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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折的梁山好漢 - 西門慶
送交者: 佚名 2005年12月07日20:03:2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消息來源:文史長廊

除了朝中的奸臣,街上的小販,水滸里的男人差不多都是好漢。要說例外,只能算西門慶了。他身兼了流氓、無賴、惡霸幾重身份。雖然現在很多人表示羨慕西門大官人,但那顯然是羨慕金瓶梅里艷福齊天的西門,而不是水滸里身敗名裂的阿慶。

西門慶沒當上好漢,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不幸跟最出色的好漢武松作了對頭。不然他也是天罡星的材料。那些好漢的素質西門慶都具備。他出身土財主,這類人上了梁山地位都不低,晁蓋、李應、盧俊義,都是這一路。阿慶的武藝也不含糊,跟武松在獅子樓單練時演出空手搏刀,身手不凡,一個假動作,接一個飛腿,就解決掉了武松的單刀。只是後來由於心虛力怯,才被正義在胸的肌肉棒子武松僥倖得手。當然好漢的另一個重要素質就是義氣。西門慶是不是有義氣書裡沒提,反面人物嘛,這種好事肯定不能給他宣傳。但你想想,從古到今,這種白手起家的地方成功人士,有不講義氣的嗎?他們是憑什麼玩得轉的?在陽穀縣黑白兩道人脈廣泛的西門大官人,怎麼可能不義氣呢?要不是因為潘金蓮這檔子事,都頭武松早晚也得跟他稱兄道弟。要說好色壞了他的名頭,也不見得。梁山好漢中好色之徒也不在少,那矮腳虎王英更沒出息,以他的德性,強搶良家的事肯定也幹過,只是沒搞到武松他嫂子頭上而已。別的好漢也乾淨不到哪兒去,一向沒什麼緋聞的史進,攻東平城時就暴出相好內幕,還想用作內應,可見關係不一般,不只是一夜情這麼簡單。西門慶勾引個把女人完全不會耽誤他作好漢。就算他作得過份,傷了武大郎的性命,可梁山好漢殺害的無辜也不比殺的貪官少,光李逵在江州兩把大板斧就砍了多少無辜百姓啊。所以,西門慶沒作上好漢,不是因為他沒這資格,完全是沒運氣。

另外,把西門慶歸到壞人堆也值得商榷。好漢嘛,起碼本質上得是個好人。那西門慶能算個好人嗎?水滸里他的事跡對他很不利。如果照着:stupid as stupid does的定義法,bad as bad does, 那他是壞蛋無疑。可話說回來,人作一件壞事並不難,誰沒犯過錯誤,甚至是很嚴重的錯誤呢?我覺得說一個人好還是壞不能只從一兩件事上作結論。得觀察本質。水滸里潘金蓮出軌這幾回非常精彩,開始結束就不提了,就說其中武大郎捉姦一節,就顯示出了西門慶的善良本性。

當時西門慶跟潘金蓮剛入港,正在興頭上,武大郎得到消息,前來捉姦。那邊大郎捶打着門扇,口中喊道:作得好事!這廂西門慶什麼動作呢?這位大官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嚇得鑽到了床下。我就納悶他怕什麼呢?論勢力,武大是一賣燒餅的,西門慶卻是陽穀一霸;論動粗,十個武大也經不住他的拳腳。那是什麼把西門慶嚇到床底下呢?顯然不是在門外蹦高的武大郎。西門慶心虛了,偷了別人的老婆他深感理虧。就是說,西門慶有着正常的社會和人倫道德觀,是承認和尊重基本人權的。也就是說,他有良心。他是被自己的良心嚇到床下的。如果他是個天良喪盡的壞蛋,那被一個軟弱的傢伙打攪了好事,第一反應應該是勃然大怒,大打出手。西門慶離這個境界相去太遠了。後來,在潘金蓮的慫恿下,西門慶雖然還是動用了武力,但非常有限,只是為了奪門而去而已。(我懷疑沙家邦里的阿慶嫂就是潘金蓮托生的,當年沒能嫁給阿慶,千年後算是得償宿願。而且,這倆阿嫂的特點都是膽大心細,遇事不慌) 。

比照西門慶,很多梁山好漢作缺德事,事前不在乎,事後不懺悔。比如人家盧俊義日子過的好好的,硬被弄得家破人亡,事後吳用宋江等策劃者竟然沒一點內疚,好像還覺得我們費這麼大勁把你請上山作二把交椅,夠意思了。為了嫁禍朱仝,吳用竟然指使李逵殺掉一個無辜的兒童。(朱仝跟這孩子很有感情) ,事後竟然非常坦然,李逵還要跟憤怒的朱仝動手。比起西門慶的鑽床底,這些好漢表現出的道德水準實在是等兒下之。所以,我有理由認為,西門慶作好漢的資格實在是綽綽有餘。可惜造化弄人,偏偏上了潘金蓮的床,只落得個色狼角色,還作了刀下鬼。有道是:壞什麼也不能壞良心,錯什麼也不能上錯了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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