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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英雄兒好漢”對聯的來歷
送交者: 馬悲鳴 2006年05月31日15:49:58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老子英雄兒好漢”對聯的來歷

馬悲鳴

老馬一出手,蘆笛就發抖。蘆笛不承認,說他才不會被我嚇得發抖呢。

其實我沒說把他嚇得發抖,而是說把他氣得發抖。

唯其不信,有網友說,平均我說一句,他就回十句,基本上都是車箍轤話,而且全是無中生有。

蘆笛為什麼氣得發抖呢?

就因為我不答理他的拷問。

我為什麼非要回答他?

革命烈士面對刑訊室里的皮鞭、烙鐵、老虎凳、辣椒水,還能要緊牙關不開口呢,我憑什麼一定要開口。

而且蘆笛的拷問都是有答案的,非要我承認他對我身世的猜測。而我的經歷硬是和他的猜測對不上號,你說怎麼能不把人氣得發抖呢?

最令蘆笛生氣的是,我居然沒入過團,沒入過黨,因為拒絕按標準答案回答政治考試題而沒念過研究生,不是公派,更不是公費就來到了美國。沒考過托福,沒考過GRE,卻念過研究生,沒拿過資助,卻畢業找到了工作,甚至失業都比蘆笛這個公派博士晚了半年。

蘆笛所有傲視於人的所謂智力勢力眼,在我這裡完全不當回事。

蘆笛恥笑我的學歷,非說我文革前沒念過高中,只有初一水平。所有我說的中學功課都是後來惡補的。其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我文革前的數學念過代數、幾何、三角,但沒念過解析幾何。物理念過牛頓三大運動定律,化學背過元素周期表。不但橫着背∶氫氦鋰鈹硼,炭氮氧氟氖,鈉鎂鋁硅磷,硫氯氬鉀鈣…。而且豎着背∶氫鋰鈉鉀銣銫鈁,鈹鎂鈣鍶鋇鐳…。生物背過種屬門類綱目科。學過世界地理,但沒學過世界史。就這程度。解析幾何與世界歷史確是我後來惡補的,這我直認不諱。

連蘆笛也猜不出我究竟是老三屆幾年級的。這人還特別沒意思,我上的幾年級我自己不知道,我念過什麼課我自己也不知道,全他知道。如果我說的和他認為的有出入,那一定是我撒謊,而不是他孤陋寡聞。

其實大城市經過考試錄取的中間偏上的中學,學生家庭出身沒幾個真工人,真貧下中農。幹部和資本家在總人口裡所占比例本來就少,其子女在學生中自然也占少數。

中上等中學裡的學生家庭出身最大的人口群是所謂的“職員”。我自己就報的是“職員”出身。“職員”是個覆蓋面非常廣的人群,只要是有分非體力勞動工作的,都可算職員。這讓許多公私合營以後的資本家、小業主、知識分子或右派的子女,也把出身填成“職員”,以掩飾對自己不利的真實出身。

因為職員子弟在中上等中學裡所占比例最高,其中不乏有功課不錯的,便自有仗恃着智力優越傲視同學的。因為那時候並無所謂血統論,小孩子家也不以出身為意,便有三類人慣於欺壓同學。就和小狗崽子互相打架似的,一窩小狗崽子裡,總有一兩隻玩起來侵略性特別強。

這三類欺壓者里有一類屬於衙門????,就是削尖了腦袋打小報告,入團、當班幹部,陷害同學往上爬的。第二類是出手快,你多瞧他一眼,沒準就給你一嘴巴的流氓學生。最後一類便是智力勢力眼,動不動就拍桌子,敲板凳,使氣罵座,欺壓同學的。其實別人是否????,干卿底事?

很多人以為紅五類憑空創作出了一付對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以便出身歧視呢。

其實並非如此。

話說1966年初夏,北京海淀區某校一位智力勢力眼的右派的孩子,不知何故又罵起一位幹部的孩子來了;罵到嘴順處,張口就來了一句∶“你????????!”

罵到這份上,那幹部的孩子被罵得實在接不上嘴了。人家右派兒子的父親本來就是彌衡轉世,還因為愛罵,會罵而罵成了右派。這罵人的技巧與惡毒是有家傳的。那幹部的孩子所受都是吃虧讓人的共產主義風格,如何能罵得過右派的孩子?

這被憋急了的幹部的孩子實在接不上了,才想起對方父親是個右派,這才大叫了一聲∶“你才????是????呢!告訴你丫頭養的,老子革命兒好漢,老子反動兒????!”

這就是對聯的來源。從中可以看出,其實這個對聯是一幹部的孩子被一右派的孩子罵急了,接不上話,生給憋出來的。

如果兩個事件之間有因果關係的話,那麼先發生的是原因,後發生的是結果。雙方對罵時,那右派的兒子罵“你他媽????”在前,是原因。幹部孩子回罵的對聯在後,是結果。如果沒出現後來的破四舊運動,雙方止於此,不過小孩子罵街而已。但無論如何,這對聯是被一右派的孩子罵出來的。

隨着幾乎當即暴發的紅衛兵運動,這個對聯被傳到社會上。因為“老子革命兒好漢”不太順嘴,才又原樣照搬了《連環套》裡的唱段∶“老子英雄兒好漢”。

《連環套》是竇爾敦的巢穴。該唱段是捕快黃天霸唱的。老子英雄指的是指自己的父親,原來與竇爾敦結拜,後又歸順了朝廷的黃三泰。

這個對聯於1966年底被陳伯達在《半年運動的總結》一文里否定。遇羅克便運用他從黑格爾、費爾巴哈那兒躉來的辯證法,在《出身論》裡論證出,老子英雄兒????,老子反動兒好漢。

遇羅克就是個智力勢力眼。

法官的兒子是法官,賊的兒子是賊。

有教養的父母帶出的孩子比較有禮貌,沒文化的父母帶出的孩子自然沒教養。不能說完全沒道理。

我們班三個流氓學生都出身底層工人家庭。父親除了打罵,也沒別的管教方法。三人都在文革大亂時罪犯強姦被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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