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暢:腳踏兩頭船嗎?
英偉達首席執行官黃仁勛於2025年4月17日再次訪中,這是他三個月內的第二次。在北京,他受到了隆重接待,副總理何立峰及貿促會會長任鴻斌與他會談,還和DeepSeek創始人梁文鋒,討論下一代芯片合作。黃強調中國是英偉達的重要市場,雙方有意願深化合作。
這番“積極合作”的姿態恰好發生在美國政府進一步限制英偉達AI芯片(尤其是H20型號)出口中國的背景下。黃一邊配合川普政府,計劃在未來四年內投資高達5000億美元,用於在美國本土採購和製造芯片及電子產品。以加強供應鏈的韌性,滿足人工智能基礎設施日益增長的需求,21世紀經濟報道;作為這一計劃的一部分,英偉達將在德克薩斯州新建兩座工廠:一座位於休斯敦,與富士康合作;另一座位於達拉斯,與緯創合作。 這些工廠將專注於製造用於人工智能超級計算機的組件,占地超過一百萬平方英尺,預計將在未來12至15個月內開始大規模生產。 此外,英偉達還與台積電、日月光和安靠等公司合作,在亞利桑那州建立芯片封裝和測試設施。新浪財經+2。黃仁勛強調,這些舉措不僅是對美國製造業的重大投資,也是在當前地緣政治和貿易政策不確定性下,確保公司供應鏈穩定和技術領先地位的關鍵步驟。
不過在另一方面赴中尋求兩面討好,遊走和周旋中美之間,似乎希望兩邊都不得罪,可說商人本色,兩頭通吃?----
早在今年一月份川普上台之後,川普曾經邀請他去白宮,還特別開了一個記者會在會上川普介紹黃仁勛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並且請他說話。我在X平台上看到了他的講話的全內容他這樣說:
“IBM的System 360定義了現代計算機。CPU、操作系統、I/O系統、多任務處理——這些詞,1964年也就是我出生之後的第二年就有了。從那之後,計算機結構基本沒變。而現在,我們重新發明了計算機。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芯片’。你眼前的,是一塊70斤的GPU。6萬個零件,1萬瓦功耗。要造它,幾百家供應商同時開工;要搬它,得靠機器人;要測它,得用一台超算來測。而它的使命,是驅動一個全新的行業——人工智能。
它不是工具,是‘製造者’。以前是水進電出,現在是電進‘智能’出。它是AI時代的‘發電機’。
但這不只是芯片的故事。這背後,是美國本土製造業的全面升級。人工成本早已不是核心,拼的是技術,是自動化,是數字孿生,是AI工廠本身。
沒有總統的推動,這一切不會這麼快。製造業的核心早已不是‘便宜’,而是‘智能’。我們要在美國本土建起未來的‘超級工廠’,靠的不是廉價勞動力,而是AI和機器人。
更重要的是,這條AI基建鏈,將革新所有行業。醫療、製藥、金融、教育、生命科學……所有行業都在接入AI,而這個‘引擎’就是起點。這不是一個行業的升級,而是所有行業的重構。
製造未來的工廠,本身就是未來的工廠。而我們,正在把它造出來。”
這段話介紹了黃仁勛公司的AI、NVIDIA、及對未來社會經濟各個行業發展的重要性,是事實都很正確,但是也有一些說法可能並不準確,我把上面這段講話當中多處奇怪的說法重點標誌了出來,並談一下為什麼我不認同對原因:
首先關於AI“重新發明計算機”的說法並不正確。人工智能並非重新發明了的新型計算機,而是運行在傳統計算架構上的一整套算法體系。傳統程序基於計算、算法與邏輯,AI系統則是依賴大數據與訓練過程,是處理方式的改變,而不是結構的革命。GPU雖強大,仍是傳統硬件,並未“重塑”計算機的本質。而目前各個國家重點研究的量子計算機才是新型計算機!
他提到“沒有總統的推動,這一切不會這麼快”也吹捧川普而非事實。AI的發展早在數十年前就已起步,包括神經網絡、深度學習等技術的突破並非始於川普,英偉達於 1999年8月 正式發布了 GeForce 256,並首次提出“GPU”(Graphics Processing Unit,圖形處理單元)這一術語。NVIDIA將其定義為“全球首個GPU”,具有集成的變換與光照運算功能(T&L),這是當時的革命性突破,使圖形處理從CPU轉移到專用硬件,大幅提升3D圖形渲染性能。英偉達GPU的演進是長期積累的結果。從1999年開始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今天的open AI等步川普,認識很多科學家在這方面努力長期研究的結果。事實上以川普第一次執政四年沒有太大的關係,而川普2.0還是剛剛開始呢。這種不太符合實際的對川普的對川普的溢美之詞顯得庸俗和廉價。(對川普的各種場合的吹捧好像已經形成一種風氣其實這對川普的執政是有害的)
“製造業的核心已不再是廉價勞動力,而是AI和機器人”,也顯得片面。現實是,超級工廠的構建依賴高度專業化的人才、複雜的工程協作和制度化管理,AI和機器人現在還是初步階段而且在發展的過程當中不可或缺和依靠的是一大批熟悉和掌握信息時代高科技技術的軟件工程技術人員。至於那句“製造未來的工廠,本身就是未來的工廠”,語義模糊,更像是電視廣告中那這種無聊的繞口令式的廣告,缺乏內涵。
黃仁勛一面在白宮滿口讚譽川普;一面在中國推進合作。作為企業家或許無可厚非,但身處中美競爭愈加緊張的環境中,這種“腳踏兩頭船,兩頭下注”可能並不能贏得人們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