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赫芬頓郵報(Huffington Post)今天的民調榜(poll chart),希拉里在各類民調中,以平均48.1%的支持率領先於川普的40.8%(http://elections.huffingtonpost.com/pollster/2016-general-election-trump-vs-clinton)。該報的模型預測:希拉里將非常可能(very likely)在大選投票中領先。應該說這些民調比網上投票要可靠的多,因為是一人一票,作弊的可能性低。有些人可能質疑:這些民調參加人數遠少於在網上投票的人,怎麼能有代表性?其實這是一個統計學取樣的問題,只是很多人不了解罷了。不要小看只調查區區幾百人,這些樣本可以代表幾十萬人,具有統計學意義,其代表的廣泛性遠非作弊可能性很大的網上投票可比。所以,主流媒體往往聲明它們的民調是科學的(scientific),而對網上投票代表的“民意”嗤之以鼻。例如在第一次總統候選人辯論後,CNN等幾家主要媒體用統計學方法進行民調,得出希拉里獲勝的結論,而多達二十幾個的網上“民調”則一邊倒地宣稱川普獲勝。面對這樣完全相反的結果,我們應該更相信使用統計學方法的民調。果然,在第二、第三次候選人辯論後,主流媒體的scientific民調仍然判定希拉里獲勝,而那些一邊倒支持川普的網上“民調”卻不再喧囂,可見民眾還是相信科學的。
但是,即使是使用科學方法進行的民調,如果採用不同的問卷方式,就可能得出大相徑庭的結果。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與大多數主流民調不同,南加州大學/洛杉磯時報(USC/LA Times)的民調(Daybreak poll)顯示川普的支持率在大多數時間領先。之所以有這樣的差別,關鍵在於該民調所問的問題與一般民調不同。在一般民調中,問卷人的問題一般是:你是什麼黨派?你將投誰的票?而USC/LA Times的調查從7月起不斷詢問被調查者:你今天有百分之多少的可能給川普投票?有百分之多少的可能投希拉里?把這些結果疊加起來,就形成一條動態曲線。根據今天(10月21日)的結果,川普的支持率以44.5%領先於希拉里的43.8%(http://graphics.latimes.com/usc-presidential-poll-dashboard/)。這個民調的主持者在2012年用同樣的方法預測總統大選,得出奧巴馬的支持率比羅姆尼高出3.32%的結論,結果前者以比羅姆尼高3.85%的得票率贏得大選,可見其有一定的預見性。當然這只是一次的經驗。今年是否還靠譜則無人可以預測。不管怎樣,我勸支持川普的網友們稍安勿躁,認真去看看這個民調,再去和其他民調比較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對川普的支持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上。
寫了這些話,無非是想提醒大家,也包括我自己:要尊重採用科學方法的民調結果,但也不能過於依賴,要比較不同的民調結果,爭取作出自己的判斷。另外,大選選情瞬息萬變,任何重大突發事件都有可能造成支持率的逆轉,只有到了11月9日早晨,我們才能說誰贏得了大選。
上面提到的民調,都是來預測候選人將贏得的popular votes(普選票),而我們知道,在普選基礎上的“選舉人票”(electoral votes),是決定誰將入主白宮的關鍵因素。美國全國共有538張選舉人票,這是根據國會議員名額分配給各州的。公民在各州投出普選票,普選票過半的候選人即獲得該州全部選舉人票。在全國獲得270張(超過半數)選舉人票的候選人,即當選為總統。所以,媒體和研究單位也會在各州民調基礎上,估算候選人在大選之日可能獲得的選舉人票。美國大選歷來有民主黨的“鐵杆州”(如東西海岸和大湖區的州)和共和黨的“鐵杆州”(如中西部和南方的州),這些州在大選中極少可能支持不同的政黨。根據CNN的預估,希拉里將從民主黨“鐵杆州”獲得200張選舉人票,而川普將從共和黨“鐵杆州”獲得157張選舉人票。除了“鐵杆州”以外,還有一些州在近年大選中分別傾向於兩黨,可稱為“淺藍州”(支持民主黨) 和“淺紅州”(支持共和黨)。根據CNN最新預測,希拉里將從“淺藍州”獲得107張選舉人票,而川普將從“淺紅州”獲得22張選舉人票。把“鐵杆州”和“淺色州”的票數相加,希拉里可望獲307張選舉人票,而川普獲得179張(http://www.cnn.com/election/interactive-electoral-college-map/)。
除了“鐵杆州”和“淺色州”之外,美國還有幾個被稱為“戰場(battleground)”或“搖擺(swing)”的州,蓋因其在歷次大選中搖擺不定,是兩黨候選人的兵家必爭之地。今年的“搖擺州”包括Arizona、Maine、 Nebraska、North Carolina、Ohio和Utah,共有52張選舉人票。問題在於,川普即使獲得全部這些選舉人票,他能得到的總票數也只有231票,沒有達到當選總統必需的270票。
那麼川普應該怎麼辦?首先他必須確保拿到“搖擺州”的全部選舉人票;其次,他必須動搖希拉里在一些“淺藍州”(如Pennsylvania)的支持率而奪取那些選舉人票。這不是沒有一點可能,但根據最近對搖擺州的民調,除了在Ohio落後以外,希拉里在重要的“淺藍州”和“搖擺州”的民調都領先於川普(http://www.politico.com/2016-election/swing-states),這使川普扭轉逆勢的希望顯得渺茫。
也許有人不信任CNN的調查,那麼讓我們來看看主持有利於川普的Daybreak poll的LA Times的分析。9月6日,該報預測希拉里將得到279張選舉人票,而川普可獲191張(http://www.latimes.com/nation/politics/trailguide/la-na-trailguide-updates-we-ve-updated-our-electoral-college-1473191189-htmlstory.html)。昨天(10月20日),該報再次更新其選舉人票地圖。我們可以看到,希拉里將可能獲得超過300張選舉人票(http://www.latimes.com/projects/2016-presidential-election-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