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背向决定政权的命运
我相信“得人心者得天下”。过去说到蒋介石国民党政权败退台湾、失掉大陆的主要原因都归结于其腐败统治;不过现在这些年则有了另外很多其他说法,大都来自台湾方面。那里的人们说,国民党与共产党争天下失败的原因是前苏联的大量军事援助;或共产党打入国民党高层的特务太厉害;要不然就是国民党一些具体策略的失误;还有种说法,是称共产党靠宣传欺骗,蒙蔽了太多的人。前三种说法我都认为是无稽之谈,可说共产党“靠宣传欺骗”群众我还认为可以推敲。在中共进行夺权革命的时候,特别重视宣传鼓动的作用;而“打土豪,分田地”对贫苦农民来说十分有蛊惑力,如同当年李自成造反时的口号“迎闯王,不纳粮”。毛泽东领导的中共在夺取政权后确实进行了“土改”,把地主和富农们的地分了,可没过几年他老人家改了主意,要搞“均贫富”的“乌托邦”。农村成立初级社,然后就合作社,跟着搞人民公社。“一大二公”,中国的老农民们认为这是把土地又收回去了。其实农民是有“上当受骗”的感觉的。不过中国的老农民们是特别能忍耐的;比起内战时期的民不聊生,“太平犬”的日子也就凑合着过吧;而况当年国民党的统治就是腐败二字,中国的百姓们可谓深恶痛绝。
蒋介石后来也知道自己的过失所在。1949年2月1日,蒋介石在故乡溪口写道:“为政二十年对于社会改造与民众福利着手太少,而党政军事教育人员,更未注意三民主义之实行,今后对于一切教育,皆应以民生为基础。亡羊补牢未始已晚也。”到该年年底,蒋介石在台北草山的革命实践研究院曾总结出国民党军队失败的原因说,“我们此次失败,并不是被共匪打倒的,实际上是我们自己打倒了自己”;因为“我们的军队”是“无主义、无纪律、无组织、无训练、无灵魂、无根底的军队”,“我们的军人”是“无信仰、无廉耻、无责任、无知识、无生命、无气节的军人”。蒋介石还沉痛地说“过去北洋军阀被打败是他们本身腐朽”。但在北伐后,“所有北洋军阀的毛病,我们的军队都已习染,不论在精神上、在行动上,都渐次趋于腐化堕落”,“几乎与北洋的军队如出一辙”。他告诫各级将领说: “如再不彻底觉悟,那这种军队非自取灭亡不可。”“自从抗战末期到现在,我们国民革命军内部所表现的贪污、腐败的内容和实情,真是光怪陆离,简直令人不能想象。”
国民党统治大陆时期不仅仅是军队的腐败,行政官员从上到下也是腐败透顶;然而内战时期国民党政府拒绝承认。当时中共对国民党的腐败进行了强有力的指摘,我想国民党人怎么能说“是啊,我们确实很腐败”呢?那不是明摆着让中共正中下怀嘛。再说,国民党腐败是因为既得利益所致,在独裁专制条件下,掌握绝对权力的统治者又怎能抑制得了不受任何约束的私欲呢?如此看来,国民党的失败简直是必然的。说实话,败退台湾的蒋介石先生对内战失败真正原因的总结在网上少之又少,因为这种讨论是不能公布于众的。世界上您看见过哪个执政党自暴其短?何况当时国民党在台湾的统治也并不牢固。不过我们从国民党在台湾的“土改”的实际行动中看到了他们改过的诚意。
上面说了半天国民党,其实今天的中共的腐败比起前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为什么中共的统治现在看起来还显得稳固呢?这个问题还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中国大陆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在近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中有很大的提高,虽然社会分配不公极其严重,可社会并非水深火热,民不聊生;中国人的忍耐能力是叹为观止的。当前中国大陆并不是处在战争年代,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中共统治阶层对舆论的控制极其严厉,各种不同政见者都被严密监控似乎也是原因。也有人说反对中共专制统治的海内外人士没有最大限度的联合造成中共的苟延残喘,等等。但不管怎么说,中国大陆现在确实没有形成有力量的反中共政治势力。于是,“腐败应该论”很有市场;再说,谁又能不晓得社会暴力革命灾难性的破坏力呢?
不过我仍确信人心背向决定政权的命运。就我个人推断,中国大陆的中共政权统治目前看起来稳定,绝对不是因为老百姓仍然还承认这个政权的合法性,而是社会矛盾还没有到达爆发的时机。现在中国大陆的社会分配不公,各个利益集团与广大弱势群体的矛盾越来越激化是不争的事实;中共决策层也意识到这点,为了自身利益,他们也在不遗余力地反腐败。当然,他们企图通过“关门整党”的方式反腐是徒劳的,因为他们无法改变人性。而绝对的权力就是要导致绝对的腐败。如果这种局面以中共丝毫不放弃权力的方式持续下去,早晚会有压垮中共的最后一根稻草。
另外,近些年很多大陆的中国人通过认真回顾历史,都意识到暴力革命给社会生产力造成的大破坏和社会动荡非常可怕,于是倾向于社会制度渐进改革或改良。然而,这有个先决条件,就是中共逐步地放弃绝对的权力,还政于民。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建立社会监督机制来抑制腐败现象。但是,假如中共就是不放弃点滴的权力,暴力革命仍然会违背人们的意愿迟早到来。那时我们就请“于无声处听惊雷”吧。您有这个自信,在暴力革命造成的社会大动荡中,中华民族会凤凰涅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