乐福的兼职工人,但时薪不足以支撑生活开销,导致他还需要出来跑外送才能应付生活基本开销,在外送平臺中他一个月工时113小时、跑了235个订单,一个月共赚了16988元,平均起来一小时才赚127元,远远低于法定工资每小时158元。

外送工人工作毫无任何保障,资本家在疫情艰难的情况下只把责任通通推给员工,任由其自生自灭。吴姓外送员说:「外送员自己所负担的成本中,机车的成本最贵,我买了二手机车所以常常送去送修,买车到现在共花了5000元送修,加上搬家以及最近出车祸就赚不了什么钱。」「有的同事,可以一天跑50个订单,但要花16个小时去跑,这等同于只剩下8小时可以休息睡觉。我最多纪录一天跑12个小时,接了24个订单,赚1800元,但这是非常辛苦的,连吃饭都没有时间!而且最怕出车祸和机车坏掉,尤其是撞到别人的机车,那就需要赔别人钱!」

组织工会抗争!

世界各地所谓外送经济兴起,但外送员同时却是最欠缺保障的一群。英国早在2018年外送员发动过罢工抗争,随后更蔓延至欧洲多国,工人之间团结串联。即使在专製的中共管治与打压下,外送员依然组织起「外送江湖骑士联盟」,揭露外送平臺侵害欺压外送员的黑幕,并奋起与之抗争。中国官方急急将之镇压,亦正显示出工人组织起来后力量之强大。国际社会主义道路支持全国外送员产业工会的成立,外送员的血汗过劳不满并没有因疫情而下降。外送员在疫情底下增加了许多送餐服务工作,为了社会的持续运作做了重大的贡献,然而追逐利润的资本主义社会却没有给予足够防疫设备与津贴,反而给予他们歧视与汙名。因此外送员产业工人与全国产业工人需要共同组织抗争,争取提高收入和要求资方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和风险保障。新成立的全国外送员产业工会是一个好开始,工人阶级需要独立于蓝绿白之外的独立工会力量,以街头宣传以至组织产业行动为重心,才能团结工人对抗资本剥削。

臺湾:疫情加剧医疗暴力!支持工会组织抗争!

在双和医院,发生新冠肺炎病人砍伤护理师事件,第一时间双和医院对外声称只是被「划伤」,企图淡化这起暴力事件,实际上受伤的三名护理师中,一名韧带与神经被砍断、一名气胸、一名腹部遭砍伤——这样的工殇将造成日后工作的困难,也将花费非常长久的时间才能康復。然而在疫情下,病人对护理师的暴力攻击,并非单一个案,亚东医院、臺大医院、北市联医皆发生确诊病人对护理师的暴力攻击事件。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反对医疗暴力,医疗暴力的发生有其根源——臺湾医疗暴力从2016年133件上升到2019年322件,然而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数字。

从二月到五月,护理师离职人数高达795人,尽管蔡政府「下令」补足医疗人力,但防疫护理师是需要接受一定时间训练才能自主工作成为可用人力,并不是一朝「下令」就能像魔术般补足人力,这是需要真正超前部属训练防疫护理师才能有效准备,但疫情揭穿了蔡英文政府的唯一部署就是维护财团的利益。

新北市防疫护理师的公告薪资是一天7500元,护理师报到后却被告知是病房一天5000元、社区筛检一天2500薪资,政府一方面呼吁「国家需要你」,但又在防疫薪资上欺骗护理师。面对疫情的高风险、穿着闷热的「兔宝宝装」、医疗暴力的危险下掀起的离职潮,又有多少人愿意投入防疫工作呢?

防疫护理师仅仅接受了一个礼拜的训练就被推上防疫战场,部分一般病房的护理师甚至还未受到防疫训练就成为了专责病房的护理师!加上病人承受新冠肺炎的症状、在封闭的病房中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无助,才造就病人暴力攻击现象特别突出。

在这次的疫情中,根据一位基层护理师的描述:「主管在一天内要求护理师回复是否留下来照顾新冠肺炎的病人,主管负责开张专责病房,却把它交给留下来的护理师自己想办法,然后丢一些别的单位的资料,要护理师们凭空想像照做,把一般病房改造成专责病房。」

每当医疗暴力发生,卫福部与院方都说「积极给予关怀及心理治疗」,然而却缺乏实质作为。基进党作为民进党政府的打手,要大家看陈时中为医护人员哽咽的影片并为此举办征文比赛,但跟着蔡政府感谢医疗人员的「无私奉献」,并不会让护理产业工人有任何实质帮助或欣慰。

在三十年前,臺湾医疗尚未完全大规模私营化、市场化,医疗暴力并非广泛的社会问题。但当医院开始利用更少的护理人力,一人当三个人用,并为了赚取更多利润把原本分门别类的专科病房改造成大杂烩的混科病房,这让护理师需要去学习庞大、不同科别照顾技术与知识,加上护理师常跨科别病房支援、畸形班表导致作息不稳等状况,在疲倦过度的状态下又无法有足够的精力去落实全面照顾病人,才造成近年来医病暴力增多的现象。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支持各护理工会反对医疗暴力,同时我们明白到这是撙节政策和市场化造成的悲剧,罪魁祸手在于政府和资本家。但病人没有得到充足而公平的资源分配时,製造了医病之间的紧张关系。製度不改变的话,悲剧只会继续发生。

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经验告诉我们,医疗部门的工人阶级能争取社会广泛的同情与支持,抗争的角色将逐渐扩大。尤其在很多去工业化的国家中,医院已经成为了有最大规模团结力量的工作场所之一。由香港、缅甸、法国、爱尔兰以至南非等,多国的医护人员在疫症期间都发动罢工,对臺湾医护来说是很好的示范。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支持医护人员组织工会,团结斗争,要求全面补足有防疫训练的护理人力,在不扣减薪水的前题下实施八小时工作製。医护人员应大幅增加防疫津贴,由向财团增加的富人税来埋单,并在工会的监督下发放给前线医护,避免津贴被资方拿走或拖延发放。医院要确保充足的防疫装备和隔离房。护理产业工人斗争须要求将所有私营医院、药剂企业以至全部大企业公有化,交由工人民主营运,并要求大幅增加公共医疗资源。护理工人是斗争的前线,要团结全国其他产业工人共同抗争,才能击倒真正的病毒——资本主义製度。

臺湾:同婚合法两周年 抗争并未完结

臺湾同婚通过已超过800天,然而抗争未并完结。今年五月,一对澳门、臺湾跨国同誌取得登记权,这是群众斗争胜利的一小步。然而,内政部仍未撤回违宪的跨国同婚限製函释,使法院裁决无法一体适用在其他跨国同婚者身上。9月11日伴侣盟公开邀请民进党党籍、内政部长徐国勇辩论跨国同婚,然而却未见徐国勇现身!

日前,针对跨国同婚蔡英文总统口口声声说:「高度重视这个议题。」结果却是这两年来法务部推给内政部和移民署,又推给司法院,没有一个政府单位重视跨国同性伴侣的结婚权,可见性别平权解放不能仰赖政府官僚与蓝绿白政客,而是须建立群众组织推动斗争!

另外,臺湾首例跨性别免手术更换性别,也在9月23日法院判决胜诉。这也是斗争一小步的胜利,但此案例同样因内政部仍未撤回强迫人民需动手术才能更换性别的释函,而无法一体适用在所有跨性别者身上!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支持彻底的跨国同婚、跨性别免手术更换身分证性别註记等LGBTQ斗争。现时,同婚伴侣若有一方的国家不允许同婚,在臺湾依法无法登记结婚,因此港臺伴侣与中臺伴侣都不能享有同婚权。在去年甚至出现了中国与臺湾一对女同誌伴侣为了可共同生活,安排中国女方与臺男假结婚,最终事情曝光而无法再度入境!我们认为跨国同婚不能排除任何国籍,否则就是种族和国族歧视。

恐同主义仍在教育、职场和宗教系统裏无处不在。臺湾同誌谘询热线协会公布臺湾首次同誌(LGBTQ)学生校园经验调查。调查结果指出,超过三分之二的学生表示曾听过老师、教职员发表恐同言论。仅有十分之一的学生表示,就读学校有反霸凌、反骚扰的政策。调查结果也发现,跨性别学生更容易因为自己的性别、外表、性别认同及性别气质表现而感到不安全,并因此避免使用学校厕所、游泳池等性别二分的空间及设施。

社会主义者支持同誌全面的法律权利,但单单这样并不足够,学生和工人需要组织起来为保障同誌的物质条件而斗争,包括要求校园、企业和社区製定反恐同措施,包括落实性平权教育、设立学生会与工会监督的投诉机製、设立同誌友善的厕所、更衣室、庇护所、 免费的性别倾向心理认同谘询 。

此外,臺湾LGBT斗争需团结声援中国LGBTQ斗争。习近平因统治陷入危机,企图巩固一男一女核心家庭体製,以施加强力的社会控製。许多LGBTQ的公众号与媒体被强迫关闭,并将LGBTQ抹黑为「西方价值」、「境外势力」以煽动民族主义。中共官方宣扬阳刚文化、贬抑阴柔风格的男性及男艺人,加强对LGBTQ的歧视。LGBTQ在中国遭到全面的打压,不仅没有同婚的权利,甚至不少学校的官方教材中居然仍称同性恋「是一种心理精神疾病」。同誌权利是民主权利之一,我们必须明白中国的LGBTQ运动是对抗专製斗争的战线之一。

恐同和独裁的猖狂是没有地域限製的,唯有中国与臺湾群众需要团结斗争,打倒整个父权资本主义体製,才能实现真正的性别平权解放。

臺湾:男女劳工团结捍卫女性夜间保护措施!

臺湾劳权和女权再次受到打压!八月,大法官释宪取消女性夜间保护措施,让资方可以让女工于晚上十点到隔天早上六点间工作,不需要工会与劳议会议同意。

法庭声称为男女平等,亦取消了女工上夜班资方须提供必要安全卫生设施、交通工具和女工宿舍,因为男性没有这些设施!稍有常识都明白女性受到性侵害的机会比男性高得要多,因此需要这些保障。这种做法本末倒置,使夜班女工的人身安全威胁加大。释宪取消女工夜间保护,只是为资方开辟道路,不但没有落实性别平权,反而是对劳权和女权的攻击。

资本家进一步压榨工人的目的大家都知道。释宪后一则高阶医管师投书出现在《自由时报》上,指出「限製工时,对于『愿意加班的劳工』不合理」,企图进一步消除各行业的工会权与以及工时规管。劳工的「加班的自由」只是老板奴役工人、剥夺其私人生活时间的自由!

女工是自愿上夜班吗?

女工从事夜间工作的主要原因復选调查,67.14%女工上夜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可获得更多津贴」,而因为「因应公司要求」的则有56.43%,证明大部分女工是因为生活困顿所苦、为了赚更多钱,而且被资方强迫排夜班,而非「自由的选择」。

根据职安研究所报告,从事夜间工作产业中,有女工工作产业的高达64.29%。在这当中,女性从事夜班中实行轮班製的比例高达52.78%。而研究指出轮班製所造成对于身体的伤害,远远大于固定夜班製,通常要花三到四天才能恢復身体的生理时钟与代谢。

调查同时指出有93.21%女工因夜间工作影响生理周期,威胁身心健康的则有69.64%。根据研究夜班轮班女工比白班女工不孕高80%。臺湾生育率全球倒数第一,一方面资产阶级的新闻媒体,为了未来产能、劳力的需要大声疾呼提高生育,蔡英文政府更提出所谓了微薄的育儿补贴政策(当然背后只是为了自己的选票),但却同时取消女工夜间保护措施与工会权,这难道不是很矛盾且虚伪吗?

法庭是资本家的工具 劳权斗争要靠工人

蓝绿两营都提出填补法例漏洞的对策。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臺湾)支持劳工不分性别的夜间保护措施,但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取决于在职场建设属于劳工自己的工会,以群众斗争的方式抵抗打压,而非仰赖曾经推动砍七天假、劳基法修恶的蓝绿政客。蓝绿两党都不介意为劳权作出小修补,但他们终究是财团利益的护航者,因而都害怕工人阶级的独立组织和斗争。

明年一月份就开始要给付轮班劳工津贴,且资方需给付加班费,不能再推搪说轮班「不算工作」、只属「待命」。资产阶级法权在此时释宪取消女性夜间工作保护,为资产阶级开了另一个削减劳力成本的手段,以性别平权之名行为资方减少成本开辟道路。可见法庭不是中立的,而是保护资本家利益的机关。而只有强大的工会组织和群众斗争,才能避免劳权的改良成果被偷偷盗走。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臺湾)捍卫女性夜间的保护措施,捍卫工会同意权。我们支持在生活工资的前题下,落实真正的八小时工作製,且让工人自由选择上班时间。工人一定要组织起来,加入工会团结斗争,才能停止法庭和资本家的打压,并且提高工资至可生活水平,才能免于被迫上班夜班的奴役。

臺湾:美丽华罢工胜利后 要抵抗资方报復

当劳工阶级在疫情中受尽解雇和过劳等压迫,美丽华高尔夫球场劳工也遭到解雇,但他们发动罢工持续105天,抵抗种种压迫,并成功復职,迫使企业撤回绝大部分的诉讼。这场胜利应该传入更多工人的耳朵,统治阶级唯恐全体劳工亲眼看到并且争相彷效!

美丽华工会成员曾为了反对解雇在2018年罢工并赢得復职。罢工展现了劳工团结斗争可以多么有力量,这是为何老板黄世杰不到五年就再度发动瓦解工会的攻势,玩弄企业并购法,开除工会领袖并把剩下劳工拆分到四个公司,让员工都刚好未达30人,因而无法合法组织企业工会。

5月11日罢工开始了!加入罢工并非毫无代价,他们遭到资方的滥讼和解雇、承受家庭的压力,但美丽华劳工罢工就是牺牲自己短期的利益,换取整个企业以至全体劳动者的长期利益。

罢工因为疫情封城而受到了孤立。工运和社运团体不能大力动员声援行动,而工会积极走到臺北车站宣讲,力图打破地理和舆论上的孤立。美丽华资方企图利用群众对疫症的恐慌,责难罢工纠察线的群聚,并以此藉口拒绝出席劳资会议。更可耻的是,美丽华资方一手开除劳工,一手把这些劳工纳入员工名单向政府申请纾困,企图以不实资讯领取高达348万的公帑。

因为资方嘴脸比平常凶恶百倍、穿着保全製服的打手在罢工纠察线恫吓工人、劳动局官员想结束罢工只是为了把牲畜赶回待宰的羊圈,中央和地方执政的蓝绿两党对这场罢工充耳不闻,迟迟不撤回滥讼的法院,使工人在短时间内明白到政府和法庭不过是资方的帮凶,只有自己的斗争才能对抗这一切打压,斗争的经验和意识迅速成长,最终获得胜利!

罢工结束后,资方就立刻展开报復,继续滥讼工会领袖、将工会会务假记为旷职。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支持工会继续组织和扩大,并积极对外宣讲争取大众支持,准备再一次的反击!民进党政府过去打压工会权利和提高组织门槛,现在则会纵容资方走法律漏洞、秋后算帐打击工。经此一役,工运不应再信任蓝绿白任一党,而应该建设自己的工人政党,对抗资本主义,让工人彻底将世界改造为没有压迫的社会!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臺湾)主张:

资方停止秋后算帐及滥讼工人
谴责民进党纵容资方打压工人
取消工会组织门槛及单一企业工会限製
将企业公有化由工会民主参与和监督企业决策,包括纾困金派发与公司合并或拆分
不信任蓝绿白三党,建设工人群众政党

ISA Taiwan 于 11 月 28 日发起了声援彭帅的抗议活动

 中国网球冠军彭帅在11月2日因举报中国前副总理张高丽性侵,随后「被消失」,明显是中共将她绑架,并使她噤声。正值中国举办冬奥前夕,事件已经震惊全球,而中共拙劣粗暴的回应令危机进一步化大。彭帅勇敢站出来指控中共权贵性侵,其勇气可嘉,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在此表示团结声援。

  中共为了製造彭帅人身处于自由和安全的假象,由官媒播放一段彭帅现身餐馆的影片,但其刻意造作令人广泛质疑造假。由始至终中共对性侵的指控只字不提,更封锁网路上的相关消息,连关于网球的帖文都删掉。

  而上周末国际奥委会在其主席与彭帅视讯通话的影片公布后,就发出声明指她在北京的家中平安无事,明显也是中共与国奥会的自编自导。国奥会为了压製社会对彭帅案件的愤怒,全力配合中共所拟定的剧本演出。国奥会的高层向来都贪汙腐败、性别歧视、与独裁政府合作的机构,根本是体育界的寄生虫,应当解散。

  中共向来包庇性侵嫌犯,由中央电视臺前主持人朱军的性侵案到阿裏巴巴经理强奸女员工案,都阻止公平的调查和审讯,早已使群众的愤怒积累起来。面对女权运动的兴起,独裁政权只会加强镇压,迫害女权分子及打压女权组织,更剥夺离婚权、限製堕胎权、延后女工拿退休金的年龄,企图以父权主义巩固独裁政权。但这一切只会适其反,引起更大民怨。

  近年全球女权运动兴起,改变了群众意识和公众舆论,造成自下而上的巨大压力,使国际网球协会(WTA)都表态不信任中共的谎言,更表示准备撤出中国市场。我们在此呼吁臺湾的民众、女权分子和运动员都共同支持彭帅。

  然而,我们并不信任美国拜登政府。他们虚伪地表示关註事件,但「五眼联盟」成员国考虑采取的所谓「外交抵製」冬奥,即继续派运动员出席、只是官员缺席,根本如同无所作为。美国帝国主义只是为了争夺地缘政治的利益而利用「人权」事件攻击中国,但却不能舍弃冬奥带来的庞大商业利益。我们要靠群众自下而上的抗争压力,才能有力挑战中共独裁,而不能依靠西方政府的介入。

  11月25日为国际反性暴力日,我们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在全球发起女权行动。我们声援彭帅,要求停止迫害彭帅,举报性侵无罪,中共性侵、绑架有罪。反对中共网路审查!我们要求独立调查张高丽性侵案,而因为中国法院彻底受中共操控,只有打倒独裁政权,才可能有公正独立调查事件。我们要求解散国际奥委会,由运动员和群众民主控製体坛盛事。

二零二二年

臺湾:解决住房危机 需要群众斗争

「这四年来你过的好吗?你买的起房子吗?」九年前蔡英文脸书贴的宣传图文被翻出来引起网上众怒。

蔡英文在2016年选前承诺实现居住正义,但执政六年来房价不仅没有下降,反而2021年成为房价创新高的一年。臺北住房所得比为16,意味着平均每人要不吃不喝工作16年才能买到中位价的住房,这数字已是世界排名第十高的城市。然而这却只是表面的数字,臺北市拥有三房的房价平均2500万元(新臺币,下同),臺北服务业与工厂工人薪资中位数4.2万元,实际上对一个基层工人来说,要不吃不喝五十年才能买得起家庭式住房。如果选择不买房而租屋,臺北市电梯大楼租房平均4万3000元,就算是双薪家庭租屋也超过了总收入的一半。

民进党拒绝囤房税

2016年蔡英文提出「八年二十万社会住宅」政策,实际上只完工0.1%,且还是2017年时世大运选手村改建而成。蔡政府主要推动过向房东妥协的软弱政策,例如让房东减税为诱因,让其租屋成为社会住宅。但即使包含这项政策带来的数目,16年承诺的政策仍留下12万间社会住宅的缺额。

房屋囤积在少数人手上,且这些少数人手上的空屋越来越多。根据统计,拥有10户以上房屋者手上的空屋有18%。2015年到2021年,非自住房屋从54.6万户成长至69.7万户。蔡英文为了回应住房问题的压力,元旦演说中提及会重视居住正义,但随即两天后财政部就宣布不修改囤房税,揭露了民进党亲财团本质。

蔡政府知道高房价压製住经济发展,使民众生活负担严重,以致消费力低下,并且使生育率处于危机水平。然而她作为资本主义体製的代表,并不能、也不愿意伤害资本家的利益。而时代力量在立院提出,要求提高房屋税最高限製从3.6%税率升高到10%,并根据持有者的房屋数目而调整累进税(囤房税)。但它并不是一个主张工人斗争的政党,没有群众斗争,在议会内提出相对进步的方案註定会被否决。

臺湾经济和房地产已经形成了紧密关係,统治阶级害怕倘若推动有力的打房政策,会导致经济陷入更严重的低迷。根据惠誉国际信评的统计,臺湾自用住宅的贷款,占GDP比重已达85%,可见住房负担极为严重。

政府大量卖地,而后建商高价标下成为房价上涨的原因之一。由于地方政府依靠卖地作为收入,在18年后为了增加财政收入而增加卖地,建商再透过高价标下土地,进一步让周围住宅与土地价格、租金上涨。而蔡政府因为避免地方政府陷入财政短缺,也必需要纵容这种行为。光是臺南市在18-21年就卖出了300亿的12万坪的土地(1坪约等于3.3平方米),卖地的金额比起14-17年成长了23倍。

工人阶级不应相信蓝绿财团专製能解决住房问题。在2020年立委选举中蓝绿立委有一半的政治献金来自于建商财团,远东集团(旗下拥有远扬营造、亚东水泥)在2016年就资助了蓝绿两党政治献金共5800万,而知名的地产业者兴富发就资助了蓝绿两党1160万元,註定他们是为财团建商服务,而非基层工人的住房需求。

组织群众抗争实现一个免费公共住宅政策

正如我们美国西雅图Kshama Sawant推动与组织租客运动,历史性阻止租金上涨一样,并迫使市政府大量增建公共住房。这证明要靠群众斗争的力量才迫使议会改变政策。

社会主义者支持囤房累进税这种改良政策,同时也要知道其局限性,因为资本家往往有办法避税。目前所囤积的空屋,早就能满足全臺工人的住房需求。全臺租屋需求共300万人口(包含学生与工人),全国空屋高达166万间。一间空屋能住两个人,已足够立即满足300万住屋需求。一个社会主义的政府会将所有空屋公共化,分配予所有租户。

当然这政策会引来银行和建商拼命反对。在资本主义下金融银行与建商把持着经济命脉,且给予蓝绿两党庞大的政治献金,蓝绿财团专製并不会挑战财团与资本主义社会。因此我们需要透过群众抗争夺走资本权贵的权力,把全国的金融银行与建商、住房公有化并交由工人阶级民主管理,取消所有基层工人的房屋贷款,让每一个人都能够住得起房,让房屋不论为资本炒作工具。

台湾:帝国冲突激化 要抵抗民族主义

2021年尤其下半年以来,蔡政府明显更加强硬回应中共的政治和军事恫吓,依靠美帝国主义日益积极和公开对印太区的干预,更大力利用“抗中保台”的旗号煽动台湾民族主义。民进党的策略是利用台湾国民团结来刺激今年九合一选举的支持,并且压制阶级斗争。这并非台湾独有的情况。中共以及世界各国政府都越来越利用民族主义。习近平发表元旦演说称“统一是两岸同胞心愿”后,蔡英文在元旦演说上台前自己赶忙修改讲稿、增加两岸局势的篇幅,警告中共“不要误判局势”。所谓的局势,显然是警告习近平不要低估美帝国主义援助台湾的力度。这次也是蔡英文演说首次全文以“台湾”取代“中华民国”,加强所谓“身份认同”。

帝国主义冲突升温

拜登上任后印太区的地缘政治斗争政策更加全面和一贯,首先延续特朗普政府的四方安全对话机制(Quad),更新倡议了澳英美联盟(AUKUS)这个所谓“亚洲版的北约组织”。台湾也在立陶宛设立代表处,延续去年在美国驱使下拉拢东欧国家的做法。

中共将于今年秋季举行二十大,加上国内经济严峻使中共陷于困局,而且想避免外交冲突破坏即将举行的冬奥,习近平面对中共敌对派系以及资本家的施压,要他减少对中国经济的破坏。因此,自去年年底稍为想为中美冲突稍微降温。例如面对美军驻台训练一年多的事件曝光只是低调回应,并在习拜通电话时也向美国示好。当然策略的暂时调整并不会带来具体政策上的转变,可预见中美冲突在大体上会继续升温,因为权力和政治存亡攸关,两方都不可以让步。习近平在帝国冲突上是不可以作出重大让步和示弱,因为这会损害他的民族主义权威,甚至威胁他在独裁政权内的权力。

去年台海冲突也来到空前水平,解放军机穿越台海和进入西太平洋次数破纪录,将近1000架次,是2019年和2020年的两倍以上。今年这些数字将会继续增加。此外,去年11月中共惩罚亲国民党的台湾集团远东在中国的工厂20亿台币,因为远东被媒体揭露同时巨额金援民进党。可预计习近平在二十大连任后,由于要向中共不同派系巩固自己的权力,为了展示权威将会再对台湾作出强硬的行动。

有习近平演剧本裡的恶霸角色,使蔡政府煽动台湾民族主义的确有相当成效,据近期一份《天下杂誌》民调,六成受访者认同台湾人身份,且四十岁以下超过七成。40岁以下过半支持独立。这吊诡地使台湾群众对两岸冲突的危机意识低落。大过半台湾人相信中国不会武力统一台湾,超过六成不担心台海战争。同时,对军事化的幻想也在提高,7成受访者认为需恢復征兵制。

亲美的幻想固然在抬头,但同一份民调显示,台湾大部份民众都不信任习近平和拜登,只是不信任习近平的比例高于拜登。虽大部份人认为台湾不该选边站,但愈年轻愈亲美。马克思主义者固然支持台湾的民族自决权,但这是不会中美帝国主义的存在下实现的,而需要建立独立的国际主义工人运动,反对所有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阵营,否则民族意识只会沦为其中一方统治者的筹码。

民族主义资本必将耗尽

疫症恐慌和民族主义荼毒暂时压制了群众斗争,在巨大政治真空的情况下,蓝绿互斗占据了政治版面。绿营在四公投和两席立委的补选/罢免案可以险胜而松一口气,主要原因是公投以至相关挑战民进党政府的抗争运动被蓝营骑劫,例如秋斗主办方错误地容许国民党参加,使民众厌恶自己的支持沦为蓝绿或任何资本家政党的筹码,因而对运动显得冷淡,而产生对政府有利的结果。这次投票率仅约四成(低于超过五成的2018年公投),投票者多数是蓝绿的保守选民。可惜群众运动欠缺一个独立于蓝绿的斗争力量而错失一个机会,但经济和社会危机下政治真空巨大,而且政府统治仍然不稳定。

运动中另一教训是,蔡政府有意识地利用中美冲突合理化危害民众利益的政策:“为了讨好美国抗中保台,我们必须牺牲”。例如宣传台积电在新冷战的战略意义以合理化三接;宣传为了拉近美国和日本而进口莱猪和核食。中美冲突固然是统治阶级之间的冲突,但归根究底是统治阶级对工人阶级展开的斗争,为了维护腐朽的统治而牺牲多数人的社会民生。地缘政治斗争使阶级斗争变得複杂,建设一个独立于蓝绿之外、并且独立于中美帝国主义的工人政党实在是迫切的任务。

台湾:战火漫天 建设国际主义革命力量

自从2月普京入侵乌克兰,全球多国掀起反战示威,但因为缺乏运动的领导力量,群众中产生了亲西方、军事化和民族主义的幻想。国际社会主义道路 (International Socialist Alternative,ISA)积极介入在反战运动中,提出真正停止帝国主义战争的方案。在英国、比利时、德国、瑞典等,我们组织都介入了大大小小的反战抗议;而在俄国,反战抗争遭到严厉镇压,任何反战团体可以被控叛国罪,最高刑罚为判监15年,ISA多名成员亦因为发声和组织抗议而被捕及囚禁。我们在国际上号召工会和反战团体捐款支持俄国的反战人士。

在台湾,ISA不只独立举办每周的街头宣传,也参与了6场集会,包括2月26日莫斯科驻台办事处门前、2月28日共生音乐节、3月10日反核集会等。我们在反战行动中提出“停止普丁(普京)战争 不靠欧美帝国 要靠全球反战运动”以及。“今日乌克兰 明日台湾”以警告新冷战正在升温,群众需要戒备。在统治阶级舆论宣传的掩饰下,目前台湾民众对两岸危机的意识比较松懈。虽然习近平望见西方强硬制俄,加上害怕受制裁牵连,目前会对攻台较为收敛,但这不能阻止中美新冷战继续升温,中台冲突也势将尖锐化。我们同时提出反对军事化、主张中台工人团结斗争挑战中美帝国主义。

中港台国际主义会议

在3月19日,ISA在中港台成功地举办了“乌克兰战争如何颠复世界政局”的线上公开讨论会,邀请了我们国际委员会的瑞典同志主讲,与会者来自中港台三地,超过50人参加。在港台,左翼分子面对亲西方帝国主义的压力;而在中国,主要得对抗亲俄与亲中的官方宣传。只有ISA有能力举办一场跨越三地的会议,并在国际主义纲领下回应两方统治阶级的谎言,克服民族主义的离心力,深化团结工人阶级的纲领。

民族主义的挑战

台湾民族主义升温,使我们的反战斗争面临挑战。我们反对中美俄帝国主义的立场受到绿营的攻击。在2月,就有亲美台派分子企图不民主地阻止我们宣传,并汙蔑我们为“中共同路人”。如果绿营真正以反战为首要目标,理应在反战的大原则下团结最多团体和人数,并容纳不同理念的团体在运动中,但看来推动台湾靠拢美日帝国主义才是他们的首要目的。他们欢迎蓝绿政客出现集会上利用乌克兰战火推动亲美和军事化政策,并煽动“国民团结”来转移对当权者的愤怒。

我们ISA支持行动上的最大团结,同时捍卫自己独立的立场,并借此向更多集会者耐心解释我们的观点,卖出超过140本刊物。不少群众表示第一次听到我们国际社会主义的观点,引起他们反思。

左翼政治力量薄弱

很可惜我们是唯一投入到上述反战集会的左翼团体,其它自称为革命马克思主义的组织,例如去年因走向民族主义而与我们分裂的ISF(国际社会主义前进)以及火花(IMT台湾)都缺席。他们更签署了由绿营NGO外围组织发起的一份连署书。该连署单方面谴责俄罗斯,却对西方帝国主义毫无批评。在新冷战时代,如果单方面批评其中一个帝国主义阵营的压迫,无论该批评本身有多正确,都会堕入支持对面帝国主义阵营的陷阱。悲哀的是,ISF并没有因为帮绿营背书而受到他们欢迎。近月他们发起“奥运正名公投”这个民族主义的运动,并尝试拉拢极右翼民族主义的台联却吃了闭门羹,同时又受到绿营攻击为“统派”。

乌克兰战火将制造500-700万名难民,使国际舆论再次掀起讨论难民危机。蔡英文在2019年借助香港抗争的声势而当选,但上任后对香港寻求庇护者无所作为。现在社会就难民揭穿了蔡英文违反承诺,使绿营显得尴尬。部分绿营网军为了转移视线,攻击我们ISA要求蔡政府立即给予全面庇护权是“过于贪婪”、“喧宾夺主”。为了帮蔡英文保驾护航,他们完全背叛了香港的示威者,他们认为难民的庇护权不是理直气壮的通过斗争赢来,而只能“谦虚”乞求庇护国的当权者施舍。ISA主张世界各地群众团结斗争,向各国政府施压争取所有难民的庇护权。

台湾:国际劳动节——拒为战祸和通胀埋单!

2022年国际劳动节这一天将至,同时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造成全球民生物价飞涨,加上疫症带来的不景气和4%失业,使工人阶级的生活水平受到打击。蔡英文附和西方资本主义政府的论调,趁此宣传“国民团结”来掩盖国内阶级矛盾,企图愚弄劳苦大众为统治阶级制造的灾难承担代价。这种舆论宣传即使目前有一定作用,使蔡英文民望在四月高于8成,但只要根本的经济民生问题得不到解决,群众斗争早晚会重新兴起。全世界劳工阶级必须加倍团结,对抗资本主义的种种剥削、压迫与分化!

支持台铁罢工

台铁工会准备于五一劳动节发起罢工,率先为阶级斗争发挥示范作用!资产阶级为分赃台铁资产、炒作车站腹地,利用去年太鲁阁惨剧鼓吹台铁公司化。台铁企业工会发动五一劳动节集体请假,台铁产业工会也响应这场行动,并准备以罢工来实现工人参与决策等诉求。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在此向台铁工人致敬,并呼吁全体工人以台铁工人为模范,准备为自己而斗争。

公司化的真相是有利部门卖给大股东,无利部门留给政府转嫁全民偿债。现时台铁新员工待遇只有24K、25K,因此难以招聘人才。这不能防止下一场太鲁阁车祸,还会加剧剥削和对工会的镇压,使工人更难监督运输安全。我们支持全台劳工团结反对台铁公司化、争取工人民主控制的安全台铁。

贫富差距扩大

全球陷入通货膨涨,如今台湾面对实质薪资近十年来第三次倒退。劳苦大众的主要开支都在柴米油盐,而这些民生物资的涨幅是整体两倍,使工人的生活水平最受通胀影响。像鸡蛋价格涨幅为三成,面包价格三月也比去年上升超过6%。

民进党政府将通胀和降薪归咎于俄乌战争等“国际因素”,企图置身事外。政府作为大财团的奴仆,不愿也无能舒缓民困。民进党立委郑运鹏甚至表示台湾与国际连结,所以去年出口强劲经济成长、今年全球通胀理应共担。去年台湾经济成长率创新高,但工人阶级从未受惠,贫富差距却也是8年来新高,有钱都是财团独享、痛苦却由穷承担,劳苦大众必须对抗“国民团结共体时艰”的谎言!

基本工资仅仅提高5%至每月25250元。劳工团体的诉求是每月三万元,如果按照目前的增加速度率,还要12年才能达到这一水平!政府还好意思说,去年每月人均薪资为5万5千元,就遭致许多人讽刺为和总经理平均、排除失业者的统计结果。工人阶级不会再干等政府施舍,而要团结斗争争取工资提升。

台北市房价所得比已上升至15倍,意思是劳工平均要不吃不喝工作15年才能买房。全球通胀下建材价格上升,只会使房价火上加油!蔡政府去年以来只落实了软弱的打房政策,却不愿意大量增建社会住宅、实施租金管制、将私人建商公有化这些真正对抗建商的措施。单靠罚款和税收来打击炒房,炒房者不但总有方法规避,而且还是把增加的成本转嫁给普遍消费者。

反对军事竞赛

去年决定输入莱猪后,蔡政府现正打算开放日本福岛具核汙染风险的核食。政府牺牲广大群众的食品安全,只是为了与美日签署更多贸易协议。输入核食明显是为了加入CPTPP,因为日本是CPTPP重要的成员国。CPTPP是一个以跨国企业利益为本的贸易联盟,将会推动更多大企业的投资协议,加强企业的私有化并削弱对劳工法律的保障,并且冲击中小企业和农业,促进财团进一步垄断。现在政府声称会严格把关食安,但倘若大门一开后日后门槛只会变逐步降低,这是政府惯用的手段。

在中美新冷战的局面下,民进党政府不断推动亲西方帝国阵营的路线,加强与美日的联盟。从莱猪和核食就知道,帝国主义老大给台湾小弟的“保护”并不是免费的。美国准备再向台湾出售9500万元的军事设备和技术服务。在美国施压下,台湾亦准备由现时当兵4个月的制度,恢复至1年的征兵制。2022年台湾军事预算就超过4700亿,比教育经费的3200亿更高。这笔公帑本应用于托育、长照,或社宅等公共开支,缓和民生困境。

蔡政府高举抗中保台的旗帜来煽动台湾民族主义,实质上就是为了保护资本家的利益。各国政府的军事化只会令帝国冲突进一步激化。对抗中共入侵以至新冷战的升温,只能依靠工人阶级的国际团结斗争,而不是依靠任何一方的资本主义政府。

台湾:反对利用战火推动亲美亲商政策 揭穿“国民团结”的谎言

去年台湾实质薪资五年来首次倒退,而在未来又可能出现因战争产生薪水跟不上物价的“停滞性通货膨胀”。资本主义无政府状态的市场经济,面对通货膨胀的无能,在乌俄战争中表现的最突出:乌、俄两国掌握了全球三分之一的小麦出口,战争导致强化国际原物料通货膨胀。台湾面粉1袋已从两年前的400元(新台币,下同)涨到600元,进口奶油从20公斤4000元上升到8000元。行政院农业委员会主任委员的陈吉仲回应面包与面食昂贵时,叫民众改吃炒饭、饭团,实在是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现代版!这还未包括外食13年来最贵,油价相较去年上升两成等。显然,乌俄战争的爆发重挫全球经济,付出代价的是各国基层工人的生活水平。

民族主义的命名维稳

蔡英文支持度在三月高达87.3%,蔡英文因乌俄战争、中美新冷战升温下民族主义情绪提高支持度。但种种社会问题与牺牲工人阶级的政策不绝:总共七次停电事件、1月份鸡蛋短缺、强制通过日本福岛核食进口、前年进口美国莱猪,以及反对藻礁公投等。

民进党不断掩过饰非,掩盖自己政策对劳苦大众的伤害与防疫无能。例如,把“核食”说成是“福食”、案例延迟公布说成是“校正回归”。而近日基隆疫情爆发时,普筛政策被陈时中说是“类普筛”,但又在几天之后被民进党基隆市长林右昌命名为“全民防疫爱心筛检”。民进党议员参选人陈嘉行曾说:“谁谈共存,谁就是中共同路人”,但是面对四月疫情爆发,为了掩盖民进党曾经反对共存的立场打脸自己,苏贞昌把推动共存政策说成是“新台湾模式”。

我们并非生活在一个岁月静好、经济看好的年代,而是中美新冷战日益尖锐,经济泡沫越吹越大、面临爆破的时代。许多欧洲的资产阶级政客呼吁,经济变差是为了帮助乌克兰制裁俄罗斯,所以为了伸张正义,国民要团结起来,忍受生活水平倒退,不要向自己的政府反抗。民进党也随声附和,企图用国民团结来压制受压迫阶级的反抗声音。这不过是转移视线的伎俩,台湾工人阶级必须警觉,揭示权贵的谎言!整场战争是各国统治阶级自己为争夺地缘政治利益而造成的灾难,经济受破坏也是他们自己为保护资本家利润造成的恶果。

建设工人政党,抵抗“国民团结”骗局

面对这股民族主义宣传,许多NGO与抗争团体陷入瘫痪。因为他们依赖建制的捐助,并以商业模式运作,没有基层群众的基础,在政治上并不是独立于政府和财团。例如去年底藻礁公投时,民进党宣传“台积电需要用电、需要盖三接”时,地球公民基金会屈从于和台积电团结的绿营宣传,没有独立于政府的替代方案,只好同意民进党提出的小修小补“改良”方案,而公开鼓励投下藻礁公投反对票,彻底出卖运动。

“国民团结”只是用来愚弄和压迫劳苦大众,要我们相信与权贵是站在同一阵线。我们要戳破这种骗局。蔡英文要工人阶级为台湾拉拢美日的经济政策作出牺牲。据乐施会的数字显示,自2019年12月新冠疫症爆发以来,全球首十名富人的财富翻倍,而99%的人口变穷。与此同时,蔡英文借机战火推动台湾的军事化,向美国购买价值9500万美元的军事技术支援。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反对军事化,加上这些金钱如果用来投放在住房、教育和长照等公共服务,将可以有大大减轻工人阶级的生活负担,真正对抗通货膨胀。

但蔡政府并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台湾人”并不是她口中的一个共同体。劳动阶级与资本家阶级是对立的。现在工人要团结斗争,要求涨薪和向富人征重税,并将粮食、医药、原材料等基本民生企业全面公有化,交由工人阶级民主监督,才可以进行有效的价格管制。蔡英文所谓稳定物价的措施,不外乎向财团减税保障他们的利润,但在大企业垄断下它们随时可以继续涨价、投机。

资本主义危机极为严重,建设工人政党的需要会因此越来越突出。我们需要建设一个全球基层工人阶级的反战运动,反对军国主义和资本主义。从这场国际危机的焦土中,我们一定要建设新的工人运动,通过国际工人阶级的团结斗争,结束帝国主义战争。

台湾劳动节集会:支持台铁产业行动!反对公司化、争取政治罢工权!

台铁劳工将在国际劳动节发动集体休假,站务人员多达五成参与,而关键的驾驶将有九成,据估计将有1.2万人,占全部1.58万员工人数的76%,规模将是华航空服员罢工人数的20倍。这场罢工将有效瘫痪台铁运作,展示工人阶级的力量!起身抗争的台铁工人是值得全体劳工钦佩的勇敢模范,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全力支持这场行动,并乐观期待能鼓舞全体工人更有信心与经验对抗来自蔡政府和资本主义的种种打压。台铁工会将于五一劳动节当天,下午一时半于凯达格兰大道举行集会,我们在此呼吁所有工人和青年到场声援。

从普悠玛到太鲁阁车祸,官僚把持台铁并排挤工人监督,已经制造太多事故,而今台铁局违反职安法案件数创新高之际,政府却利用事故兜售“公司化=安全”的谎言,同时将增设19名董事恭请资产阶级入主,帮助他们炒作车站腹地、分赃公产,并瓦解工会!我们呼吁全体劳动阶级支持这场产业行动、捍卫工会与劳权、抵抗草菅人命的台铁公司化。

涂上“专业”颜料的铁道学会攻击工会贪婪,而绿营与财团喉舌《自由时报》动用官僚害死的死者家属来反罢工,行政院长苏贞昌则威胁说“不要跟衣食父母(乘客)作对”,而劳动部长无所作为地呼吁劳资理性沟通好让工会能继续挨打。整个资本主义建制的疯狂攻击,也反映出劳工一旦集体运用自己在产业中的力量,可以发挥多大的作用,因此交通部长王国材赶忙温情喊话,而台铁局长杜微无奈地说“能开一班是一班”。

面对打压和抹黑,根据一份网络声量统计,四月底台铁罢工支持者仍然远多于反对者。这反映对于经济民生的不满使工人团结的意识正在提高。此外,目前至少已有机师职业工会、医劳盟、日本铁路工会总联盟等国内外工会支持,并将之与自己职场的斗争连结起来,而太鲁阁事故的幸存者也不信任台铁官僚要求外部监督。

国民党执政时曾反对国营事业公司化的范云、郭国文、林宜瑾等民进党立委如今再次背叛工人支持公司化,立委曾铭宗也代表国民党团支持,蓝绿两党为了财团向来十分团结,如今为了用强硬的态度震慑工人,只花1分钟就将公司化草案强行通过立法院交通委员会,随后总统府发言人强调落实公司化刻不容缓。这场斗争很可能会持续一段长时间,台铁企工也规划在五一之后继续发起“端午、中秋、国庆不加班”,台铁产工也正准备在调解不成立时发起罢工投票。

政府为了削弱瓦解台铁罢工,勾结以血汗恶名昭彰的运输业垄断寡头,动用所谓“类火车”路线,强迫客运司机劳动节加班疏运,这是官资联手对抗罢工的伎俩,也如同网民讽刺,压迫工会是政府在“预演公司化后的情景”。客运司机和台铁工人同样受尽剥削,如果客运司机拥有强大战斗性的工会,也可以组织起来抵抗这种破坏罢工的恶行。可以见到建设劳工的联合组织的重要性。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反对公司化,支持工会的诉求,包括安全改革、产业民主化、要求同工同酬、提升员工待遇等。我们主张铁路产业应保持公有并由工人民主控制,即由工人代表成为董事民主控制台铁决策。此外,民进党乐于继续保留限制政治罢工权等国民党白色恐怖时期镇压工运的法律,迫使工人只能以集体请假方式抗争,削弱罢工工人的权利。我们呼吁全体工人团结支持台铁罢工,参与五一劳动节,并以建设工会之间的联合组织为目标。工人阶级也需要一个与蓝绿和一切亲资本主义势力决裂的工人政党。

台湾劳动节凯道集会:支持台铁工人斗争

五一劳动节,“五一行动联盟”在凯达格兰大道举行集会。当天台铁工会集体拒绝加班,对抗图利财团、草菅人命的公司化,展示了工人阶级斗争力量。工会打出“抗通膨、要加薪、要职安、保年金”等诉求,在疫情下仍有约1000名工会人士和青年参加。

工人阶级正目睹全球资本主义的无能失序如何导致物价飞涨,实质薪资面临倒退,但科技业为首的台湾财团却从国际贸易中赚了金山银山。蔡政府只顾着保障资本家的利润,将通胀归咎于国外因素而无法控制。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ISA)参与在集会当中,除了支持台铁工人斗争,亦主张争取政治罢工权。我们反对蔡政府利用乌俄战火来推动亲美亲商政策,支持基本工资增加至每月三万元(新台币),并且将粮食和能源企业公有化,进行物价管制。

台铁产业行动展示力量

台铁企业及产业工会在劳动节展开了1.2万人集体拒绝加班的产业行动,反对政府当前所推动的台铁公司化方案。这是台湾多年来最大规模的一场产业行动,成功瘫痪了98%的火车班次,影响约40万人次!

政府动用高铁和客运路线等,企图削弱罢工的力量,让工人清楚看见蔡政府是站在资本方的一方。台铁高层在慌乱中只勉强凑足18列次区间车,而政府动用的类火车也搭乘冷清。

资产阶级的媒体要么用其他新闻转移视线,企图淡化罢工的影响力;要么就攻击罢工“造成交通不便”。资本家和政府害怕工人阶级认识到自身的经济力量,并为之鼓舞群起效尤,相继发起抗争。不管官资怎样联手操弄舆论,都无法掩盖动员的成功。雅虎新闻的调查中,近八成的网络受访者支持罢工,显见网上不乏支持声音。

台铁产业工会动员上百名会员参与这场集会。会员代表徐仲能表示反对台铁公司化,认为是官僚无能导致危险,如今只想卸责;另一名台铁产工会员柯先生看到主流报道扭曲他们的抗争也表示:“国际工会声援对我们有很大的鼓励,更有信服力地让大众看到日本铁路公司化的真相是事故频传。”

台铁产业行动也得到许多工会的支持,例如台湾邮政产业工会副理事长黄柏维说:“邮政已经公司化20年,政府把它当作公司化成功案例,但其实是负面教材。我们反对公司化,邮政公司化让资方可以轻易用新旧人员的双轨制来分化劳工。很高兴看到国际工会声援台铁工会,职场上和国际上的劳工团结都很重要。”

行动需要继续升级

这场劳资斗争只是刚刚开始,工会正在商量下一步的策略,例如未来在更具威胁性的日子发起产业行动。台铁企业工会不排除在端午、中秋及国庆,以及11月26日的九合一选举投票日,继续拒绝加班的产业行动。由于合法罢工的门槛更高,加上要经过繁复的劳资“调解”,这次工会只能发起集体请假。为了使罢工工人得到更大保障,台铁产业工会也正在筹备合法罢工,使斗争的规模更广、更有力量。

主流媒体必然站在财团一方的,最有效迎击舆论围剿的方法,是面向公众进行街头宣讲和派发传单,并动员各大工会和工运组织发起大型集会,将社会支持工人声音凝聚起来。此外,面对官资联手以客运和类火车去打击抗争,可以见到工人阶级需要跨企业、跨行业的工会联盟,以团结更广泛的工人到工运一方,避免他们成为破坏罢工分子。工人阶级是命运共同体,台铁工人的胜利是全体工人的胜利,台铁工人的受害也是全体工人的受害。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将全力支持工人的斗争!

台湾疫情新高峰:“超前部署”的破功

台湾新冠疫情进入前所未有高峰,每日确诊人数从加零飙至五万人,成为世界第一名。揭露了民进党两年来吹捧的“超前部署”,民进党的“新台湾模式”历经一个月后仍看不出与共存有任何区别,甚至比其他共存模式的国家更缺乏准备。其中,药局前快筛试剂抢购、朝令夕改政策、缺乏清晰居家隔离指引、延迟收到隔离单、病例上传系统持常卡住未解决,以及七十五岁以上疫苗施打率仍未突破75%,落后于韩国与新西兰。总总反映了民进党政府缺乏抗疫所需的准备。

严重缺乏医疗量能,染疫医护上班

蔡政府就算经历去年五月疫情高峰,仍无法、也不会改善医疗量能力不足的问题,而民进党党内公开分歧对杠、各亲资政党相互踢皮球推托责任,同时牺牲的却是每日上万确诊的基层人民与血汗过劳医护人员。这是因为医疗长年市场化、以及撙节公共医疗开支所造成的恶果。

5月10日各医疗相关工会至卫福部抗议,台北市医师职业工会、急诊医师陈亮甫说:“过去一周经历地狱般的工作生活。医护人员已经没办法给大家像样的照顾品质。疫情越演越烈,轻重症患者都在不断增加,每当问及医疗资源短缺状况,指挥中心只会拿出全国还有50%的空床率来粉饰太平;问及医护人力不足,就只会请染疫医护继续回来照顾确诊患者,完全不肯重视本来就已经严峻的血汗问题;轻重分流徒具形式,再多的呼吁和口号都解决不了急诊外的排队人潮。”

北市联医工会曹芸华说:“护理人力严重不足状况下,CDC(疾管署)竟直接下令(照顾新冠肺炎病人)的专责病房护病比,从原本的1:5上升到1:10-20,也就是一个护理师同时照顾10至20位确诊患者,同时还得身着厚重的隔离衣、不能喝水吃饭擦汗、每次进出病房区都要重新清洁消毒洗澡。”

药局前大排长龙抢购快筛试剂成为日常,面对群众的抱怨、愤怒,就连两位民进党市长林右昌与郑文灿也皆指控陈时中给予地方政府的快筛试剂严重不足。而台北市长柯文哲一边抱怨中央给予的快筛试剂严重不足,一边却不提高社区筛检量能,造成民众涌入各大急诊而瘫痪医疗资源、医护人员的血汗过劳,这就是柯文哲挂在嘴上的“务实”政策的破产。

钞前部署

民进党急忙找各家企业寻求快筛货源,过程被揭发裙带资本的利益勾结。其中代理商高登环球被爆出代理人是民进党蔡煌琅的哥哥蔡朝正,且公司是“小吃店变生医公司”,而获得1700万剂、16.5亿元(新台币,下同)政府快筛大单。高登害怕被进一步揭露而弃单,陈时中虚伪地为其辩护是“殷实商人”,但又爆出高登在去年拿中国生产不具医疗级口罩,混充台湾医疗级口罩,违反药事法,可见这就是民进党两年多来的“钞前部署”。

财团只关注利润不愿为了防疫提高成本,提供给工厂移工的宿舍狭小拥挤,成为疫情传播的温床。各工厂(华通、欣兴及仁宝等)发生移工宿舍发生群聚,但确诊者和健康移工却住在同寝室、共用卫浴,导致上百名移工严重交互感染。另外台铁台北车站主管确诊,但确诊者接触的工人却维持上班,同时台铁也没有提供快筛试剂,可见台铁高官宁愿花心思推动牺牲工人与交通安全的公司化政策,拼“月底三读”公司化牺牲工人的恶法,也不愿意多花时间与成本制定相关防疫政策。

疫情加深金融保险的贪婪,过去金融保险推出防疫保单,卖给希望在疫情中受保障的基层人民,共卖出600万张。疫情爆发后,估计在15%人口感染的情况下,须理赔超过400亿,而保险公司只想限缩理赔范围、提高理赔条件、降低理赔金额。例如:反对“快筛=确诊”,反对“数位健康证明代替医疗诊断书”,只理赔中重症,甚至狂言“会串联拒绝赔偿”。陈时中一边假惺惺的说:“这是保险业自己的事情”,另一边着手准备未来新冠肺炎降级法定传染病降为四级——帮保险金融产业开脱、降低理赔金额与责任,纵容保险公司违约。

建设防疫小组,挑战蓝绿白财团专制

蔡英文政府“超前部署”的破功,证明资本主义无法也无能进行有效的防疫政策,无论是共存或清零皆是由工人阶级牺牲为代价。一个可靠有效、灵活的防疫政策,并不能靠蔡英文政府,也不能靠金融保险或“殷实商人”,而是需要靠工人团结斗争。我们需要将医疗系全面公共化,由医护人员民主决策防疫工作并大幅增加医疗资源,给予全面充足的医护人力。

工人需要在各产业中建立防疫小组,推动合理的防疫措施,包含:全面给薪防疫照顾假与家庭照顾假、免费且充足的防疫设备与环境、全面的医疗保障、根据不同产业中工作场域的实际需要,制定检疫政策。

台湾:多名儿童染疫去世,揭露医疗资源彻底不足!

新冠疫情急剧升温,累积确诊人数突破两百万,两千三百条人命也因此丧生。同时,蔡英文政府与陈时中仍矢口否认医疗资源不足问题,并表示这是“危言耸听”。实际上,对于蔡英文政府而言,只要对其不利、危及其权威的言论,就算是描述现况也会被民进党与其网军说成是“造谣”。

多名儿童染疫去世

当民进党忙于辩解“没有医疗量能不足”时,截至6月9日已有17个儿童死亡,重症儿童累积43人,全台新冠肺炎儿童死亡率高达10万分之5,这是日本的10倍、韩国的8倍!

儿童疫苗在新冠疫情延烧了一个半月的五月中才陆续到货,揭露了民进党政府声称要“延缓疫情高峰”推动“新台湾模式”真相——医疗资源与准备的不足下让疫情蔓延。

医疗挤兑现况处处可见,民进党执政的基隆市中一名确诊儿童高烧42度由母亲陪同连续跑五家医院均无空床,在到院前就已经死亡,其父亲表示“都在等待救治”;另一个民进党执政的屏东县中妈妈带着高烧确诊的儿子连续跑三家医院都遭拒收。四月中新北中和2岁男童高烧,父亲拨了4通电话等待81分钟救护车才到,六天后不治身亡,而指挥中心在此例后才调整规定,让确诊者、居家隔离者不适可自行去医院——这就是民进党引以为傲的“超前部署”!

血汗健保与医疗商品化

台湾自豪健保制度,并非服务于基层人民需求,面对新冠疫情就被“打回原形”,健保近三十年与医院营利配合起来,健保中低廉的护理费也是造成血汗护理师原因之一,又因健保给付制度有住院天数限制,过限制天数就不会给付给医院,造成医院想把病人在规定天数后请病人出院,不顾病人需求。

儿童急诊长期被医院资方认定为“长期亏损”的部门,因健保是依造“病人量”和“检查、处置、药费”给付给各大财团医院,但儿童急诊看诊量不稳定、检查与处置少、药费低廉,所以健保给付给各医院也少,造就儿科急诊医师薪水比成人急诊医师低的惨况,而两年来疫情使儿科急诊病人变少后,有些资方甚至把儿科夜间重症医师砍半裁员!造成如今面对新冠疫情,儿科急诊医师人力不足——而这实际上是台湾医疗营利至上的制度造成的恶果!

倾听护理声音?

陈时中假惺惺的在5月25日举办“倾听护理声音”座谈会,但在三天前,卫福部放宽专责病房护病比,比照一般急性病房。

座谈会只是把不合理的现况合理化,在会中提高专责病房中护病比上限至一比七(一个护理师照顾七个病人),但也完全没有强制医院落实的机制。而护理师提出“一比五”的照顾重症患者已经是上限的心声。陈时中却只回应:“想不到其他办法了”、“我能想到的就是给钱补偿大家”。

医院为营利增开30%专责病房,却不愿增加人手而让护理师不勘负荷。发放津贴只是为医院不愿花钱补足人力的现况开辟道路,继续使用治标不治本、让护理师更加血汗过劳的政策。而过去许多医护人员的防疫津贴延迟发放,甚至津贴“被迫打八折”频频出现。况且能全面有效补足医疗资源,对抗新冠肺炎疫情的并不是增加津贴,而是应全面补足各大医院的护理人力。

建设职场抗争

去年五月疫情爆发时,蔡英文曾下令“补足医护人力”,历经一年后的疫情却要护理师被迫接受血汗过劳状况!可见民进党从来就不愿挑战医院资方,只想开空头支票而不愿兑现。

新冠疫情两年来造就全球各地医护抗争浪潮,医疗产业工人不应继续相信亲财团的蓝绿两党,而医院常成为大财团用慈善名义节税、而开设的营利场所。因此我们需要在职场中组织工会力量,团结向资方和政府抗争,推动职场民主化,反对血汗过劳制度,并团结各产业部门的工人阶级,挑战资本财团统治。所有私人医院应该公共化,同时大大增加公共医疗资源,让医疗产业部门交由工人民主控制,才能全面补足医护人力、实现全面充足且免费的公共医疗,满足基层人民的需求,进而对抗百年一次的全球新冠疫情。

台湾:反对台铁公司化!迫切需要重建斗争 纠正企工领导的错误

五一劳动节台铁发起产业行动(由于工会法律使正式合法罢工相当困难,工会往往要从拒绝加班开始),迫使超过九成火车停驶,尽管资产阶级媒体淡化事件,社会大众对工运的支持度仍相当高。政府害怕工人斗争会取得信心,以至未来组织更强大的罢工,于是采取“闪击”的策略赶紧通过公司化方案。

在所有资产阶级政党的支持下,立法院在5月27日通过了《国营台铁公司设置条例》。该方案完全没有落实工会提出的安全改革和员工权益等诉求。最后工会代表只占台铁董事会的五分之一,比民众党提出的小修小补的建议更保守。就算有负责审查行车安全的“安全管理委员会”,委员会的组成还是由董事会订定,劳工代表根本难以发声。而规模较小、但更基进的台铁产业工会(简称产工)提出的六大诉求,包括“安全改革、提升待遇、同工同酬、劳动条件、永续经营、产业民主”都完全被无视。

自从去年太鲁阁车祸发生以来,这些亲资政党不断鼓吹公司化,为的是让他们代表的财团能肆意分赃台铁资产、炒作车站腹地,并更有效的分化和打压工会的力量。

抗争受挫

台铁工人在五一产业行动中展现力量,可惜的是,台铁最大规模的工会——企业工会(简称企工)的领导选择背叛基层工人。在5月18日工会与政府协商后接受了政府空洞的承诺,没有拿到任何具体方案,却就决定取消端午节的罢工,在关键时候瓦解了斗争。在同一天企工进行的调查中,超过96%的司机员(火车驾驶)和许多基层工人坚决表示愿意在未来国定假日和选举日响应罢工,如此规模将甚于劳动节罢工。企工领导的决策是不民主的,没有将这一关键决定交由全员投票,这也就自然得到交通部长的公开感谢。

政府现在违反与工会协商时的承诺,企图在子法协商中排除工会的参与。企工领导在关键时刻主动解除了斗争的武器,无疑对这次工运作出了打击,阻碍了积累抗争力量的机会。如果企工领导没有取消端午行动,本来工运可以在士气更高、组织更充足准备的情况下将抗争升级。

很多工人现在难免质疑工会领导是否真的想领导罢工。部分工人不免感到愤怒和灰心。例如一名工人表示想撕掉自己签署的不加班声明,更有许多台铁劳工完全不信任企工所谓的“政府已有善意”、质疑取消端午不加班行动就不可能真正取得有利的谈判。为了重整斗争的力量,工运需要汲取这次教训:工会在重大决定时必须进行民主讨论,使领导受到工人的民主监督,因为小圈子领导层往往会因为面对资方或政府巨大的压力而作出背离工人利益的决定。

现时企工后知后觉质疑被政府欺骗,而三大工会(企工、产工以及多数由台铁司机员组成的“全国火车驾驶产业工会”)都表示如果子法协商排除工会参与,将于接下来的国定假日及投票日“拒绝加班”。其中产工继续推动拒绝加班的“罢工”,同时正为合法的罢工作准备,作为将斗争升级的方案。合法罢工需要通过冗长的法例程序,但可以使工会取得择期发动罢工和纠察的权力。

为工会民主而斗争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继续支持台铁工人继续斗争。现在迫切需要重新准备一场更大规模、更有力的产业行动,纠正企工领导层取消端午行动的错误。台铁工会以至所有工人需要举行联合大会,使台铁内不同工种的工人获得最大的团结,民主商讨并决定下一步的抗争方案和诉求。产工主张建设合法罢工从而获得更大的罢工权利是值得讨论的方案。此外,举行抗议活动以重振工人之间的士气并争取公众的舆论支持也是重要的抗争手段。台铁工人受压迫就是全体劳工受压迫,全体工人都要声援这场抗争!

国际社会主义道路主张:

1. 台铁工人受压迫就是全体劳工受压迫,声援台铁工会团结抗争
2. 撤回公司化条例,支持工会的所有诉求
3. 举行全台铁工人的联合大会,民主讨论并决定下一步的斗争方案
4. 将台铁交由工人民主管理,驱逐官僚和资本于董事会外
5. 建设工人政党,打倒正酝酿更多太鲁阁车祸的资本主义制度

台湾:民进党威权化 台湾不是“民主堡垒” 需要群众斗争!

民进党政府最近连串加强国家机器打压,企图打压言论及网路自由。两年来疫情爆发以及中美冲突大大升温,社会陷入更大危机,因此统治阶级更不能忍受群众享有“过多”的民主权利,害怕他们有空间组织起来反抗。现在只有群众斗争才可以捍卫民主权利。

近年政府加强使用《社会秩序维护法》,尤其针对“散播疫情假讯息”的罪行进行检控。此举无疑是利用疫症来打压言论自由。最近,艺人郭彦均在脸书发文与医护人员对话中谈到“看到这么多孩子,就这样走了。”行政院长苏贞昌曾表示要究责、查办,而刑事局一度威胁要介入调查。虽然郭彦均最后没有被起诉,但政府已达到其想要的政治目的——企图以打压公众人物来制造恐惧气氛,使普通民众也会噤声。

这并非单一事件。《社维法》中的“散布谣言罪”俗称被警察“查水表”。2020年“查水表”暴增至 320 件,数量是前年两倍之多,更是2018年的15倍之多。而在20年到22年的疫情期间,因疫情成案的散播谣言总共高达490件!

民众发文或转贴抨击蔡政府施政、质疑选举作票、讽刺政治人物等各式论述都可以被检控。2019年底,台大政治系教授苏宏达因先前批评故宫政策而被起诉,即使最后没有成案,但已对言论自由造成打击。

《数通法》限缩言论自由

此外,民进党准备推动《数通法》通过。法例下只要被认定“违反国家安全、资讯通讯安全”,则NCC(国家通讯传播委员会)就有权力介入管制网络平台。NCC名义上是所谓中立机关,但还是行政院下的一个单位,因此数通法根本就是扩大国家机器的权力。

《数通法》管制的范围广大,许多网络平台都将被政府管制,脸书、YouTube、Instagram等社群网站都包含在内。民众平台发文,业者在知悉行为或资讯违法后,要立即移除。近年社群网站越来越多限制发表政治言论的权利,《数通法》无疑会恶化这一情况。一旦网络管制的大门打开,权力必然会不断扩张。去年国防部智库“国防安全研究院”发表文章,认定为PTT“反政府单位”,甚至可能是“中共同路人”,可以看到统治阶级未来真正打压的目标。

民进党首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打假新闻,而要加强控制媒体,确保在中美冲突升温下亲美帝国主义路线得到巩固。国际社会主义道路固然反对中天等散播谣言的媒体,但民进党加强管制新闻自由,最后受害的是广大群众的民主权利。社会主义者除了反对资本主义政府的专制统治,捍卫现有的一切民主权利,更主张需要将新闻企业和网络企业全面公有化,交由工人阶级民主监督,才能确保媒体为公众利益服务。

全球威权化 群众团结斗争

民进党挟着香港2019年反威权运动的声势,在抵抗中共的情绪下赢得选举。但上任以来,蔡政府越来越大力打压民主权利,更完全没有落实庇护权。在所谓“抗中保台”的旗号下,凡是不支持当权者的人都被打成“中共同路人”,这将包括坚定反对蔡政府社会政策的团体以至独立的工人运动。捍卫民主权利的人士不应信任任何加强资本主义国家机关的政策,包括国安法例(例如反渗透法和保防法等),日后都会被利用来镇压群众运动和民主权利。

在疫情下,蔡政府彷效世界各国的资本主义政府,通过呼吁“国民团结”来煽动民族主义,意味着底层劳动者为了和压迫他们的统治者“团结”而不能发声和反抗。民族主义和专制统治是紧密相连的,不仅是中国,各国政府都在维护国家安全的名义下加强镇压,包括警察暴力、限制言论自由、打压抗议的权利等。因此,全球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权利都在倒退,国际民主及选举协助研究所(IDEA)去年发表报告指,全球民主状况正在倒退,有更多国家走向专制,五年间民主国家数量从 104 个减少到 98 个。

民主权利是历史上群众斗争赢回来的。但只要资本统治阶级仍然存在,民主权利就会有随时被夺回的危险。尤其在资本主义危机和帝国主义冲突下的今天,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民主堡垒”。群众需要团结抵抗资本主义的威权化,而最重要的力量是工人阶级的组织和斗争。

工人阶级的政论选集

作者 中国劳工论坛 写于不同历史时期 整理于二零二二年

二零一二年

2012:斗争的一年,新希望的一年

他们说2012将是“末日之年”,但我们知道2012将是斗争的一年,或将是新希望的开始。

过去的2011是全球愤怒的一年。从美国华尔街到俄国莫斯科,从埃及开罗到希腊雅典,英国伦敦、法国巴黎、西班牙马德裏、智利圣地亚哥、突尼斯突尼西亚、印度新德裏、马来西亚吉隆坡、……全球数以亿计怒不可遏的民众一呼万应,旧世界与旧精英在亿万怒吼中瑟瑟发抖。

2011年的中国,从岭南闽粤到漠北草原,从东海之滨到青藏高原,从大都市到小乡村,亿万工人、农民、青年、少数族群和广大民众前仆后继地加入到风起云涌的抗争中。一年之中,30万起群体事件、10万起罢工,上万起暴力抗争与骚乱。愤怒的火焰已经越来越接近爆炸的临界点。

“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鲁迅)

“2012世界末日的预言”只是个无稽之谈,但某种程度上恰恰是人们对于现实世界厌弃与绝望的心理写照——“时日俱丧,吾与汝皆亡”。不过我们后人的历史书或许会记下如下的话:

在21世纪初第二个十年,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与强大无比的资本在长期的危机面前束手无措。新自由主义的一神教被彻底唾弃,资本主义遭到了历史性的挫败。一切统治者被颠复,一切压迫者被压迫。新纪元的大门已经打开,真正的人类平等解放从那时开始……

这一切能否实现,完全取决于我们今年今日今时的斗争。社会主义者绝不会以厌世和消极的态度等待罪恶的旧世界自我终结,更不会寄望于诅咒与乞求能赢得造物主的垂怜。

是的,还会有黑夜,还会有沉寂,还会有寒冷。但无论夜多黑,黎明终会来临;无论多沉寂,呐喊终会迸发;越是冰冷的压抑,越是炽热的反抗;亿万双渴望的目光,如林般举起的拳头;社会的主人必将重新声张自己的权利,这不仅仅是权利,更是责任;这不仅仅是责任,更是希望。

普罗米修斯的后人们,高擎起火炬,焚毁旧世界,照亮新世界!

革命!将是我们对旧世界的回答。

世界与欧洲局势展望:一个深陷危机的制度

本文是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国际书记处(International Secretariat)就世界与欧洲局势展望所发布的公开文件。文件将递交给1月份召开的工国委国际执委会会议进行讨论。经过会议上的讨论与修改,文件最终的英文版本将于1月底在socialistworld.net网站上发布。

一个动荡的世界

1.自从上次世界大会以来,仅仅过去1年,世界已陷入持续的动荡中。我们已经见证了中东和北非的数场革命,11月末在开罗和其他地方发生的流血冲突显示革命仍在持续中。与之相随的是埃及举行的选举。在埃及国会选举的第一阶段,伊斯兰党派似乎赢得了三分之二的选票。根据选举的初步结果,穆斯林兄弟会的自由正义党获得36.6%的选票。极端保守的信奉萨拉夫主义的原教旨主义光明党(al-Nour party)在埃及27个省中的9个省中赢得了几乎四分之一的权票,包括开罗和亚历山大的城市地区。另一方面支持穆巴拉克政权的党派只赢得了3%的选票!到召开国际执委会的时候,选举将会完成。我们对这一次选举的意义将会有一个更好的了解。

2.工国委(CWI)在世界大会上采用的文件,已经预见到了革命在这一地区的爆发,特别是埃及(我们将在后面更详细地叙述事态的发展)。这需要和希腊的革命运动以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群众性罢工和抗议相结合起来分析。新的社会爆炸出现在意大利、爱尔兰、英国和其他地方。甚至看似“最强大的”或者说目前“未受影响的”欧洲国家不会对从所谓“边缘的”南欧传播来,即使不能说是革命的至少也说是激进的病毒具有免疫力。而美国同样见证了大规模的“占领”运动,其影响使部分工会也卷入其中。

3.世界和欧洲资本主义持续的深度危机为这些事件提供了动力。而“主权债务”乱局极大地加剧了危机。这可能会导致欧洲出现国家破产和欧元区崩溃,近而对欧洲和世界资本主义产生严重后果。这场危机已经导致众多国家的政府和总理被推翻或下台: 仅仅在过去的一年中,意大利令人厌恶的贝鲁斯科尼、希腊的帕潘德裏欧、西班牙的萨帕特罗、葡萄牙的苏格拉底和爱尔兰的科文纷纷下台。

4.在此之前突尼斯的本•阿裏,埃及的穆巴拉克,利比亚的卡扎菲,以及之后也门的萨利赫相继被推翻。而中东和北非的群众运动和革命并未完成其使命;这一地区的其他政府也很可能在下一阶段被推翻。欧洲可能同样面临进一步的动荡,导致现政府的提前下台,法国总统萨科奇可能在新的总统选举中失败而下台,同时英国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的联合政府也可能会破裂,导致提前举行选举。令人绝望的影响整个欧洲的经济形势不仅仅可能导致卡麦伦政府垮台,欧元危机可能在一系列欧洲国家引发公投。尽管英国退出新的“条约”,但并不能排除保守党在这一问题上可能发生分裂。

5.爱尔兰同样在这个问题上面临一次重要公投。10月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47%的爱尔兰选民将会对修订《裏斯本条约》投反对票,只有28%的选民会投赞成票。在英国,同样可能会否决这样的公投。如果欧洲其他各国政府都允许在条约修订问题上进行公投表决,这也可能发生在其他欧洲国家。在那种情形下,我们(工国委)将被迫支持“反对”运动,正如我们此前在爱尔兰做的。特别是当《裏斯本条约》和整个欧盟在财政紧缩方案上比以往对工人阶级生活水平造成更为野蛮的损害。这一问题已经提上英国劳工运动的议事日程。英国铁路、海运及运输工会(RMT)中的铁路工会希望我们积极参与“反对”运动。工国委(CWI)的英格兰和威尔士支部认为有必要参与。然而我们必须给运动寻求一个清晰的反民族主义特征,无论是否在欧盟内部都支持社会主义政策。我们很可能会针对这一问题准备专题资料。

“占领”运动

6.同时,支持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基础也被严重破坏。不仅仅是由于资本主义面临其“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英国央行行长金恩(Mervyn King)如此描述),而且还面对深度的合法性危机。这在工人阶级群众性罢工和遍布全球各大洲约1000座城市的世界性的“占领”运动中得以反应出来。

7.尽管运动有其弱点——没有坚实的意识形态基础也没有深深植根于工人阶级的组织中,但它还是激发了广泛而公开的包括工人阶级和劳工运动在内的同情。这场运动与世纪之交的反全球化运动的不同是在于现今正处于严重的经济衰退下。但是,在许多国家,积极支持运动的是日益孤立的年轻人,以及众多(假如不是多数)的社会中间阶层。然而,作为“现代”资本主义同义词,群众性贫困背景下所凸显出的极端贫富不均在欧洲和美国的群众中激发了强有力的回响。另一个因素是在这场危机中,不止是工人阶级,而且大量中产阶级同样受到了影响——其中有人还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例如在美国,体力工人(仍被资产阶级媒体说成是“中产阶级”,以此模煳日益增长的阶级觉悟)的平均工资实际上只相当于上世纪50年代的标准;资本主义将会永久发展下去的信仰已被打碎。‘1%’(的人)的财富的无限制的增长为抗议註入了燃料,正如马克思所预见的,这也许是有史以来最集中的资本。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这一点有很多象征,然而其中最令人震撼的是现任纽约市市长布伦博格(Bloomberg)同时也是世界上第30位最富有的人)——也就是地球上每两亿三千万人中才有一个的亿万富翁,——而他试图通过他管辖的警察扑灭在“他的”城市中发生的“占领”运动。关于这一镇压的照片被传播到世界各地,在西雅图(警方)无差别地对抗议人权使用胡椒喷雾,受害者中包括一位80岁的老年抗议者。

8.这些发生在英国对学生的打击(提高学费)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严厉地报复性惩罚。英国大学学费大规模增加并取消给予16岁到18岁学生的每周教育资助(英国政府原给高中生每周提供最高30英镑(约合300元人民币)的现金补贴)。2010年末进行抗议的英国年轻人被捕后遭到严苛的监禁判决,他们是由于他们的未来遭到毁灭性打击而进行抗议。但镇压并没有阻止2011年夏末伦敦发生的骚乱。这证明了我们的观点,除非劳工运动能够对保守党与自由民主党联合政府推动的野蛮削减福利公共开支的政策进行有组织的抵抗,否则出于绝望,就会爆发自下而上的不成熟的运动。政府试图通过将骚乱参与者的“犯罪”来解释这场骚乱。但这完全被后来的报告推翻,大多数参与者是穷人,在精神和文化上遭到双重剥夺。另一方面,其他一些力量,诸如英国社会主义工人党(SWP)则试图美化这场运动,将之称为“积极的”被压迫者真正有觉悟的反抗!这种想法是同样错误的,而且对于工人阶级运动具有潜在的危险。

9.正如发生在希腊的事件,已经被孤立的青年被无政府主义所吸引,而不加选择地和挑衅性地攻击警察,这为政府镇压参与罢工和抗议的工人提供了借口。我们在希腊的同志正确地批评了这种行为,并与之保持距离。这些行为方式,特别是在运动遭遇失败和挫折的条件下,可能导致一部分失望的青年(他们并不全都来自小资产阶级)诉诸于恐怖主义的方式。在希腊的一场示威中,是工人自己—希腊共产党(KKE)的成员—主动发起攻击。这些方式完全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即使这些青年和工人真诚的相信这些方式可以削弱和最终推翻资本主义,然而马克思主义的任务之一便是要改变这种错误倾向。这些行为持续下去只会使反动力量得益,不仅为政府进行镇压提供口实,而且(特别是在这个阶段)让那些可能是第一次参加斗争的一部分中产阶级甚至工人疏远运动。因此有必要教育参与抗争的新一代反对无政府主义方式,这只可能导致工人运动死路一条。我们需要特别指出,在历史上不是采取爆炸和恐怖主义方式的人领导推翻了沙皇政权和封建主义;而是布尔什维克们,他们基于工人阶级采用群众斗争、总罢工、独立委员会—苏维埃—工农政权的方式推翻了沙皇政权。

10.最认真和最有远见的资产阶级已经改变了他们最初对“占领”完全敌视的立场,而寻求同化与“吸收”它。他们试图影响这场运动的“领袖”或“非政治”发言人,通过一个“托宾(Tobin)”或者“罗宾汉”除去资本主义的一些刺眼的瑕疵,即向金融交易征税。并且在事件转折的关键时候给资本主义高层敲响警钟。不排除美国政府会采取一些修补性的措施,例如向银行甚至“富豪”下手。资产阶级中的紧张情绪最近被伦敦右翼《独立报》(Independent)的创建者安德鲁斯•怀特阿姆-史密斯(Andreas Whittam-Smith)归纳成:“西方国家革命的时机已经成熟。”怀特阿姆-史密斯的意图和他的讲话诉诸的资产阶级并不准备进行自杀或离开历史舞台,而是准备把这场运动作为一个杠杆来拯救(如果有可能的话)或者修复资本主义制度。而且,由于大多数运动领导人缺乏明确替代方案,这有利于让他们执行这一任务。

11.“占领”运动是自斯大林主义崩溃后最大范围的全球运动。它比20世纪与21世纪之交的反全球化运动涉及范围更广,并且意义更深。尽管“占领”运动的核心观点是“反对资本家”,但运动并没有严重地挑战资本主义制度。许多运动领导人没有建议“制度改变”反而去寻求“修理破烂的制度”。令人吃惊的是,一些左翼,甚至像第四国际统一书记处(USFI)(例如其西班牙支部)这样的所谓托洛茨基主义者,尝试去增强这种“非政治”的姿态。这种姿态是由于一部分参与的青年代表拒绝亲资本主义的“政策”和反映这些“政策”的大政党。

12.历史上,没有一个阶段像现在这样需要强调组织、一个群众性工人政党,以作为发展群众中阶级觉悟的关键重要一步。过去赢得的改良正在不断丧失。某种程度上,由于历史性的倒退(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低潮),我们面临一些列宁当年面临的任务——,例如在他的册子《怎么办》中提到的,需要一个党来和错误的概念进行斗争/在他的例子中包括那些“经济学家”和所谓的“自发性”反对“政治”等等。当然我们面对完全不同的时期。我们并不是从一张白纸开始。我们有工人阶级和组建政党的经验。但我们仍然需要考虑到人们对(社会主义)深深的怀疑——前社会民主党的背叛和斯大林主义的产物——这影响到了新的一代,导致他们走进“反政治”的死胡同。这在最近西班牙选举中清晰地显示出来,群众提出的口号包括:“他们不代表我们”,“他们都是一样的”;“选票在欧洲央行的保险箱中”。不仅如此,废票、弃权和空白票总共有1100万张,比右翼获胜者人民党(Partido Popular)的选票还要多。

13.这一运动在这个阶段在一些国家,包括西班牙、希腊以及一定程度上美国,有相当多的群众参与。这代表了一个必要的阶段,即群众尚处于迷茫中,但重要的政治意识开始重新觉醒。这是不可避免的(历史趋势),超过30年占统治地位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和资本主义制度,还得到了斯大林主义崩溃后资产阶级进行意识形态反击的全面支持。而当前这些运动为那些参与者和旁观者提供了引发革命性后果的希望。然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前提是劳工运动的介入,特别是马克思主义的介入。马克思主义在对运动保持同情与审慎的同时,应反对众多参与运动的人所持有的“非政治化”和“反对政治党派”的立场。

14.同时,我们也不会迷信一个组织和一个政党。当然,工人阶级需要一个群众性政党来夺取和掌握政权。然而,这一道路必须根据各种事件的发展过程和工人阶级自身的经验而得以发展,而且这一道路也会由于各国具体情况的不同而有所变化。政党,特别是具有群众性特征的党,在这个爆炸性时期可能不会像那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组建的那些群众性政党一样以一种线性的方式按部就班地构建起来。资产阶级领导们向我们传递了工人阶级面临“无穷尽紧缩”的信号,而当前严重的危机形势可能导致发生群众性起义,这也许最终会迫使群众转向夺取政权。毕竟,这曾经在1936年7月西班牙起义之后发生过,也在1975年3月葡萄牙斯皮诺拉政变失败之后发生过。当时银行被没收,大多数工业被置于国家政权的手中。在那些形势下,迅速建立群众性政党的问题被提出,而且变得可能;因为在那样的形势下,如果存在一个主观因素——不需要数百万只要有数千或者数万用政治和理论武装的干部就足以干预局势。因此不能向现存的反政党或反政治情绪让步。相反,(我们)需要明确地表明建立组织的必要性,使之成为能够吸引群众的革命一极;从而有能力介入当前局势,并建立起强大的工人阶级力量;尤其是在真正的前革命形势下,工人阶级迈向革命之时,以此来巩固力量。仅仅在这阶段提出这一问题就足以说明政治敏锐性,而这恰恰也是我们在当前时期所需要具备的。

总罢工

15.总罢工强有力地回到了工人运动的议程,特别是在南欧。在希腊,——仅2011年就发生7场总罢工,这其中包括一场48小时的总罢工,这还未包括公共服务部门的各种罢工。在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以及近年来的法国,一日总罢工和部分“总罢工”如火如荼。与此同时欧洲北部正在迎头赶上,正如英国11月发生的公共服务行业一日总罢工。这是一场庞大而有效的罢工,至少有150万工人卷入罢工,是自1926年总罢工以来参与人数最多的罢工,在工人运动历史上具有标志意义。比利时总工会试图在12月2日组织有8万人参与的白天全日示威活动从而回避关于总罢工的呼吁,但是(工人中)对总罢工行动的支持在不断增长。特别是在瓦隆尼亚(Wallonia)反对安塞乐米塔尔公司计划部分关闭其位于比利时列日市(Liège)的平轧钢厂,工会正式要求国有化该公司。

16.总罢工毫不隐晦地将权力问题摆在了工人阶级和工人运动的面前。然而在现阶段其没有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工人阶级的政治前景中。我们已经在之前的文章中概述了这原因:这是斯大林主义政权崩溃后以一种亲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形式表现的产物;随之而来的工人阶级政治不成熟;担心(总罢工)超出资本主义范围的工会领导人犯下机会主义错误。不仅是这些因素阻碍了工人阶级从当前形势中得出全面的必要结论,还有一点就是替代性的革命一极的吸引力微弱。因此代表工人阶级斗争最高点的总罢工在这个阶段,更多表现为群众性抗议,而不是严肃认真地为从资本主义手中夺取权力进行准备。资本主义正在破坏经济和社会,将工人阶级一步步地推向经济和社会的深渊。然而通过这些斗争创造了新一代的斗士特别是干部,工人将变得更为强大。而这将改变并深入工人们的思想中,新的总罢工将提出一个工人掌握权力和社会主义的新社会替代方案。

17.此外,斗争将在不同阶段采取不同的形式。比如在希腊持续一日总罢工的数目令人惊讶,事实上就是前所未有的。其次是48小时的总罢工,我们在希腊组织第一个提出和宣传这一口号。从这个意义上说,希腊工人已经超越了世纪之交阿根廷工人的类似斗争。不仅仅是工人阶级参与,还包括部分被拖入斗争中的中产阶级在内的更广泛的阶层参与。因此这可以认为具有一些印度和斯裏拉卡城乡联合罢工的特征,几乎整个人口都参与到这样的行动中。同时,当群众在某一个行动领域遭到阻止时,譬如工业行动领域,他们就会转向替代选择,如选举领域。当工业斗争和社会斗争在下一阶段继续发展之时,那么它可能使群众转向事先许诺的2012年初的选举。这就要求我们的希腊同志提出工人政府的替代方案以替代泛希腊社会运动党和新民主党的右翼选择。对这一方案的准确表达还需要支持它的各方力量进行讨论(才能确定)。

中东和北非的革命

18.中东和北非的革命浪潮与希腊的一连串事件构成了过去一年工人运动最重要的发展。突尼斯和世界上最古老的国家埃及为该地区群众发挥了示范效应。他们也在新殖民主义世界和先进工业国家引发了强有力的共鸣。例如在美国他们激励了威斯康辛州的抗议,埃及的旗帜飞扬在奥克兰等地区的“占领运动”上。然而正如所有革命特别是在推翻独裁者之后的阶段裏,主要任务已经完成的幻想在当地群众中漫延。事实上,因为革命尚未完成,从一开始革命和反革命势力就在争夺最高权力。自由资产阶级和伊斯兰主义者都试图与旧政府的残余势力共同来抑制革命。他们试图造成一种“民族团结”的阶级调和情绪。他们本能地反对所有组织独立行动或工人组织的尝试。此外,在群众中,由于一开始会本能地寻找最小阻力的路线,也存在这样的情绪。即使有强大革命政党从一开始就试图警告工人阶级并反对这一情绪,例如1917年的布尔什维克。这一情绪还是能存续一个阶段,而使阶级合作主义者们得以建立联合政府。需要经过时间和各种事件,并有革命力量的介入,才能改变这一情绪。而在埃及没有处于地下的群众力量能胜任这一任务。

19.在现存的政治真空中,如历史上其他事件一样——斯大林主义政权下的波兰,伊朗国王统治下的伊朗——植根在群众基层中的宗教势力从一开始就能提供一种有吸引力的反抗力量,在其周围能调动起对抗独裁政权的反对派。在埃及伊斯兰主义的穆斯林兄弟会和各清真寺扮演了这样的角色。他们遭到迫害,他们在穆巴拉克甚至更早以前的萨达特时代建立了各种慈善机构和企业等,这些增强了他们对被剥削的工人和农民的吸引力。因此在当前的选举中他们充分利用这些优势获得了目前预计的约36.6%的选票。此外,围绕着光明党(al-Nour)更原教旨主义的右翼伊斯兰沙拉菲教派,与来自沙特阿拉伯的和坚持基地组织教义的更原教旨主义的瓦哈比教派联系起来。他们似乎很成功,在12月5日已经投票的城市得到了几乎四分之一的选票,并很有可能在农村获得更好的结果。

20.如果他们被允许组建政府,那么兄弟会将受到认真的检视。在任何情况下,他们是一个比过去更保守的势力。他们曾放弃推翻独裁的斗争,专註于建立为贫困群众提供食物的组织。他们最初站在一边旁观革命而造成分裂,尤其他们队伍中的青少年没有卷入斗争。不像当伊斯兰激进势力最初发展时的伊朗革命,兄弟会政治上很保守,接受自由市场,不支持独立工会;并赞成“埃尔多安“土耳其模式,而拒绝伊斯兰“极端主义”,甚至借用土耳其执政的“自由和正义” 党的名字。该党被《纽约时报》描述为“运动中心的宗教右翼,而不是狂热派”。这也是在整个地区受“温和”伊斯兰势力欢迎的模式,包括突尼斯伊斯兰复兴党(Ennahda),该党在近来的突尼斯选举中崭露头角。然而埃及军事委员会(SCAF)没有拱手将全部权力让渡给“平民”势力的意图。另一种“模式”是巴基斯坦,在那裏军队和将领从巴基斯坦建国以来一直在政府和议会后面“垂帘听政”。

21. 在推翻穆巴拉克时人们对军队有很大的幻想——“军队与我们一起”。在基层士兵甚至在很多的中层军官中确实如此。 然而,正如那时我们所警告的,那些高级将领与旧政府是一体的。事实上,我们在当时曾评论说这实际上不过是军队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和美帝国主义勾结下对穆巴拉克实行的“软性政变”。但他们现在被正在进行的革命吓坏了——它曾经是一场革命,而如今仍然还是——;在推翻穆巴拉克政权后还在深化,而且会进一步向社会和经济革命发展。埃及拥有所有阿拉伯人中的三分之一人口。埃及革命(首先)是一个群众性事件,工人阶级,特别是在苏伊士、塞得港和其他地方的工人发挥了关键作用。

22.一旦群众从独裁统治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他们必然提出迫切的社会和经济要求。曾有一波工人行动——试图建立独立工会——已被军队有效地扼杀,他们要求对那些推翻穆巴拉克运动中杀害示威者和在11月犯下大屠杀的罪犯进行审判。自二月事件后巨大的幻灭导致人们开始质疑它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真正的革命。事实上,突尼斯和埃及人民群众确实是独立或半独立地推翻了本阿裏和穆巴拉克的独裁统治。他们创造了革命,但却因为他们没有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并制定可以实现这一目标的纲领。这导致他们没有在社会和经济意义上完成革命。

23.马克思说:“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 ,而反革命——独裁——作为一个巨大制动器极大地阻碍了这一意识。在突尼斯和埃及我们所看到的其实是一场政治革命,它改变了舞台上的主要演员,但没有触及埃及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社会基础。这些将军们拥有各重要经济领域裏约40%的股份。此外,美帝国主义也已捐赠约1亿5千万美元以促进(埃及政权)“向民主过渡”。埃及军队仍然从美国获得每年13亿美元的援助。在所有资本主义国家裏,军队都是保护私有财产的主力卫士。一些二月起义参加者现在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真实情况,他们说所有已经实现的目标不过是“换了个窗帘”而已。这是真实的状态,但对群众的意识来说并不是如此,尤其是对于参加了革命的青年和工人群众更是如此。群众已开始转向工业行动、社会和政治阶段的改变。确切地说现在需要第二次乃至第三次革命。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的是在经济和政治斗争两个层面建设强大和独立的工人组织。

24.帝国主义和其在该地区的代理人完全被革命的爆发搞懵了。奥巴马和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的代表们无力进行干预,只能单纯地表达美帝国主义在扶持穆巴拉克政权问题上的遗憾。萨科齐和卡梅伦也同样无能为力。在埃及和突尼斯,城市群众为排除军事干预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仍然视这一地区有重要的战略和经济价值的美帝国主义,完全被伊拉克和阿富汗拖累住,即使进行军事干预是可能的,它也无力做到,尤其无法使用地面部队。而这同样适用于其北约盟友。

25.只是在利比亚和一定程度上在巴林的事件上才给了帝国主义建立反革命据点的借口。我们对利比亚事件的分析在北约的干预和随后9、10个月的斗争结果后经受住了事实的考验。我们支持在利比亚班加西以及其他城镇反对卡扎菲的起义。在最初他们代表了反对独裁统治的真正群众运动。在赶跑卡扎菲和包括现在被囚禁的卡扎菲儿子赛义夫的追随者之后,成立的管理班加西的委员会的权力似乎当时是掌握在真正的群众代表手中,而且其拥有广泛的民意基础。在这个阶段,班加西的群众反对帝国主义的外界干预。然而,当卡扎菲的军队开进到班加西郊区和随之而来将被屠杀的恐惧,给予了帝国主义通过北约采取军事干预的借口。随后在战争的过程中——北约精心策划指挥的空中和地面打击——完全改变了“革命”的性质。工人国际委员会(CWI)一直反对卡扎菲政权,并呼吁支持真正的群众运动以在利比亚建立一个真正社会主义的民主社会。

26. 然而这场对卡扎菲进行的战争实际上拥有帝国主义军事干预的所有特征。马克思主义者不可能支持这样的行动。然而,那些自称马克思主义者(支持帝国主义军事干预),这将成为他们难以洗刷的耻辱!反对卡扎菲的宣传活动包括制造歇斯底裏宣传和粗俗地夸大事实,如声称卡扎菲的军队如占据“造反者”控制的利比亚城市,大屠杀会随之而来。可是当卡扎菲军队在米苏拉塔和其他城市与叛军战斗时,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这被用来掩盖“造反者”一方进入据称支持卡扎菲的城市和通过北约进行的空中战争真正进行的大屠杀。虽然还无法计算出受害者的准确数字,但估计有3万到5万人被杀。这不能被解释为“革命”的胜利成果。

27. 利比亚事件刚开始表露出来的是一个真正革命的初期特征,但是它被反革命用“民主”的形式颠复了。由于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和报复——有时是对完全无辜的人民,包括利比亚黑人和外籍工人,其中有些人在利比亚已经居住多年——让人民产生深刻的质疑,当前是“民主”还是反革命占据主导。事实上,后卡扎菲时代的利比亚明显成为了帝国主义掠夺富裕资源的新区,特别是它们的石油储备。过渡国民大会无法在近段时间内完全整合从各类“民主主义者”、伊斯兰主义者到卡扎菲政权叛逃者的各种对抗性势力。利比亚面临着土崩瓦解,正如我们在战争之前警告说,在未来不存在已承诺的民主阿卡迪亚(世外桃源),反而会沿着索马裏的道路发展,将是一场充满着种族冲突和部落分裂的噩梦。我们呼吁班加西工人阶级的独立运动并主张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向利比亚群众提出阶级呼吁。该地区的所有国家都有必要采用类似的阶级路线——对于该地区的具体展望难以浓缩集中反映到本文件中。

28.目前在叙利亚的运动显然处在一个十字路口。现在因政府打压造成的受害者人数超过4000人。每日都有大规模示威活动发生,同时该国一直被联合国和阿拉伯国家联盟施加制裁。由于他们和阿拉伯斗争的历史联系,后者(阿拉伯国家联盟的制裁)对围绕阿萨德政权的精英们是一个沉重打击。只有伊朗——不像在叙利亚那,伊朗是什叶派占多数——支持阿萨德政权。但伊朗现在也面临着由于其核计划而导致的制裁。正如我们以前指出,这可能导致军事行动,甚至引发包括战争在内的地区冲突。的确,伴随叙利亚内战的临近,各种相关的冲突都可能爆发。由于大量难民从边境涌入土耳其,它已警告叙利亚政权,可能会被迫进行干预。另一方面以色列,虽然实际上更愿意看到阿萨德政权继续存在,然而由于担心其被推翻的后果,也可能被迫介入 。以色列可能对伊朗或叙利亚甚至两者采取军事行动。该地区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再有就是巴勒斯坦问题,它也随时都可能爆发。此外,发生的所有这一切都在以色列国内政治日益激进化的背景下,其表现为诸多罢工和占领运动。随着世界性经济危机的深化和其对中东和北非的严重冲击,很可能出现一个爆发广泛性斗争的新时期。我们必须积极寻求工人和青年中最先进的部分,并用我们的思想和观点说服他们。

29. 叙利亚的反对派似乎在过去一段时间有所斩获。但是,目前尚不清楚它是否已达到成为“临界物质”,从而能迅速推翻阿萨德政权。叙利亚是一个多民族多宗教的国家。这就是为什么帝国主义和邻国土耳其害怕叙利亚的解体。充满仇恨的民族和宗教冲突会对邻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反对派中的大部分来自以逊尼派穆斯林为主的人口。与此同时,始终维护围绕阿萨德的阿拉维派(Alawite)精英权力的军队尚未瓦解,虽然有一部分倒向叛军。因此,叙利亚的斗争最有可能会持续很久。该政权还没有到达崩溃点,但在这种极不稳定的情势下它会很快到达崩溃点。

资本主义的严重经济危机

30.占领运动是受危机打击下的形成的公众情绪的强烈反映。它也预示了在很多尚未明显受政治影响的国家中的即将到来的群众运动,不仅是欧洲国家,而是遍及全球。这一推论来源于对资本主义长期危机的预计,它自2007年8月以来已经成为了工国委(CWI)分析方法的基石。我们的结论是,我们进入了革命与反革命的时期,因为资产阶级们无法解决这场根本性的危机。

31.这在所有环节得到了事实支持。然而,在群众中存在幻想,认为通过国家干预和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等方式,资本主义将能解救自己。这些措施确实在缓解1930年代伴随着严重失业的严峻衰退方面有过作用;然而它们无法解决根本性的危机。另外,美国、英国以及某种程度上在其他地方,从半凯恩斯政策向紧缩计划的转变加剧了衰退,它们的实施引发了很多萧条迹象;资本主义发现自己陷入绝境。

32.欧洲的“主权债务”危机用事实阐释了资本主义的灾难性后果,不仅是在欧洲,而是遍及全球,在“世纪初十年”的繁荣中,信贷泡沫以指数增长,卷入了大量虚拟资金。这一可回溯至1970年代的进程,是欧洲、美国和日本出现缺乏获利渠道的现象的结果。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圈内存在关于导致危机的直接因素的探讨与争论。然而,马克思避免将危机的发生归咎于单一因素。无疑,马克思已经证明,由于对劳动力的剥削必然导致群众有限的购买力,以及近20至30年来过分不平等的特点对这一因素的加强,还有最近的对生活水平的打击,是目前危机的几个主要因素。

33.另一方面,利润率长期下降的趋势,特别是资产阶级最为关心的毛利润的减少,可能成为导致危机的因素之一。正如我们指出的,这并非是目前的事实,现在存在大规模的现金积累(资产阶级称之为“流动性”)。塞缪尔•布裏坦(Samuel Brittan),一名曾经坚定的属于撒切尔夫人阵营的经济学者如今强烈拥护半凯恩斯主义政策,已指出大企业金库中目前的健康的利润可以提供新增投资的来源,他主张,这可以提供开始经济增长进程的火花。然而,资本主义面对的是凯恩斯的“流动性陷阱”的主要元素之一—资产资金贮藏,低利率,担心通货紧缩持续等等—资产阶级在拒绝投资,实际上是在进行“资本罢工”。债权人拒绝放贷,而被债务的沉重靴子拖累的贷款人拒绝借更多。这时,系统被阻塞了,考虑到政府和私人债务,在可预见未来似乎无法解决。资本主义世界的所有经济机构都指出最乐观的结果是经济停滞于目前的状态—“L型(直角型)复苏”—惨淡的增长率,另外,在一些预测中,欧元区为零增长。同时,不能排除在遭受危机的那些资产阶级的瘫痪将导致剧烈衰退,至少衰退迹象已经在一些地区——欧洲的一些国家甚至整个欧洲大陆——成为事实。

中国面临危机

34.中国也不能提供挽救危机中的世界资本主义的救生索。2008年中国曾面临严重危机,工厂大量关闭,失业率急剧上升。结果,中国精英担心大规模的“社会动荡”,这是指代“革命”的密语。于是他们通过支配经济的国有银行主导的大规模信贷註入来“刺激经济”。这导致了年度信贷增幅达到170%,大约是世界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刺激方案”。中国能够做到这些是由于它的独特之处。通过这种方式,中国精英计划将增长率提高到两位数。然而另一面是,那些大规模建设的工厂和购物中心将无法取得利润,很多处于闲置中。这一产能过剩是中国尤其是统治精英当时为了防止中国群众起义而准备支付的代价。他们能够做到这些是因为中国的独特之处。它拥有数目可观的纯资本主义领域,尤其是在沿海省份。但是现已瓦解的“计划经济”残余在决定经济方向上仍然起到重要的,某种程度上是决定性的作用。我们已经将其描述为“特殊”的“国家资本主义”政权。它的“特殊”在于在银行和产业领域有相当一部分(有些估计是大部分)集中在国家手中,但同时存在大量的“纯”资本主义部分。现在的中国这种状态不存在历史上的类似实例。这允许这个政权在危机中做出一些其他国家无法做的事;庞大的一揽子刺激措施,不仅在中国创造了就业而且间接地为那些中国的贸易伙伴国家如德国创造了就业。

35.然而这一过程的另一面是信贷刺激导致的大幅度的产能过剩,以及似乎尚在中国政权控制之下的一个时期的通胀。官方称政府债务保持在GDP的20%之下。然而,如果你计入地方政府的基础建设贷款和其他各种担保,中国的国家债务接近GDP的70%。爱德华•钱塞勒(Edward Chancellor)在12月5日的《金融时报》上评论到“北京无法重复2008年9月开始的大规模的一揽子刺激措施。这是需要为其后果付账的一次性把戏。”然而,仍然无法排除一定规模的第二次一揽子刺激措施。这一过程同样反映在长期的房地产问题上。这伴随着严重的大规模腐败和不平等的增长,这从激起了群众的愤怒中得到应证。据估计,经济增长率可能降到约8%,这将可能直接影响那些通常认为在制造业上极大受益于中国的国家,比如德国,以及一些大宗材料产品生产国,如巴西。它们提高了与中国的贸易量,然而如今可能会面临衰退。这些影响无疑将激发不满情绪,青年和工人对在中国存在的不可接受的社会现越来越不满。 从2008年起,中国的私营信贷(“民间金融”)总量增长至超过美国在雷曼兄弟破产前的若干年信贷增长量的程度。世界经济的放缓将可能对中国经济造成严重冲击。

36. 资本主义危机不止是经济上的,很大程度上也是政治上的,特别是对社会高层而言,伴有数十年来资产阶级所有阶层的最大和最公开的冲突。他们的政治领袖因为无能力展示前途而几乎受到蔑视。资产阶级们像是不满意他们足球俱乐部教练的球迷,大喊着“你简直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们的徒劳无效在11月召开的20国集团戛纳峰会上得到了非常明显的证明。会议进行时期,法国媒体充满了乐观主义,用法国发音彷效美国总统奥巴马说“我们能(戛纳)做到!”(戛纳(Cannes)的法语发音与英语中“能够”(can)发音相似,“我们能做到”(We can do)是奥巴马的常用口号)”。结果,最后的结局是“我们没能(戛纳)做到!”。

37.这次峰会也证实了美帝国主义的经济力量的下降。二战结束后不久的时代,美帝国主义能够通过马歇尔计划按其经济意图支配资本主义世界。即使在过去10至20年的峰会上,美国也能够对经济政策施加影响。在这次峰会中,奥巴马完全无法对“欧洲”的经济解决方案施加影响,使之有益于欧洲大陆(当然也有益于整个世界)。萨科齐也遭遇了轻蔑对待——他被迫在公众场合无聊地等待,直至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终于屈尊转身面向他。这次峰会本应成为萨科齐开始谋求总统第二任期的讲台,他在法国人面前把自己打扮成为欧洲和资本主义世界的“救世主”。他提议中国动用它庞大的外汇储备放贷或是向欧洲央行担保的形式认购欧元债务,但该建议在发表几天后被拒绝了。即使北京政权想要这么做,它也很难把这一计划推销给亿万中国民众,因为普通中国民众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只相当于萨尔瓦多(中美洲国家)的水平,(中国政府)却要拿出庞大的资金支持“富裕的欧洲人”的退休金。

38.旨在为经济危机提供出路的资本主义峰会失败的同时,与之相伴的是(资本主义)也公开表现出无能采取和协调任何关于环境议题的实质性措施,尤其是在气候变化方面。事实上,相反的进程正在发生;甚至京都议定书这样的有限和无效的措施都已经成为历史,一些国家正要退出京都议定书。德班气候会议(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17次缔约方会议,COP17)就是这一失败的证明。在2008年和2009年,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微弱下降后,甚至美国能源部的全球数据也显示2010年排放量出现空前增长。这比联合国世界气候委员会(IPCC)的专家们4年前给出的所有悲观预计还要糟糕。2010年5.9%的排放量增长使得增长速度达到了新的历史顶点。同时针对第17次气候峰会的示威规模也比过去减小,由于无法找出解决方案的现实对工人尤其是青年的意识产生了重大冲击。环境问题将在将在未来再次成为抗议和抗争的触发点。

骚动中的欧洲——法国

39.正如欧洲所有国家的政府一样,因为法国经济形势恶化与失业率上升的影响,(法国总统)萨科齐自身正在遭到围攻。他面临着一场艰苦的战斗,以确保在四、五月间的总统选举中能胜出连任。还有的问题就是陆续出现的零星裁员,法国汽车巨头标致因为其计划在全球20万雇员中裁减5000个工作岗位而激怒工会。萨科齐以法国面临降低信用评级的威胁为理由准备大举杀伐野蛮削减开支,叫嚣道:“花得更少,干得更多”。政府和雇主们喧嚣鼓动要“降低劳动成本”。据称,法国的劳动力成本从2000年至2010年每小时增加了9欧元,而德国同期则只上升了4欧元。这只是各国资产阶级调唆工人阶级内斗的一个例子而已。与此同时利用国债“降级”的恐怖为大规模增强新自由主义政策进行辩护。

40. 雇主也要求彻底地废除每周35小时工作制,它“对(削减)劳动力成本构成障碍”。法国就是法国,选举正在临近,工人阶级纵然会在选举层面(进行斗争),但也必然在今后一个时期也会在工业(行动)层面回应这些打击。而法国工人阶级中更为先进的部分则会寻找一个明确的战斗性的替代选择。这不会来自萨科齐的主要挑战者法国社会党总统候选人奥朗德(Hollande)。正如他在欧洲的其他“社会民主党”的同伙们一样,他已经表明会主张削减债务,这就意味着对工人阶级进行进一步的攻击。不过,如果他能成功击败萨科齐而推行类似的政策,那么他将遭遇强烈的抵抗。在社会党总统候选人“初选”时,投票人数众多,据说有200万人。但这并不能为总统候选人进行“党内初选”这种从美国残破的政治制度抄袭来的方法进行辩护。因为这一制度是为了消解党内有组织的力量,将有政治意识的党员等同于受媒体影响的普通大众。但初选的结果是选民中相当多的人,特别是感到被剥夺权利的工人们,一次强有力的表达,没有候选人或政党真正代表他们的意见。因此,在初选中有很多人参与投票,而所谓相对“左翼”的候选人阿尔诺-蒙布尔格(Arnaud Montebourg)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了17%的支持率。虽然他的所谓”左翼“纲领非常抽象模煳,但是其中隐含的对资本的批评和建议实现激进的替代选择的内容则触动了众多选民的心弦。

41. 试想一下,如果法国新反资本主义党(NPA)在过去一段时间能够有效地自我组织,并制定出一个明确进行阶级斗争的展望,积极地介入过去数年发生的所有工业和社会冲突,那么会得到怎样的回应。我们法国的同志报告说,仅在过去二月至六月初法国就发生了77起罢工。新反资本主义党(NPA)本可以至少赢得部分如今支持其他左翼力量和候选人的群众,从而成为一个具有影响力的竞争者。然而不幸的是,现在看来新反资本主义党是不会在选举中成为有力的竞争者。这本身就是对现在仍然在领导新反资本主义党的领导层的批评。新反资本主义党的领导层其实就是第四国际统一书记处(USFI)法国支部,前革命共产主义联盟(LCR)的领导层,他们无法重现2002年总统选举的成功。但我们仍然有必要支持那些有意将之改造成真正有战斗性的社会主义政党的最优秀的工人与青年。在同一时间,我们有必要紧急吸收那些为我们的旗帜所吸引的力量,无论他们是在新反资本主义党内还是在党外的众多青年与工人。震撼性的骚动正在席卷法国全国,法国和法国工人阶级将再次证明它作为欧洲一流的激进和革命力量的地位。

德国——在欧洲的主导力量

42. 德国长久以来就是在欧洲领先的经济力量。然而,欧元区危机迫使它成为一个更明确的政治力量。德国资本主义的代表承担起看护整个欧洲的角色,正如美国此前承担的对整个世界的角色。它利用欧元区对其他欧洲国家进行操纵,通过欧洲央行设定利率而控制和决定利益分配。实际上这得到了那些欧元“外围”国家的容忍,因为这意味着允许它们以低利率借入资金而获益,虽然这帮助它们实现所谓的“经济增长”,但同时带来了巨额成本。而这给德国带来的报偿则是这些国家和欧洲其他国家为德国出口,尤其是工业产品出口,提供了市场。虽然中国也是德国一个庞大的市场,但是随着中国经济可能放缓的前景,这些(德国产品)的销售也会下降;最新的预测说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将可能低于8%。当然,事实的另一面是,其他这些欧洲国家,尤其是那些相对经济弱小的国家,面对着严重的货币束缚;正如我们预见的,一旦经济景气转成萧条,那将是灾难性。然而,德国资本主义通过其银行购买主权债券在欧元区进行大量投资,这也是为什么揭示它们面临崩溃的局面。

43. 就在过去十年的前半段,通过削减收入的纲领、包括兼职和不稳定的工作等,迄今仍然是德国资本主义的出口竞争优势项目,德国工人生活水平遭到攻击。欧洲和中国一起为此提供了主要出路,但在未来却未必继续如此。一个阶段的货币竞相贬值和之后导致的欧元区解体,可能会给德国经济造成破坏性影响,有人预计这可能导致德国至少失去100万个工作岗位。

44. 德国总理默克尔代表德国的统治阶级,如同一个“巨人”般在整个欧洲向经济罪人们(债务国)挥舞大棒以驾驭欧洲,但她在国内并没有扮演相同的角色。虽然失业率在下降,但她与前“自由主义”的德国自由民主党(FDP)并不受到民众欢迎,而联合政府随时可能垮台。而且,她还要面对她自己基督教民主党内的大规模反对派,党内的部分力量得到一些大企业的支持而在欧洲问题上与她持不同意见,因此威胁要分裂基督教民主党而组建一个新的对欧元持怀疑态度的政党。在2011年后半年的数个月内,德国工业生产一直上下波动不定,这进一步使德国资本主义社会中具有远见的代表和默克尔对当前世界和欧洲经济出现恶性循环和通货紧缩不断深化的威胁深感忧虑。她关註于最低工资的问题,部分就是由于这个原因,部分也是因为想以此迫使衰弱的自由民主党离开政府而奠定基础。反过来它可能准备与社民党组建大联合政府,但这也可能导致执政联盟的分裂,而需要提前举行大选。

45. 虽然德国左翼党(DIE LINKE)在地区选举中遭遇挫折,并且在全国民调中,其支持率降至8%左右;但它仍具有重新增长潜力,并成为一支集合左翼反对派的力量,尤其是当社会民主党重新回到联邦政府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就像西班牙的联合左翼(IU)等其他左翼政党一样,德国左翼党(DIE LINKE)在危机中进一步向左倾方向移动。它最近通过了一项左翼的改良主义纲领,其中包括公开表态参与资产阶级联合政府和呼吁“转变制度”,并誓言要“建设一个民主社会主义社会”。左翼党是德国联邦议院(Bundestag)内唯一反对欧盟领导人“救援计划”的政党,加之拉方丹的重新回归,使之有另一次得以重新赢得(群众的)支持,但很可惜的是它是否能抓住这个机会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英国

46.危机爆发深刻地影响了英国,特别是自从去年选举后组建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联合政府以来更是如此。英国统治阶级的灾难性错误已经彻底暴露于天下。它纵容基础制造业萎缩,放纵金融服务与投资行业,而后者如今也已崩溃。当初建立起来用以减缓资本主义经济风暴对英国打击的储备如今已经被蚕食干净。(英国的)帝国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北海的石油收入也开始日渐干涸。

47.更多空前的削减生活水平的政策将接踵而来。(英国)政府也承认,2015年的生活水平将低于2002年的,社会将仍然经受10年的停滞!这将作为一个失去的十年而记入历史,百万青年和百万妇女已经失业,他们处在迷惘中而穷途末路。

48.英国正面临它80年来所没有面临过的情况。 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联合政府宣布发动打击英国工人阶级权利与状况的战争——因为这正是它所代表(的阶级力量)——这是自1926年总罢工以来英国工人阶级面临的最大挑战。这也足以解释2011年英国劳动人民群众通过巨大的示威和罢工所体现的激烈反应:3月26日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工人阶级的示威游行,6月30日部分公共部门的罢工,以及11月30日庞大的罢工。

49. 英国总工会(TUC)的官方领导层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尽管不情愿却不得不批准反对政府计划的工业行动。在这方面我们的同志发挥了关键作用,特别是当我们在工会的左翼中有相当影响的情况下。首先,我们一直积极参与全国工会代表网络(NSSN)在这种情况下提供了相应的回报,通过这一网络我们在工会内部同时从上层和底层进行动员。我们青年同志同时针对青年失业问题也进行了英雄的和充满活力的运动,包括新贾罗大游行(註:New Jarrow March。Jarrow March (贾罗游行)是1936年10月英格兰北部的207名抗议者为抗议失业和贫困从贾罗镇(Jarrow)出发经480公裏游行到达伦敦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向一申诉。青年争取就业的同志们在2011彷照贾罗游行进行了这次新的游行以争取群众支持)。

50.英国的情况说明了很多东西:资本主义制度陷入绝境,所有的主要政党和组织都缺乏替代选择和出路。这也包括绝大多数工会领导人,特别是那些右翼(工会领导人)。这也说明即使是一个小组织只要具有明确清晰的观点而能发挥的作用。它可以发挥远比其规模大得多的效果。这是我们目前已经在英国所取得的成果。然而,仅仅发挥影响还是远远不够的,需要在党内组织更为重要认真的力量。

美国工人开始反击

51.在针对未来欧洲采取什么样的经济方向的问题上,不同的欧洲列强之间深陷僵局,这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场危机。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提及的,那就是统治阶级不同派别之间的鸿沟,而统治阶级在美国的代表间的鸿沟(相对其欧洲代表)表现则更为明显。这表现为国会和奥巴马之间在预算削减规模、健康和教育支出等问题上出现的严重对立。奥巴马被欧洲日益深化的危机吓坏了,整个银行业的破产或者部分破产将在美国和世界范围内产生更为广泛的回响。这可能导致他明年竞选总统连任的希望破灭。

52.但今天美国的经济灾难也给其他国家的资产阶级提出了警示,因为美国对于世界各国资本主义统治阶级而言仍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11月28日,英国《卫报》发表标题为“美国噩梦”的社论:“美国现在经济规模比20世纪70年代初要大几乎三倍,但是这种变革带来的经济增长并没有给劳动人民的腰包裏增加一毛钱… …要是回到20世纪60年代,富人们的这种穷奢极欲早就引发了一场革命。” 由于相当多数的群众的境况一直在制度性地并且是看似永无止境地衰退,所以从工人阶级的前景出发,发动革命的基础早已打下。虽然,官方失业率仍然只有9%左右,但在现实中,失业率应是这两倍的水平,而且大规模长期失业有明显趋势正日益接近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期。

53.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场危机已经比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更为糟糕。总体来说,在(大萧条的)十年见证了济停滞和“萧条”。但在这一整体框架下,从1934年6月到1937年曾经出现过一个阶段的经济增长期。罗斯福1937年对第一次世界大战退伍军人的养老金的削减威胁美国经济使之重新陷入危机。然而,美国由于为战争进行的准备工作,使得国防工业的增长渗透到其他行业,从而避免出现一个新的和更深的危机。没有这一点,在20世纪30年代出现的社会动乱完全可能触发一场强大的革命运动,并有可能建立一个独立的群众性工人政党。然而,历史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是,现在历史的复杂性再次出现,正在产业层面和社会层面上重新唤醒美国的劳动人民。这一进程将在这次危机的打击中而进一步发展,危机将全面袭击美国工人。

54.此外,美国正经历深刻的政治危机。美国国会参众两院日常的表现展示出美国政治制度的功能失调和美国的宪法是多么过时。这部在18世纪设计的宪法是针对当时以小农为主导地位的社会和“两党合作”,如今已经不再与“目的相适应”。两党合作是完全过时,根本无法调和阶级对立,这几乎是无法控制的。这在任何国家都将是一个问题,它能带来最强大的致命危险。

55.臭名昭着的“特殊利益集团”——拥有至少13,000名国会说客,也就说每一个美国国会议员要面对25个说客——大企业和其同伙主宰这个有史以来未曾有过的“美元民主”。同时,超过50%的人将这视为拙劣的对民主的嘲弄,而未来的美继续国总统大选中这一数字可能会继续增长,越来越多的贫困人口日益将这看作是在一帮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匪帮中挑选谁将在未来四年主宰和剥削他们。

56.在美国历史上,还没有一个美国总统能在当前的失业水平情况下成功当选第二个任期。根据十二月份的一个民意调查,奥巴马的受欢迎程度下降了24%! 这“通常”表明,他将在总统选举中败北。然而,很少有美国总统,(如果有的话)会面临像美国茶党那样可笑和疯狂的想法和其领导层,这本身就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也很少有国家的潜在总统候选人会像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得克萨斯州州长佩裏最近尝试得那样得以脱身。他在攻击奥巴马,据称援引奥巴马的话说经济是“并不重要”。然而,事后证明奥巴马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是他在上一届总统大选中的对手(共和党的)麦凯恩曾经这样表述过。但当这一真相得以披露时,佩裏却丝毫没有表现出道歉或反应。

57.在大多数国家,(群众中)整体的政治水平都出现了倒退的现象。如果任由媒体操纵的话,(媒体)唇齿的说出的谎言甚至反对“自由派”的思想;即使政治上的水平能有所提高的话,也不会提高太多。美国(政治)本身就始于一个很低的水平,而且没有以阶级为基础的政党,所以人口中的相当多数在政治理解能力上甚至更低。然而,在大型运动的压力下,群众的政治理解力,特别是工人阶级的政治理解力,可能会发生跨越式发展。这将有助于建设一个真正的“第三党”,成为具有极大吸引力的群众性激进政治的一极。

58.对茶党而言,奥巴马毫无疑问就是个“社会主义者”!但他当然不是,当他向大企业屈膝投降时,他的行动已经证明这一点。而且他还在关于健康医疗必要改革的问题上变卦。罗斯福在20世纪30年代,还模彷据说是耶稣基督的方式,扬言要“将放债人从寺庙中赶出去”。但奥巴马甚至没有试图修剪一下大资本的指甲,因此他越来越明显地表明他是坚决地站在资本主义阵营中。

59.另一方面,美国工人阶级在过去一个阶段,面对资本主义的现实得到了非常严重的教训。他们目睹积欠住房贷款的居民被大规模从家中驱逐出去,总共有超过200万套住房子“没收”——,当富人们开始累积更多的财富的时候,普通劳动人民却被从工作场所和工厂中赶出。他们也亲眼目睹并击败众多右翼州长们的图谋,例如俄亥俄州企图将工会非法化,并禁止其在公共服务行业中组织的权利。工会进行了成功的宣传活动,从而在州的公投中将这一阴谋彻底挫败。它只是(工人阶级中)斗争意志日益提升的一个指标——阶级分化日益明显——而这就是今天美国发生的现实。因此,这决不是偶然的,与欧洲大多数国家相比,美国的“占领”运动得以有更高层次的参与,尤其是联系到众多的工会。由于美国工人中工会会员密度很低,只有12%的美国劳动力得以组织到工会中,加之主导工会运动的大部分官员的保守立场,所以“占领”运动得以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因此,工会——尤其是它们中许多具有战斗性的基层——热切地参与到“占领”运动中。通过这种方法,“占领”运动的氛围得以反馈到工会运动中,并被证明是进行变革的重要催化剂。

欧元区的困境

60. 资产阶级自身已经完全茫然无措,也无法商定出解决欧元区的前景和欧元的命运的办法。当英国央行总裁默文-金恩(Mervyn King)被问及未来几个月可能发生什么时,他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能告诉你明天可能发生什么,更不用说关註几个月后发生的。”同样,对我们来说简单地解决这些事件也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在短期内如何应对“主权债务危机”的问题上更是如此。对这一问题进行详尽分析的文章刊登在我们的网站(socialistworld.net)和工国委(CWI)英格兰和威尔士支部的杂志《今日社会主义》(Socialism Today)上。国际书记处同意所作的分析,并得出以下结论。

61. 文章指出,尽管欧元区各国政府包括萨科齐在内都主张欧洲央行进行干预,但是默克尔和德国联邦银行阻止欧洲央行大规模购买欧元区政府债券,虽然这是唯一可能在短期内能支持主权债务的措施。与此同时,欧洲金融稳定基金(EFSF – 只有约2500亿欧元)并没有成为一个有效的干预手段(它没有能从金融市场上募集到额外的资金)。默克尔迄今仍然拒绝引入可保证欧元区中弱势国家地位的可相互担保欧元债券。

62. 默克尔认为,欧洲央行的干预或发行欧元债券是让那些“挥霍无度”的欧元区国家政府躲避紧缩措施的限制。这将带来“道德风险”,并允许它们产生更多的债务,而不收到任何惩罚。同时,金融市场对欧元区债券的袭击仍在继续,甚至威胁到法国的主权债务。菲利普-斯蒂芬斯(Philips Stephens)在《金融时报》(11月22日)上评论道,“很少有人会怀疑默克尔女士的好意,但更多的人会担心良好的愿望和她所痴迷的道德风险可能会导致(欧元)货币联盟的死亡。”

63.然而,德国和法国也是试图通过后门等措施扩大欧洲央行购买各欧元国政府债券或提出将欧洲稳定机制(ESM)的实施提前到2012年。这场危机正推动德国和法国的资产阶级越来越多地尝试集中欧洲的力量以拯救银行和国家,这一趋势将继续下去直到他们无论是在财政或政治上都无法承受。而之后离心力将占据上风。新的180度的大转弯是可能的,(政策)会同时变得更趋向集中主义和民族主义的方向。

64. 大型债券交易商迫使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主权债务的成本上升,而现在转而对付法国政府债券。而其他国家例如荷兰与奥地利等国的债券也都受到威胁。尽管德国经济相对实力较强,但市场甚至还有开始抛售德国国债的,这反映了在亚洲投资者中出现的越来越多欧元区彻底崩溃的担心。

65. 默克尔的回应已提出“更欧洲化的计划”,初步紧缩欧元区货币联盟。根据她的计划,这将是另一个小规模的但逐步增加欧盟财政和政治联合的方案。她提出设立更严格的欧元区制度,针对税收和支出建立更严格的规则。将创造一个新的机构“欧洲货币基金”(European Monetary Fund),该基金将有力量干预、,监督甚至取代各国政府决定财政和经济政策。然后,它也是暗示,有可能引入相互担保的欧元债券和部署其他措施以支持欧元区各国政府。这项计划意味着对所有欧元区预算进行监督,过去被法国和德国破坏的稳定协议将实现真正回归,现在反而被“大大加强”!

66.然而,默克尔并不欢迎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提出的推动欧洲债券计划的建议。德国版的方案要比欧盟委员会提出的条件更为严苛。这在欧洲各国领导人间引起恐惧,因这就意味着新的欧元区制度实际上就是德国的霸权。在最近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的大会上,默克尔所在的基督教民主联盟的议会党团领袖沃尔克-考德尔(Volker Kauder)表示, “欧洲现在要说德语了”,更是说明了这个情况。

67.默克尔提出的建议将需要重新修改欧盟条约。虽然修订只影响到17个欧元区成员国,但条约修订要得到所有27个欧盟成员国的批准。在一些国家,这将要求进行公投。在默克尔与卡梅伦的会议上,看起来默克尔急切希望得到英国政府的认可。根据一些报道,英国政府将承诺不会在英国国内就此进行全民公投,而作为英国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联合政府接受修改条约的回报,默克尔会同意英国不受欧盟一些社会和就业立法的约束。

68. 默克尔提出的措施足以拯救欧元吗?第一个问题是时间。欧元区领导人制订并自己批准这样一个新的欧元区框架将需要至少几个月甚至可能是明年一整年的时间。但是,到那时欧元区各国政治上接受这一约束将面临更大的问题。随着进一步的紧缩措施、欧洲(和很可能全球)的经济低迷,以及默克尔和其他人在政治联盟的问题上采取的有限步骤,群众中反对意见无疑将与日俱增。

69.默克尔对通过渐进的步骤来实现政治联盟的长期目标提出了疑问。一个具有中央政治架构的财政联盟——即一个超越民族界限的国家机器——是单一货币的必然逻辑结果。目前的危机显示如果没有财政和经济的协调,一个纯粹的货币联盟是不可能的。富裕的资本主义国家如果不能对较弱经济体的经济政策有决定性的话语权,它是不会轻易勾销较弱经济体的债务。从长远来看要成功维系(货币联盟),货币联盟中的各国就需要一个共同的财政政策、共同主权债券和财富从富裕国转让到较贫穷的国家以避免经济差距不断扩大和政治紧张局势。

70.这意味着需要建立一个类似于美国的联邦结构的欧洲联邦国。然而,美国的形成是经过了19世纪的长期经济增长期。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之所以稳固是因为内战打倒了依赖种植园经济的南部奴隶主。美国的资本主义得以能够发展出一个共同的(或至少是一种占主导地位)的语言和文化。相比之下,欧洲(17国或27国)是不同民族国家的集合,它们都拥有自己的语言、历史和民族意识。

希腊工人持续抗争

71. 因为这些我们长期主张的原因,欧盟以及欧元区不会导致一个更统一的欧洲,反而会造成相反的结果:分裂、民族主义和所有的“罪恶”,这些本来我们被告知欧元计划将永久性消灭的(问题)。欧元区本身将会随着数个成员国自发或被迫地退出而瓦解,而这将从希腊开始。因为(如果继续)留在欧盟中的代价将是维持一个长期而粗暴的紧缩方案,而国债在这种情况下将依旧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20%!然而,目前意大利国债已是达到“不可接受”的程度,造成巨额预算削减,并迫使前意大利总理贝鲁斯科尼下台,最后由一个毫不民主的“技术官僚”政府接替。

72. 这代表着在整个历史阶段,希腊人民面临广泛的贫穷。其他国家的工人也将面临相同的命运,正如英国保守党与自由民主联合政府几年来紧缩政策所显示的。目前,希腊人害怕若从欧元区脱离后,将会导致历史重演,回到经济落后和故步自封的前欧元时代。因此,民调中80%民众表示反对前希腊总理帕潘德裏欧(Papandreou)原本提出而后取消的退出欧盟的公投。然而,这种情况或许会有急遽改变,且在一个“留下/退出欧元区”的公投上(不只在希腊,其他欧洲国家也可能会被提出),离开欧盟也许比继续戴着紧缩政策的紧箍咒还更有吸引力。不过我们必须强调,不论是“留下”或者“退出”,同样的问题将继续产生,对希腊人民生活水平的剥夺也将继续出现。德拉克马(译註:原希腊货币)重新启用可能造成银行全盘崩溃,以及储蓄系统的破坏,正如阿根廷所经历的;可能造成新货币大规模贬值,并伴随一场恶性通膨。

73. 我们必须采取十分灵活的方法处理欧盟和反对欧盟和欧元区公投的可能,即使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无论对于在欧元区的17个国家或者欧元区外的10个欧盟国家都是如此。那是因为,群众的意识中会将持续保留在欧盟内的会籍视为对生活质量更进一步无情的减缩,在某些条件下工人阶级和我们(工国委CWI)的支部可能会面临投票选择离开欧盟。在这种情况下,极端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明确表明一个阶级性和国际性的立场,并清楚表态反对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这是我们无论任何时候都坚持反对的。然而鉴于欧盟官僚中央集权主义式的发号施令,一个正当的民族愤慨可能因而产生,希腊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而这在其他地区也有可能发生。托洛茨基便指出过,工人阶级和其组织才是一个“民族”真正的捍卫者,因为“民族”中的多数人其实都是工人阶级和其盟友。

74. 有关欧盟是“进步的”,将不可避免地走向一个“统一的欧洲”的幻想已因本次经济危机而被彻底粉碎。这种幻想,不仅为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和亲资本的工会领袖所拥抱,甚至一些马克思主义者乃至托派的信徒都有所期待。但这种幻想已经因欧盟的新自由主义特征而明确遭到严重削弱,譬如欧盟通过的反工人的《工人职位法令》(Posted Workers Directive)等法令,为迫使工人接受新殖民世界的薪资水平和工人条件而打开了大门。这样的观点随着可察知的事态而进一步强化,尤其是那些作为劳动力接受方的国家被迫接受一个虚拟的殖民势力强加的痛苦和发号施令勒令。而这正是希腊说所面对的,接受欧盟安插的(至少试图安插)官员在数个部门办公室,以确保(希腊政府)执行紧缩政策。同样也可应用在意大利,号称“非政治性”的蒙地政府(Monti government )发动的“政变”,将贝鲁斯科尼赶下台。同样的进程也发生在希腊,一个“全国国民政府”取代了帕潘德裏欧。这个政府由欧洲央行前任副行长帕帕季莫斯(Papademos)领导,他同时以新民主党和泛希腊社会主义运动之间的仲裁者自居。

75. 这代表着欧洲进入一个新阶段,反映出了经济危机的深度和严重性、对工人阶级猛烈的剥削、工人阶级本身的抗拒、以及作为阶级斗争激化的后果。即使在“社会安定”的“正常”阶段,两个抗衡的阶级之间依然进行着一场暗战。然而最近这场内战以更直接和公开的形式发生,因为资产阶级在某些例子中采取了对付工人阶级的权利和生活条件残酷的策略,诚如希腊所明显显示的。希腊工人们依旧勇猛地抗拒着,在反对政府实施对未缴纳新制财产税者强制断电时展现的力量足以反映。这件事情伴随着一场我们的同志正参与其中的“拒绝付款”运动。但是,即使在其他国家,当前阶级斗争尚未到达这个阶段;譬如在爱尔兰、英国和其他国家等等,一种“单方内战”早已开打,只是当前工会领袖还未做出充足的应对性反抗。事实上,资本家在许多国家已经赢了第一轮的战斗,在某些国家如希腊,也赢得了第二、第三轮战役。在英国,自保守党与自由民主党联合政府掌权以来,已经失去了30万个公共服务部门的工作机会,并正计划削减另外40万个职位。奥斯本(Osborne)和卡麦伦(Cameron)承诺的用以替代它们的私营部门的工作机会,如同灰烬中重生的火凤凰已被证实完全是种幻想。空空荡的工厂中充斥着“灰烬”,失业率大幅升高,但却毫无火凤凰出现的迹象;他们早已飞去中国或者其他“成长区域”,不会再回来了!

西班牙和葡萄牙註意悬崖

76. 随着西葡两国右翼政府的掌权,工人阶级可以预期他们的处境的急剧恶化。西班牙拉霍伊(Rajoy)带领的新的右翼政府和六月选举产生的葡萄牙中间偏右的联合政府承诺要加深和扩展紧缩政策。葡萄牙经济在2011第三季(7月到9月)已经连续衰退了四季,是欧盟27个会员国中表现最差的。与前两个季度环比,第三季国内生产总值(GDP)下降了0.4%;与前一年同一期同比则降了1.7%。税收增额造成公务员和养老金实际的收入与2010年相比减缩20%。具有重大意义的是,十一月群众性示威和总罢工中,军人和警察也穿着平民服饰加入抗议,这次行动造成全国日常运作全面停摆。

77. 即使是高龄87岁的葡萄牙社会主义党(PSP)前领袖和前任总统马裏奥-索雷斯(Mario Soares)也被迫站出来反对政府的方案和支持总罢工!索雷斯嘴脸真是转变迅速,想当初他是让1970年代初的葡萄牙革命变质的关键人物!他当时扮演(与CIA有所联系的)德国社民党的角色,促使葡萄牙反革命以所谓“民主的”形式实现,并因此挽救了葡萄牙的资本主义。《时代》杂志在1975年3月发生的事件之后,过早发布了讣告宣告葡萄牙的资本主义死亡。不幸的是,索雷斯以及他的党,加上当时其他因素——尤其是缺少一个群众性革命政党,从而成功地让资本主义起死回生,使革命的成果付之一炬,并反过为今日葡萄牙人所面临的噩梦埋下了基础。

78. 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1974年开始的葡萄牙革命的传统将会被投入斗争的新世代重新发现。在今天,一个领导群众的组织的需求依旧像1974年推翻卡尔塔诺(Caetano)政权之后的日子一样迫切。即使葡萄牙共产党在工人阶级中扮演重要的存在,它尚未成功消除过去斯大林主义的传统和方法,也因此无法接触新世代而担当一个真正符合马克思主义的民主的革命性政策和组织。另一方面,左翼联盟(Left Bloc)虽在其创建时承诺成为一个新的具有吸引力的替代性革命的基础,却因为其阶级组成的异质性而踟蹰不前——它并没有如它宣称的深深扎根于工人阶级,尤其是产业工人中。最近,它支持社会主义党的总统候选人助选更是一种机会主义的作法!葡萄牙的一小群马克思主义者,必须要为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纲领而奋斗,面向新一代的青年和工人,并同时将之与两大左翼势力葡共以及左翼联盟内的斗争联系起来。

79. 持续的经济危机可能将欧洲的民族问题重新带回议事日程中:例如西班牙和英国内部,英国内部特别是苏格兰和威尔士的问题。即使在一些看似民族问题已经得以解决或被置于幕后的国家,这也有可能重新浮现,诸如比利时、意大利(北部地区和上阿迪杰大区(Alto Adige))、爱尔兰、塞浦路斯等等。除非采取一种清楚的政策和措施,否则这将会使工人阶级的斗争复杂化。这涉及对正当的民族意向的支持,但又反对资产阶级式民族主义,同时通过统一的工人组织、工会和政党为行动中的工人阶级谋求最大的团结。

80. 在西班牙,随着欧盟强硬地要求更多财政删减,右翼政府将快速引入各种“改革”,其实也就是大规模的反动。一项约涉及160亿欧元的削减支出方案必将施加于西班牙人民以缓和“市场”的走向,而实质上只有极少的债券交易秩序委员在控制。大众党(Partido Popular )的领导拉霍伊默默地胜利了,或许是期待他的政府将在之后能修正当前经济。然而资本家对这个右翼政府所能供应的毫无信心,PP大选的胜利导致隔天股市大崩盘!这也是默认了即使在庞大失业率存在时,西班牙的工人和他们的组织依旧是一个强大的势力必须审慎对付。萨帕塔洛(Zapatero)的政府选择抑制与工人阶级进行全面广大的对抗的政策,因为其所谓的“社会主义”出身;然而实际上,他们已经向右翼走得如此远,就像在“愤怒运动”(indignados movement)所显示的一样,只能将之视为另一个资本主义政党。

81. 也许在开始阶段抗争会有暂时的停顿,西班牙群众需要汇集他们的势力和想法,准备对抗一个完全右翼的大众党政府。在西班牙的社会、工业和政治领域内,一场持久的斗争展开了。“愤怒运动”始于西班牙,很明显是受到埃及革命的启发,运动一开始就采取明确的“非政治性”立场。这明白无误地是由于青年中对腐败的主流政党的完全失望。这也包括对工会和联合左翼(United Left – IU)的失望。确实联合左翼(IU)在西班牙国会中的席次增加了三倍,但但是,在(群众)对所有资本主义政党失去幻想,尤其对“社会主义党”也幻想破灭的情况下,加之整个毁灭性经济危机的背景,它(联合左翼)的表现本应该远远好得多。西班牙第三大城瓦伦西亚(Valencia)有四分之一的劳动人口处于失业中。西班牙社会主义工人党(Partidoc Socialista Obrero Español – PSOE)在2011当地议会中席次为1977年佛朗哥政权垮台以来最低的,只有110席。

82. 不论如何,在西班牙面临如此严重危机和迫切寻求可行性解决方案的紧要关头,年轻人中政治上弃权主义的想法不可能再维持下去。“占领”运动终将烟消云散,除非它能选择明确的政治方向。工国委(CWI)在西班牙必须继续执行迄今为止十分成功的做法,即在左派组织内(尤其是在联合左翼中)推动清晰的马克思主义斗争路线的的斗争,从而能够将那些为占领运动所吸引的青年引导上明确的阶级路线。我们也必须同时继续高举清晰独立的马克思主义大旗。当拉霍伊宣布,“不会有奇迹了……我们不会做出任何承诺。”之时,其实也表明了西班牙的资本主义制度作为一整套体系而言,正如(资本主义制度在欧洲乃至全世界范围内一样,已经彻底破产了。

贝卢斯科尼走了,但意大利面临更多削减支出的打击

在其他国家也发生了类似路线,包括那些类似于所谓意大利民主党的贝尔萨尼之类的所谓“左派”力量。民主党是曾经强大一时的意大利共产党的残余,而他们加入了资本家们的共谋,用蒙蒂组建的完全不民主的“技术官僚”的政府取代臭名昭着的贝卢斯科尼。事实上这是右翼发动的一场“软政变”,但是“左翼”政治领导人们对此没有丝毫抗议。他们现在表现出对于夺取政权上台的恐惧,正如托洛茨基对20世纪30年代比利时社会民主党的“亨利-德-曼计划” 的评论所分析的(註:前比利时弗拉芒族社会民主党人亨利-德-曼(Henri De Man)提出的如何限制纳粹主义在比利时的发展的计划,当时被媲美于美国总统罗斯福的新政,德国纳粹占领比利时后亨利-德-曼曾与纳粹合作)。部分是由于贝卢斯科尼长期掌权而隐藏的毁灭性危机现在已经清晰可见。意大利经历了经济停滞的“失去的十年”,而如今经济增长位于世界排名表的底部。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统计,“只有津巴布韦、海地和厄立特裏亚的经济增长表现比意大利更糟”。正像其他南欧国家,首当其冲遭受打击的是失业率至少30%的青年,而且其中许多人因为住房危机被迫继续与父母同住直到他们40多岁。作为“国家保护伞”的蒙蒂政府在欧盟敦促下,将试图攻击所有意大利工人阶级在过去所赢得的成绩,特别是削减养老金和将退休年龄延长至67岁。但这不会毫无代价的赢得,正如北方联盟的博西在贝卢斯科尼下台前提出的警告,如果他们敢动养老金的话,“人们会杀了我们”!这同样适用于蒙蒂政府或其他任何将取代它的政府。

83. 在意大利,也在其他国家正在发生的是,整个家庭唯一收入是一个退休的父母的养老金。而蒙蒂政府必将对养老金进行的攻击会在意大利比其他国家对整个家庭有更直接的冲击。这必将会挑起群众性的抵抗,而且提高退休年龄也是如此:“你怎么能在一条生产线上工作到67岁才退休呢?这在生理上是不可能。我们现在生产一辆汽车用的时间不到一分钟。”《金融时报》报道一名意大利汽车工人的评论。

84. 因此,认为这个政府将能维持到2013年举行大选的期望是一种幻想。如果蒙蒂政府有“左”倾的变化,譬如引入财富税,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不能排除——那么它将遭到目前在纸面上仍然占据大多数席位的右翼政党的打击而垮台。但是,重要的社会问题绝不会在议会中得以决定。其决定性的影响将发生在工厂、工作场所和“街头”上。贝卢斯科尼下台之时,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和唱颂“圣歌”更像是一场“解放”,而不是政府轮替;意大利各地的学生的游行的口号和强烈的反应是即将到来时代的一个标志。

85. 所有的主要工会都呼吁在12月12日举行总罢工,因为此前几天刚刚宣布新的紧缩方案,这是来自底层愤怒爆炸的一个迹象。它预示着一个新时期的阶级斗争,这也证明了仍然坚持支持意大利民主党的意大利重建共产党(Rifondazione Comunista)的左翼根本没有能力领导斗争。而由着名的金属工会领导人乔治-克莱玛萨其(Giorgio Cremaschi)所发起组织的,已聚集数百左翼人士的“取消债务”运动(Cancel the Debt)也将在主要的阶级冲突中经受考验。

86. 意大利将在今后一个时期目睹其最好的革命传统的死灰复燃。建立“工人阵线”的概念,即将最优秀的激进工人阶级战士和青少年组织起来,可以奠定重建一个真正的工人政党的基础,以填补当前意大利需要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意大利和希腊出现的非民主的政权对当前阶段的资产阶级民主的性质和局限性提出了质疑。

波拿巴主义的元素

87.  资产阶级民主的功能之一是遏制上升的不可控制的危机中紧张的社会冲突局势,将之限制于每天日常的“正常而和平的”议会斗争中。但随着紧张的阶级局势日益上升,所蓄积的“电流”终于达到使“保险丝”瘫痪的程度。英国财政大臣乔治-奥斯本的话语就概括出了跨阶级的解决危机的方案的想法,“我们需要守望相助。” 但是,在这阶级紧张局势加剧的时期,几乎没有多少人会相信阶级斗争已经淡出的说法。所谓的世界首富巴菲特直言不讳地表示:“现在确实有一场阶级战争,好吧,我的阶级,富人的阶级,正在发动这场战争,而且我们正在取胜。”

88. 面对如此一个严重的甚至威胁性的挑战,其将表现出越来越多公开的特征——在希腊和其他地方——资本家们能够诉诸议会外的措施。即使是在在最“民主”或“共和”的国家中,国家政权仍然表现出了波拿巴主义的特征,即各国政府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诉诸的“潜在的”或“后备性的”的措施。这一进程的一部分表现为国家日益增加的镇压的倾向。而议会外极端反革命的措施当然就是法西斯主义。资产阶级不能在当今时代诉诸于希特勒和墨索裏尼式的经典法西斯主义。因为阶级力量的对比,尤其是工人阶级在社会中压倒性的力量,包含其中的新阶层,以及小资产阶级或其中部分阶层的激进化,将这可能性排除了。

89.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资产阶级不会去寻求更多的“集权”措施,其目的就是绕过民主控制的通过选举产生的机构。在未来,尤其是如果工人阶级和它的组织错过各种机会去介入事态的发展,而导致群众性幻灭的话,那么不可排除——在具有各种野蛮特征的混乱中,一个新的“强人”会出现。这正如20世纪70年代在拉丁美洲所出现的一幕。在噩梦真正降临之前,特别是如果马克思主义能赢得绝大多数的人的支持的话,工人阶级将拥有不止一次机会去实现社会主义转变。很明显,在在过去的两三年中,希腊工人阶级本可以有夺取政权和实现社会主义转变,如果他们能得到一个群众性革命政党的领导的话——而我们当前的组织就是建立在群众基础之上的。

90. 但是,即使在目前的危机,资本家们仍然可能恢复波拿巴主义的形式——特别是议会波拿巴主义——尤其是在出现的政治僵局,这在希腊和意大利已经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此外,这种措施可以威胁全欧洲范围,也可以针对具体的民族国家;例如我们可看见在爱尔兰人民和国会获悉明年爱尔兰财政预算案的具体内容之前,德国联邦议院已经外泄了相关内容!由于默克尔和萨科齐的纵容——非选举产生的欧盟委员会使出波拿巴措施以迫使不愿吞下财政紧缩政策的“恶棍”国家们就范。他们提出一个更严格的在经济繁荣时期都无法完全实施的“稳定公约”,因此在严重的经济危机时期,更不太可能得到有效实施。他们同时威胁要对那些违反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限制的有罪的国家进行“罚款”。

91. 然而,在这个阶段,议会波拿巴主义仍然是非常薄弱的的形式。然而,一旦状况发生变化,它随时发生强烈影响,尤其是当阶级斗争局势在一些国家加剧的时候。此外,在希腊,如果苦涩的局势进一步发展的话,一旦自上而下的紧缩政策带来的全面打击而使希腊人民感受到过去一段时间遭受的痛苦,那么工人阶级会重新开始反抗。

极右翼

92. 欧洲的极右翼政党和组织继续占据了政治真空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政治真空已经存在了相当一段时间。事实上,在一些国家,他们特别是在选举领域得到进一步加强。法国勒庞(Marine Le Pen)领导的极右翼国民阵线可能会对明年的总统选举产生重大冲击,甚至不能排除她可能在第一轮初选中击败萨科齐在。在荷兰,维得尔(Geert Wilders)的自由党(PVV)正支撑着现政府。维得尔在民意调查中是该国第二受欢迎的政客。在奥地利,极右翼的自由党在民意测验中仅次于或与执政的社会民主党的支持率持平,而未来联盟(BZO)也获得了5%的支持率。在俄罗斯的议会选举中,日裏诺夫斯基率领的右翼民族主义的俄罗斯自由民主党获得11.4%的选票。糟糕的是,在民意调查中希腊的民族主义右翼政党人民正统党(LAOS)目前得到8%的支持率,而在匈牙利的恶毒的反犹太主义的更好匈牙利(Jobbik)在2010年的选举中赢得接近17%的选票,和47个议会席位。其选票数量比2006年的上次选举超过7倍。此外,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德国、意大利、英国和其他地方存在一些具有有准军事组织的恶性极右翼组织,虽然其成员数量仍然很少。在夏季挪威由种族主义的右翼狂人安德斯-布列维克(Anders Breivik)针对无辜者发动的屠杀揭露了他们可能制造的破坏和混乱。其次是,一个德国新纳粹分子的小集团在过去7年进行一系列谋杀活动,但从来没有被警方发现。

93. 当这些政党和组织抬头时,必须对此认真应对,但他们仍然不能代表右翼反应的一个坚实基础。为确保选举中的支持度和认受性,其中多数政党试图淡化其公开的种族主义、反犹太主义和反伊斯兰主义等。但是,如果工人阶级不能提出一个明确的替代方案,组建一个新的政党为他们进行抗争,那么这些右翼政党就会有所发展。随着危机的加深和随之而来的无助和绝望的增长,它们可能得到进一步成长。所以,对我们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和各国支部而言,当前,我们迫切需要特别继续註意反对工人运动的极右翼,并用有效措施对打击和削弱他们的影响。

俄罗斯和东欧遭受严重影响

94. 东欧和俄罗斯也严重受到欧元区危机的影响。捷克、匈牙利和波兰的本国货币价值一落千丈。最近还被视为本地区的“避风港”的捷克克朗兑欧元汇率也明显下跌。此外,捷克共和国可能会是遭受打击最明显的国家,因为其国内生产总值的49%是出口到欧元区,而匈牙利出口欧元区是44%,保加利亚和波兰是20%!另一方面,俄罗斯出口欧元区的货值只占国内生产总值不到10%,而土耳其仅略高于5%。这些国家通过回归资本主义和加入欧洲而实现通向永恒的财富和繁荣的阶梯的金光闪闪的承诺与前景已经被严重破坏。尽管欧盟充满混乱,但是像波兰这样的国家中的统治阶级或上层仍然对加入欧盟满怀期待和敲门不止。然而,当尘埃落定,如果发生了一切註定的,那么在今天欧洲爆炸性局面终结之时,那么对这些国家而言,它们可能会发现根本已经无门可入!欧盟的权柄对其影响越深的国家诸如波兰可能会发现结果是它们自己重新陷入一种经济灾难之中,正如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等国在过去一段时间说面对的经济灾难。

95. 与此同时,普京政权依赖石油收入所获得的光辉也逐渐黯淡。因为世界经济停滞不前甚至可能进一步下滑而影响到了这种商品的价格。与此同时,民众中有越来越多的不满,部分反映在对人为操纵的议会选举的结果不满。普京的政党“统一俄罗斯”党已经失去了其三分之二的多数,从64%的支持率下降至只获得半数选票。共产党的得票率从11%提高到近20%,它似乎从部分青年处赢得相当多的选票。由于针对反对派的取缔和恐吓,普京政权尤其擅长这种艺术,所以真正的群众不满只能是间接的方式表达。然而,引人註目的是普京出席一次武术比赛时,根据他自己承认的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竟然遭遇群众的嘘声。这明显震惊了普京。然后,他的辩护士狡辩说他们并不是反对普京,而是只是想去厕所!因此推测,他们想邀请普京去“一起撒尿”!

96. 在现实中,类似这样的事件表明了人民中所蕴涵的对于普京的仇恨——以及以他为“沙皇”而形成的周围与世隔绝的小圈子和他的政权。他们以牺牲人民为代价掠夺俄罗斯的资源,群众中越来越多的人表示:“普京主义就是他创建的选择性的专制政府就是一场庞大的廉价出售国家资源的后备箱大甩卖。”(大卫-赫斯特(David Hearst),英国《卫报》,2011年11月30日)。他上台时曾经承诺要消除“寡头”的权力——他们中的七个控制了俄罗斯一半的财富,——但是,他在实际中创造了一整套新的黑帮寡头以谋取他们自己的权利,以替代像霍多尔科夫斯基这样少数几个被关押的寡头。最近在伦敦的法庭进行的别列佐夫斯基和阿布拉莫维奇之间的案件则暴露了对俄罗斯经济进行可耻的掠夺的所有血淋淋的细节,他们通过大规模私有化和“野蛮的资本主义”偷窃了俄罗斯人民创造的资源。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犯下的最大规模的抢劫。这两个寡头和他们的斑斑劣迹使得卡彭(Al Capone)和巴格西-西格尔(Bugsy Siegel)这些20世纪30年代的芝加哥黑帮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街头毛贼一样。

97. 一个强烈的意识正在人民中,包括青少年中,不断壮大,虽然他们在20世纪90年代对于俄罗斯和前苏联复辟资本主义曾经有最大的幻想。但是,在经历了一个腐烂和未老先衰的俄罗斯资本主义制度后,他们所经历的另一个政府却是一个强盗政权。正如英国《卫报》的文章指出:“俄罗斯人仍在等待他们渴望的正常生活。许多放弃了等待。针对莫斯科国立大学的5000名学生进行的私人民意调查发现,80%打算离开俄国。”估计俄国有30%至40%的人口想移民离开!

98. 赫斯特还表明大量资本正在潮水般地逃离俄罗斯。今年的“财大气粗”的富豪们通过资本流出增加一倍,即从340亿美元增加到700亿美元,来证明他们的“爱国”!此外,原油价格达到每桶125美元,但这不意味着将有4倍以上的资金可以用来改善俄罗斯人的生活,因为占GDP一定比重的资本正在逃离,而不是进入。换句话说,无论是人口中最有活力的部分年轻人,还是资本家及其国际支持者都对普京和其所依托的政权没有信心,因此,发生革命的条件,一场社会爆炸,正在酝酿之中。一位莫斯科的分析人士尼古拉-彼得罗夫(Nikolai Petrov)说,“很明显,当局担心开罗式的情况会在(莫斯科)发生。”[《金融时报》12月5日。]

99. 正如其他地方一样,工人阶级独立的力量未能通过强大的独立工会或建立工人阶级的群众性政党而表现出来。在这个阶段反对普京的主要力量是围绕着那些“自由派”,他们反对普京的“裙带资本主义”,而希望建立一个更加“正常”的资本主义,建立在牢固的“[资本主义]法治的基础上”。

100. 由于俄罗斯工人运动的历史,一旦付诸行动,他们将重新找回过去丰富的革命传统。新一代认真审视工人运动和工人阶级的学生以及青年工人将为工人运动在俄罗斯的崛起提供必要的酵母。

结论

101.显然,我们已经到达了一个世界历史上的转折点。在全世界的目光下,资本主义的彻底破产已经是明白无疑的了。资产阶级——至少他们的代表——已经公开承认他们无力解决人类的问题。所有提供的拼凑补救之法都是远远不够的。在经济领域与社会领域,劳苦大众日益增加的贫困和环境问题已经将之彻底暴露。任何虚伪的“绿色议案”的幌子都被抛掷脑后了,因为资本主义的经济命脉正面临着生死存亡而亟需挽救其制度。虽然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虚幻的幻想,但是英国保守党和自由民主党联合政府宣布即使可能导致有害气体排放的上升,也要不惜任何代价实现“增长”。同时,在德班举行的气候变化会议完全处于混乱状态中,可能直到会议破裂,都无法达成一个最小共识的协议。这进一步证明了我们的论点,资本主义无力将世界从灾难性的和潜在不可逆转的冰盖融解和作为整体的环境问题中挽救出来。

102. 在危机期间,巨大的阶级鸿沟正不断扩大,并註定要进一步扩大。但最大的差距是日益衰败和瓦解的资本主义的客观形势与群众觉悟之间的差距。这个问题由若干不同来源所呈现出来,并且(其表现)在不同的大陆之间和一个大陆的不同国家之间有所不同。由于对最近阶段的繁荣的记忆,工人阶级中的部分阶层面对危机的严重程度和长期性仍深感震惊。他们将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认识到资本主义为寻求出路,正以损害他们及他们家人的权利和条件为基础。人还抱着一线希望以期待“好时光”将重现。当这无法实现时,其中大多数人将充满失望。然而,如果我们认为这是所有工人阶级,或者大部分工人阶级,对前景的预计;那么我们将犯下错误。自从2007-08年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已经给众多工人阶级,特别是年轻人,的意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记。然而,正如我们此前反复多次说明的,这些工人中的大多数人清楚地知道他们不想要什么,但尚未明确地认知需要的替代选择。但是,正在发生的各种事件和大事件将改变这一点,并为进一步的革命或类似革命的爆炸性局面提供基础,导致劳动人民的觉悟发生结构性的变化。在这一阶段,包括群众性政党在内的工人阶级的新的政治形态将会出现,并将给我们提供机遇。(工人)觉悟的改变将使我们为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和工人国际委员会(CWI)赢得最优秀的力量。

世界经济:充满危机的一年

国际货币基金(IMF)总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警告:「2012年不会像在公园散步那么轻松」。随着欧洲经济衰退,中国、印度和其他准开发国家的经济成长明显的缓慢下来,世界资本主义的经济正濒临新的低迷期。欧债危机还未看到解决之路,且可能随时会引发新一波的全球银行及经济危机。

新一年开始之际,资本主义领袖承诺会有更好的一年。的确,在美国,欧巴马再次提到「经济复苏的曙光」,指出官方失业率统计数据有小幅的下降。在欧洲,德国总理梅克尔(Angela Merkel)预测2012年对欧元区而言会比2011更加艰困。法国总统萨克奇(Nicolas Sarkozy)则警告这是「充满危机的一年」。印度总理辛格(Manmohan Singh)警告印度人不应将快速成长当作理所当然,并且这则警告同样适用于在近年来被视为全球成长火车头的中国。

所有的领导人都放下了虚伪,不再假装2007-09的经济危机和低迷仅仅只是一个周期性危机,所有的一切很快就会回归「正常」。事实上,,欧洲已经进入衰退期,对资本主义强权国家来说,采取任何行动都太迟了,根本无法避免这个趋势。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是一个浅层的衰退,或是一个长期的经济低迷期。

危机中的欧元区银行

随着严重的信贷紧缩(这使欧洲经济衰退更加恶化),欧元区银行正面临新阶段的危机。一些银行已经再次被迫寻求政府财政协助。欧元区银行需要总共募集1150亿欧元的资金来满足新巴塞尔III协议(Basel III Agreement)对于资本准备金的要求,这大约剥夺了9%的资本积累。这一政策意图避免不顾后果的借贷,那曾经导致2008/09年银行业的崩溃。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新的法规正在使情形恶化。新的资本准备金的要求,以及为维持目前业务而进行滚动式归还债务,意味着欧元区银行在今年底需要募集到5000亿欧元。同时,欧元区的政府也须要募1.6万亿欧元来归还现有的贷款和资助他们的日常政府支出。这导致了被一位银行家形容为「死亡循环」的政府和银行间对资金的争夺。

同时,银行之间的信任也在崩溃,银行们宁愿把现金存在欧洲中央银行(ECB),即使这只能获取较低的利息率,而不肯通过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把资金借给其他银行(日常交易的正常管道)。最近,银行在欧洲中央银行的隔夜存款高达4640亿欧元,创历史新纪录。银行同业拆借市场出现的停滞,虽然目前还没严重到如同2008年雷曼兄弟崩盘后的局面,但已经是危机重现的一个象征。

银行给商业的借贷已经急遽减少,这并不只出现在欧元区内,而是国际性的现象。例如,有些亚洲航空公司近来无法贷到款项购买新的飞机。

在平常时刻,银行业会发行更多的股份来募集新的资本。但在银行股价格急遽下滑时,这亦变得日益困难,这同时也反应了银行业危机的成长。与之相反,银行现在正变卖资产,例如众多海外子公司(美国银行通过不良资产救助计划(TARP)以纳税人的钱进行资产重组时低价抢购)。估计欧元区的银行到明年将会卖掉将近3万亿欧元的资产以筹措足够的资本。

近来有传言德国的大银行德国商业银行(Commerzbank)将会被迫回头寻求第二次纾困(因为2009的纾困政策,目前德国政府已经拥有该银行25%的股份)。德国商业银行的问题部分是所持有的希腊政府公债带来的损失。先前,比利时和法国合资银行德克夏银行(Dexia),被迫在十月时后寻求政府帮助避免崩溃。比利时的一位经济分析家评论:「银行业系统极度脆弱。很难说这会不会导致特别的事件,例如崩溃或国有化。但我不会排除任何可能性。」

欧洲中央银行的角色

欧洲中央银行的新总裁马裏奥-达拉吉(Mario Draghi)证明了自己比前任让-克洛德•特裏谢(Jean-Claude Trichet)更具有灵活性。特裏谢几乎是以宗教神学般的热情反对欧洲中央银行扮演欧洲各国的政府「最后贷款人」的角色。这是基于相信通货膨胀,甚至是恶性通货膨胀,是一个即将发生的威胁——而并不是低成长或慢性停滞。如同梅克尔,他也相信债务问题应该藉由紧缩开支而非政府紧急财政援助来解决。但是,即使在特裏谢的掌控之下,欧洲中央银行仍然通过在次级债券市场购买「周边」国家(希腊、波兰等)的政府公债来支持他们。他也被迫通过有限地购买意大利和波兰的公债来避免信贷市场出现主要危机。

达拉吉接手后,欧洲中央银行购买意大利和波兰公债的数量明显增加。但是,达拉吉的主要策略是大量增加给欧洲各国银行的贷款。这是用以支持债务国政府的秘密手段。用各种各样的抵押品(包括希腊、意大利、西班牙等国家政府的公债),银行可以以1%的利率几乎无限制地向欧洲中央银行借贷。

这提供了银行一个有吸引力的动机去购买政府公债,用它们作为抵押品向欧洲中央银行贷款。在某些情况下,银行会用这些便宜的现金去投资更多的政府公债,回报率大约5%~7%。不管是对欧洲中央银行(已经累积了一些骗人的政府公债)或是对有关的银行而言,这明显是一个冒险的政策。数个欧元区政府的拖欠借款就会引发新的银行业危机,且几乎确定会比2008/09年的危机来的更严重。这就是为何一些银行和金融机构都追随更加小心谨慎的政策,例如,购买德国政府公债——即使这些债券首次出现负利率!

另一场峰会

随着一月三十日另一场高峰会议的接近,梅克尔不断表示自上一次高峰会已取得「进展」。但局势远未明了。一月份的高峰会议旨在使欧盟二十六国签署的「协议」具体化(卡梅伦代表英国投了反对票),其实条约内容就是一系列大的方向与承诺罢了。然而要欧盟各国担起一个宪法性的财政平衡义务恐将引起广泛的反对。另外也很难相信欧盟各国政府可能会同意这些新的条件,尤其是由欧洲法庭执行规定中的作用和关于罚款的问题。萨克奇和梅克尔为此问题已经发生争论(萨克奇本人倾向于较弹性的方案)。

梅克尔同时要求加速筹集欧洲稳定机制(European Stability Mechanism)中的五千亿欧元拯救基金。但对于各国该如何分摊份额却毫无共识。现行的欧洲金融稳定基金 (EFSF)似乎已经被放弃了。它只有四千五百亿的余额,像救助西班牙、意大利这种大型欧元国根本是杯水车薪。但借额外的更多资本来增加其干预危机的力度似乎也不太可能。

所以,欧盟转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寻求协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目前有2900亿美元的额度,提议欧盟国家和非欧洲各国应各加缴两千亿美元。再次,我们无法肯定各国是否会遵照执行。譬如,卡梅伦如提议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增加缴款额会因为保守党(托利党)内反对英国欧化的力量而遭遇许多困难,这恐怕会被视为一种间接帮助欧洲各国的行为。

美国和亚洲各国也不太有意愿帮忙。它们可以想见地会质疑为何一些强劲的欧洲经济体德国或荷兰不出多点力。德国资本家继续要求着欧洲更弱的经济体以减少其赤字,但这些赤字是诸如德国等国贸易顺差的产物,假如德国和荷兰等国不从这些更弱的经济体吸收更多进口的话,那么这些赤字就无法消灭。

因此,一月份的欧元区会议恐怕至多只是针对短期问题头痛医头、而无法根本解决潜伏的危机的迷煳仗。

欧债危机随着经济成长下滑而更加严重。欧元区政府的紧缩政策和欧元这一紧身束缚衣正使情况进一步恶化。最新的数据显示2011年最后一季度,欧元区经济重陷衰退之中,而现在已经太晚以至于不可能阻止今年上半年的经济低迷。唯一的问题是:这将会有多严重?

梅克尔和萨克奇两人都宣称自己在峰会上提出经济成长的方案。但在当前完全应金融市场要求的紧缩政策下,他们又怎能刺激成长降低失业率呢?刺激成长要的是大规模的金融刺激方案——对金融资本来说一大诅咒。如一位德意志银行的分析师指出,「目前的市场已无空间施展凯因斯式财政政策,在进低成长率情况下扩大国家经济需求。市场根本不接受这种政策。」(2012年1月10日,《国际先驱论坛报》(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Crunch Time for Euro Is Not Far Off – 欧元破碎的日子已经为其不远)

希腊的定时炸弹

欧洲的领导人绝对还没有解决希腊的金融危机,而它很可能在下一个阶段爆发。残暴的紧缩政策除了施加给工人阶级和部分中产阶级极为恶劣的生活条件,还造成了连四年的经济暴跌,在2011年就经济下滑了百分之五。由于帕帕季莫斯的过渡政府为2012年通过了更进一步的紧缩方案,譬如调涨电费等,临时政府从纾困方案中获得了另一笔八十亿欧元的资金。

然而,目前希腊政府急需第二笔一千三百亿欧元的资金以资助拟议中与私人债券持有者进行的债务交换。这数字根据希腊债券持有者债券额删减百分之五十之后(总额约两千亿欧元)所得,并预估先行支付三百亿给这些人。但协议并未达成,有报告指出政府需要更大比例的删减,而即使是百分之五十也有许多持有者拒绝接受这样的替换。

这对于一月三十日的欧盟高峰会将是重要的问题。若希腊债券替换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即将面临的前景就是大规模拖欠债务,希腊被迫退出欧元区。但即使达成协议,也不代表希腊解决其债务问题。那将只是一次短暂的修复,而在短期内引发更进一步的危机。持续成长的债务包袱在经济上已经无法持续,也不能再被工人和中产阶级所忍受。

希腊的经济衰退,并减少其自欧盟经济体的进口需求,将影响整个世界。然而欧元区的债务问题是一颗定时炸弹;若引爆将引发另一场金融和经济危机,说不定比08到09年那场危机还严重。

前景黯淡

由于挽救银行和其他金融财政机构(产生的支出)和因经济成长减缓和税收下滑导致积累的财政赤字, 主要经济体正被巨大的债务包袱所拖累。经合组织(OECD)最近预估先进资本主义国家今年将为新贷款举债十点五万亿美元,这几乎是零五年的两倍。政府主权债务的无力偿还,亦或大型银行的崩盘将无可避免地引发新一波银行危机,并促使大规模经济低迷。

许多评论员期望美国的复苏将能协助其他国家从经济衰退中走出。,美国失业率极其微小的下滑(十二月时从8.7%降到8.5%)使人燃起复苏的希望。但这种「进步」实际上是肇因于工人从劳动力人口中被剔除。二零一一年美国增加了一百六十四万工作机会,自零六年以来最好的记录,然而在衰退期仍然还是缺少九百万个工作机会。

同一时间,美国出口正因为欧洲持续发展的危机而遭受打击。标准普尔指数(S&P)的前五百家大企业有14%的产品销往欧洲。出口也因为美元货币升值而蒙受损失,资本大量流入美国以寻求「安全天堂」。这些趋势打击了大企业的利润(第四季中标准普尔前五百家大企业的利润从17.5%降至7.9%)。这极有可能造成投资减少,对经济产生冲击效应。

严肃的评论员已经指出美国经济目前出现「日本化」的趋势,并预言美国在一漫长阶段将面临缓慢成长而脆弱的商业周期。今年对美国2%的经济成长率的预测还是太乐观了。

同时,中国经济成长明显逐步变缓,成长率也许会降至8%甚至7%。无庸置疑,中国政权必定会出面干涉以避免过陡的经济下滑。但它是否能像上次危机一样,将成长率保持在9%到10%之间,还值得怀疑。另外,中国工业用料、能源和食物需求的减少将对巴西、澳大利亚等因与中国进行贸易而成长的国家产生冲击。

另一项因素是石油价格。目前它在一桶一百美元左右徘徊,但只要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或者发生严重的美伊冲突,可能会导致石油价格约五十美元的暴涨。这也会对全球经济成长有所影响。

一份由摩根斯坦利投行发布的最新「2012展望」(Global Economic Outlook, 15 December)给出了阴森的讯息。2012世界经济成长底线为3.5%(零七年年底成长率平均为5%)。这是假设欧洲只有很轻微的衰退、美国保持微弱但积极的成长,而「新兴市场」如巴西、中国、印度等则有较缓慢的成长。它略带疑虑地提出一个「合乎情理的」牛市的情况,使2012年全球经济成长率达到4.2%。

而最糟的「熊市」则是全球性萧条,美国经济减缓,而欧洲也处于萧条中。这将使2012年全球成长率降至1.9%。然而,摩根斯坦利还进一步提出一种「超惨熊市」的状况:「你真的不会想知道。」

「我们假想的熊市状况也许还太过乐观,」报告警告说。若欧元使用国无法成功同意对欧元危机提出有效方针,若欧洲央行拒绝增加它对挣扎中的(欧元区)政府的援助,「最惨的情况是一系列公私部门无法偿付债务,而欧盟解体。」摩根斯坦利说这种状况最不可能发生,但最近其发生的可能性变大了。「考虑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数字还有其他经济指标,这种情节不太容易发生。但若欧盟真的解体、并出现银行和政府广泛失灵,则雷曼垮台引发的大萧条与之相比恐怕仍将是相形失色。」

无需否认的事:2012年将是充满着重大事件的一年,也将充满大规模的工人阶级斗争。

台湾经济之前世今生: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台湾总统选战期间,国民两党花样百出,空口许诺与相互攻讦漫天纷飞。为选举胜利,国民党的马英九政府在民国九十九(2010)年抛出“黄金十年”的主张,民进党主席蔡英文则祭出《十年政纲》的诉求,双方争相向2300万民众许下“甜蜜的谎言”。

但是,环顾天下,欧洲债务危机不断、美国经济停滞不前、日本萧条复苏无力、甚至连中国大陆经济也开始趋冷。身处全球性危机中的台湾,则如风雨飘摇中的一叶扁舟前途未卜,未来十年何去何从?民主均富的榜样Vs贫富悬殊的典型?

台湾经济自二战结束后,一直是亚洲新兴工业国家发展的模范,而且也曾经是国民党津津乐道的所谓“民主均富”的榜样。从1950年代末到1990年代,台湾经济(除若干年)在40多年间一直维持着8%以上的平均经济增长率,有些年的经济增长率甚至达到20%、30%(按台币计算),人均GDP从1952年197美元增长到2000年13090美元,增长超过67倍。与此同时,台湾贫富差距倍数也从1951年的20.47倍缩减到1981年的4.21倍(当年台湾人均GDP2500美元),而此后台湾的贫富差距不降反升,在21世纪扩展到6倍以上,经济发展也日趋困难。

台湾最高收入20%与最低收入20%的贫富差距倍数:

 195119611964198120022010
20.4711.565.334.216.396.19
21世纪初,全球资本主义经济正处繁盛高涨期,台湾的资本家们更是“西进南下“雄心万丈。2002年1月1日,台湾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但台湾经济也在2001年出现自1947年以来首次负增长-1.69%,当年人均GDP为13348美元。而2008年遭到金融危机打击再次出现-2.14%的增长。2010年台湾人均GDP为18304美元,十年收入增长39%,年均不足4%。而且,不仅是社会整体收入增长缓慢,更严重的是社会财富分配呈M型发展,也就是居于收入两端的富有者和贫困者不断增加,而位居中间的中产阶级数量则不断减少,社会阶层撕裂明显,阶级矛盾加剧,青年一代反资本主义情绪日盛。

根据相关统计,2009年台湾收入所得最高的族群,平均年收入近281万元,但最底层的穷人全年所得只有9.9万元,两者相差28倍。全台低收入户为13.3万户;中低收入户为18.3万户,低收入户及中低收入户的涵盖率为台湾总人口的3.7%。

2010年台湾每月平均实质薪资为4.3万元台币,甚至低于12年前的水平。1990年代中期,当时多数大学毕业生的起薪在3万元台币左右,而如今多数大学生的起薪收入受制于“当局恩赐的22K”,甚至可能更低,只可勉强维持个人生活。在薪资降低的同时,青年失业率长期居高不下,维持在12%左右。即使获得工作的,也是合约条件极差而工时极长的临时性工作为多。根据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出具的《世界竞争力年报》台湾人均一年工作时数为2282小时,全球排名第一,甚至超过日本与韩国等以长时工作着称的近邻。

广大基层民众普遍感到收入低下,福利不健全,缺乏就业保障,缺乏法律保护,尤其是众多青年(无论是大学毕业生还是普通工人)都感到毫无希望改变生活。根据《天下》杂志发表的调查数据显示,受访民众认为台湾贫富差距严重的比例从2005年的77%上升到了2009年的93%。

仅仅十多年前还号称“台湾钱淹没脚”的“均富”典型如何变成了今天青年无望与民怨沸腾的“被撕裂之岛”呢?

国家资本主义与台湾模式

台湾经济在1990年代前是典型的东亚国家资本主义模式,在台湾也被称为“党国资本主义”模式。这种经济模式广泛存在于日本、韩国、台湾、新加坡和今天的中国大陆等东亚国家。即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初期,由专制(准专制)政府积极压制底层民众反抗和压低劳动力成本,主导投资和产业方向,通过出口导向带动生产和产业升级,从而维持长期高经济增长率。也就是说经济发展和市场养成并非是所谓利伯维尔场“无形之手”的结果,而是专制政府这个“有形之手”的操弄。

二战前,日本殖民资本全面控制台湾经济,当时台湾地区规模资本20万元以上的企业有53万家,台籍企业家数量仅为总数的8.3%,占总股本的9%而已。国民党政府接管台湾后,全面接收日资企业,除1950年代为筹措资金,释放少数公营企业股份允许民间收购外,长期控制台湾90%以上的工业企业。如以国有资本占工业经济比重比较而言,1950年代中期台湾国有经济比重甚至大于当时海峡对岸的“共产主义的红色中国”。

1950年代,一方面,欧美等发达资本主义工业化国家的资本需要寻求劳动力成本低廉的边缘资本主义经济体体替代国内实体工业;另一方面,希望通过亚洲周边资本主义国家政治联盟和经济发展,围堵处于在亚洲扩张的“共产主义的红色中国与苏联”,加之此后在东亚地区来连续发生的韩战和越战两场战争带来的军事需求,所以美国等帝国主义国家积极支持台湾、日本、韩国、印度尼西亚等资产阶级政府的专制统治与经济发展。仅从1950年到1965年,台湾直接接受美国经济援助达14.8亿美元。所以,处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化的台湾经济之所以得到快速发展,在外部因素上很大程度受益于冷战和资本主义世界贸易体系的发展。

而台湾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内部主要因素包括廉价而缺乏组织与保护的劳动力(工人无罢工权、官方工会由一党控制)、人为控制和调节的低汇率和金融政策(禁止私人拥有黄金储备、外币管制,人为压低台币汇率)、政府主导产业发展和特殊优惠政策吸引投资(减免租税、设立产业区,发展“十大建设”)及专制统治下强行降低的交易成本(无新闻自由、无结社权、无反对党、禁止宣传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大规模镇压政治异议人士)。换而言之,台湾的经济发展是依靠专制机器压榨台湾工农血汗而来的,资本主义市场秩序的建立也是依赖于党国一体的专制政府推行的国家资本主义,而并非是所谓自由发展起来的市场经济。当时台湾的“均富”也并非是“民主下的均富”,而是赤裸裸的暴力威权下“资本主义发展”。

进入1980年代中后期,随着台湾资本主义市场的日渐成熟,旧的官僚主导的产业模式与日益强大的本土资产阶级的发展需求不相适应,党国资本主义相伴的僵化控制、官商勾结、贪汙腐败和世袭垄断等弊病导致额外的交易成本和贸易障碍,这已严重阻碍资产阶级建立利伯维尔场和资本自由流动。

与此同时,由英美肇始的在世界范围内出现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和政策的全面扩张,于是台湾的政府和公营资本逐渐退到后台,成就了1980年代到1990年代所谓“民营化(私营化)的历史背景。从民国78年起推动公营事业民营化,至99年底,台湾大部公营事业已经转换为完全私人资本或者含有私人资本的产业。迄今计完成38家事业民营化,结束营业17家;目前尚有经济部所属事业5家(台电、中油、汉翔、台糖及台水)、财政部所属事业1家(台湾烟酒公司)及交通部所属2家(台湾铁路管理局及中华邮政公司)等8家列于推动名单。

国家资本主义和官僚体制开始逐渐放松对资本的管制,但其实不过是当初与国民党官僚官商勾结的那些资本家将原本掌握在官僚手中名义上的公产“名正言顺地”鲸吞蚕食,合法转化成他们的私产。而且,也正是在这个转型阶段,黑金政治与官商勾结瓜分公产的消息不绝于耳,为了填补所谓秩序维护者的角色,黑社会开始大行其道。

也是从1980年代后期和1990年代早期。民进党虽然通过“民营化”和“追缴党产”打击了一党专制的国民党,但同时其自身也日益从街头运动的半群众性带有改良主义色彩的政党日益变成体制内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精英政党,与众多资本家和财团关系紧密,从私营化中分得一杯羹。21世纪初,在民进党八年任期内,台湾的贫富差距也是有增无减,所谓建立福利社会的承诺,被一句“优先发展经济,社福暂缓”而抛掷脑后。彷照美国两党制的台湾特色的资产阶级两党制逐步建立。

尤为值得关註的是,虽然名为“民营化”,实质就是“私有化”。广大的底层民众并没有得以在这场官商自肥的游戏中真正参与公有财富的分配。随着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发展,台湾基层民的处境反而愈加艰难,大量产业出走,经济增长乏力,失业率居高不下,台湾(高收入20%与低收入20%之间的比例)贫富差距从4倍多重新扩大到6倍。

经过两次政党轮替已充分表现出,无论谁上台,都是采用类似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为资本家大佬服务。无论是“黄金十年”也好,还是“十年政纲”,除了一些空口许诺“社会公平”和“促进就业”外,仍然坚持利伯维尔场经济和推动融入全球化贸易。差别无非是侧重点依靠对象和手法不同。国民党强调要更为专註通过ECFA与中国大陆经济融合,而民进党则强调要多元化的国际贸易,虽然也时常唱唱“在地经济”的高调。其实只要在现行资本主义的利伯维尔场经济和全球化贸易体系下,这些政策既无助于解决台湾基层民众的民生痛苦也并不可能带来经济上的所谓自强与独立。

成也全球化,败也全球化

全球化分工,名义上是使各国有效利用自身资源,但实质是资本将由政治与民族边界划分的相互区隔的资本主义经济体整合成同一大市场,以寻求最低成本和最高利润。由于资本主义建立在私有经济的基础上,这种分工和对于市场竞整合,一方面使各国经济依赖紧密相连,而另一方面又促使各民族资产阶级国家与资产阶级间为利润和市场份额展开激烈争夺,弱肉强食,丛林规则。在这种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下所进行分工,往往是以牺牲劳动人民为代价,尤其是那些弱小经济体的最底层工农群众。

台湾的经济体系自清末以来就是典型的外向型贸易。今天,台湾的进出口贸易额总和约是GDP的140%,进出口分别相当于GDP的70%左右。在日占时期,台湾是向日本出口大米和蔗糖的典型殖民地农业经济。即使在二战后,1960年代以前日本一直是台湾的第一大贸易伙伴,美国居其次。这是因为台湾的工业和技术发展一直严重依赖于相对更为发达的日本。从1961年开始,美国取代日本成为台湾第一大贸易伙伴,日本则退居台湾第二大贸易伙伴,这一格局持续了近40年。

随着冷战结束,特别是1980年代后期中国资本主义经济复辟和日益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中国大陆迅速取代美国成为台湾的最大贸易伙伴,美国和日本退居成为台湾的第二、第三大贸易伙伴。假如将中国大陆与香港特区的出口份额相加,占台湾的出口贸易额达41%以上。而且,同时中国大陆也是台湾资本家的最主要投资目的地,目前台资在大陆约有10万家企业,台湾常住中国大陆人口达到150万以上,多数为在当地投资的中小资本家和中层技术与管理人员及其家属。

于是,岛内有人担心,台湾对中国的出口依存度逐年攀升,中国对台湾的出口依存度却逐年下降,两岸贸易呈现不对称关系。中国不断复制台湾经验,挟其低廉制造成本,可能跨越台湾,让台湾日益边缘化。因此提出要限制与中国大陆的经济融合和对其投资,改变“西进政策”,或是“南下”投资东南亚或是强调“在地经济”促进岛内生产与消费。

民进党政府任内也提出过“戒急用忍”政策,对中国大陆的高技术和巨额投资进行限制和审查,但这并没有改变与中国大陆进一步紧密的贸易关系。事实上在民进党任内(2000-2008)台湾对大陆贸易增加了2.8倍,投资增加了3.8倍,2006年对中国大陆投资占台湾对外投资达50%以上为历史最高。

虽然这一发展与民进党的政纲和岛内倾向独立的民粹主义意识形态发生冲突,但是资本主义全球化下产业西移不过是全球生产分工下资本逐利的必然现象。譬如10多年前原本支持民进党和本土意识的众多台湾资本大亨,诸如奇美集团和长荣集团等,为登陆中国大陆分得一杯羹,早已改换门庭与中共当局眉来眼去。台湾资本家这种朝秦暮楚的逐利行为毫不奇怪。正如列宁指出,资本家就是人格化的资本,“资本从来无祖国”,其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追求利润。只要世界上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继续维持现有的全球化的国际贸易格局和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这一趋势就很难根本改变。

 2010年台湾对外贸易格局

主要出口伙伴:                  主要进口伙伴:

中国大陆    26.6%      日本    20.8%     
香港特区14.4%中国大陆  14%
美国11.6%美国10.4%
日本7.1%韩国6%
新加坡4.2%沙特阿拉伯5%
同时,假如从全球化贸易的大视野中进行分析,目前中国大陆与台湾的经济关系很难简单地描述为台湾单方面依附中国大陆经济,更确切的说法仍然是全球生产链中中下游间的关系。首先,中国大陆和香港尚不是台湾出口的主要终端消费市场,消费市场以欧美等发达国家为主体格局没有改变。只有700万人口的香港本身消耗的台湾产品数量非常有限,香港主要是作为自由贸易的中转港存在,多数输往香港地区的制成品往往是直接出口到欧美。而台湾对中国大陆出口的产品中约75%是中间材,也就是用于在中国大陆进行再加工,然后才能销往终端市场,其中大部分也不会在中国大陆市场销售。而且这些中间材往往是相对先进技术的高附加值产品,主要是生产各类IT设备和电器的电子部品。

如以鸿海为苹果代工的IPHONE为例,,2010年苹果每卖出一部iPhone,就能拿走利润的58.5%,原材料供货商能拿到21.9%,劳动力成本在苹果全球产业链中的所占比例还不到6%,中国以外的劳动力能拿到iPhone利润的3.5%,中国的劳动力只能拿到1.8%。每一部售价数百美元的iPhone中,估计支付给中国工人的薪水部分只有10美元或更少。

目前台湾直接对美出口约为总出口额的11.6%,但如果考虑加上经过中国大陆等第三地再加工然后出口的美国的产品,则要占到台湾出口额的20%左右,由此可知对中国大陆出口的中间材,其最终消费市场并非是中国大陆本身。

其次,中国虽然具有全球范围内第二高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但现行的血汗工厂模式对工人压榨非常残酷,人均收入远远落后于台湾(2010年尚不足4500美元),其内部消费占GDP的比例也不过35%左右。而贫富差距和少数资本家垄断财富的部分更是远胜于台湾,这也意味着中国大陆的劳苦大众在短期内根本没有能力消费更为昂贵的工业品,也根本无法提供一个足以大规模消化台湾产品的消费市场。譬如为鸿海集团生产苹果IPAD和IPHONE的中国大陆工人,往往需要2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才能买1台IPHONE手机。所以,对这些工人而言,是依赖于台湾资本在大陆的投资就业维生。

再次,中国大陆大量从台湾进口中间材和生产设备的企业往往是台资企业,并非中国大陆本地企业。这些台湾资本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而西进转移到低成本的国家,不仅是中国大陆,也包括越南和柬埔寨等国;只不过因为大陆同文同种,加之有一党专制的中共政府执行和当年国民党类似的党国资本主义制度,压制工人自我组织和抗争,极端亲资方和提供各种优惠体检,所以台湾资本家更乐意前往当地投资。

即使台湾政府能出台相关政策或者成功限制对中国大陆的投资,也并不能使这基础加工业回到台湾,而是很可能会转向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其他东南亚的低成本国家。所以,台湾的输出资本对于中国大陆的贸易依存,实质是对廉价劳动力和血汗工厂模式的依赖,而并非是台湾产品对中国大陆市场的依赖。

另一方面,由于全球生产链根据技术水准和资本而实现的上下游的分工,直到今天日美两国仍然是台湾进口先进设备和技术依赖的主要对象。日本仍是台湾的第一进口来源国,占进口比例的20.8%,从美国进口也占总额的10.4%,两者合计也达到了31.2%。而且,最主要的是,台湾从日美进口的都往往是核心技术设备和高技术产品,也就是不可替代的进口 ,且日美两国对台投资总和达到台湾吸收的外国投资的40%以上。此种投资和进口格局恰恰与台资对中国大陆的投资和中国大陆从台湾进口中间材的格局相类似。

如从具体产品的生产链分析也是如此,如计算机生产,位于上游的是,日美等国生产核心部件(计算机芯片),台韩等经济体生产周边部件(硬盘和内存条等),并将之与核心部件整合,然后发往中国大陆等低技术低劳动成本地区进行最后装配。最终,生产的制成品则还是主要销往欧美等发达国家市场。

所以,从岛内经济构成而言,台湾在资本、技术和装备上仍然受限于美国和日本,这意味着台湾所谓实现独立的“在地经济”的不切实际。只要无法实现真正的“在地经济”,即使削弱与中国大陆的贸易依存度,也无法根本改变台湾严重依赖国际贸易的局面。

目前台湾经济在整个世界经济格局中的地位犹如是阶级社会中的中产阶级。向下它依赖剥削其他欠发达经济体的廉价劳动力和资源,而向上必须要仰赖于技术更为先进和资本更为发达的资本主义经济体。正由于其经济地位处于上下随时变动中,也使台湾经济变得更为敏感而脆弱。而且随着经济危机的发展,因为处于顶端的发达资本主义经济体可以向下转嫁危机,而处于最底层的经济体因为本身经济权重而影响有限,中间地位的国家必然会是受冲击最为明显的,而且这种冲击往往是其单纯依靠自身政策很难得以摆脱和抵御的。

台湾民众出路何在?

民进党宣传台湾发展真正的“在地经济”,但是,在经济危机的条件下,缺乏资源与核心技术,而内需市场有限的台湾很难得以真正依靠“在地经济”实现经济增长。若通过与中国经济保持距离,而继续依靠国际贸易的发展,在今天同样难度巨大。

中国大陆作为新的世界工厂,整体经济处世界第二位,且与日美等国有着极为密切经济联系,而台湾在中国大陆投资超过1500亿美元的情况下。而且,由于中国和东盟的经济关系日益紧密,即使寻找亚洲其他国家如印度尼西亚和越南等,剥削当地的廉价劳动力而完全替代中国的生产基地也变得愈加困难。并且这种转移,会与中国大陆在经济上形成对抗局面,在现实中加剧两岸的民族主义对立情绪,带来更为严重的冲突局面。

在当前条件下,资本是逐利而行的;要禁止资本自由流动,就意味着至少要限制资本家和私人企业的投资决策权利,也即“侵犯私有产权”;要维护岛内社会福利,至少要通过增加税收调整岛内的收入差距;要确保就业和民众生活条件,需要国有化关键产业以确保就业,加强工会和其他工人组织运作以抗衡资本。这些措施都意味着严重损害资本家的利益,并会招致资本家的严重抵制。

在不实现社会主义革命的条件下,这就意味至少要重新恢复政府强制管制资本,并且与日美经济进行割裂,推行政府独大的国家资本主义政策。这对于与资本家关系密切而且笃信新自由主义政策的民进党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

至于国民党提出降低税赋、促进对外贸易和与中国大陆经济融合实现市场共享的方式也许会成为极少数资本家的福音,但也绝不是台湾普通民众的出路。在经济危机日益严重的情况下,当全球多数国家的需求开始下降后,主要仰赖大量国际贸易的台湾经济无可避免地会出现大幅经济衰退。而以现行模式继续与中国发展经济融合,其结果只是有益于海峡两岸的资本家与官僚。

台湾资产阶级通过对中国大陆和其他周边欠发达经济体的数亿劳工进行剥削而大发横财,会进一步激发中国底层民众对于台湾人民的敌视情绪,因为他们会将残酷剥削的台湾资本家视为台湾的代表,助纣为虐,并可能最终贻害台湾民众自身。

而在岛内,由于台湾资产阶级在中共专制当局协助下肆无忌惮地剥削中国大陆的劳工, 从而可以以转移产业要挟岛内工人阶级,比照对岸的工人状况被迫接受人为压低的收入和恶化的工作条件,从而在海峡两岸形成“竞次效应”(Race to bottom)。即使所谓维持经济增长,其实不过是加大对海峡两岸劳动人民的共同剥削而让资本家得利罢了。

所以,国民党和民进党所提出的两种貌似相互对立的经济政策,都不可能真正改善台湾青年和民众的状况。对于台湾劳苦大众而言,要根本性地改变自己的生活与命运,就必须彻底推翻资本家和其蓝绿政客代表在岛内推行的资本主义制度,并联合海峡对岸饱受资本主义压迫的劳苦大众推翻中共当局的专制统治。从而在海峡两岸都建立起由劳动人民当家作主,不进行内外剥削和压榨,实现完全民主与自决,满足社会绝大数需求的民主社会主义制度。只有到那时,海峡两岸人民才能避免因分化而相互敌视,并真正实现海峡的永久和平。

对于台湾劳苦大众而言,要根本性地改变自己的生活与命运,就必须彻底推翻资本家和其蓝绿政客代表在岛内推行的资本主义制度,并联合海峡对岸饱受压迫的劳苦大众推翻野蛮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和国家资本主义专制统治。

欧洲:拒绝债务!拒绝紧缩!拒绝恐吓!

2012年,所谓的「市场」与为其服务的资产阶级政府的悲剧接踵而至。这同时也意味着,经济危机的深化,以及向劳动人民的生活与前途宣战。除此之外,还有最近已由欧盟领袖签署,实际上就是紧缩政策的所谓「简洁财务」(Fiscal Compact)条约。而希腊新一次的四十八小时总罢工将在二月十号与十一号举行,这也指向了大规模的阶级冲突以及这场战争中所要面对的战斗。我们,工人国际委员会(CWI)在希腊、爱尔兰、葡萄牙、意大利与西班牙五国的支部,在欧洲其他支部(包括德国和法国支部)的支持下,我们提出以下宣言来响应各国内即将发动的针对劳动人民与青年战争,,响应欧盟以及市场提出的恐吓,以及响应所谓「除了向市场与债券持有者投降以外,我们别无选择」的这类教条。

位于目前经济危机的震央,欧洲的工人和青年们被一波又一波的危机摧毁了现在与未来。尤其是在欧洲的「边缘国家」-希腊、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和爱尔兰-放眼皆是失业,尤其是青年之中,长期的萧条和越来越严重的贫穷化成了最严重的问题。

而决定让工人来替危机买单的紧缩政策,反而更加恶化了经济。

新的「对市场友善」的政府,譬如西班牙的人民党和意大利与希腊由投机客所扶持的所谓「技术官僚」政府,也正如预期的对这些趋势无能为力。

随着意大利和西班牙(信用等级降低)而将被债市所排除,我们可以预见危机的扩散。而这将伴随着债信危机的进一步扩大,甚至于吞没那些「核心」国家,自身利益和处于经济危机中的东欧国家(如匈牙利、罗马尼亚)利益相关的法国和奥地利也失去了它们的「AAA」信用等级。这些都指出了,最终将成为一个金融风暴,欧元将无法以其现有的形式存活下去。

逐出欧元区?

我们正面对着来自欧洲强国的帝国主义势力,特别是德国资本主义,这是毫不遮掩的殖民主义式政策的回归,迄今弱国统治阶级卑躬屈膝驯服合作。德国政府蛮横地提出直接取消希腊的预算制度,派遣欧盟专员前往监督希腊预算,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目前危机的阶段拥有的另一个特色,是这些「领主」们绕过所谓的民主「规范」,而以更加赤裸裸的方式直接钦点银行和财团进行独裁专政。试图保卫这套腐败的资本主义体系的政客和政府们,将自己的角色限缩为市场和三头马车(欧盟、欧洲央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独裁政权手中操控的魁儡。最近在欧盟高峰会上通过的跨政府条约,用法律条款的形式铭记了紧缩政策的统治,也更强调了这点。

资产阶级领导人(尤其是爱尔兰)孤註一掷地想避免将这些议题付诸公投,更加显示了他们的反民主,这是国际资本主义意志的强行灌输。然而,在其他的例子中,譬如今秋帕帕季莫斯统治下的希腊,我们也看到资产阶级政府能够利用公投的方式,宣传、恐吓人民,如果向紧缩政策说「不」,将会带来悲剧性的经济崩溃。

归根结底,只有以取代「资本主义悲剧计划」的替代方案,动员工人和青年的力量,才是可信赖的。然而,我们支持人民有权力透过完全民主组织的公投来反对债务的支付、社会支出削减等等。我们会加入数百万要求公投的工人、青年之中,而且我们会清楚地、毫无犹疑地选择向紧缩政策说「不!」

对抗恐慌蔓延和恐吓

2011年我们在许多欧洲国家看到劳动人民积极参与斗争的场景。希腊2010年发生七次总罢工,2011年发生七次总罢工(其中两次长达48小时)。然而当希腊政府正在讨论新的残酷紧缩方案之时,2012年的二月稍早另一波全国罢工风潮已经掀起。这显现出,面对令人沮丧的局势,希腊工人们积蓄已久的愤怒和决心对抗的坚定意志。葡萄牙在11月发生一场总罢工,意大利的罢工和示威风潮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葡萄牙以及西班牙的「愤怒」运动的爆炸性发展,明确地表达了对银行家的独裁作风的愤怒。在这礼拜,群众涌上了布加勒斯特(Bucharest)以及其他城市的街头,导致罗马尼亚政府下台。

伴随着随之增加的残酷的国家压迫,政府的反应已经成为一场制造恐惧和恐吓的竞赛,脱离欧洲与欧盟的期待变成是一座悬在工人们之上的断头台,给工人们带来正当的恐惧。在资本主义体系本身的局限之内剩余的基础上来说,许多国家脱离欧盟的结果的确会激化整个欧洲地区进入更深层的经济危机时期,包括影响数百万工人的失业增加、贫困及悲惨化等现象,而这首先在外围的国家发生─希腊、爱尔兰、葡萄牙、西班牙和意大利。

因此,在存在群众性左翼政党的地区,在这些政党的支持下,工人阶级运动和社会运动有任务发展一个纲领以克服这超越欧洲地区和现今市场体系的框架与逻辑的挑战性危机。

这一切必须以明确拒绝向市场上如秃鹰般贪婪成性的资本家(Vulture)、其他债权国家及欧洲央行(ECB)等的欧洲机构支付国家债务作为开始。这些巨额债务来自于历届新自由主义政府推动的资本家投机、有罪的管理失当以及任人唯亲等——其中包括那些在西班牙、希腊、葡萄牙和其他地方的早已名不符实的「社会主义」政党所执政的国家。这不是我们的责任去挽救遭到公众强烈反对的银行制造的庞大债务。

然而像是退休基金等的工人们的真正投资一定要加以捍卫,吸取社会资源以支付这有罪的债务包袱则是一定要坚决地反对。如不遵循操控着三头马车施令的统治菁英的发疯逻辑,这些资源能通过投入庞大的公共投资计划创造数百万工作机会、在工人们的民主控制与管理之下国有化银行和金融部门以及资源和主要部门的基础上,发展紧急方案以投资大规模创造就业机会和恢复生活水平。到那时,我们将会看到一个能够开始解决施加在工人们和失业者身上的基本问题的真正的社会主义政策。

我们被告知,如此手段可能会导致国家被逐出欧盟。无论如何,在现在的紧缩攻势和当权者正要让愈加衰弱的经济陷入死胡同的状况来看,如此的结果(违约和被逐出欧盟)几乎肯定会出现!事实上,基于资本主义的延续性和待在欧元区外,在希腊资本主义的攻击下,货币贬值也会降低劳动人民的生活水平,并贬损了储蓄,劳动人民的恶梦会持续或是变得更糟,尽管他们是所谓”独立”在欧盟之外的。但是对于劳动人民而言,避免经济灾难的方法不是接受对我们权利和条件更进一步的攻击,这些攻击只不过使我们被踢出欧元区稍稍推迟而已!从资本家的观点来看,我们所面对的替代方案似乎只有:a)保持在欧元区内,接受福利国家完全破败的局面b) 或着离开欧元区和面对经济孤立,面临严重的衰退和史无前例的贫穷。

欧洲的劳动人民其实有第三个选择:开始组织并保卫自己的生活条件和权利,和资本主义制度决裂。这需要扩展国际工人阶级的团结斗争,特别是那些受这次危机影响甚深的国家。希腊、葡萄牙、爱尔兰、西班牙工人阶级为要颠复低劣的「紧急财政援助」的交易和紧缩的团结斗争,是建立这种选择权关键且必要的一步。

我们当然不会与那些提出离开欧元区为解决方法的狭隘民族主义者共享观点。民族间紧张情势在危机的过程中逐渐升高,特别可以看到德国、法国、奥地利和其他国家资本主义鼓吹的反希腊宣传,这会引起分裂和民族敌对情绪的危险。由于工人阶级左翼政治代表的真空,这些情绪会对阴险的极右派势力和民粹力量起作用,如同在匈牙利、奥地利和其他地方所见,这可能会导致危险的结果。

当然,我们也绝不期待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政府会同意,或不介意执行我们提出的这个政策。如此的方案只有基于国际主义的反资本主义的抗争和展望的基础上,并建立一个代表和为工人阶级利益服务的政府才有可能达到。

首先面对被逐出欧盟的情况,劳动人民的政府应该实施紧急计划,在选举出的代表民主控制之下,控制进出口和施行资本控制来阻止渴求利益的地产商和跨国资本肆意进行资本流动, (各国劳动人民的政府)不得不在整个欧洲大陆上为此立场进行奋战。

在此基础上,欧洲经济和社会可向真正的整合跨一大步,因为为老板们服务的政府的政策和资本家的制度本身一直就是(欧洲融合的)障碍。

通过呼吁葡萄牙、西班牙、爱尔兰、希腊和意大利等国工人阶级实现团结,以及也呼吁关键经济体德国、法国、英国等工人阶级的团结,这场斗争可能会迅速赢得整个欧洲的广大群众的支持。

被逐出欧盟的国家形成一个基于社会主义的联邦,从国际民主计划和经济合作开始,基于自由和平等的基础以此作为建立欧洲独立工人国家组成完全社会主义邦联奋斗的一部分。

国际主义者的替代方案终止这场悲惨的危机

在过去一年,各种国际性的行动日合作让世人看到跨国界的工人与青年团结所带来的力量。在去年的10月15日,「占领」运动让全世界数百万的人民上了街头。欧洲各国的总工会已经组织了各式各样的抗议,最近一次计划在2月29日,这其中具有动员的潜力,但只是象征性的抗议远远不够。我们支持推动更进一步的各种行动,以实现举行首次泛欧洲的24小时总罢工。希腊、葡萄牙、西班牙、爱尔兰和意大利等国家的总罢工应该互相协调以求同时举行,反对三头马车的「援助计划」以及随之而来的紧缩政策。这将作为一个显示团结与力量的强有力开始。

然而,我们已经看到欧洲总工会的领导者们,在他们各自的国家中,他们并没有意图要以阶级斗争的方式来终结资本主义危机。更可悲的是,许多国家的工人阶级反而还要对抗名不符实的工会领导人,他们系统性地拒绝动员人民力量去抵制市场的猛烈攻击。

希腊和葡萄牙的劳工与青年已经带给我们这个讯息:群众从下而上的压力和组织将能有效让那些领导采取行动。工人国际委员会(CWI)为工会的民主转型而斗争,支持建立左翼的反对派。(我们)支持由那些只乐意为群众进行斗争且负全部的责任,并且由工会成员集体控制且只领取和成员一样平均薪资的工会领导人取代右翼领导层。即将到来的总罢工必须民主控制,且必须透过由下而上,通过工作场所、小区和行动委员会举行的大量集会来组织,从而确保斗争的成果和胜利不会被上层的领导出卖。

我们很有信心,在这种组织与政策的武装下,一个正面的替代方案会受到欢迎且值得争取。但是重要的是,在这一个过程中,需要建立群众性的政治组织,且必须由工人、青年与穷人民主控制,以建立支持替代资本主义的方案。这个新的左翼运动一定可以吸引那些过去厌恶建制政治的人加入我们,从而建立一支与那些曾经背叛过他们的政治力量截然不同的力量。

工人与青年团结起来加入工国委(CWI)为这一前景而进行斗争。

我们的要求:
终止1%的独裁!现在就实现真正的民主!应由劳动人民和失业者来决定,而非市场!
对死路一条的紧缩说不!支持大规模投资就业、房产、教育和社会,而非削减预算!终止青年失业的恶梦!
支持基于国际抗争的出路!要求同时总罢工! 为全欧洲24小时总罢工而努力!
支持民主和战斗性的工会!由下而上通过集会和行动委员会建立抗争!建立由工人阶级和年轻人组成的真正的群众左翼政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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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乌坎抗争及其教训

作为群众反抗的象征,位于华南广东省的小渔村乌坎已经赢得了世界性声誉。与近几年其他数千村庄的反抗一样,乌坎村的1万3千名村民起来反抗腐败的基层官员。这些官员窃取了他们的土地,并获得了数百万元的利润。但是不一样的是,乌坎事件显示了群众进行组织和动员的新水平,建立了独立民众委员会和抗争架构。由此,乌坎成为了中国未来斗争的裏程碑。

村民卷入长达四月的勇敢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斗争。他们赶走基层“中国共产党”的政府,建立他们自己选举产生的委员会来管理社区。面对镇压、逮捕、被数千名武警包围和抗议领袖死在看守所,最终12月21日达成的一个戏剧性的协议似乎满足了村民的大多数诉求。当时,中国劳工论坛曾经警告不能信任和中共广东省委工作组达成的协议;需要维持群众压力,建立民主的草根组织,并和其他群众运动相联系。我们的警告不幸被验证了。

即使这样,乌坎抗争也造成了巨大冲击,不仅超出其村子本身,甚传播到广东省之外。一些评论者称,这是1949年以来第一次,中共对(中国)一个行政区完全失去了控制。在短短几周内,乌坎的抗争就粉碎了长久以来的“金科玉律”,——中国人需要一党专制政府,而没有能力民主地管理他们自己。

在本文写作之时,乌坎正在进行了分三个阶段的选举,以选举产生新的村委会。不仅境外媒体正关註这个过程,而且更重要的是成千上万的中国网民也正密切关註这一过程。党国体制中“经济自由”派的旗手,广东省委书记雄心勃勃的汪洋,在十二月介入事件促使达成协议,使得村民抗议的领导者们同意中止进一步的行动。这一协议引发了大量关于政治变革和处理群众不满情绪的新的“乌坎模式” 的文章和报道。本文将指出,这样的希望是不现实的。

乌坎事件无疑标志着中国农村群众斗争的一个重要新时期的到来,同时也影响到了占全国人口多数的城市人口(目前占全国人口51%);特别是工人阶级。而工人阶级是改变社会最重要的力量。对于社会主义者、工国委(CWI)和中国劳工论坛的支持者来说,乌坎的经验留下了很多深刻的教训,值得所有正在与一党专政、与其官僚腐败和资本主义政策进行斗争的人们去讨论、理解和分享。列宁曾说:“一步实际运动比一打纲领更重要。”

乌坎和近期其他抗争,包括一些意义重大的工人罢工,显示了中国群众抗议变成更有组织、更大胆,斗争的方法和策略更加老道。简而言之,当一党专政当局提升其镇压手法时,群众正在适应不断变化的形势,学习和对这些运动进行反思。正如在乌坎的活动者,特别是青年在斗争中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明显借鉴了国际上“占领”运动并受到激励。我们也看到在成都罢工的钢铁工人和福建与浙江的农村抗议运动的群众提出了“向乌坎学习”的口号。

大量土地被征用

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马腾(Martin Patience)称,“乌坎事件突出地显示了中国的社会紧张状况,”。他是几位在抗争期间深入乌坎的记者之一。难以置信的是,就绝对数量而言,中国去年经历的群体性抗议比整个阿拉伯世界发生的还要多。中国行政学院报道,2010年“群体性事件”的数量是2006年的两倍,达到180,000起。甚至这一惊人的记录显然在去年已被刷新。调查数据中包括工人罢工、反汙染抗争、少数民族的抗议、对抗警察暴行的骚乱和不计其数的农村抗争。其中农村抗争中有65%是由于土地征用造成的,正如在乌坎发生的情况,通常腐败官员借此和房地产开发商勾结。

官方数据称43%的中国村庄在最近十年存在土地征用的问题。每年400万农民失去他们的土地。整整一代的基层“共产主义”官员成为了百万富豪,他们利用技术上仍是“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利润丰厚的交易。打破公社所有制神话的土地分户承包曾是刺激中国经济的关键因素。

中国社科院的于建嵘估计自1990年以来,地方政府已经征用了670万公顷的土地——几乎和爱尔兰的面积一样大——同时克扣了3400亿美元(约合21420亿元人民币)的农民补偿款。一项人民大学和密歇根州立大学进行的联合调查发现地方政府支付给农民的征地补偿平均为17,850美元每英亩(约合112355元人民币),而官僚卖地的平均价格为740,000美元每英亩(约合4,8100,000元人民币)。通常这些征用的土地都会卖给商业房地产开发商。这显示地方当局竟然赚取了41倍的差价。

在乌坎的例子中,统治村子长达41年的中共基层官员薛昌和村主任陈舜意——他们把持乌坎权力的时间甚至“超过穆巴拉克(控制埃及)的时间”一个乌坎活动者说——把660公顷的土地卖给公司修建公路和房地产。从中,他们贪汙了大约7亿元 。这一小撮官僚声称在最近成功的村级选举(由中共专制当局把持的)中以多数票再次当选,然而村民说他们从不知道有这一选举。在9月冲击了村委会办公室之后,抗议的村民查阅过去二十年的账目,希望能揭开骗走他们的基本权利的利益集团和其网络的黑幕。

腐败村委会在1990年代初建立了乌坎港实业开发公司,中共支部书记薛昌为总经理。“村裏大多数土地都通过这家公司变卖,”一个抗争领袖洪锐潮称。薛昌的公司和香港私人房地产资本家陈文清关系密切,陈文清的陆丰市丰田畜产公司是乌坎村委会出卖土地的主要买主,为其在乌坎赢得了“地王”的称号。最近,土地似乎被卖给了杨惠妍在香港上市的碧桂园,杨惠妍拥有约160亿美元的财产,曾经是亚洲最富有的女人。

“他们(村委会)卖地时把土地当成他们自家的一样,”洪锐潮告诉《南华早报》(2012年1月4日)。“我们对土地什么时候卖掉的,土地卖给了谁,得来的钱去哪裏了,钱怎么花的一无所知。”

去年碧桂园的公告栏上宣布了一项豪华住宅项目,其将建在乌坎仅剩的土地上面。这成了压垮村民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抗争过程

向许多中国发生的其他抗争一样,乌坎事件孕育了相当长的时间。《南华早报》以“20年愤怒的爆发”作为其头条。年轻的一代在2009年发出行动的倡议,在互联网上建立聊天群,开始挖掘土地交易及其他内幕。他们曾诉诸法律法院,从县中级法院上诉到省高级法院。在走了两年法律途径,进行过十一次法庭审理之后,他们发现这条路走到头了。

这就是2011年9月初第一次群众抗议的背景,那次抗议被防暴警察攻击,一些示威者包括儿童被殴打。目击者形容警察“像疯狗一样,见人就打。”警车被点燃,一些警察被报复性殴打,之后村民冲入派出所和村委办公楼,把官员赶走了。

随后村民自我组织了几个机构:妇女代表联合会、热血青年团和由13名选举产生的代表组成的乌坎村村民临时代表理事会。在抗争过程中权力真空的这段时间裏,这些民主委员会接管了村子的日常管理。12月,在运动的高潮,热血青年团组织了事实上的民兵在村子周围巡逻和阻止警察进入。砍倒的大树和铁链被用来在每个进村的道路上设立路障。药房、急救中心和一个“对外办公室“——媒体中心,来自香港和西方的记者在那段时间集中在那裏。这些记者是在村民向导的带领下通过很少人知道的小路绕过警察的封锁偷偷进入乌坎村的。

其后,选举产生的乌坎理事会和陆丰市(县级市,属于县级行政单位)和汕尾市中共政府进行了数轮无果而终的谈判。乌坎村是由汕尾市和陆丰市管辖的。当代表理事会认识到谈判没有带来什么结果时,他们在11月21日发起了5000人参与的群众示威,对于这样一个小村子来说这是个惊人的人数)。当局对此保持克制,整个抗议活动和平地结束了。

胡萝卜还是大棒?

从12月9日开始,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当地政府领导倾向于尝试使用暴力镇压来遏制运动。当谈判还在继续的时候,警察逮捕了13名理事会代表中的5名,包括副理事长薛锦波。警察指控五人涉嫌“毁坏财物罪”和“妨害公务罪”。汕尾政府发表的声明发出了进一步镇压的警告,声明(典型地)指责“境外势力煽动别有用心的人“并把村民临时理事会定性为“非法组织”。同时大量的防暴警察被部署到乌坎村周边进行完全的封锁。村子之后被封锁了10天。

如另一名进入乌坎的西方记者来自英国《每日电讯报》(The Telegraph)的摩尔(Malcolm Moore)报道的,

“在1000名武警试图占领村子失败后,从星期天(12月11日)起警察就封锁了乌坎。不允许将食品和水运进村子,也不允许村民外出。”

摩尔补充道,“昨天,几乎所有的富裕家庭也都撤出了村子,而其他继续拒绝评论抗争的人把自己关在高墙铁门之后。”(《每日电讯》,2011年12月14日)

12月11日传来薛锦波在看守所“自然原因”死亡的新闻。马克思曾经说过“革命有时需要反革命的刺激才能向前推进。”而薛锦波的死起到了这样的效果。在此后的日子,村民举行了最大规模和最坚定的游行示威。根据对以前警察惯用手法判断,薛锦波显然是受到了旨在摧垮他的精神让其“坦白”的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尸体的状况显示出有可能遭到酷刑的迹象:手腕肿大,拇指被折断,额头和下颚出血,鼻孔有血,整个颈部黑色,其前胸后背有淤青。

尽管中共省委的代表在12月达成协议时承诺归还尸体,但之后两个月警察一直拒绝将薛锦波的尸体交给他的家人。因为后者不愿签署一份接受警方所说的薛锦波死于“突发心脏病“的声明。2月16日,警方虽然最终交出遗体用于葬礼,但却规定了苛刻的要求。参与葬礼的人数被限制(以防止其变成新的反政府示威),家人和其他参加葬礼的人不允许拍照(以阻止被折磨的死者遗体的画面被传播到网上)。薛锦波的女儿薛健婉在她的微博上详细描述了她父亲的遗体被当局扣留,以便向他的家人施压令其放弃抗议。“我不确信尸检是陷阱还是真相。”上个月她在微博上写道。在2月10日乌坎第二轮选举中,薛健婉以最高票当选为一名村代表。

一位参加被推迟了很久的薛锦波葬礼的朋友描述警察是如何对这个家庭进行恐吓的:“他像冰块一样被冻了两个月。即使经过化妆后,他的面部仍然发黑。每个人看到这种情况都很悲痛,特别是他的女儿和妻子……她们哭到呕吐,吃不下饭,甚至无法站立。(《南华早报》,2012年2月17日)

混淆的意识、幻想

在乌坎斗争的高峰期,当地人显示了他们比被赶走的领高工资的中共代理人能更够有效地管理社区。“我们发现我们更擅长管理,”薛健堤(薛健婉的19岁的弟弟)说,“前政府官员被发现没有在他们的办公室留下任何账目,所以他们一定是骗了我们。现在我们晚上有巡逻确保村子的安全。我们都紧密地站在一起。”(《每日电讯》,2012年12月13日)

在这个进程中,我们可以看到群众进行民主化地自我组织的可能性。正如列宁所说,不需要寄生性的官僚,但基于选举产生的可以随时召回和没有经济特权的代表。

然而。尽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组织,乌坎运动在政治模煳不清。由于运动是以农民为基础,农民既包括受超额剥削的阶层,也包括那些剥削者,所以他们有提出许多不同和自相矛盾的主张。尽管指责中共的基层代表,但仍然存在相当对中共省级政府和中央的的幻想。因为一些要的抗争领导者同样是共产党员,所以认为中央和省级领导人值得信赖的观点被进一步加强。这些幻想会被很快击碎。正如薛健婉在一月时,在她的微薄上写道:“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所有的官员都是腐败的呢?那我们该怎么做?”

混乱的意识解释了看似矛盾的现象——横幅上面写着“反对独裁”,但同时高喊“共产党万岁”的口号。运动没有一个统一的立场,运动中有各种不同的观点,一些人比另一些人更激进。一个重要的抗争领导者,林祖銮,自从12月谈判结束后,被推上乌坎党支部书记的位置(曾担任中共东海镇支部书记)。他和其他中共党员成为乌坎村运动和政府之间的中间人,他们也强调要采用更为小心和温和的方法和限制更为激进的阶层。这同时是人们熟悉的中共手法:在反抗运动中物色一个阶层,用来控制这个运动。很明显这一过程已经在乌坎发生并威胁将摧毁他们的抗争,除非有群众组织和新的抗议来克服它。

在运动的高峰期,境外记者报道在临时的媒体中心有一个英文公告呼吁他们不要把这次事件描述为一场起义:“我们不是在进行反叛。我们支持共产党。我们爱我们的国家。”

这种尖锐的矛盾显示了在中国存在着使人回避“政治”和政府政策方面的要求的巨大压力,以避免或者减缓镇压。类似的现象也可以在许多工人罢工中发现。这是由多种原因导致的。一些阶层仍然相信中央政府是更好的,更清廉而且大量忽视了地方官员的腐败。其他人私下反对一党专政但又不敢公开说。我们可以确信在乌坎,这些原因都在发挥作用。而且如果把这看作是乌坎事件“和平解决”的关键因素是巨大的错误。

与之相类似,群众抗争中组织的模式反映了矛盾的倾向。选举临时村领导层的主要方式是宗族组织,其是封建主义的残余。一些发起这场抗争的乌坎青年活动者,对宗族起到核心作用感到不安。有报道称在乌坎有40个宗族组织,它们看起来——在群众抗争中——以不同寻常的民主方式运作。但是宗族组织的固有特性就是排外(基于血缘)和等级化的。它们不能为团结广大贫农和其他受压迫阶层建立组织和为真正民主地运动提供阶级基础。

在乌坎的例子中,一些早先离开村子的商人被宗族首领要求回到村子以便在斗争中起到领导的作用。其中一些返乡者对“在明确的指引下的“私有化土地作为解决方案表示支持。这场运动就不是一场统一的运动,而包含了不同的阶级利益,对如何解决土地问题有不同的观点。

在中国农村的许多地方,宗族组织为了争夺村子及其土地资源的控制权有时会引发暴力冲突。尽管像乌坎这样的群众抗争,围绕着“民主诉求”,倾向于把群众团结在一起,也无法长期维持。除非提出改变经济和政治基础的纲领,并且有工人阶级作为有组织的力量决定性地介入这一问题。诸如宗族组织这样的集团利益在未来会成为联合斗争的巨大障碍。并为政府提供了运用经典的“分而治之”手法的机会,使其能够用一个宗族去对抗另一个宗族。有充足的理由让人相信,如果政府无法满足运动的诉求变得日益明显的话,其会在乌坎在用这一手法。

十二月协议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12月21日,村民计划发起一场游行到10公裏之外的镇政府办公大楼的示威。这使当局陷入两难选择,退缩或者暴力镇压示威都有风险。广东省政府同时受到了另外的压力,在乌坎北方仅仅数小时车程之外的海门爆发了一场甚至更大规模的街头抗议活动。

超过三万人,占领海门的主要十字路口长达4天——明显地模彷了乌坎抗争以及美国的“占领”运动。他们抗议的对象是建设新的燃煤电站的计划,而当地环境已经遭到现有的一座电站的严重汙染。海门“第二战场”的开辟,以及发生在广东制造业中心(深圳、东莞、广州)的多场罢工迫使广东省委书记汪洋(省裏的最高官员)被迫让步。他派出他的副手(省委副书记)朱明国与乌坎选举产生的代表进行斡旋。而在海门,抗争更大但较为缺乏组织,(当局)采用了“更传统的”应对方式:催泪弹和警棍;虽然也承诺暂停新的发电厂的修建,但是根据以前的经验,这一承诺实在值得怀疑的。

12月21日的谈判结果在一些圈子裏被称赞为开创性的,特别是中共内部的残存的一小撮改良主义自由派,他们把这事件视为可以实现改良和共识的新“乌坎模式”。但是对朱明国的工作组有哪些让步和哪些又未让步进行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事实上,如果乌坎的领导层能够坚持更久一点,而不是立即同意取消12月21日的示威,那末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更加明确的让步。所有人都会欢迎薛昌和陈顺义被双双解除乌坎中共支部委员会和村委会的最高职务。但这同样是司空见惯的平息群众抗议的手法。只有3%被解除职务的腐败中共官员被显示曾经面对犯罪指控。其中很多人稍后会在这个庞大的政府机器中其他地方被重新任用。

广东省领导层牺牲薛昌和陈顺义应当被看作一种迂回战术。在群众抗争使他们的职位不稳定之前,这两人得到了来自中共上级任何可以想象的嘉奖。在2008年,省最高官员汪洋到乌坎视察并称其为“模范村”。薛昌被第四次“选为”广东省人大代表。薛昌曾被授予“国家级劳动模范”的称号。1993年以来,虽然村裏的土地被薛昌和陈顺义盗取,他们领导的乌坎党组织多次被评为“先进基层党组织”。

乌坎村民提出了四项诉求。其中那些被接受了呢?第一,要求归还薛锦波的遗体,并允许进行独立的尸检。这曾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正如当时薛锦波的儿子说:“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唯一的要求,就是他们归还我父亲的遗体。他属于我们而不是政府。”正如之前提到的,当局残酷地拖延了两个月之后才最终将遗体交给薛锦波的家人,但遗体仍然被严格控制以防止独立的调查。

在抗争领袖林祖銮领导下的中共乌坎新的“改良主义“管理机构,看起来同样对薛锦波的家人施加了压力,让其接受这些不公平的条件。2月17日,超过一千的乌坎居民不顾官方的协议,聚集在一起对薛锦波进行悼念。这反映了在乌坎那些鼓吹和当局达成协议和那些正确地认识到需要继续进行斗争的人之间的紧张和萌发的冲突。

第二,要求取消对其他四名被捕的抗议领袖(和薛锦波一起在12月9日被捕)指控的要求没有落实。四人(庄烈宏  张建城 洪锐潮  曾昭亮)的释放拖延了数天。警察一直拒绝释放他们,直到他们签字承认有罪。他们不是作为一个无罪的自由人释放的,而是以“取保候审”的方式得到释放,并且必须接受不发表公开声明的条件。这一司空见惯的警方手法在他们头上悬挂了达摩克裏斯剑,以防他们在未来给当局“制造麻烦”。

第三,抗议者要求(当局)承认他们选举产生的代表理事会。朱明国当时作出了模煳的陈诺,但是后来理事会被要求自我解散以便进行新的村委选举(目前正在进行)。当前分三个阶段的选举过程(首先是选举出一个较大的选举监事会,然后选出新的村委会)被广泛描述为公平的,村民抗争组织在组织选举过程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但是选举被当局严格监视,防暴警察被派到村裏并对新闻媒体进行控制。这些限制令许多人,尤其是年轻人,感到不满。

过去20年村级选举在中国的成千上万的村中举行,而“开放”程度不相同(从相对公平到完全预先确定)。但这些村委会至多只能起到监察当地政权的基础——中共官员的作用,因此也部分阻碍了能够衍生出新的政党的抗争组织的形成。

最后,关于村民要求中止并调查所有土地买卖——抗争的核心问题——现在前景仍然并不明朗。谁主导这些调查,这个过程会有多民主和透明?这会在草根组织的监督和控制之下进行吗?这是非常可能不会发生的,除非出现更多的压力。这会达成什么效果,接受旧的买卖合同,但更公平地分配赔偿;还是要求把土地归还给村民(这是不是太晚)?

仅仅列出这些问题,我们就可以看出乌坎运动还没有赢得一个明确的和胜利的结局。事实上,官方地承诺将流于纸面。这是一场还没有结束的抗争,为了夺取最终的胜利需要对策略、纲领和组织方式进行进一步的讨论。这场斗争所缺乏的非常关键的因素是一个新的、活动的、民主的抗争政党。这一政党必须基于工人阶级和青年,以一个明确反对资本主义和反对专制统治的社会主义纲领赢得贫农的支持。这样的党目前只能在地下发展,但它会在即将到来的更多甚至更大的斗争中发挥作用。

乌坎预示着政策的变化吗?

汪洋从乌坎谈判结局中吸取每一滴政治资本,在今年中共领导层交接之前宣传他是一个擅长“社会管理”的领导者。这种宣传非常值得怀疑,即使从专制政权的角度来看也是如此,广东正在经历不计其数的“群体性事件”,和与之相伴的镇压和逮捕。即使汪洋,1月也在省政协上发言,警告称该省可能成为社会冲突的导火索。

汪洋正在角逐政治局常委的九个席位中的一个席位。中国的党国机器的最高层。其中7个席位在今年经过十年一次的领导层更迭将换主。汪洋作为经济“自由派”(提倡更多的自由市场政策)正在党和政权内与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进行竞争。而薄熙来支持更为“社会民主主义的”经济政策,但施以了更严厉的专制控制。

其他人也提出了他们对这些事件的理解。一些人把“乌坎模式”奉为政治改革(在中国意味着局限地,逐渐地和高层控制的“民主化”)的样本。中共在全国范围内放松了其早先对媒体的管制并容忍一些在线讨论(在12月这个村庄曾经从互联网上消失),希望把乌坎描述成独立事件同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些矛盾的现象并非是不典型的。许多海外媒体称乌坎标志着中国民主进程的开始。(2012年1月30日)《金融时报》的头条“乌坎为中国提供了民主模式”(Wukan offers democratic model for China)就是其中一例。

不幸的是,虽然我们不想降低这个作为重要的抗争的案例的事件的影响力,但是我们必须说明这些对乌坎事件的理解是夸大的和有些天真的。另一个《金融时报》的头条(2012年2月8日)更正确地称,“乌坎引领的方向,北京不会跟随。”(Where Wukan has led, Beijing will not follow),正如驻北京的记者罗素-雷-摩西(Russell Leigh Moses)写道:

“这容易让人乐于认为在乌坎地方官员和村民的对峙的和平结束预示着共产党处理动乱的方式的重要改变——通过新的对话的方式,而不是旧的一味地恐吓。想法诱人但却是错误的。”

中共专制当局建立起了一个平衡镇压和妥协的强大系统(“胡萝卜加大棒”),以孤立和约束对其统治的挑战。因此一旦紧张的形式变得“稳定”,承诺被打破,让步被推迟或者被取消都是司空见惯的。最近这也发生在大连,多大4000人在8月进行游行,要求关闭有毒的化工厂。市政府同意关闭这家工厂以对应抗议。但是,之后人们发现化工厂仅仅在数周后就重新开放并秘密运行至今。大连是一座大城市,不想乌坎是一个村子。这显示了乌坎的腐败中共官员不是孤立的“烂苹果”。之前成千上万次的冲突的惨痛经验告诉我们乌坎的抗争不会取得胜利,除非它继续抗争,受压迫的大多数建立他们自己的民主组织并且不信任党国的任何级别。群众只有信赖他们集体行动发挥的力量。

事实上,政权被迫作出让步是一个时代的标志。我们社会主义者认为发生在乌坎的事件预示着一个更广、更深、更多的农村抗争,随着产业工人阶级日益增多的斗争将会出现。随着中共地方政府债务危机的深化以及可能出现的经济硬着陆,像引发乌坎冲突的征地和幕后交易将很可能增多,这将和中央政府的承诺相背。卖地所得占地方政府财政收入的一半,而政府的债务水平将是迫使他们出卖更多土地。根据国土资源部的统计,去年有70,000宗非法使用土地的案件,涉及751,000亩(50,000公顷)土地,比2010年增加5.8%。很显然,中央政府打击征地的承诺没有起到效果。

中央政府为了降低社会爆炸的风险,缓解农村群众负担所采用的措施已经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同样多的新问题。之前触发大规模抗议的农业税,在2005年被大张旗鼓地取消了。但是这导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地方政府对违法征用土地的依赖,以及农民们比以前更缺乏影响地方政府支出的机会。

乌坎和左翼

在中国左翼内部对乌坎事件发生了大量的讨论。(在中国不允许左翼建立组织,因此大多数激烈的讨论是通过互联网进行的)。大多数左翼团体当然支持乌坎抗争,但并不清楚这场抗争意味着什么,也没有对它所面临的危险和陷阱惊醒警告。一些香港左翼团体对于这次事件发表了声明。但不像工国委(CWI),他们没能反对甚至提到土地私有化。而土地私有化是乌坎运动中广泛存在的概念。尽管当前(每个村庄)“集体所有”土地的现状被中共官员广泛滥用,而不能缓解局势,但是正式的土地私有化只能导致农村地区贫富分化的加剧和加深。正如前农村官员李昌平指出,私有化会导致许多中共官员一夜之间成为大地主:

今天中国集体化的农村社区严重负债,总计数万亿元。给个体小农或地方政府贷款的债权人主要是官员及其亲戚或朋友。如果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了土地私有化,那么许多土地将被用来偿还他们的债务。之后有多少会留给农民家庭呢?“(《中国左翼评论》,2008年第1期)

作为反对私有化的社会主义者,我们维护土地的国有制,但同时说明其必须在一个被选举的草根委员会的管理之下,这个委员会的纲领是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发展大规模集体化生产;国家为其提供低息贷款、农机和技术支持。而这无法在当前亲商的一党专制的制度下实现。

在互联网上活跃发言的新毛派总体上支持乌坎抗争,但是持有不同的立场。和“乌有之乡”相关的毛派中改良主义的一翼,称其为“左转”的一个例子,因为乌坎村民在群众会议和示威时唱红歌。但这忽视了要求土地私有化这一“细节”,一个比选择唱什么歌更严肃的问题!。许多抗争的领导成员是中共和共青团的成员,这些领导人强调信赖中央政府和广东省领导。因此改良主义毛派评论家的立场是相当矛盾的,——把乌坎抗争视为攻击围绕在汪洋周围的中共亲自由派的好机会,而与此同时基层中共成员对汪洋领导的政府却充满信任。

更激进的”毛左“同样支持乌坎抗争,但更具批评性,把这视为在自身利益驱使下的农民运动,因而不是很进步。但这仍然是一个片面看法,尽管乌坎领导层提出的一些经济和政治要求(即土地私有化)的确最终服务于这个政权的亲资本主义的利益,但无视这场抗争在广泛阶层,包括工人中,产生的巨大的鼓舞和激进化的效果也是不正确的。

乌坎抗争还没有最终结束,它的命运不但和其他农村社区爆发的抗争相联系,而且和全中国的工人运动联系在一起。因此,它类似于去年发生的埃及、西班牙的全球抗争以及占领运动。这些群众斗争会在斗争中发现妥协和与一党专政政权达成所谓“协议”是一条走向失败的道路。现在需要的是和今天的体制彻底决裂。推迟或淡化民主权利的诉求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同样不能忽视一个事实——对中国经济及其自然资源的控制不能落入不负责任的专制政党及其资本家同谋手中。

社会主义者和中国劳工论坛网站(chinaworker.info)呼吁打倒腐败官员,支持全民所有和民主管理土地和自然资源,终结政府镇压。我们要求立即完全实现民主权利,结束一党专制,自由选举革命宪政议会,建立工人贫农政府,大幅提升基本工资和实现最高8小时工作制,实现全民免费的公共医疗和教育,所有大公司和银行实现民主全民所有。我们相信这一纲领会在即将到来的斗争中对工人,贫农和青年越来越具有吸引力。

影评:没有温情的铁娘子

第84届奥斯卡颁奖仪式于北京时间2月27日晚落幕,凭借梅丽尔-斯特裏普最终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讲述英国撒切尔夫人的电影《铁娘子》一时间在全球范围内风光无限好。电影将撒切尔夫人描绘成丧夫的患有痴呆症的老人,对作为一个政治名人的撒切尔夫人而言则并没有很重的描写。正如英国《卫报》评论说,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不带撒切尔主义的撒切尔”。这位女首相执政期间的坎坷大事——大规模抗议、爱尔兰共和军爆炸、矿工罢工、英阿战争、群众性的反人头税运动(註一)——统统被轻描淡写地略过。可以说,假使除去本片中撒切尔夫人的政治故事,这部电影就相当于一部暮年的老妇对逝去丈夫的思念爱情片,一部梅丽尔-斯特裏普演技的个人表演秀。

但撒切尔夫人不可能摆脱“撒切尔主义”,“铁娘子”这一名号正是撒切尔夫人强硬的保守政策的代名词。当前世界仍陷入经济危机的泥潭中不能自拔,各国纷纷削减财政支出、裁减公共服务人员、降低教育和医疗投入,这些政策与撒切尔夫人的保守政策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撒切尔夫人上台执政之时,其也正处于70年代滞胀危机中,她被保守主义者赞颂的原因就是带领英国脱离了经济危机,给英国经济註入了所谓的“活力”。因此撒切尔夫人现在被搬上屏幕表露了资产阶级对这一位保守的“铁娘子”的怀念。尤其是撒切尔夫人对工人阶级和工会力量的打压更是成为了当前资产阶级的心底愿望。他们现在被罢工、占领等各种工人运动弄得焦头烂额。在危机中,他们(资产阶级)呼唤着强人政治的出现以帮他们解决工人阶级的威胁,正如20世纪30年支持希特勒上台扼杀德国工人革命一样。

尽管电影没有多少描述,可是从已有的镜头中,大量充斥了撒切尔夫人对工人们的暴力镇压:在催泪烟雾中,警察的警棍飞舞,马踏众人,血溅四处。这就是所谓的“铁血”。作为工党支持者的该影片编剧阿比•摩根就说“也许影片应该花更多笔墨展现她的极端观点,比如当年她是如何冷酷镇压矿工罢工的”,但是导演并没有听取。

撒切尔夫人执政期间的一个重大政策就是限制工会和工人罢工的权利,增强资本家们在劳资冲突中的主导地位。由于工会领导层的整体右倾与怯懦,尤其是总工会(TUC)拒绝支持1984-1985年的煤矿工人大罢工,导致撒切尔可以肆无忌惮地推进新自由主义政策以瓦解工会和工人集体抵挡的力量。撒切尔夫人在1980年的《就业法》规定,如果雇员声称遭到不公正解雇,雇主无须为自己的行为辩护,雇员在两年内遭到解雇不属于不公正解雇。同时规定,和平的罢工纠察行动只限于工人自己的工作场所,在此之外发生的附属行动是非法的,并要求限制罢工纠察人数。而1982年的《就业法》增加规定,只有在工人和其雇主之间发生的、完全或主要涉及工资和就业条件的劳资纠纷,工会才可能获得豁免权;而具有政治目的的纠纷不再享有豁免权;雇主可以解雇参加罢工或其他劳工运动的雇员,而且如果雇主同时解雇所有参加罢工的雇员,被解雇者将不得再以不公平解雇为由要求雇主给予赔偿。而到了1990年,《就业法》几乎剥夺了工会的豁免权,废除罢工附属行动的豁免权,规定所有罢工附属行动都是不合法的,允许雇主有选择地解雇参加未经工会同意的罢工的雇员。这些法律增加了罢工和工会活动的组织难度,限制了罢工自由,取消了工会的豁免权,放松了雇佣和解雇规则。这正是当前陷入危机的资产阶级所希望能做到执行的美好法律,但是由于工人阶级的长期不懈地斗争,他们现在一直都未能如愿。

同时片中还描绘了1982年英阿战争期间的撒切尔夫人。她在上任后的头三年中, 因为保守主义的改革, 使保守党政府的信誉岌岌可危。由于英美情报机关破译了阿根廷的情报, 其实阿根廷的一举一动都在撒切尔的掌握之中。而撒切尔夫人故意采取削减马岛(又称福克兰群岛)防御力量等手段最终引发了阿根廷主动进行军事行动。撒切尔夫人把这场战争看成是转移国内视线、争取大选的机会。这场战争同样为资产阶级所称赞,正是这场战争将国内的阶级矛盾导向了国家冲突,掩盖了本质问题。英阿战争大幅提升了撒切尔夫人的威望,导致她领导的保守党即使国内问题丛生仍能以绝对优势赢得随后的大选,使撒切尔夫人得以连任。看着眼下波斯湾的战舰云集,就可知当前资产阶级现在多么地盼望着战争借口。

《铁娘子》导演菲莉达•劳埃德在接受采访时说片中很多内容“纯属虚构”, 百分之五十是编剧编的,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从纯主观角度出发的。例如撒切尔夫人的核心政策——私有化——就被刻意掩饰了。就算在影片中将这位“铁娘子”描绘成怎样地充满人情味的女权主义者。可是她在整个工人阶级眼中却始终是令人憎恶的“女魔头”。她所代表的统治阶级註定了她要为她的阶级拿起屠刀背上各种血债。当前这一统治阶级又在呼唤新的“铁血首相”或“铁娘子”,他们要用工人阶级的血来补偿其自己所制造的经济损失,维护其统治地位。但工人阶级不会被虚假的人情味所蒙蔽,他们的血痂时刻提醒着,这世上没有资产阶级的温情,要为自己的权利奋斗:为独立工会而斗争,为罢工权而斗争,为和平而斗争,为自我解放而斗争,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解答有关社会主义的常见疑问

这篇文章首先刊登于我们工国委美国支部的「社会主义替代」。文章集合了工国委同志们在美国由东至西海岸众多城市介入占领运动时,跟不同的反资本主义社会运动者讨论所得到的经验。本文中文翻译版本已刊载在《社会主义者》杂志第15期上,如有意订阅《社会主义者》杂志,请联络cwi.china@gmail.com

布兰登.麦德森(Brandon Madsen), 社会主义选择(Socialist Alternative,工国委CWI美国支部)

随着占领运动的兴起,反对现行的政治和经济秩序已经成为主流。很难想像《时代》杂志(Times)的封面上戴着头巾的女士成为了《时代》杂志「年度风云人物——抗争者」的代表,同时《时代》杂志又为资本主义说了很多好话,还有因电影《V煞》(V for Vendetta)走红的盖伊•福克斯(Guy Fawkes)面具无处不在,更进一步明示了革命思想是如何传播的。

然而,支持制度变革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的同时,却未有认真而严谨之公众讨论,探索有关以怎样的另一制度替代,来回应这需求。 2011年12月28日皮尤调查中心(Pew)公布一个新的民意调查表示,30岁以下青年或黑人更支持社会主义而非资本主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的真义或如何使其政治和经济制度有效实行有着清晰的思想认识.。我们在此提供这些常见问答,为这讨论抛砖引玉。

问:社会主义经济是如何运作的?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巨大的财富集中在某些运行经济的机构(公司)中,剥削劳动人民,以增加自己积累的财富。社会主义经济的本质是颠复这种关系,由劳动人民运行经济,利用巨大财富和社会生产力,以丰富他们的生活。要做到这一点,我们一定要接管所有最大的银行和企业,使之公有化并民主控制。

雇用那些失业者和重新分配投资以及职业以满足社会需要为本(医疗保健、教育、洁净能源等)会给社会一个巨大的推动力去提升生产力和财富。民主规划经济将使我们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份很好的高薪工作、高质素的医疗保健、各级全民免费教育,当然还有食品和住房等基本必需品。它不会仅限于基本需求,我们更可以选择投放资源,使人们能够进行创作,例如音乐、美术、写作、电影、时装,以及其他形式的文化发展。

这类型的经济体系,需要有意识的规划,不过很大程度上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已经实现了。比很多国家还要大的商业集团能规划自身的生产水准、配送、定价计划等,而没有崩溃,因此没有任何理据证明工人没能力做到同样的事。

不同的是,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规划是以个别企业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是碎片化的、不完整的和不民主的。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我们可以构造一幅大图画,鸟瞰整个世界经济和财富投资,实现满足人类需求、维持环境可持续发展和解放全人类的目标。

社会主义经济肯定会是全球整合。在资本主义制度已经存在的情况下,我们就已生活在一个全球相依的世界。现在资本主义基础上的全球化,意味着残酷地剥削较弱的经济体,以及世界各地的工人在竞次效应中状况日益恶化。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全球经济一体化,就是使人们生活丰富的计划之中一部分。

社会主义经济将以非常不同的手段来处理环境问题。今天,各大小公司都不关心环境成本,因为它们能把这些破坏带来的问题抛给公众。受汙染的空气和饮用水,这些环境成本是真实的,但它们并无在孟山度(Monsanto)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以赤字形式出现。这就是为什么没有公司在「自由市场」为原则的基础上会采取必要的步骤保护环境。

民主的计划经济将消除汙染成本转嫁背后利润驱动的目的。相反,效率、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和满足所有人的基本需求,将成为经济决策的核心原则。代替不完善的环保方案,例如是节能灯泡和自觉的回收计划,社会主义经济会投资于彻底修正所有产品的生产方式,为实现最大化可持续发展而利用所有最新的绿色科技,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创造数以百万计的职位。

问:社会主义民主是如何运作的?

正如我们大多数人目前都遇到这情况: 「民主」被归结为每几年为富裕的职业政客投票一次,而他们将为我们作出所有决定。当然,这其实都算不上是什么民主,尤其是整个过程都是被公司资本收买。

相反,社会主义民主将会每一天、每一周,在每一个工作场所、学校和社区中实践。工人会轮流承担管理任务,而且只要工人们认为有人更适合,当选的管理者就会被随时召回和更换。所有决定,均可以多数票推翻。

学校课程和政策,将由家长、教师和学生共同商定,而不是由遥远的行政人员和官僚决定。邻裏大会将决定谁能或不能使用警察权力,还可命令选举产生的官员如何按优先顺序去尽处理事务。

所有投资和经济决策都应民主产生。在工作场所和邻裏大会中选出的代表将大规模扩大本地及区域议会,然后依次选出国家代表。被选出的代表不应有特权或高于选民的收入,他们也应随时可召回。

为了促进这一民主决策的过程,应在日常工作或学校安排中腾出时间,让人们能参与决策会议及讨论。在财富增加的同时,工作周就可以被缩短而不需减少收入,从而让人们有时间和精力去参与政治,并使他们能追求除工作和学校以外的生活目标。

问:会不会由官僚精英接管一切?

毫无疑问,在社会主义社会的初级阶段,与制度内的野心家和腐败作斗争将是必要的。百年的阶级统治带来的有毒思想包袱不会在一夜之间消逝。然而,通过建立社会生产资源的公有制、消除特权,以及建立自下而上的民主管理和控制,对于那些企图夺权的官僚精英将是强大的障碍。

最使人恐惧官僚夺权的例子就是史大林在1917年俄国工人阶级革命仅数年后便在苏联夺权。俄国革命的悲剧性堕落,是马克思主义者在大量书籍中提出要努力解决的问题。基本的结论是由严肃的历史分析所得出,那就是这堕落既不是正常的,也不是不可避免的,但这却是特殊情况下的恶果。

俄国在革命时,是当时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中的一员。当被废黜的资本统治者受到二十一个国家的军队的支持,试图暴力地从工人民主运动中重新夺权,导致了一场血腥内战,这就更使其破败不堪。虽然革命也有在整个欧洲发生,尤其是德国,但它们都被击倒了,只留下俄国处在一个贫穷、破烂和孤立的境地中。

这不是一个可以建立社会主义的健康基础。社会主义的整个基础是有足够的资源去发展,但俄国并没有。在这背景下,苏维埃的民主结构(工人大会)停止了运作。当你在担忧下一顿饭的问题时,谁还会去政治集会?

这是基层工人的权力真空,孤立和经济衰败燃尽了国家的力量,催生了俄国社会的官僚,以及作为官僚阶层领袖的史大林的崛起。即使这样,它不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史大林要把异己投入监牢、谋杀、流放,或强迫数百万人服从,而这些人的唯一罪行就是坚守1917年革命的民主原则。

这个经验表明,把建设社会主义的斗争作为一个全球性运动的重要性。由于帝国主义掠夺世界各地的资源,导致一些国家可能缺乏稳定的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并需要贸易,及得到富裕国家的帮助。如果俄国当时有其他革命成功的国家加入,即使只有一个,像是德国,历史也本可以会与原来的完全不同。

问:改良资本主义不是更容易吗?

不幸的是,与官方记录相反,资本主义历史并不是一个持续走向更民主与更繁荣的进步。相反,每一次严肃的改良都需要大规模的群众抗争,动摇其制度核心。

改良不是善意的政客给予的,而是面对劳动人民渴望真正改变的怒火,为将之安抚或转移而不情不愿的作出让步。无论我们谈论公民权利、周末休假、或是组织工会的权利,都需要全力以赴的抗争以反对资本主义利润驱使的逻辑,无数无辜的人被孤註一掷的精英们所谋杀,以扑灭斗争与反抗。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即使是这些局部的改革都不是永久的,并不是一个立足点或新的基准工作。正如我们已经看到在过去的几十年中,资本家和政治家将尽快在适当时机摆脱它,实行倒退。

人民在过去拼命地战斗争来的社会成果正被紧缩政策破坏或削弱。在差不多把私营部门的工会都破坏净尽后(少于7%的工人加入工会)一个州接一个州的企业政客们现在正攻击公共部门,其中工会成员占工人数目超过三分一。

要有一个稳定的基础去进行改革,需要劳动人民从资本家手中夺权并由自身行使──也就是,推翻资本主义和建立社会主义。这是唯一的方法;为改良而作的抗争,和为社会主义改造而作的斗争,是同一样的。

问:社会主义在字面上看来很好,但这是真的吗?

在历史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不断的变化。从古老的奴隶制国家到封建地主所有制,到今天的全球资本主义制度,当旧制度变成了阻碍进步的障碍时,人们曾多次推翻旧制度。真正的不切实际的乌托邦式想法,就是像战争、贫困和环境破坏等问题可以资本主义制度的基础上解决。

虽然社会主义是现实主义的,但并非是必然的。一遍又一遍,危机四伏的资本主义已迫使工人和被压迫者发动革命起义。过去一年所发生的事,最突出的是埃及和突尼斯。不过,虽然许多革命成功推翻政府,几乎没有革命能改变制度。如果我们不能以更好的东西取代它,资本主义将总是会在工人、青年和穷人背后找到出路。

这是社会主义者之所以能成功的地方:我们会认真研究历史,汲取革命和群众运动的失败与成功的经验。我们的目标是广泛传播这些经验教训,使今后能成功建设社会主义。不仅要读许多书,这意味着要积极建设和参与各种现有的群众运动,大胆地引进社会主义思想,同时在抗争中向他人学习,和大家一同寻找出路。

香港:一九二二海员大罢工九十周年

1922年的海员大罢工是中国和香港历史上一场重要的罢工运动,一共有十四万人参与,也是一九二零年代中国第一次全国性罢工高潮的起点。罢工的胜利影响深远,推动了全中国工人运动。

海员大罢工后,香港接连出现木匠工人、电车工人、太古船厂工人要求加薪的罢工。由1922至23年一年间全国各地罢工达100次以上,上海、武汉、开滦煤矿、安源煤矿、京汉铁路的工人都先后发起罢工。

罢工也给予之后的抗争如一九二五年的省港大罢工提供重要的战斗经验、建立精密组织、发展斗争策略及培训干部与骨干。

海员生活艰辛困苦

二十世纪初,华人海员受剥削情况十分严重,工资微薄,每月不到二十元,工时平均每天长达十二小时以上。凌辱、打骂及罚金等虐待多不胜数。

一战结束后,通货膨胀严重,民生艰难。 1920年,香港物价飞涨达50%,数万机器工人发动集体罢工并取得胜利获加薪。 1921年,港币再次贬值50%导致物价上涨。直到1922年,米等必需食粮价格上升15%,单身海员已经很难维持生计,要兼顾家庭的工人更是百上加斤。

除受船东剥削,工资极低外,还有另一种剥削称「包工制」,即相似于今天的仲介机构,透过介绍工作赚取利润。海员行业中有所谓「馆口」,因为包工头直接与船东勾结及约定,海员必须透过馆口的包工头找到工作,所以要给予仲介费,找工作时必须给包工头数十至数百元,而得到工作后,海员必须从每月工资中抽取十分之几归包工头所有,如不就范,工头随时可向轮船公司撤换海员。

华人海员受歧视的情况也很严重。华人海员的待遇与白人相差甚远,工资方面,白人与华人海员工资相差比率为十比二之多。住房方面,白人海员一二人一间房,中国海员则要五六人一间,并被派到环境恶劣的房间。

国际主义的影响

第一世界大战之后,正值世界工人运动浪潮汹涌之时,因为世界资本主义贸易市场以及海员行业的关系,使海员们与不同国家的工人都有交流,而具有国际视野。

1918年一战结束时,仅在英国利物浦(Liverpool)一地长期居留的中国海员人数达3000人左右。当时中国海员们知道西欧各国工人都有自己的工会维护权益。英国煤矿铁路海员三角联盟罢工(The Triple Alliance Strikes– 即今天英国铁路、海运及运输工会(RMT -National Union of Rail, Maritime and Transport Workers)的前身),还邀请到达伦敦的中国海员参加,海员们必受到国际上的工人运动鼓舞。

俄国十月革命后,革命工人夺取政权,中国海员通过与苏联海员交流和游历苏联港口,见到现实中人人平等,工农当家作主的苏维埃政权,更是变得思想活跃,极为仰慕。

因此中国海员既了解工人抗争才能赢得权益,又受到国际主义的影响,明白必须联合世界各地的工人阶级共同反对统治阶级才能成功。

工会的建立及罢工的准备

1920年,发生在眼前的香港机器工人罢工更鼓起海员们反抗斗争的勇气,不少海员工人之前也是机器工人,本身参与过机器工人罢工。为进行团结抗争,必须要建立自己的组织。

一九二一年三月,「中华海员工业联合总会」(简称海员工会)正式成立,孙中山题写会名。当时,香港海员中两位重要活跃分子是林伟民和苏兆征,负责事宣传及组织的工作。值得指出的是,虽然工会刚成立时并未有任何斗争经验,当时海员因为籍贯不同甚难团结,海员中最多的是广东人及宁波人,大家使用的方言亦不相同。此时工会便从小斗争做起来团结群众,例如用工会的名义抗议殴打海员,要求某海员复工等,这些统统获得胜利,群众对抗争更有信心,越来越多海员加入工会。这是组织群众的不二之法,如列宁曾经讲过,「要成就一件大事业,必须从小事做起。」

罢工的爆发

海员们当时最关註的问题就是工资问题,因此,不久工会进一步提出增加工资的诉求。一九二一年九月,工会成立半年,向资方提出加薪要求,资方无视。工会于十一月再度提出,资方同样视若无睹。两个月后,一九二二年一月十二日工会第三次提出,并限资方二十四小时内回复,否则发动罢工。

当工会第三次提出要求前,已做好一切罢工的准备。工会组织了「增加工资维持团」负责罢工事宜,另外亦组织如「征求队」、「宣传队」、「防护破坏罢工队」、「交通队」等不同团队以及各个秘密机关。

除香港外,工会亦在广州设立办事处预备工人罢工后回到广州,还在汕头亦另设有罢工办事处。工会在广州预备20间宿舍,购买两个月粮食,并亦开始筹集罢工经费。罢工开始时苏兆征便被选为总务科主任。海员工会还组织纠察队维持广州市面秩序,队员80人,分为8队,非常有组织。根据罢工工人刘达潮忆述,委员会更设有医院,「谁要是有了病,可以到罢工工人医院去治疗。这裏简直是一个非常有秩序的新社会。」种种准备可见工会在罢工前期工作上的精密。

更为难得的是海员工会的团结精神和国际主义,工会主动联络中国其他运输工人以及外国海员,还发信到各国的工会要求援助。

二十四小时后罢工爆发,最初有1500人参与,所有香港开往广东内地的轮船包括到广州、江门、澳门、梧州,以及到港的英、荷、法、日、美各国轮船海员统统一致罢工,涉及90多艘轮船。港英政府非常震惊,即晚派官员到海员工会劝告,叫海员先复工,将来再商量工资,工会坚持若不答认条件的话不会复工,一同高呼罢工口号。

翌日,海员乘火车回广州,罢工影响到新加坡,上海等口岸,而汕头海员亦加入罢工。

罢工三日后,香港政府宣布戒严令。于第四日,政府发出通知,提出船主的加薪条件尝试停止罢工,但加薪幅度与海员提出的相差甚远,于是海员决定扩大罢工。

短短一星期内,罢工的海员人数已达6500人,轮船123艘。

罢工作为经济武器的巨大力量

罢工作为工人的强大武器,能瘫痪资本主义的运作。海员罢工瘫痪整个香港经济。香港的地理位置作为一个小岛,本地的生产根本不足够供给53万香港人口使用,所有粮食及一部份日用必需品需从中国内地运来,如梧州的鸡鸭、广州的猪肉牛肉、汕头的水果、上海的纺织原料及服装用品等。海员罢工后,食品供给完全停顿,物价飞涨,可见工人的经济力量。

同情罢工

罢工开始了半个月,直至一月三十日开始有运输工人同情罢工,运输工人的全体罢工令起落货物完全停顿,当时罢工人数增加至三万人以上。那时候,船都不敢停在香港,瘫痪了整个东半球航运。罢工包括运输工人及艇户,,但卸货工人及苦力的加入罢工导致即使有米在仓库也没有人抬出,令粮食供应完全停顿。

港英政府的打压

二月一日,香港政府下令封闭海员工会及其他同情罢工的运输工会,拘捕罢工领袖和工人,将工会招牌拆去,指「海员工会打算陷本殖民地生命于危险之境」。政府软硬兼施,叫华工总会到广州协同中国航业公司向海员工会调停罢工但不果,工会表示对政府野蛮行为反感,誓必坚持到底。

谈判不果,政府又叫东华医院用街坊名义邀请广州海员工会代表到香港商讨,工会提出恢复工会合法性,但政府表示要改变名称,工会坚决拒绝,表示若不恢复工会,加薪也绝无需谈。之后政府又派华民政务司出面,但再一次无果,海员表示要回广州去。第二日,西人商会又找海员代表讨论,谈判数小时不果,海员坚持原来立场,要求恢复工会及加工资。

政府见谈判无果,便派着名的大绅士罗旭初去贿赂工会代表,但被工会代表拒绝。第二日华民政务司又向海员展示公文,但条件与早前内容相同,海员又立即拒绝。从海员与政府及资方三番四次的交涉中可以见到,资方和港英政府站于同一立场。

政府尝试破坏罢工

谈判破裂,香港政府开始尝试直接破坏罢工。政府在上海、菲律宾、印度等招集新工,但从上海招来的一千人,经过汕头时被汕头罢工办事处说服了一大半,只有300人到了香港。海员工会通电各处工人团体请求阻止招募新工,又派「防护破坏罢工队」暗杀招募新工者。罢工海员更提出新的策略,加紧封锁香港,包括扩大纠察队,到各海口去禁止粮食运往香港。

全市总罢工

香港其他工人均同情海员罢工,各工会开联席会议决定一致举行全市总罢工。此时二月中,工人必须等到二月底取得工资才罢工,于是各工会共派出7位代表,到广州与海员工会商议及组织「全港同情罢工办事处」。当时政府为了阻止全市总罢工,利用机器工会(原名为华人机器会,政府控制的机构)向工人宣传若要真正帮助海员,便不应扩大罢工而是应透过经济的援助如捐款,成立「全港工人调停海员罢工会」来援助他们。

群众开始动摇,海员得此消息,在广州的7个代表立即回港制止,海员工会召开大会,一致决议反对调停机关。消息在报上公开后,香港工人终于明白政府的真正目的,并取消了调停会,坚定准备即将来临的罢工。直到月底,工人领得工资后,三月一日全市总罢工爆发,工人开始步行回广州(因政府停止火车行驶)。当时,酒楼、邮局、银行、酒店、街市、女仆、厨师、园丁、轿夫、报馆、渡轮、印刷局、面包、牛奶房工人都一并罢工。参与总罢工人数更达14万7千人,占当时香港54万人口的27%,全港死寂,歇业者有三十多个行业。街上垃圾无人打扫,粪便无人清理,服务行业俱都罢工,使统治阶级的日常生活都无法维持。 (各行业工人参与总罢工人数见表)

沙田屠杀

三月四日,二千多罢工工人步行返回广州至沙田时,英国军警阻止工人通过,并在没有任何冲突的情况下向工人开枪,造成五死七伤,死因庭裁判更裁定政府动用武力没有过失,并对其表示赞扬。英帝国主义对工人的镇压揭露其野蛮及暴力,视人命如草介。这进一步激发工人更坚决地进行罢工,反对帝国主义,而且引起香港市民公愤并更同情工人。这时,电力、铸造、制模、舵手、汽艇船员、锅炉修理等工会联署,限令港英在48小时内解决海员罢工,否则将发动罢工。

罢工的成功

此时,因罢工而停泊在香港的轮船有168艘,加上帆船和运货工人也一律罢工,香港水上交通完全停顿,市面食物短缺,物价飞涨。罢工导致船公司捐失约500万,1922年全年度香港外洋轮船出入口减少了9%,货运减少了1亿5千万元。

香港全市工人的总罢工显示工人的经济力量,工人因为沙田惨案扬言要扩大罢工,港英政府山穷水尽,只好作出让步。于三月五日答应海员定出的条件,包括以下各项:

1. 实际加薪水平
2. 在广州设立公断处,由广东政府代表,英国总领事代表,西船主代表,华船主代表,及海员代表组成
3. 罢工后复工工人不能加以降职或解雇
4. 船主雇用海员须由海员介绍,避免经手人从中获利
5. 签定雇用海员合约时要有海员工会派人到场,否则无效
6. 海员或海员工会职员不得由无理原因递解出境
7. 恢复海员工会原状,释放被捕工会人员

而且,政府同意恢复原有工会,发回工会匾牌,释放被捕工人,沙田惨案死者每人恩恤金一千元。三月六日当政府送回工会招牌时,罢工全部海员和香港全市工人统统前来庆祝,十多万人挤在街上,高呼「海员工会万岁!」。海员大罢工历时五十六日,至三月八日结束,终于大获成功。

海员罢工与共产党

海员工会罢工期间,工会领导人日常联系广州由第三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组建的华俄通讯社报告罢工消息,又致电法国共产党的机关报《人道报》(L’Humanite)请其转达寻求各国工人阶级援助。因此,罢工也得到了国际上很多国家工会的声援。

按苏兆征的说法,在罢工时他们已经开始寻找中国的共产党;联系华俄通讯社,也是因为知道其与苏俄和共产党的关系,这反映当时的工人有意识地寻求工人阶级的政治组织。

海员工会罢工期间曾电告中共外围组织中国劳动组合(中华全国总工会前身)书记部,请其与长江各海员团体联络,阻止外地海员受雇香港船公司破坏罢工。共产党在上海和北方等地还通过散发传单和劝阻当地工人不受雇声援香港海员罢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又成立上海「香港海员罢工后援会」,派主席带捐款到香港及广州声援罢工海员。在中国北方的铁路工人更发起「香港海员罢工北方后援会」,曾发出多次通电及文告为罢工海员打气,又捐款援助罢工。

海员大罢工后,包括苏兆征和林伟民在内至少有11名罢工领导人先后加入中共,并成为中共和中国工人运动的重要干部,苏兆征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华全国总工会委员长等职务。

海员罢工与国民党

罢工的领导者,如苏兆征、林伟民和陈炳生等人当时都是国民党员,而且海员工会的建立得到孙中山和国民党的支援,孙中山亲自命名工会名称,并撰写了工会匾牌。但海员罢工本身是工人自发的经济斗争。

国民党一方面是罢工工人与港英政府间的仲介人,另一方面对罢工财政上的支持很大。因陆续回广州的海员不下五万人,再加上同情罢工的运输工人及香港工人,当时由军阀陈炯明控制的广东政府每日借出数千元,总共十万元支持罢工。陈炯明之所以这么做为了赢得工人民众的支持和孙中山争夺领导权。同一时间孙中山在广西忙于准备与北方军阀作战,所以只是表示同情工人的罢工和支持他们的经济主张。

可见,无论是孙中山还是陈炯明都不准备与港英政府直接冲突,国民党支援罢工的目的是意图煽动民族主义来动员群众反对帝国主义,显示小资产阶级政党在激进的社会运动中对工人运动表示支持以及利用工人运动来赢得群众对自己的拥护,但同时又不愿看见工人阶级真正掌握去权力,而习惯与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进行妥协。

罢工的斗争经验与教训

大罢工当初发起的动机只是纯粹的经济要求,但罢工过程中却由经济上的斗争扩大为一次反对英帝国主义殖民的政治斗争。当时中国航运业几乎全由外国资本经营,中国资本远洋船一只也没有,在沿海的内河船则也不到外资公司的三分一。由于罢工重创香港经济,港英殖民政府被迫向中国海员屈服,因此使之具有反对帝国主义的象征。

而且,此次罢工的胜利使中国政府把罢工非法的法律条文取消。所以,香港的海员大罢工不仅是赢得经济上的胜利和对工会的认可,并且也从法律上赢得了罢工的合法性。

这次罢工的胜利有众多原因:

第一是客观条件,当时世界工人运动浪潮汹涌,工人阶级意识高涨,正值俄国十月革命工人夺取政权,而中国内外均有罢工发生,抗争的热潮有利于工人运动。

第二是海员行业的性质,使海员们受到国际主义的影响。

第三,是海员工人和各行业工人间的团结、组织及一致性,领导坚决,工人拒绝作出任何妥协是罢工成功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第四,是其他工人阶级的声援,尤其、运输工人及全港工人的同情罢工和外地海员工人拒绝为香港船公司工作。

第五,是工人由下而上的组织,当时在广州的罢工总办事处民主地选出代表组成罢工委员会及各机关部门,民主地进行决策,并由工会代表代表工人到香港进行谈判。

罢工虽然获得胜利,但结果是少数工贼陈炳生等人为了个人利益篡夺了工会的权力,而且贪汙公款。这对现在的工运也还是重要的教训。如何实现民主公开地管理工会,防止工会官僚化,马克思主义者强调工会领导只能领取普通工人的工资,能随时被基层会员召回,通过基层选举及集会限制领导层专权。

今天的工人斗争

曾有言论指香港的工人是天生奴才,没有丁点战斗性。回顾九十年前从香港海员工人的斗争可以看出其实工人的阶级意识一直存在,只是欠缺一个可信任的领导及组织。海员大罢工亦反映出需要一个坚实的工会及政党的重要性,就像托洛茨基所写,「没有指导的组织,群众的能量就会飞散去了,像没有包藏在活塞箱中的蒸汽一样。但是推动事物的,不是活塞或箱子,而是蒸汽。」

今天之所以没有大型工人运动的原因,是由于历史上社会民主派以及斯大林主义的背叛,特别是在1990年代苏东剧变和中国资本主义复辟后,世界性工人运动和国际社会主义运动陷入历史性低潮。工人运动缺乏真正斗争和领导工人的工会与政党,所以可见的只有零散的罢工而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组织及准备。

现在迫切需要建立一个新的并具有社会主义纲领的群众性工人政党,组织工人阶级并取得群众支持,燃点工人的斗争意识,发动工人抗争。所以,社会主义者当前需要由小斗争做起,逐渐提升工人的意识;毫不畏惧地推动有组织的工人运动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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