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理性和感情

xpt

12-30-2013 NYC

《钢》对上一代中国人的影响恐怕只能用无比巨大来形容， 虽然其文学和社会价值没有多少。（什么是文学价值？什么是社会价值？请想想）。 这和早先的另一部描写“被压迫”人民的《牛虻》几乎是一样的。让人往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这两部在世界文学里几乎名不见传的作品竟然如此受中国人的欢迎，注意是中国人，而不是其他任何国家的人，包括俄国人。

这两部作品能把中国人吸引地如醉如痴的不是文学的价值和其反映的社会深度（这要和托尔斯泰相比才清楚）而是其表现出的对理念的狂热，英文叫fanatics。 这种狂热有其历史和社会渊源：

一。共产党初建国，需要把共产主义和自身偶像化，神圣化。这需要有一批年轻粉丝来捧场。

二。执政党要培养下一代，理想化和纯洁化是必要的。

三。中国人在49年后价值观的反转。人性的，中国文化里的传统被“主义”和狂热替代。

四。极其封闭的环境和对其他文学作品的打压。

这些原因促成了《钢》在中国的流行。因此，《钢》可以说是世界文化史中的一个怪物。也是社会学上的一个特例。我不在此展开了。各位看客可以发挥。

《钢》另外的一个效应就是在这代中国人感情上打下了无比巨大的烙印。当一个畸形的现象出现，并且是唯一的一个偶像，人往往会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这个偶像身上，可能很多时候这些感情和偶像往往风牛马不相及。当我听到这代中国人在谈到《钢》时的虔诚和怀旧，我不禁会替他们难过。罗曼蒂克化《钢》正反映了中国人那个狭隘，封闭，狂热的时代。

我想几乎所有怀旧的人都不会愿意重新过像《钢》描述的时代， 无论它是被想象的如何罗曼蒂克——看戏是可以的，但入戏？恐怕所有人都不愿意，尤其当戏里有克格勃，斯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