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已经死了三十年了,文化大革命也已过去三十年了。那种疯狂和变态的原因难以分析,中共上层的表现为什么那么差,我却可以以我的一段经历,作出适当的类比。
我一九八九年考入南开大学读研究生。那时是鼻涕虫李鹏当总理,是六四风波之后。我们此时的研究生40%定向。我考分不突出,与此校也无渊源,落入这40%。作为当时的系主任,我导师为我不肯在档案的自我表现上表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班主任找他,他又专门找我。简捷地说,“要么写上它继续读书,要不就得回原单位”。我老板在毕业设计选课题上 给了我充分的自由,这里却没得选择,估计是没法回避。熟悉操纵术的知道,要操纵人,最好是暗示。比如,你不想入团,他说年轻人应当有上进心,于是在稀里糊涂的年龄,你就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了。能走到学业上有成就,政治上有我这种坚持独立思考的人,只能是极少数。对极少数“坏分子(反革命分子)”,只有采取极端措施。对我的措施,快要接近极端了!
我所想写的一个共产党员,也就是此时碰到的。他跟我住同一宿舍(当然没得选择)。具体咋回事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后来换宿舍跟外系的抢床铺就是从他的所为学的,让人体会什么是(不)同物种间直裸裸的生存竞争,远离我中学大学时代与同学间单纯的关系,弄后来毕业后还向该外系同学道歉。
肖明龙是河北省石家庄附近的一个小县城的,应届上的研。女朋友在我原来读书的石家庄的大学教大学英语,长沙铁道学院毕业,是他中学同学。我那时比较傻,念及其穷学生,我把我的铁路工作证借给他。这样有时他去石家庄,有时他女朋友来天津。都不用买车票。
肖比我高,也许172-176。床头有时挂着一副拳击手套。一次他要我陪他练,宿舍那么小的地方哪施展得开?这心狠的就占上封,我眼睛白白挨了一拳。其实我后来上班自己也把自己眼睛打伤,而且也许伤得更厉害,所以在这里念叨,关键不是受伤,而是伤害是处于什么纷围,代表一种什么动机。当然他说了句“对不起”就没事了,我呢,痛了几天也没事了。
毕竟石家庄离天津远了点,当时坐火车得上十个钟头。于是我们看到肖有时又带一个天津大学的女孩子来宿舍,聊解寂寞。肖老说上舞厅,哪个女孩漂亮之类。我很想学跳舞,但没跟他一起去玩过。我们这些外校来的,跟大多数的研究生,本校毕业的,有一种隔阂。似乎他们看不上我们。当然后来我还是自己去了舞厅,摸会了跳舞。就是被他们给将出来的。
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这么一件事:一次,在宿舍,我不知什么原因说共产党坏,他不干了,就要把我从上铺给扯下来。我赶紧说我又没说你,你是党员,我哥哥和我姐夫也是党员呢!我真被他给怔住了,不然的话我就没那废话了。我害怕的不仅仅是挨打,还有事情被闹大。六四已经逼迫一些学生离校,好象还有自杀的。还有前面我导师给我的选择。我知道我家庭对我的期望,我回到工程处会过什么日子。一种恐怖笼罩着我和我们大家,连在这宿舍也躲不开,肖明龙就是一小恐怖源。
另外还有一个党员,那人很随和,尽管他们经常出入成对。共产党光靠后一种人没法使人畏惧。按照马基亚维利的说法,没法维持政权。需要一个贝利亚,一个打手,一个汪东兴,一条狼狗,一个鼻涕虫李鹏,或者说陈希同。然而他们会得罪一批人,所以共产党又不能把他们推到最高位。然而他们的威势是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所以有许许多多的如朱德,邓小平,陈毅的半检讨,半揭发的文字出现。没有这种恐怖威慑,人人都畅所欲言,不满的人就会拧成一股力量,跟先行政权对抗。由于不知道自己的“同志”,每一个个人的自信都将打很大的折扣,都象这样让肖明龙这样的龙子龙孙占上风。另外,所谓“中国龙”,恐怕也是有这种恐怖背景(蛇是不是“小龙”,龙颜发怒是不是指皇帝发怒?)。在西方,dragon并不是最恐怖的,更不是最能耐的。所以把自己标榜为龙的传人,吓唬中国自己人,压缩中国持不同政见者的生存空间,可以,可以说很有效果,看看刘少奇邓小平等等三呼万岁的表现就知道。吓唬西方人,可没门。西方小流氓的鸦片战争把“龙”满清的底细给揭了,所以国民革命得以成功。
写“龙的传人”的侯德健不写歌了,改行看风水了。那么,我们中华民族真正的东西是什么呢?我们不希望日本人把日本天皇看成日本的象征,那么我们是否还要把龙看成中国的象征,“肖明龙”之流中国人的象征?
我毕业时,人家有机会跟用人单位见面,我,一个定向的,就免谈了。不知谁告诉我,说有一家公司,珠海“亚洲仿真公司”,也就是邓后来南“巡”去的那家,要肖,肖恋圈,不愿去。于是我把此事告诉我老乡,去找联系人。联系人是天津大学的一教授。他没怎么问我专业上的东西,要看我写的字,由此来看我这个人。后来肖听别人说我想去,又赶紧转念去珠海了。其实我哪知好坏?我知道闯,机会,把握命运。可好点的下海的机会都给龙子龙孙了。
离校时,肖似乎又于石家庄的好了。事实上她更漂亮,也能跟我们搭上话。这跟有点偷偷摸摸弄来的“临时代办”不同。倒底能怎样,肖是个虚浮的主,一旦有权势,那还不享受享受?网上还在争论龙是不是中国的象征。如果你同意呼风唤雨,神通广大是龙的象征的话,那它无疑是权力的象征,这只有高官和皇帝可以与之比拟。西方有Diogenis这样的Cynicist,有苏格拉底式的,有雅典娜,宙斯等。尽管宙斯是主神,可有不少人把看作恶神。奥林匹斯山有那么多神,所以有Iliad等史诗。若我们把我们的中华文明仅看成是龙之类的东西,那可太简单了。我知道共工战X龙的神化,还不知其他关于龙的神话。那可是条恶龙。中华民族有价值的有生命力的成份,定不为近代世俗政权,因为近代中国的世俗政权,实在是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