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一周年：世界忙于制裁却无力止战

申文

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俄乌战争爆发，世界局势为之改变。战争开打至今整整一年，导致俄乌双方数十万人死亡，数百万乌克兰人逃离家园。然而，当初预想俄罗斯的闪电速胜已成纸上烟云，而乌克兰人却顶住了狂轰滥炸，在缺电断水的寒冬中越来越坚强。战争爆发一年了，远没有结束的迹象，和平未现曙光。而战争导致的人道危机、经济下滑、地缘政治紧张、全球秩序变化，已经实实在在地影响到整个世界。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制造了深重的民众苦难和人道主义危机，双方军队在绞肉机般的战场上杀红了眼，而家破人亡、残垣断壁的场景更是让人目不忍视。乌克兰800万人被迫逃离家园，1800万人需要人道救助。无数家庭和平民在绝望中崩溃，这就是冠冕堂皇的战争的代价。战火还在继续，一场春季大战已是箭在弦上，更多的悲剧和死亡接连上演。
俄乌战争引发的经济危机，在过去一年里让全世界感同身受。以能源和粮食为主的基础价格猛涨，牵引出消费物价的全球性飙升，损害了经济增长推高了生活物价，给普通民众造成的压力日益沉重。更进一步，能源贸易发生变化、供应链被迫重塑、支付网络割裂、各国重新考虑储备货币，那么这场战争将从根本上改变全球经济和地缘政治秩序。
所以说，战场在乌克兰，但战线在全世界。战争在俄乌之间，但是较量在俄美之间，也在中美之间，反映出全世界各种力量的博弈比拼和此消彼涨。至今，战争双方背后的支持力量基本保持一致，以欧美为首的西方世界站位坚定，继续力挺乌克兰，提供精准武器和经济援助，而德国与日本已开始突破战后禁忌，大幅提升防卫开支；白俄罗斯、伊朗、朝鲜等国以军力支持俄罗斯；中国、土耳其、印度试图保持中立，继续与双方贸易合作。战争爆发一周年，事实越来越清晰地表明，这场战争没有赢家，无论是乌克兰，还是俄罗斯，都是战争的输家。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进一步增加了经济割裂的风险，尤其在贸易和科技层面，雪上加霜。
俄乌战争在拉锯中打了一年，也让俄罗斯这个“全球第二军事强国”原形毕露，捉襟见肘。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将军最近在布鲁塞尔表示，莫斯科入侵乌克兰一年，俄罗斯在战略、行动和战术上都失败了。米利指出，“普京认为他可以迅速打败乌克兰，打破北约联盟，并且逍遥法外。他错了。乌克兰保持了自由，他们保持了独立。北约和这个联盟从未如此强大，而俄罗斯现在是全球贱民。世界受到乌克兰人的勇敢和坚韧的鼓舞。简而言之，俄罗斯输了——他们在战略、行动和战术上都输了，他们在战场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在媒体观察者的笔下，全世界都在擦亮眼睛：如果你想知道2023年的俄罗斯是什么样子，把乔治·奥威尔和刘易斯·卡罗尔交叉，你就会有一个大概的想法。这是《1984》和《爱丽丝镜中奇缘》的奇怪混合体，一切都颠倒了，前后颠倒，里外颠倒：战争就是和平，无知就是力量。克里姆林宫构建了这种替代现实的虚幻，从早到晚都在官媒上进行宣传和推动，俄罗斯被说成是受害者，而乌克兰和西方是发动战争的侵略者。
事实上，俄乌战争，是大国政治博弈的延续，是两个兄弟国家之间的争斗，也可以说是来自不同世代、象征着过去与未来的两个人的战争，即普京与泽连斯基的对抗。尤其是泽连斯基这个政治新手的出现，成为改变战争进程的重要因素。
在70岁的普京与45岁的泽连斯基之间，俄乌军队的攻防同时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政治领袖的战斗：一个是前克格勃特工，盘踞俄罗斯最高权力宝座超过20年；一个是前喜剧演员转变为战争领袖，受到西方敬佩。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袖，一位封闭、古顽、独裁且拥有疯狂的想法；一位年轻、现代，面向发展的未来。普京在怀旧和报复心态驱使下寻求重建俄罗斯强权，而泽连斯基对西方和现代性持开放态度。的确，克里姆林宫的主人完全低估了他的乌克兰同事。普京把对手当作喜剧演员，滑稽小丑。普京下令侵乌，因为他轻视泽连斯基。
俄乌战争一周年了，世界在做些什么？两周前，英国和欧盟以英雄的礼遇高调接待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联合国安理会定于2月24日，也就是俄军入侵周年纪念日，召开部长级会议，将通过纪念决议草案，强调必须按照《联合国宪章》的原则，尽快在乌克兰实现“全面、公正和持久的和平”。中国领导人将发表《和平演说》，中国所做一切就是为了劝和促谈；美国总统会访问乌克兰的邻国波兰，以示支持。自战争爆发以来，美国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估计超过280亿美元，北约成员国也向乌克兰提供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军事援助。
俄乌战争前景不明朗，对世界的冲击和影响长期化。2023年的战争走向会好转吗？双方愿意寻求和平协议吗？俄罗斯总统普京骑虎难下，俄罗斯承受了十轮制裁，他依然相信自己能赢。乌克兰人经历过这么多的流血牺牲和民族伤害，也不会让步。去年3月份，泽连斯基曾经说过“生命很重要，也许比领土更重要”，现在的乌克兰想要夺回每一寸国土，包括克里米亚。这种情况下，联合国的政治调停作用就非常重要。如果联合国仅仅停留于一个国际办事机构，或是延续着政治摆设的角色却机能钝化、无力止战的现实，那么联合国的改革也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