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间谍果真现形？（《加拿大都市报》2013-12-6）
 
石夫

加拿大皇家骑警宣布，上星期六下午逮捕了53岁的华裔加拿大公民黄清（Qing Quentin Huang译音）。警方根据反恐法例《情报安全法》（Security of Information Act），指控他涉嫌充当间谍，企图把我国海军造舰计划的机密资料交给中国政府。但他只是个人行动，并非“国家支持”的间谍作案，也与恐怖活动无关。事件并未对国家安全造成重大损害，预料没有进一步的拘捕行动。
 
黄清是安省咸美顿市郊沃特登（Waterdown）居民，有一个儿子曾在温哥华地区西门菲沙大学念书，其婚姻情况暂时不得而知。黄清有完整的海事专业背景，早年在武汉华中科技大学获得海事工程学士、硕士学位，移民加拿大之前，曾在瑞典和新加坡从事海事工作。他从2001年开始，在温哥华岛阿伯尼港（Port Alberni）一家造船厂担任海事工程师，后于2004年6月获得安省执业资格。他被捕前是国际权威海事机构劳氏船级社加拿大公司（Lloyd''s Register Canada）多伦多技术支援部的结构设计评估工程师，工作是评估船舶的设计是否符合工业标准。
 
事情的重点就在于，我国最大造船企业——埃文造船公司（Irving Shipbuilding Inc.）的军舰和商船设计，由劳氏船级社负责评估批准。埃文造船公司是国防承包商，正为我国更新舰队的造舰计划，承建北极巡逻舰、驱逐舰、大型破冰船、海军辅助船、科研船等舰船。因此劳氏船级社掌握这些舰艇的技术秘密。
 
《国家邮报》引述几个消息来源说，加拿大安全情报局上星期四得知，黄清和中国驻渥太华大使馆某人联系，企图递交秘密文件，于是通知皇家骑警。其后安省“国家安全执法队”与多伦多市警派出人员乔装中国特工，为获取秘密文件而接近他。但骑警高级官员对这种耳熟能详的间谍故事不予评论，表示一切留待法庭审理。他只透露，当局曾采用不少技术手段搜集证据。黄清的控罪如果成立，可能被判终身监禁。有消息说，联邦外交部长白諤德（John Baird）已就事件向中方提出质询，但他的发言人拒绝置评。中国驻渥太华大使馆和北京中国外交部，均反驳加方的指控，痛斥“毫无根据”。
 
充当外国间谍，既有被动型，也有主动型。前者是被外国谍报机关以金钱、美色等物质引诱，或抓住把柄胁迫充当间谍。后者则是因各种个人原因，如政治信仰、想捞钱，或者人生境遇不如意，甚至纯粹寻求刺激而自动投入。在世界间谍史上，两种类型的间谍都层出不穷。
 
后者近的有去年被判20年重刑的加拿大海军情报官、海军中尉狄里素（Jeffrey Delisle）。他因妻子外遇导致婚姻破裂，竟然自投俄罗斯大使馆，向俄军情报局提供我国和北约盟国的大批机密军事情报。远的有上世纪五十年代，英国国内反间谍机构“军情五处”几个毕业于剑桥大学的特工，因信仰马克思主义而自愿充当苏联间谍。
 
从皇家骑警的披露语焉不详，可见当局虽然高调宣布，但对案情却十分审慎。黄清是否主动想为中国效劳，但尚未正式挂上钩即被拿下？或者一切不过是安全机构神经过敏，捕风捉影把他当作间谍来办？再或者纯属当局和黄清两方天大的误会，阴差阳错弄出间谍案？在法庭没有审个水落石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当然，我们希望最后的结局是皆大欢喜——当局恪尽职守，严把国家安全关口，绝不放过一个叛国者，尽到政府的神圣职责；黄清经法律程序一一洗脱疑点，证明自己清白之身，继续做加拿大国家的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