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还要不要否定？ --再论刘晓波

王希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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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理论，集中体现在他提出的基本路线，大
体是：

“已经被推翻的反动阶级，还企图复辟。还会产生新的资产阶级分子。整个社会
主义阶段，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这种阶级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有时甚至
是很激烈的。”
因此，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就必须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使我们对
这个问题，有比较清醒的认识，有一条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路线。”

文革后，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共的右倾派（即长期被毛泽东怀疑为党内
“修正主义”的那一派）得了势，把最喜欢把人打成反革命的四人帮打成反革命
，开始带头说，毛泽东的这个阶级斗争理论是不对的了，共产党哪有那么多的敌
人？就算有几个，也不是什么“阶级的斗争”，毛的路线是“阶级斗争扩大化”
的了！
于是平反右派，“四类分子摘帽”，“彻底否定文革”，“团结一致向前看”...
不亦乐乎。那时的天下真是人人欢喜，“四类分子”，发誓他们其实从没有“复
辟”的野心，摘帽“右派”更个个是“牧马人”，纷纷向党发出呼应，“我们当
年真不是反党的呀！我们是真心为党好的呀！把我们打成党的敌人真是冤枉我们
的呀！”
各路冤枉的“敌人”们，以对党的表忠，充分证明了毛泽东的错误。

这一片“共产党没有敌人”的大好形势，催生了中国现代右翼自由派。他们对共
产党说，“共产党呀，你看看，你们不是什‘么阶级斗争扩大化’呀，而是根本
没有什么‘反革命’，根本没有什么‘阶级斗争’的呀！”刘晓波的“我”，或
我们“没有敌人”，就是从这时而起的中国右翼自由派知识分子企图彻底缴共产
党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的械，以和平渐进的方式向共产党争民主以实现
中国民主化的基本口号和纲领。

六四开了一大枪，右翼自由派与共产党蜜月被打破。但右翼自由派，起码留在国
内没有跑出来的右翼自由派以“哀兵”的面貌，仍然争辩说，“89运动不是要与
共产党为敌的呀，不是要推翻共产党的呀。你们开枪屠杀我们，你们就错了呀！”
于是起码那时，这说法加89表现的事实，就博得了全国全世界多数人民的同情。

但想想，假若当时就换了今天海外右派民运流行的说法，“89运动就是要与共产
党为敌的呀，就是要推翻共产党的呀。你们共产党开枪屠杀我们，你们就错了呀！”
还能说得过去么？就说不过去了。共产党那样的开枪，也许还是过分些，但以共
产党保卫自己的本能看也就无大错了：你把我看做要推翻的敌人，怎能不许我把
你当做敌人？你在对我进行阶级斗争，怎能不许我对你施行“无产阶级专政”？

于是就有这样的问题了：我们究竟还要不要否定毛泽东的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
专政”理论？这确不是右翼自由派和右派民运们自己单方面可以向共产党要求的，
它还必须要有自己方面的实践的立场来证实。

例如，千千万万的“右派”们若都与林希翎、丁玲们一样，无论在1978年得共产
党浩荡“皇恩”摘帽时期，还是1989年后至今，共产党不那么吃香甚至运交华盖
时期，都始终如一地坚持说，他（她）1957年当初从不是共产党的敌人，“是真
心为党好的”，今天也不反共甚至还拥共的，那么，就确能证明，“反右”错了，
毛1957年的阶级斗争形势估计错了，甚至他的整个阶级斗争理论都错了，是应彻
底否定的。

但若千千万万的“右派”们无论1978年如何对党感激涕零，后来形势一变，便纷
纷声言以当年反党右派为荣，甚至若人人都如王某芬女士，当年“敬爱的毛主席
党中央”不算数了，跟随党去迫害四类分子等等不算数了，把自己打扮成当年就
是党的不共戴天敌人，就是反党反毛的英雄，是今天反共人士必得膜拜的“反共
先驱”，那么，还能证明毛泽东的阶级斗争形势估计和他的整个阶级斗争理论是
错的，是应彻底否定的吗？恐怕就不行了，曾经否定过，现在也都要被王某芬们
翻过来了。

刘晓波道理一样。
刘晓波在共产党的法庭上平静地宣告“我没有敌人”，不是什么对敌人的“宽容”
，对敌人的“大爱”，也不是什么迷惑敌人的“策略手段”，更不是什么“媚共
求饶”，而是他作为一个真正自由派知识分子对共产党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彻底
否定立场的始终如一不变的坚持 ----“89我没有敌人；08我仍然没有敌人”。
越平静的宣言，越体现了刘晓波对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最坚决最彻底的批判和一
名自由派知识分子对超阶级超敌对集团的自由民主追求的真诚。他是胜利者，审
判和判处他的共产党专制主义法庭，在他面前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但海外反共右派们，却对刘晓波大为恼火。他们要革命，要推翻共产党，他们早
就从反方向上忠实地捡起了毛泽东的阶级斗争理论将自己武装了起来，生怕这个
可能成为旗手、“领袖”的刘晓波撒播的“我没有敌人”的“改良主义”“修正
主义”口号，麻痹了革命人民的斗志，模糊了阶级阵线，消解了革命的爆发，要
知道，根据毛泽东思想，“改良主义”和“修正主义”是要比正面的反动派还要
危险百倍的敌人，必须首先无情打击他们，打击刘晓波，打击为刘晓波辩解的一
切“新五毛”“伪民运”格丘山、胡平们（就像格丘山当初打击“王司令”一样。
这就叫越激进的一派必然要把前面的激进派不断送上断头台。徐水良今后也逃不
掉的！）。他们肆意痛骂刘晓波，侮辱刘晓波，践踏刘晓波，即便不能使狱中的
刘晓波改口称“我有敌人，敌人是共产党”，也要使全世界听见和知道，海外网
上的极右反共势力是政治意义上的共产党的敌人。

既然反共右派以自己的实践向共产党提供了敌人，那么，毛泽东说的：

“已经被推翻的反动阶级，还企图复辟。还会产生新的资产阶级分子。整个社会
主义阶段，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这种阶级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有时甚至
是很激烈的。”
这个阶级斗争的理论，还有什么错呢？还能够否定吗？好像就不能够了吧？1978
年，中共的右倾集团企图否定它，中国一度有了新气象，但89后至今，中国的党
内外左右派，国内外左右派们，联起手来要再肯定毛泽东的阶级斗争理论路线了。
反共右派说，“共产党怎么没有敌人？我们就是！毛泽东是对的！”
共党左派说，“共产党怎么没有敌人？他们就是！毛泽东是对的！”

只有刘晓波，至今坚持着彻底否定毛泽东阶级斗争理论的彻底自由主义立场，宣
告毛泽东是错的。老王未必完全赞同这个立场，但老王向刘晓波致敬！

2010年2月2日
xz7793@hot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