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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动物世界》,在狮子,豹子身后,总若隐若现地幽灵似的跟着它们。待猎者猎下食物,或静待其吃饱再去吃残食,或狗皮膏药似的在旁边进退抢掠,或竟招来一群同类,发挥群体优势,挤跑猎者,吃现成的。
最漂亮的食腐鸟---王鹫
鹫科的大部分成员都长得其貌不扬:生活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座山雕”因为体型巨大还不失几分英武之气;栖息于非洲的兀鹫一身灰羽令人作呕,这个家族中只有王鹫(Sarcoramphus papa)算得上是“俊杰”,而且在整个鸟类世界中它也算是比较漂亮的种类
食腐动物很坚强。食腐动物很丑陋。食腐动物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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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只不过是想成为食腐动物而已
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师问我人是不是动物。我骄傲的说,不是!就是这样一种稚气未脱的质朴,却换来了老师好一阵的褒奖。后来书多看了两本,才知道人居然跟猿猴是远亲。为此,我老大一阵不高兴,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悲哀。对于这种悲哀,我现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更无法用文字来一诉衷肠了。
直到有一天,有位玩伴抚摩着自己光滑的面庞大声的宣布;‘人,是不长毛的高级动物’的时刻,我心里背负的沉重才释然。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才真正地认识到其实我就是一个动物而已。既然是动物,那么就会有原始的物性。这用现今流行的词汇来说,这就是——血性。是的,我具有这种原始的物性,也是靠这种原始的物性来支撑这所谓的人性的。
忘记了自己的前世,可改变不了基因中固有的物性。这种物性,是一种原始的本能,也是一种天生的抗体。曾几何时,我正是因为缺乏对物性的充分认识,才造就了人性的疲软的,如今,我再也不能信奉这狗屁的人性谎言——人道。我必须充分发挥骨子里的潜在本能——物性,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得以存活,并更好地延续自我物性的基因链。
遑论物性也好,人性也罢,只要能跻身生物链的上端,那就是成功的,就是明智的。关于这点,我已经思考了好几个春秋。古人云,不成功便成仁,现在想来这话委实他妈的有水平。人,总不能窝囊一辈子吧?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某个特定的场合面对某个特定的人或事物的时刻,仅靠本善的人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也是无法遏制事态的进一步的恶化的,在这个关键时刻,人必须具备一种原始的物性。而物性也是“因物而异”的,譬如:狮子老虎喜捕杀大型动物,而秃鹫却偏爱于它们所遗弃的腐肉。这点似乎跟人性有着高度的雷同,自古以来就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之佐证,就因为有这种惊人的巧合,从而,也就充分地证明了人性其实就是来源于物性。正因为这两者之间有着天然的密不可分,也就有了人类等级制度的森严,也就有了所谓的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一说。不论是精忠报国还是祸国殃民,不论是流芳百世抑或是遗臭万年,人总是在受物性的支配。不管你是英雄或者是狗熊,这种固有的物性都存在着,不过是有的时候浓烈些,有的时候淡些而已。当这种物性浓烈的时刻,可以促使你成为英雄或是枭雄,而当这种物性相对淡的时刻,却只能让你感受到世态炎凉而昏聩于一生。
不论是大型猫科动物,抑或是秃鹫,它们都是居于生物链上端的,它们有着一个共性——食肉。也就是说,能位居生物链上端的生物必定是食肉的动物,而非魂牵厚土的植物或是其他的菌类。为人者,必定就是生物链最上端者。可这并不就是说每个人都是处于最高端的主宰,这也是有区分的,这就像猫科和秃鹫一般是有质的区别的。前者是以血腥的生猛来滋补自我一贯的骄横的,后者则是靠前者遗弃的残饭剩羹来予以存活的,虽然,二者都是以肉食为生存的能源补给,可前者更优于后者。在这个世界当中,人皆如此。有的人就是靠盘剥来滋养其一贯地骄横和跋扈的;而有的人却只能依靠他们赏赐的骨头来予以宣泄理想的。更残的就是那些根本就得不到骨头的人,他们只能在黄土中刨些厥类的根茎来保命。前二者“食肉”的人是不安分的,后者“食草”的人就只能被“殃及池鱼”。或许,以前我也是“食草”类的,但从现在开始,我将向更高端的文明进发,我将不再禁锢自己的欲望而需向肉食保持着高度的痴迷。
只有向着高端生物链进发,才能充分地挥发个人的意志,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彻底地突现自我的人性。毕竟任何事物都是凭实力来说话的,而实力则必须建立在强大地物质基础上,物质的多少则来源于你掠夺资源能力的大小。这是相辅相成的,也是前后佐证和首尾呼应的。因此,想充分展现个人的意志和人性,就必须学会猫科的捕杀技巧或是秃鹫敏锐的洞察能力。只要有了这些本能,你所掌握的人性才能成就伟人的禀性。而俗话所说的仁者无敌,并不是弱者的救命稻草而是一种安慰。仁者无敌,是属于强者的专利,只有当自身强大无比的时刻才最有资格说这句话。强者有仁义则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善之举,而弱者谈仁义则是一种懦弱的体现。
食腐,或许是一种恶心的行为。可我暂时还不能大啖生猛的血腥,固尔,只能退而求次。这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多的却是为了我的理想能得以存活并延年益寿万寿无疆。我一辈子所追逐的,无非就是拯万民于水火,救百姓于炎凉,可这些正像氢气球般飘远,而现在,我只能退而求次,我只想完成自我文字飘洒的征程。或许,在某个黢黑地街道,你们能看见我吞噬着“猫科”家族所遗弃的残汤剩羹,在那时,敬请熟知我的朋友们不要责怪我,敬请你们为我祈祷吧!毕竟,我是不想吃人的,而是想替自己的理想寻求一点营养而已。真的,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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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们是食腐动物
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曾经有过一场血腥的屠戮。它发生在同类之间,消失在同类之中,而今已没有任何战鼓与铁器的鸣响或是横飞的血肉与漫天弥漫着的凄厉的嚎叫来作为它的见证了,没有一个可诅咒的人希望那个罪恶的时代、那段罪恶的历史成为永恒,那么便让它消逝吧。
然而那些狂野的鼓乐仍在我们的骨子里轰鸣,那是屠戮的过程。终结时凄风雄劲,召唤着每个过程必有的终结,和每个人心中必有的软弱。过程的背面是平静,是思考,是死亡。生为淫邪的花朵放出澄澈的清香预示着它即将枯萎。那么,刽子手和英雄们的生命该结束了,像那场野蛮的屠戮一样,结束吧。冥冥之中的一种力量将他们的精神净化,倒下之前,那些铁一样的汉子们——他们是强劲而残忍的,把那些无比圣洁又无比邪恶的刀剑深深地插进了戈壁钢劲的土地,诅咒这一切的发生。那是狂暴的风沙中恶狠狠的呐喊。我们从模糊的声调里分辨:“让那一切幻化成人世间的虚无!”令人发冷的,语句的精神。
听到的人已化为灰烬,或以塑像的形式存在着。
横尸的戈壁上立着那些兵戈宝刃,一切便像轻轻的尘土一样被风卷走,像风中一根飘摇的火烛一样最终熄灭——一切都结束了。
时间凝固,载体溶解,生命干枯,却不破灭。
时间的涅槃使戈壁化作草原(世界本身就是个不断变化的戈壁),那些利刃存在过的地方,产生了我们。在罪恶的土地上行走,我们是食腐动物,在罪恶的土地上行走。
食腐动物。有时候,我们是啃啮白骨的胡狼;有时候,我们是埋伏于草叶中的野狗;有时候,我们是兀立于枝头的秃鹫。我们的毛发在血光中化成了艳丽的火焰,我们的牙齿是撕扯与啮咬的利器,我们的双眼是燃烧的宝石。我们是速度所化的精灵,在广阔的空间奔跑,我们威猛、残忍、无耻并令人恶心。
我们寻找着弥留的腐肉,温暖的血液滋润我们的利齿,腐烂的皮脂将威猛注入我们的精神。流窜在在茫茫无地中,我们清扫着一切为了生存的罪恶。在撕咬中我们不知疲惫,在奔跑中我们永不厌倦,在寻找中我们失去理性,在迷失中我们伤痕累累。生存的本意是惊人的速度。当一切罪恶破灭消逝之时,我们会在顷刻间化作人世的虚无。
我们以颓丧的姿态、瘦削的面孔傲视着大地上的一切文明。我们不需要犀牛一样虚伪的稳重,长颈鹿一样懦弱的文雅,羚羊功利的决斗以及角马们的背信弃义,我们的群居无比明智。
我们每两根毛发间都凝结着腥气,每一个毛孔中都浸渍着血水。厚实的毛发肮脏的是狰狞冷峻的外表,但我们的灵魂却像那些曾经存在于土地中的利刃一样纯净。
戈壁滩上锻造的刀剑具有特殊的质地,杀死数人后滴血不沾。仍然像一汪明晃晃的灵魂,握在刽子手与英雄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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