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淡水暖: 蹲在教室門口的女孩 她上學了嗎 |
| 送交者: 雲淡水暖 2005年09月09日11:25:41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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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從一張照片說一段往事(圖)
明天就是教師節了,“老師”這個稱謂,草民是頗有感觸的,因為草民曾經擔任過一個時期的“教師”,說起來慚愧,因為當時草民並未受過正規的師範教育,只上過普通的中學,所以算不得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在上個世紀70年代,草民在一個十分偏僻的鄉下的中心學校教書,據說,那裡至今仍然是國家級貧困縣。草民當時也不過十幾歲,比草民教的學生大不了多少,有的中學部的學生,據說因為讀書晚,比草民的年齡還大。 當時正置1972年後搞“教育改革”,中小學教育從12年減為9年,從小學至大學畢業,由17年減為12年;改革學校教育。從小學進初中起,廢止各級入學考試,實行就近入學,取消重點學校制度,提出農村要普及小學五年教育,降低入學門檻,提倡群眾集體辦學和多種形式辦學,草民所在的地方也積極改革,改變原先當地學生上中學要去縣城的狀況,學校原先是小學,後來“戴帽”增加了初中和高中,所以來了個非“小”、非“初”、非“高”的“學校”稱謂。就像今天的大學“擴招”一樣,“改革”使得教師比較缺乏,就在下鄉青年中物色了一部分。 許多年過去了,那幾年的“教書”日子,是難以忘懷的,特別是那些健康、淳樸、厚道的農村學生們。最近,網絡上流行着一組照片,總的題目是《蹲在教室門口聽課的女孩》,照的是貴州大方縣鄉下的某個學校的情況,草民猜想,可能是華中農業大學研究生徐本禹在大方義務支教時候照的。其中一張“經典的圖”如下:
蹲在教室門口聽課的女孩 “似曾相似燕歸來”,草民似乎又見到了當年的農村學校,草民當年所在的地方,恐怕與照片中的“大方縣”鄉下差不多。看那女孩身上明顯不合身的肥大衣褲,可以想見其家庭是比較貧寒的,看她沾滿泥土的褲子與膠鞋,應該是幫家裡下地幹活的。草民注意到她的眼神,她估計是在努力看老師的黑板和講解,非常專注,連這邊的照相者和照相機都沒有引開其注意力,微張的嘴仿佛想說點什麼。 那女孩的年齡,可能不過是小學階段,她為什麼要蹲在那裡,誰阻止了她與其他孩子一起理直氣壯地坐在那教室里聽課,由此,草民想起來當時每年的小學開學前的日子。70年代,每逢開學,老師們最忙的一件事,就是分成一個個小組,走村串戶,一是動員適齡兒童入學,二是鞏固已經在讀的學生,防止輟學。 當時學費、書本費是極其低廉的,草民在城市上的學,記得中學一年的學雜費不過一學期兩三元錢。如果認真算起來,草民從小學到大學的所有學費,還抵不上現在草民的孩子一個學期的“正規費用”。如果家境貧寒的農村孩子,由生產隊、大隊證明,學雜書本費可以全部減免。草民與同事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拿着公社提供的花名冊,挨家挨戶地落實上學的學生。 其中最難落實的是女孩子,因為是少數民族地區,家長們重男輕女,家長一般都不太願意女孩上學,更願意她們留在家中要麼帶弟妹、要麼可以做些家務,比如放豬、放牛、放羊,打豬草等等,所以儘管可以免費,有的家長還是很不情願的,這就需要走訪、要說服。草民記得最深刻的一次,就是與一個少數民族的老師,姓張,我們倆一組去家訪、動員,張老師是當地通,在當地工作了20多年,幾乎所有的家長都認識他,遠遠地就打招呼,草民不過是一跟班,那天下過雨,草民穿了雙長統雨靴,張老師穿了雙解放膠鞋,就像照片上小女孩的那種。草民奇怪的是,走山路健步如飛的張老師手裡拿了根棍子,草民不解,張老師解釋說,是“打狗棍”,草民當天就理解了那根棍子的作用,在一家農戶,我們已經進了院子,突然,草民的小腿被死死咬住,回頭一看,是條大黑狗,張老師連忙過來解圍,將狗一棍打跑,張老師告訴草民,這種狗事先不會叫的。 如今,看到這幅照片,這個女孩,草民不勝感慨,社會的進步如此巨大,已經進入了使用電子計算機、網絡的時代,那女孩卻依然蹲在教室門口渴望地看着黑板而不得入,如果草民教過的那些女學生的話,按照農村結婚早的習慣,恐怕已經夠資格做這個女孩的奶奶或者外婆了,難道草民們當時能夠實現的動員那些女孩進教室的狀況,如今反而成為困難了麼。 “天若有情天亦老”,如果當年蹲在草民曾經講課的教室門口的是這個女孩,草民、學校絕對不會放過她,一定會第一時間把她請入教室,如此渴望學習的女孩,不能讓她蹲在那裡,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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