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歸根,絢爛未已,近期,吸引國人眼球,美籍“大師”成為新聞熱點:陳省身前腳“走了”,與陳省身有世交的楊振寧接踵“來了”。陳大師和楊大師不枉世交,來來去去,新聞聯動,居然應和“紅白喜事”四字。然而,面對“假新聞”或者“網絡虛假信息”色彩濃厚的“楊振寧與女碩士生訂婚明年一月結婚”,即便醒過來,數學大師陳省身怕是搞不明白82歲和28歲之間如何劃等號的,——哪怕不涉“物理”。物理大師楊振寧談婚論嫁是不講“物理”的,主講“精神”和“天意”。一方面,人老心不老,自己“精神年輕”;另一方面,迎娶28歲女乃“上帝安排”“上帝恩賜”之“天意”(到底美籍華人,不愧“上帝保佑美國”薰陶),不可違拗。物理大師不講“物理”倒也罷了,那些嘖嘖稱賞楊大師非世俗做派的看客,平時不是奢談“摧殘人性”“中世紀”“禁慾”嗎?怎麼,幫襯楊大師,有關28歲翁帆的“物理”不講了?持肯定與讚賞態度的,什麼個人私事,科學家也是人,什麼破除陳規陋習,與時俱進,“與國際接軌”(報道列舉“西班牙大提琴家卡薩爾斯81歲時和他的21歲的學生結婚”)。那意思,人就比“家”噁心,人私下噁心了,理應在媒體輿論上招搖,噁心了,招搖了,還不容許公眾嘔吐;那意思,楊大師非世俗,驚世駭俗之舉,在國際上很普遍,不可理喻的國人眼界窄,不理解罷了,似乎舊中國的醜惡現象倒成國際時尚(“疏遠”的不提,與開口閉口“親愛的寧婿”之杜聿明先後“同僚”的楊森,年近九秩還迎娶17歲的台灣女學生)了。有人說,兩相情願,有關“物理”,翁帆自己不講了。翁帆不講了,正常嗎?看客們不是慣於聲討沉淪與墮落,動不動要喚醒與拯救嗎?又有說,翁帆講不了。講不了,談什麼婚嫁,她是崇拜,他是青睞,可以成為師生、忘年交、助手乃至小保姆,一定要“獻身”的轟動效應?初聽28歲翁女許配82歲老翁消息,根據“地域崇拜”定勢思維,我還以為是“女怕嫁錯郎”的上海女子的壯舉。知道是粵女,而且,從中學到大學的師長,均誇讚其“文靜”“純潔大方”“上進心非常強”,我明白了,國際國內時尚,“羞女也瘋狂”。難怪,厚德載物的清華“尊重楊振寧的個人選擇”,明德尚行的廣外“沒什麼大驚小怪的”,是啊,連校訓“缺德”的蛋復蛋兮之復旦師生都寬容嫖娼的陸德明教授,有厚德明德校訓的清華廣外還不對“婚姻自由”的老少戀津津樂道沾沾自喜?何況,有“一直守候的眾多媒體”宣傳和推廣,兩校還不藉此更加暴得大名?當然,最津津樂道沾沾自喜的還是82老翁楊振寧,又是艷詞,又是情詩,又是遙想,又是回憶,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忘乎所以了,連早在1995年19歲的翁女“負責接待楊振寧夫婦等人”,自己已開始移情別戀的蠢動都招了——“楊振寧說‘那是一個只有上帝才會做的安排。’”老驥伏櫪,色心不已,楊老翁樂道自喜十年前開始的婚外三角,媒體怎敢懈怠,艷羨兼讚美之“楊振寧三色戀情”類文章豈有不作之理?當此,九泉之下有知,於一流、上流更風流的楊振寧,我不清楚,杜聿明開口閉口“親愛的寧婿”,還是閉口開口“豈有此理”。時尚化中國,豈有此理的理,還包括為老不尊,老不正經等等:法無禁止則無須論理。少不更事,老不要戀,黃昏戀,還是發昏戀,老當益壯還是老糊塗,晚節不保還是早已“變節”,為人師表還是誨淫誨盜,老牛糟踐嫩草,還是牛糞滋潤鮮花,婚姻基礎和輿論影響,動機與前途,誰向誰求婚,面對做兒媳年有餘的翁女,祝福的兒女喊媽還是喊冤,翁女是不是演戲給前夫看,年齡不饒人,可預見的未來,迅疾守寡還是再嫁,等等等等,沒羞沒臊的時代氛圍下,還有什麼可以說道的呢?楊老翁與中國各代領導人均有“交誼”,堪稱學術和政治明星兼耆宿。老而彌火,學術兼政治,走中間道路,以“不對稱婚姻”理論和實踐,楊老翁大有希望榮膺諾貝爾和平獎。真為和平大計與平和小計,在世風日下,道德淪喪的中國社會,針對婚外戀、“包二奶”到婚為財亡的無性戀泛濫,楊老翁不能“克己復禮”正面影響與引導嗎?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為花瓶擺設而老來瘋,贏得身前身後風流冤枉名,是智舉?不智之人,可謂匹夫,青史有名卻“一票否決”,楊振寧實在是老匹夫。
2004.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