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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八九學生政治運動的“民運”代表性
送交者: 華艷彬 2005年06月04日15:55:56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先說說一個有代表性的民主運動,應該具備那些特點。

我們說,一個有代表性的民主運動,應該是由追求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精神動力驅動的,並且在運動過程中始終以追求實現這樣的價值觀念為最高目標。越是符合和接近這項描述的政治運動,越在民主運動中有代表性,越是不符合和遠離這項描述的政治運動,越在民主運動中缺乏代表性。當然,那些不符合和遠離這項描述的政治運動,可能在其他名稱的政治運動的描述下面具有代表性。不過,這裡討論的是民主運動,簡稱“民運”。

“八九”學生政治運動是不是由追求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精神動力所驅動的呢?我們都說:這是肯定的。你們看,學生提出的要求和打出的標語,都是追求民主,追求自由的,這是還無疑問的事實,沒有什麼可以討論或者質疑的餘地,這一方面至今沒有見到過什麼爭議。

八九年的這場學生政治運動,從開始走上天安門廣場一直到最後遭到軍隊開槍鎮壓,運動的領袖們,運動的參與者們,都沒有相信過政府會開槍鎮壓。為什麼沒有相信呢?有的文章說這是受到了“惡意”的誤導,我這裡有另一個看法,我認為這是因為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為代表的開明派能夠在共產黨內能夠戰勝以李鵬為代表的保守派具有信心所致,這樣的信心在行為上的表現就是把賭注押到了趙紫陽戰勝李鵬、甚至戰勝鄧小平上了。除了關於運動的領袖們和運動的參與者們都沒有相信過政府會開槍鎮壓,還有許許多多的其他證據可以證明,這場運動之所以一直堅持到最後遭到軍隊開槍鎮壓,一方面是相信趙紫陽能夠戰勝李鵬、甚至鄧小平,另一方面也是要幫助趙紫陽去戰勝李鵬、甚至鄧小平。

這樣,我們就不得不探討一下,趙紫陽是不是把追求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自己的目標?不探討這個問題,就無從準確地知道八九年這場學生政治運動的代表性問題,即無從準確地知道八九年這場學生政治運動究竟是不是獨立地、純粹地由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精神動力的問題。顯然,趙紫陽,作為中國共產黨的總書記,他的目標是要加強中國共產黨的一黨統治地位,趙紫陽害怕的是缺乏民主的中國共產黨傳統的統治方式會動搖共產黨一黨統治的地位,趙紫陽之所以提倡民主,正如他後來在共產黨內為自己辯護時說的那樣,共產黨不搞民主,別人也會搞,他只是不想別人來搞,而要共產黨自己來搞,要在共產黨的主導和控制之下來搞。趙紫陽有自己的認識和目標,我們不需要去指責趙紫陽,畢竟趙紫陽當時是中國共產黨的總書記,不是民主中國的總統候選人。但是,了解了趙紫陽的目標之後,我們對於八九這場學生運動,把信心和賭注押在趙紫陽戰勝李鵬、甚至鄧小平的身上,這場政治運動的獨立性,和這場運動是否純粹地由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精神動力的問題,就打折扣了,甚至是大打折扣。

那麼,這一場政治運動過程中是否始終以追求實現人權、自由和民主這樣的價值觀念為最高目標呢?看上去好像也很肯定,事實也許並非如此。既然趙紫陽和李鵬都是共產黨的最高領導人,既然堅持反民主搞專制的是共產黨這樣一個組織系統所決定的,而不是共產黨里的哪一個個人就可以決定的,那麼為什麼這場政治運動只要求李鵬下台,而不是要求共產黨下台,甚至還有人喊過“共產黨萬歲”呢?我們不能就此說這場政治運動就不把追求實現人權、自由和民主這樣的價值觀念為最高目標了,但我們有理由質疑這場政治運動期望達到在中共黨內鬥爭中,幫助趙紫陽實現戰勝李鵬、甚至鄧小平的這樣的具體目標。除此之一,再加上絕食鬥爭的重要訴求之一,也是一項具體目標,是要求政府“不搞秋後算帳”,因此這場政治運動在是否始終以追求實現人權、自由和民主這樣的價值觀念為最高目標的問題上,也打了折扣,甚至是大打折扣。

上面我們說了,一個有代表性的民主運動,應該是由追求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精神動力驅動的,並且在運動過程中始終以追求實現這樣的價值觀念為最高目標。越是符合和接近這項描述的政治運動,越在民主運動中有代表性,越是不符合和遠離這項描述的政治運動,越在民主運動中缺乏代表性。由於八九年的那場政治運動,在這兩個方面都打了折扣,而且甚至是大打折扣,因此我們就得出結論說:八九年的那場政治運動,作為民主運動而言,其代表性也是打折扣、甚至是大打折扣的。

筆者認為,正是因為八九年的那場政治運動作為民主運動而言,其代表性是打折扣、甚至是大打折扣的,所以這場運動對於之後十六年之中,作為應該是獨立地、純潔地追求實現人權、自由和民主的價值觀念而言,沒有起到什麼積極的影響作用,甚至在某些地方,某些階段,對獨立地、純潔地追實現人權、自由和民主價值觀念的民主運動起了相反的負面作用。

中國民主運動,如果看不到八九年的那場學生政治運動其實在作為民主運動而言缺乏代表性的話,中國民主運動將走不出介入中共黨內鬥爭幫助某個派系戰勝另一個派系的機會主義陰影,也走不出在海外充當傀儡介入實際上與民主運動的最高目標相牴觸、背道而馳的反共復仇和邪教亂中國的魔術圈套。

一個真正的民主運動,必須是,也只能是由追求人權、自由和民主這些價值觀念作為精神動力驅動的,並且要在運動過程中始終以追求實現這樣的價值觀念為最高目標。因此,運動中任何具體訴求和其他目標,必須不能與最高目標相牴觸和背道而馳,必須具有其獨立性和純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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