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GDP 的荣、辱、及隐忧
近闻中国的生产总值已经超过日本,位居世界的老二。然而,在华人的圈子里没有见到多少人敲锣打鼓,弹冠相庆,还不如办奥运、搞世博那样欢呼跳跃。中国人变得冷静了,不那么盲目了,这是好事。一个直接的原因就是虽然总GDP在8000亿美元,但是人均GDP还不过是巴西和俄国的二分之一,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仅仅从数字上,看不出多大的问题,因为中国人口众多,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只要大家一分,就什么都没了。谁让咱们中国人喜欢人多,热情高,干劲大来着。吃大锅饭,搞平均主义,工业、农业没有上去,吃饭的嘴数倒增加的挺快。改革开放30年,好不容易把GDP推上来了,但是一人均,还是落到了世界的后头, 还得叫个世界上最穷的高GDP国家。其实,GDP问题的忧患远远不止限于这简单的数字平均,因为中国的大部分财产落到了一小嘬有权有势的权贵家族手里。 如果把这些新贵们的财富从国家的GDP里减掉,再用人口总数来平均,中国的人均财富在世界上恐怕要接近津巴布韦了。
高GDP 给中国带来了荣耀、羞辱、及隐忧。 首先,获得荣耀的是胡锦涛、温家宝以及大大小小的当权者。执政党的至高无上,无条件地占有了人民所创造的财富,它们可以随意支配这些财富。为了证明党的伟大,大搞建设,航天工程,南水北调,高速火车,成就了党的闪闪发光的政绩工程,为党的独裁统治挂上一顶令人折服的光环。他们信手一掷, 就把几十亿的血汗钱扔给外国,换来破格的欢迎仪式以及在人权问题上的让步。这种荣耀是没有钱财就办不到的。从这个意义上讲,胡、温集团是高GDP的最大获益者,他们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耀。
高GDP 也给高干子弟们和既得利益者带来了荣耀。 他们利用父辈的权力与人脉, 无偿地占有了国家的土地,工厂和生产资料,在极短的时间里, 不付出劳动与努力,就跻身于天朝的新贵。开着最豪华的车,喝着最昂贵的酒,住着价值千万的别墅, 在欧、美的高档商铺大把大把地花钱享受着。这自然也是一种荣耀。再看那些贪官污吏们,像吸血鬼一样吸吮着劳动人民的血汗,从几百万,几千万,到几十亿,对金钱的嗜好把他们变得像魔鬼一样,共产党的干部成了养情妇、搞破鞋的物质享受着。 只要不东窗事发,他们就可以贪婪地分享着这罪恶的荣耀。即使被双规,还可以好吃好喝地过着死缓的日子,颐养天年。
然而,对广大的劳动者来说,高GDP给他们带来的是羞辱。那些民工们起早贪黑地工作,得到的是迟发的最低的工资,没有保障,没有福利,没有户口,没有尊严。他们在高GDP 的繁荣盛世里,一直被压在最底层,他们为高GDP 做出了贡献,却被社会无情地舍弃。这无疑是一种羞辱。大学商业化,盲目地扩招,吸引资金。 家长们省吃简用,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毕业生,可是却找不到工作,当个嗑老族,或者蜗居在一起的蚁族。面对着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无望地消耗着年轻的时光,这无疑也是一种羞辱。 在毛泽东的时代,虽然家家穷,净光净,但是人们能有一份工作,有公费医疗,没有高昂的学费。现在,GDP高了,社会福利却少了,买不起房,看不起病,培养不了一个学生,每天为物价的上涨而忧心忡忡。面对辉煌耀眼的高GDP, 这难道不也是一种羞辱。
中国的高GDP的快速增长的背后是廉价的劳力和对自然资源的贪婪的索取,以及对土地无节制的征用。高GDP 的后面隐藏着可怕的忧患。中国的绿地,矿产是有限的。一代人的过分开发就意味着后代人的贫困与枯竭。城市盲目的扩充带来了水源和水质的危机。煤矿的大量开采会严重地污染环境。高GDP 对资源和环境造成的破坏, 将会影响到后边几代人的生存条件。共产党为了坐享高GDP 的荣耀,不会把后人的生存放在眼里。在某种意义上,对高GDP的追求有点像1958年的大跃进。相同的是好大喜功,人定胜天。不同的是这次借道资本主义把经济搞上去了,但是中国所付出的代价远远比大跃进时要高。大跃进、共产风,围湖造田,竭泽而渔导致了10亿百姓的三年饥饿。当然,这不会影响到 中南海的三菜一汤。 同样不幸的是,高GDP的成果只能归属于一小部分特权、新贵,而它所带来的环境与社会问题的苦果却得让全体国民来承受。人们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却要承担由此造成的苦痛与惩罚。与不公平接踵而至的还是不公平,这就是儒家万古不变的公理。
遗憾的是上下五千年的时日里,在统治阶级眼中,老百姓只是耕作的机器,只要有口饭,能够让这些劳力得以生息繁殖,从而世世代代地继续接受剥削与压迫,就达到他们的目的了。满清王朝已经亡故一百年了,中国老百姓的地位还是停留在孔夫子礼乐称颂的时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毛泽东时代的口号是,大河不满小河干,现在的情景是,大河满了小河也干。荣耀是我的,后面的灾难是你们的,这就是独裁者的简单逻辑。当人们发现自己没有被别人当成人看的时候,或许才会觉醒, 走上街头,去争取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