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各個社區、圖書館、各種慈善機構都有免費英語（ESL）學習班。

幾經選擇，我在皇后區的一個天主教慈善機構辦的學習班學習了一段時間。

紐約每年有一個全市免費英語教育教師評比，我的老師年年榜上有名，得過兩次第一，受到過市長多次接見。老師大概還兼“校長”，每年政府撥一定數量的“教育經費”，其餘教師都是“臨時聘用”，從市府教育經費開支。校長的工資由市府直接開，應該算是“公務員”吧。一個月3000多美元。

一個星期學習3次，每次3個小時，每次還提供一頓飯。免費！相當不錯。

學習用品從書本紙張到鉛筆、圓珠筆完全免費提供。

開始我以為，既是慈善機構，應該是慈善捐款，覺得挺不好意思。因為我沒災沒病的，白學不說，還白吃。

後來的“示威請願”活動，完全顛覆了我的想法，讓我受教頗深。

大概在10月份，老師召開了一個“動員大會”，話是這個意思：市政府每年有一筆免費英語教育撥款，分給各個學校，分配多少由學校“經辦”情況而定，市政府有一套考核標準：比如學員多少？出勤率怎麼樣？階段考試成績如何等等。市府還經常派員隨機抽查。這筆經費每年要由市府相關部門審批一次，還要市長簽字生效才行。為了得到這筆款項、爭取更多的款項，所有有關學校要組織起來，向市府示威、請願！

哇塞，還有這事兒哪。

我懷着激動的心情，和全班同學一起，準備了足足半天多。包括：做標語、寫標語、研究代表發言稿兒（要有學員代表上台發言）、準備服裝、彩旗、氣球、商量誰該帶什麼“樂器”（喇叭、鼓、短笛、口哨之類）等等。

每個參加示威的人，送免費往返地鐵車票一張。熱狗、牛奶、飲料、小包裝蔬菜管夠。

示威那天，老師帶着全體學生（5、6十人吧）浩浩蕩蕩一起從學校出發，坐地鐵到集會地點。集會地點在靠近市府大樓的一個很大的街心公園附近。

“主席台已經搭好，高出地面將近兩米，很排場、很漂亮。音樂響起、彩旗獵獵，氣球飄蕩。

我們製作的標語內容（英文的）意思是學習就是食物（learning is food），我們要學習英語、我們要工作、不會英語就沒有工作、沒有工作不能養家等等，總之是強調英語學習的重要性。接下來集會中呼喊的口號也是這些。

集會開始之後，有幾個社區議員講話，教師代表講話、學生代表發言等等，中間穿插歌舞表演，什麼拉丁舞啊、青年街舞啊都有，還有唱歌節目。這些節目，絕對一流專業水準，特別好看、好聽。估計既有義工也有花錢請的。我認為最精彩的是一群“啦啦隊”姑娘，年輕、漂亮、活潑，帶領全體集會人員有節奏地高呼口號，令人振奮。口號是“我們要學習，我們要工作”等等。

令我難忘的是一個黑人議員，講話時，特意指着我大喊：“you，Chinese，my dear friend！……”其餘我聽不懂了，只是高興的沖他招手、微笑，甚至跳了起來。

我們班一個墨西哥學生在集會上的講話也讓我印象深刻，她說，“我為什麼必須學英語？因為我有兩個孩子，他們生病，我帶他們去醫院的時候，如果我不懂英語，我和醫生交流困難。會耽誤孩子的病情……”

集會過後，大概是一兩個月以後，老師高興的告訴我們，明年的教育經費批下來了，比他預想的要多，所以他要決定再開一個“高級英語口語班”，並感謝同學們的支持。全班同學熱烈歡呼、互相擁抱。

當時我想，這個高級班我一定參加，明年的示威、請願集會我一定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