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民族問題的“想當然”

    沒想批判誰，是我對民族問題的想法。因為自己對此知之甚淺，現在想到這個問題便“無知者無畏”了，那就算是“想當然”吧。

    三年前我曾就中國的民族問題發過議論，認為一個多民族國家要想最終解決好內部的民族問題，那就是逐步地走向民族融合。這話說俗了就是：最後大家都成一家子了，那還有什麼好鬧的？話是可以這麼講，可問題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最終可以走到民族融合（歷史上的民族融合比比皆是，只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歷史上，中國北方的少數民族很多都融入漢族），可現在怎麼辦？歷史上總是強悍民族通過戰爭征服其他民族，用屠殺對方男性，擄掠對方婦女等方法同化對方，這在現在的人類社會裡已時過境遷。

    土耳其的前身是奧斯曼帝國。這個帝國曾經征服了歐洲的巴爾幹半島。在其長時間統治期間，巴爾幹半島出現民族融合的跡象。首先是阿爾巴尼亞人基本上皈依伊斯蘭教；被統治的塞爾維亞人、希臘人、保加利亞人中或多或少的一部分也皈依伊斯蘭教。我推測，如果奧斯曼帝國的統治能再延長几百年，那歐洲的巴爾幹半島將伊斯蘭化。因為宗教趨同，奧斯曼帝國內部的民族間的矛盾恐怕會緩和很多。然而奧斯曼帝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就走向衰微，一戰後崩潰。結果這個帝國內部的民族融合不但不可能了，而且在日後產生更大的民族衝突（主要是宗教原因）；上個世紀末的前南斯拉夫波斯尼亞共和國殘酷的內戰就是一例，當時信奉東正教的塞爾維亞人和皈依伊斯蘭教的塞爾維亞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後在美國為首的北約強力干涉下才得以停戰。

    美國為首的北約如何解決宗教不同的塞爾維亞人之間的衝突？沒什麼好法子，實際上就是“將他們分開”。現在波黑共和國實際上分為兩個聯邦國家，一個是穆斯林和克羅地亞人組成，一個是塞族人的。這個悲劇的解決其實是近一、二百年來，一個多民族國家解決內部民族問題的路子——分裂或實際上的分裂。如果真是一個國家內的不同民族“離婚”，我們還是希望和平的方式。挪威從瑞典和平分離出去了。其他國家還有捷克和斯洛伐克，“離婚”也是和平方式。前蘇聯15個加盟共和國都獨立了（後遺症不斷，打得最激烈的是烏克蘭東部內戰）。前南斯拉夫的斯洛文尼亞、克羅地亞、波斯尼亞、馬其頓、黑山等，甚至阿爾巴尼亞族占絕對多數的科索沃地區實際上也獨立了（也曾炮火連天）。就算人類的將來趨向於各個種族和各個民族的融合，那也得自然而然，自覺自愿才成。

    當今國際政治似乎趨向於用以上方法解決多民族國家內部的民族紛爭，那就是“離婚”——不想再在一起過了，就“分家”，成為不同的國家，但不能沒完沒了的打仗。看看現在的歐洲吧。不過在我看來，在此問題上，亞洲和歐洲有很大不同。亞洲國家存在嚴重民族問題的國家有中國、緬甸、與庫爾德族相關的土耳其、伊拉克、伊朗和敘利亞。此外，因穆斯林遜尼派和什葉派的紛爭，敘利亞、伊拉克、也門等阿拉伯國家也不穩定；敘利亞的內戰已持續多年。印度內部也存在伊斯蘭教徒和印度教徒的衝突。有意思的是，這時候在國際政治持主導地位的美國和歐洲強國就不怎麼理會亞洲多民族國家內部的衝突。其實說到底，是沒這個能力，和“畢竟離我們家遠”——亞洲不如歐洲更重要。

    三年前我寫的那個帖子裡有這樣一段話：“在美國生活日久，覺得美國真是得天獨厚。雖是移民國家，卻不存在致命的民族問題。美國的移民來自全世界，從英國建立北美殖民地就開始，現在仍源源不斷。來到美國的移民您不能說他們都能迅速自覺自愿地融入美利堅民族，但他們絕對不會有分離的傾向。是的，白人、黑人和南美人各自扎堆，但他們不會說‘我們要獨立’；亞裔中也是各有各的社區，他們從來都堅稱‘我是美國人’。這是個心態問題，有了在新大陸建立美好生活的信念，大家都學英語，都效忠美國；當然，各自的種族特性和民族性一時半會還不會消失，不過種族間和民族間的通婚已比比皆是。這就是幸運的美國，新大陸的美國。”

    也別羨慕人家，中國既然沒有那“得天獨厚”，就得另闢蹊徑積極解決民族問題。目前在新疆維族和漢族矛盾越來越深。中國政府解決的辦法除了堅決鎮壓民族分裂勢力外，還必須解決好維族人的生存問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以來，維族人增長到了近1千萬。漢族計劃生育，他們還猛生。新疆本來適合人類生活的地區就少，現在這麼多維族人擠在沙漠邊緣的綠洲內，生活怎能不成問題？如果當初嚴格計劃生育，他們也不至於存在如此大的就業問題。

    近些年，中國政府試圖讓維族人外出打工以解決就業。可是廣東外出打工的維族人和當地人發生了激烈衝突。看來裡面有宗教方面的原因。近來泰國和越南都發生維族人假道歐洲，結果算是偷渡被遣返。維族人被遣返時還屢次絕望地在邊境滋事。此事讓土耳其人惱火，因為土耳其人和維吾爾人都認為他們屬於突厥人，而且他們的語言在突厥語中最相近，別看他們外貌上有區別。如果是這樣，中國政府應該敞開渠道讓維族人到土耳其打工和移民，只要土耳其政府能接受。在土耳其，維族人沒有宗教和語言問題，或許他們能在那邊很好的生存。當然，讓維族人到土耳其要有正常的渠道。其實這不難。目前中國吉林省延邊自治州的朝鮮族人大批地去韓國打工。這是很好解決中國少數民族生活質量問題方法之一。

    至於藏族人，他們就很難到國外打工謀生了。不過我認為，藏族和漢族的矛盾沒有維漢兩族那麼嚴重。

    總之，中國要現實地、積極地解決民族矛盾，現在我還看不出中國政府有什麼好的手段。

附錄：國家的民族問題

幼河

2012年04月07日

    近二十幾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族問題一直沒有很好的解決。中共政府的民族政策顯然是不成功的。那為什麼建國之後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中國大陸沒有顯現嚴重的民族問題呢？簡言之就是時過境遷。過去毛澤東制定的民族政策是以“階級鬥爭”為綱領的，結果那時少數民族地區的窮人都把毛奉為神；然而此綱領在“文革”之後必然失效。而中共又不能與時俱進地實施新的、有效的民族政策，因而中國西藏和新疆的民族問題層出不窮。固然中國的民族問題有歐美國家扶植中國分裂勢力的原因，然而中共自身也做了事倍功半，甚至適得其反的事情。最難堪的就是時任總書記的胡耀邦先生在少數民族問題上“煙袋鍋子一頭熱”的一廂情願。他當時感嘆“大漢族主義讓少數民族受了委屈”，腦瓜一熱，做出種種啼笑皆非的事情。拿新疆來說，胡耀邦這樣有感嘆之後，維族地區便用國家的錢建清真寺，結果維族地區的清真寺按人口比例的密度竟然達到了世界第一。連維族共產黨幹部都悄悄地說，還不如多建立些學校。藏族地區亦如此，您現在看看藏區有多少藏傳佛教的寺廟和多少大量年輕力壯的僧人，心裡就明白了。

    還有，少數民族地區的控制權牢牢掌握在漢族人手中，可表明上又縱容那些違法亂紀者；在一系列有關生活、工作和上學上，大力優惠少數民族進行安撫等等；這些都少不了國家財政的巨額補貼。這些政策怎麼會有利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問題的解決呢？明白人早就說了，“越輸血就越貧血”。再，少數民族共產黨幹部更加腐敗！這話我就不多說了。

    當然，我畢竟是道聽途說，並不身臨其境地了解實情，真的沒有發言權。不過看過一些學者有關國家解決民族問題的論文後，也便有了點想法。

    大家知道，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大國像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民族問題上面臨窘境。傳統的中國漢族人統治的地區並沒有像當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這麼大。但漢化的滿族人後來成為中華民族的主宰，清王朝在初期相當兇悍，於是蒙古（包括內、外蒙）、新疆和藏族人存在的地區（衛藏、青海和甘肅南部，四川西部和雲南西北部共計二百四十萬平方公里，占中國現有領土的四分之一）都納入了清王朝的勢力範圍。但隨着清王朝的衰落，外蒙丟失了，外興安嶺一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丟失了；還有新疆以西、以北的很多領土丟失了。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剩下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就現在而言，中國一半以上的領土是少數民族為主的民眾存在的地區。儘管這些領土生態環境相對差（多是沙漠和高原），民眾生活水平相對貧困，但中國現在絕對不能放棄。因為這些領土上不但有寶貴的自然資源，而且還是現代中華民族不可或缺的防禦縱深。

    既然中華民族目前必須擁有這些領土，如何解決民族問題呢？我看最終的解決辦法就是民族融合。舉例來說，中華民族的漢族就是不斷融入少數民族，最終成為現在的漢族。

    在美國生活日久，覺得美國真是得天獨厚。雖是移民國家，卻不存在致命的民族問題。美國的移民來自全世界，從英國建立北美殖民地就開始，現在仍源源不斷。來到美國的移民您不能說他們都能迅速自覺自愿地融入美利堅民族，但他們絕對不會有分離的傾向。是的，白人、黑人和南美人各自扎堆，但他們不會說“我們要獨立”；亞裔中也是各有各的社區，他們從來都堅稱“我是美國人”。這是個心態問題，有了在新大陸建立美好生活的信念，大家都學英語，都效忠美國；當然，各自的種族特性和民族性一時半會還不會消失，不過種族間和民族間的通婚已比比皆是。這就是幸運的美國，新大陸的美國。

    可中國的民族問題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心態問題很要命。像維族和藏族，他們有自己的語言、文字、宗教信仰和生活方式，維族人甚至覺得自己連人種都和漢族不同，如有通婚將被視為叛逆。但如果他們到了美國，這種心態就不會不斷發酵，然而在中國就不同。不同就不同在，他們其中就是有人不認同中華民族，無論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怎麼想方設法地優待他們，還是不認同；而且是“一擔米養活一個仇人”的心態。他們極力體現自己民族截然不同於漢族；讓人苦笑的是，中共政府至少在表面上也千方百計維護其民族和漢族的不同性。其實中共政府的少數民族政策沿襲前蘇聯。而這種政策早就被證明是不成功的。

    世界各國的人到了美國，都一心一意地要變成美國人。第二代移民很快就成為地道的“老美”。中國的維族和藏族呢？他們很多人都不會說漢語。英語在美國是官方語言，作為美國人要會說英語。中國政府是否也這樣要求少數民族了？作為美國人，無論您是什麼民族、種族，無論什麼人種，都一律平等；中國卻一味地在各方面優惠少數民族。這實際上是對少數民族的歧視。當然，基於歷史原因和文化不同，少數民族在各方面應該有所照顧（在美國也是如此），但應該是有限度的……嗯，我好像說得太多了，太自以為是了，畢竟並不了解多少中國少數民族地區的情況。

    上文說了，民族問題“最終的解決辦法就是民族融合”。這需要什麼條件呢？有位學者就俄羅斯和烏克蘭兩個民族的情況發表自己的看法。

“一個民族要控制和影響另一個民族，基本途徑：一是國家機器和社會制度的制約；二是文化的滲透；再是血緣的變異即通婚。第三種方式可謂最為徹底的一種。而運用第三種方式又取決於語言、宗教、習俗及法律等多方面的制約，對於那些語言差異大、宗教信仰不同、習俗相對遠的民族間的小者通婚、大者同化就顯得很困難。從這個角度，分析俄羅斯與烏克蘭兩個民族間的關係問題，至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烏克蘭族在斯拉夫民族中是一個大民族，人口占原蘇聯總人口的百分之十六左右，有四千二百多萬人口，但它被俄羅斯人統治了三百多年，宗教一樣，語言相近，文字統一，習俗和文明程度也相差不多，加之兩族通婚，除去它們間的政治、經濟關係外，就文化來看仍有着很強的趨同性。僅從這方面而言，相比較俄羅斯與哈薩克等中亞五國，在未來的若干年內兩國統一的可能性要更大。因此，氏族和民族間的關係，融洽與否，能不能通婚是重要條件和標誌。對於開化文明較差的民族，要解決通婚問題，除在法律上許可外，還必須提高相對落後民族的文明程度和改變宗教信仰，最後才是家庭間成員的習俗調和問題。當然，要完全同化一個人口較多的民族需要很長的時間，對於差異性較大的民族間的同化往往也是不可能的，但要搞好民族間的關係，運用通婚來改變一個民族的繼嗣體系，特別是對文明程度較低的民族中那些文化教養好的部分，採取通婚方式可以提高落後民族文明程度”。

    因為維族和藏族和漢族在文化上有差異，因而第三種方式現在還不行；運用“國家機器和社會制度的制約”中共政府還是貫徹的；剩下一條就是加強“文化的滲透”；要努力在少數民族地區進行漢語（官方語言）的學習，並反覆告誡他們，作為中國人要學好官方語言，而且只有學好漢語才能更好地生活。當年沙俄占領阿拉斯加地區，俄國殖民者在那裡強行推行俄語學習。結果現在阿拉斯加的很多原住民仍然在說俄語。其實沙俄殖民者是很精明的。

    我還看到一位中國藏族學者的論文，他是專門闡述藏族和漢族之間人口流通的。他講“目前，在北京、上海、成都、廣州、西寧、蘭州、昆明等中國內地大城市都有為數不等的各階層藏族人口流動或定居生活……成都市區有戶籍藏族人口三萬多人，常年無戶籍常住性藏族流動人口在十五至二十萬間，每年約有一百多萬人次來自西藏和其他四省藏區的藏族人口在成都市區流動”。他是認同“各民族相互來往，相互包容、相互認同、和諧共處”的。他樂觀地認為，一旦這種交流“成為一個潛移默化了的共識和發展趨勢，這種民族和諧的融合趨勢”就會“成為中國民族關係主流”。

    我認為這位藏族學者的論點也見地。中國政府應該積極加強這方面的工作。我們心裡應該明白，一個國家內部民族問題的最終解決是要實現民族融合，現在就要有意識地一步步往這個方向邁進。

另外，我認為還有一點也非常重要，那就是少數民族的計劃生育工作。中國少數民族居住地區別看地域遼闊，但居住條件相對差，生態環境也脆弱，真的養活不了太多的人。建國以來，少數民族人口從中國人口總數5%的比重升到了6%；按全國十四億人口計算，少數民族人口就是八千四百萬左右。幾十年前中國人口六億的時候，少數民族人口是三千萬，現在等於增加了近兩倍；而漢族人口的增加是1.3倍。少數民族的人口是否增長太快了些？我們並非怕少數民族人口比重越來越高，而是其居住地區不適合住這麼多人。拿新疆和西藏來說，我認為現在那裡的少數民族人口就是太多了，尤其新疆地區。維族人很多都居住在沙漠綠洲，可居住地方很有限，現在已經增加了將近兩倍的話，甭說工作，生存都會出問題。我認為新疆維族總鬧事，和人口增長過快，年輕人就業發生困難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