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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得了台前上不了台面 施主席王司令同病相憐》[圖]
送交者: 章笑拳 2006年10月13日15:49:37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近得了台前上不了台面 施主席王司令同病相憐

文章笑拳

施明德是民進黨元老前主席,在國民黨的牢獄中度過整整25個春夏秋冬,用青春
和熱血,為台灣的民主事業,大筆書寫過絢麗斑斕的一頁。10多年之前,當台灣
的民主大選大功告成,施主席拼命數度參選,卻不幸一再名落孫山。

入不了官場,又絕不下台面的施前主席,利用台灣人民反腐心切,烈士暮年,壯
心不已,不顧65歲高齡,再次走上民間草根戲台,登高一呼,剎那間,台北凱道,
車站廣場,百萬紅衫兵蜂擁而起,大有40年前毛澤東檢閱天安門廣場,揮手運動
百萬紅衛兵之雄風。

這一點,今天的施前主席和1966年春上的毛副主席,雖有着不服輸再上檯面的勇
氣,但施老卻遠不如毛老聰明:當年,毛老能夠重登金鑾殿,靠的是專制社會無
法無天;而今,台灣的天,卻是明朗的天,一片靠着台灣代代民運人士,靠着當
年的老少施明德們不惜把牢底坐穿,靠着千萬志士仁人們前赴後繼浴血奮戰才開
辟的新台北的天。

於今,10/10已過,秋風乍起,台北的雨儘管充滿着柔情,但對於一個年近古稀
的老人,從盛夏之夜直淋到中秋月明,就畢竟有那麼一點殘忍。當初施主席發出
鏗鏘誓言:捨得一身剮,敢把阿扁拉下馬。很多人都說,施老求官精神固然可嘉,
然而,中國愚民文革可以打倒劉少奇,台灣街坊文革決不可能實現政變。最後下
不了台的,可能正是施前主席。

這不,你看雙十節剛過兩天,果然已經傳來施主席已經不知所蹤的報道。施老搞
了大半輩子民運,確連一個簡單的民主程序也搞不清爽。難怪他幾度參選,就幾
度落選。這也實在證明了台灣選民的智慧。如今,施前主席落到身敗名裂,也實
在是一班過氣政們,如連爺爺宋伯伯強要出頭的悲哀,更實在是為台灣民主貢獻
了幾乎一輩子的施老個人的悲哀。

嘆過了施前主席的悲哀,馳騁網絡世界的網民,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喧囂一時的
民運人物,海峽對岸和施老同病相憐,也是一個近得台前,卻上不了台面的悲劇
人物。他,就是民運山頭野大王,至今流亡海外的大名鼎鼎的王現任司令。

說到王希哲,只要是關心中國民主運動的,就沒有一個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今電
腦網絡發達,不用查大英百科全書,不用奔圖書館,手持鍵盤小鼠股溝一下,原
來此人也是一個曾經如日中天的中國現代民運人物。

在毛的叱咤風雲人民文革中,王司令靠着一紙《關於社會主義民主與法制》的大
字報出名,和施主席一樣,在執政獨裁黨的大牢裡接受過多年洗腦。關於王司令
和他的造反派戰友李正天和陳一陽署名李一哲的大字報,本文不贅,有興趣的網
友可股溝,可參考附錄。一言以蔽之:造反派在獨裁者的卵翼下,居然奢談什麼
民主和法制,簡直就是不如丘八們的狗皮吹灰。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數年監獄洗腦,李正天出獄後第一件事,就是立即遞交了要
求加入共產黨的入黨申請書,而陳一陽一出監獄,馬上公開宣布,從此不介入政
治。唯有三名最後的王希哲,似乎反骨堅挺得很,因為繼續民運活動,據說又多
吃了十年共產黨的牢飯。

記得是1996年,當劉曉波三進宮的時候,王希哲卻不知道通過什麼特別渠道,開
始逃亡海外。其一抵埠香港,給我印象至深的,就是揚言要求到台灣參加國民黨。
據說,當時的國民黨口頭也表示了歡迎,結果可能國民黨覺得其中有詐,從此,
好像也沒有了下文。

最終,王希哲都沒有在台灣落腳,不知怎麼又輾轉到了美麗的美利堅,創立了琳
琅滿目小不點兒,中國海外民運百十個山頭中的一個,終於如願當上了某某民主
黨的主席。

可惜,這種民主黨,不要說現在的海外,50年前中共建國後,國內就有不下七八
個。我的父親跟共產黨同路前半生,一直自詡無黨無派,沒想到,中共掌權後,
硬被安排在中國民主建國會當上了省黨部的副秘書長,擔任正職的則是楊振寧的
親叔叔。

閒話少敘,言歸正傳。一張大字報作者,從囚犯到流亡,以致當了海外司令的山
大王,這下子不僅跟施主席套得更近乎了,而且對台灣的舊情十年不忘。今夏,
台灣文革風雲乍起,也吹皺了太平洋彼岸山大王的一池春水。王司令公開聲稱,
自由投共,要為共產黨的台海統一效力。

行文至此,10/10 又過了3日。13日又是星期五,雙不吉利,看來不僅是施前主
席沒有名堂,我們的王司令,從此也沒有什麼戲唱。

施前任主席,王現任司令,你們見好就收吧。老章打了這麼多字,也該洗洗睡
了。

拜拜。

公元2006年10月13日 半仙酒樓桂花香

“李一哲”給後來人的幾點啟示

汪 岷

研究歷史的一個最樸素最基本的方法就是比較。人們往往能從比較中掌握歷史長

河的流向和規律,懂得如何在它的漲潮時做到進有方矩,在退潮時退有陣法。

綜觀中國大陸的民主運動近年來的歷史,在理論發展路程上有着兩個重大的標誌

:一九七四年的李一哲大字報和一九七九年、八零年的民間民主刊物。拿這兩個標

志來比較現在誕生的“中國之春”,人們可以發現它們的經驗和教訓,去做一個新

的浪潮中更清醒的弄潮兒。

我在文化大革命中和李一哲三個人同屬一個廣州地區的派別組織“紅司”。我和

王希哲、陳一陽又同屬“紅司”領導下的一個組織“廣州兵團”,我和王希哲更同

是“廣州兵團”的常務委員。在李一哲大字報期間,我參加了他們要求平反和釋放

“文革政治犯”的運動。在民間民主刊物時期,我又是民刊《未來》的主編。由於

職務工作的本身和理論上的互相探討,使我得以有機會從近距離去觀察廣州地區以

至全國的民運思想流派的成型過程。但願這種觀察能對“中國之春”有所幫助。


一、


毛澤東是人類共產主義運動迄今以來最大膽地利用民主來達到專制的人。他發動

文化大革命是基於一點思想:“中國出了修正主義(按:實際上是蘇聯式的共產主

義)怎麼辦?”他試用的辦法就是:“自下而上地(按:他忘了他剛好是自上而下

地)發動一場群眾運動(按:他不敢提民主運動)來揭露我們社會的陰暗面(按:

他不承認這個陰暗面恰恰包括了他自己和思想制度的本身)。”他的這一套“社會

主義條件下繼續革命”的理論當然沒有騙得過三十年代上過當的老自由民主主義者

們和吃盡苦頭的那些五十年代的右派份子(儘管他們都逃脫不了“池魚之殃”),

卻鼓動了六十年代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娃娃們。李一哲可以說是他們的思想代表。

“天下者,我們的天下,國家者,我們的國家,我們不干,誰干?我們不說,誰說

?”毛澤東青年時代野心勃勃的話成了他們的信條。“馬克思主義千頭萬緒,歸根

結底就是一句話----造反又理”是他們的口號。

如此簡單和直線條的民主思想和政治上的無知導致了千千萬萬的李一哲們一踏入

文化革命的思想戰線上,就走進毛澤東自己還把握不住的“陽謀”中去。我和王希

哲、陳一陽的認識早在“文革”初期的“搶黑材料”活動時期,我帶領了我們學校

的造反派組織參加了王、陳的學校衝擊黨支部的行動。在謾罵和拳頭平息下來之後

,王希哲和我談到了他的思想和動機,他說:“學校黨支部不讓人說話就是反對毛

主席的革命路線,就是反對毛主席,就要打倒。”在一加一等於二的思想支持下的

李一哲們,從學校的活動走到社會活動,衝進了跟隨而來的反對廣州市委、省委的

活動,封掉《羊城晚報》和《南方日報》,奪了趙紫陽為首的廣東省委的權,反對

黃永勝為首的廣州軍區。兩大群眾組織的流血武鬥,軍隊的重新介入,把人們投入

監獄。一連串令人喘不過氣的動亂使李一哲們無暇清理自己的思想。然而權力鬥爭

越接近中國共產黨的高層,人民越來越多的災難和痛苦,卻不斷地向李一哲們敲響

了警鐘。記得在一次開會討論要不要繼續反對黃永勝為首的廣州軍區時(當時周恩

來已明確指出黃是毛一派的人,不准反對),李正天在會上就大膽提出:“是不是

毛主席司令部的人就等於毛主席?”當場就被不少他的戰友和上司視為危險份子,

思想反動。在另一次我和王希哲都參加的討論會上,他提出了一個更具思想意義的

問題:“為什麼那麼多的高官連解放軍都壓制民主,這難道光是執行錯誤路線的問

題嗎?”會後紅司的頭頭就對我說:“他的思想就要走向反面。要趕快開除他。”

直到他們被毛澤東們趕出了權力的角逐場併到了監獄或農村,李一哲才有機會來思

辨自己的社會主義民主派的思想。而一直到林彪事件的出現,才使李一哲最後成型

,才使他們認識到中國的問題絕不單是一個人事上的更替問題,而是一個社會主義

的民主與法制的根本性問題。從而堂堂正正地打響了中國大陸民主運動的第一炮。


李一哲的民主思想從萌芽到成型,足足渡過了八年,中間多少掙脫思想枷鎖的折

磨和痛苦,多少自稱思想成熟的行動派拋棄了他們,使他們一次又一次陷入了孤軍

奮戰。而當他們一旦在民主戰線上站立起來後,就在客觀上不以毛澤東的意志為轉

移(雖然主觀上他們還虔信毛澤東),把中國的封建共產主義衛道士們打得落花流

水了。李正天在廣東省市委組織的萬人鬥爭大會上自豪地宣布:“你們批不倒我,

你們回去再準備一下吧,因為我們已準備好幾年了。”事實上,這時,連毛澤東本

人也無法批倒這些生氣勃勃的毛澤東思想改革派了,他問政治局委員們:“你們批

得倒李一哲嗎?”這句話其實也是問他自己的。 李一哲的經驗告訴後來人,誰也

不是先知先覺,不要害怕幼稚,不要害怕錯誤,一個正確的東西總是從錯誤中產生

的。這大概是一條規律。

李一哲的經驗也告訴了後來人,在實際的運動中,不要被行動派們(像文化革命

中絕大部份的群眾組織頭頭們)迷惑了思想方向,要隨時清理思想和更新理論,才

能走對路子。


二、


廣東省、市委的御用文人們無法批倒的李一哲,其實是可以批倒的。當他們的理

論最輝煌的時候,也正是他們暴露思想敗跡的時候。最集中的焦點是對毛澤東的看

法和對毛澤東思想的看法。李一哲不批毛。他們只是用毛澤東的民主的句子來反對

他們認為不合毛澤東思想的東西(實際上這些東西很多是毛澤東思想的實質)。在

他們意氣風發地書寫李一哲大字報的時候,我同一個朋友和李一哲展開過很激烈的

爭論。李正天最後總結了一句話:“你們不相信毛澤東,你們不相信毛澤東思想。

這就是我們的根本分歧。”我問王希哲:“你真的認為毛澤東不會犯錯誤嗎?”他

還天真地說:“我現在還沒有看出他的錯誤,要是將來他有錯,我也相信他會由他

自己來改正。”這是典型的只反貪官、不反皇帝的改良派思想。當然他們從他們的

思想軌道上是不可能認識到,另外一些新的思想流派已經在醞釀,雖然還沒有政治

氣候讓它們一展身手。

思想一過了自己頂點,跟着下來的就是下坡路了。無情的歷史是沒有憐憫心的,

對英雄也不例外。

李一哲第二次進獄後,這個堅強的思想集體分裂了。這種分裂的最根本原因不是

鐵窗和拳頭。這種思想分裂無可避免地帶來了組織上的分裂。入獄前的個人英雄主

義和爭名奪利也早種下了禍根了。因而,王希哲離開了他的兩個生死戰友,在獄中

又一次更新了自己的思想,拋棄了毛澤東思想改良派的立場,以共產主義革新派的

戰鬥姿態,加入了民主陣營,為民主事業又一次作出了貢獻。

李一哲剛剛踏出監獄,我帶着民刊《人民之聲》和《未來》去找他們時,李正天

已經淪落到只會吟他的所謂“獄中詩”。據說他一出獄就準備申請加入共產黨。只

有王希哲,接過民刊後堅定地說:“讓我考慮考慮,我會參加這場運動的。”

“李一哲”的教訓告訴我們,中國思想戰線上的夜正長,路也正長。真理是相對

的真理,要謹防占據了一個相對真理陣地之後,卻又失去下一個。

李一哲的教訓也為我們指出了改良派們致命弱點:他們可以反黨支部、反黨委、

反中央文革,他們不能反毛澤東;他們可以反毛澤東了,他們又不能反毛澤東思想

。為什麼不從根本上想一想呢?

李一哲的教訓還警戒了後來者。歷來思想理論家大都會由於鑽入思辨而帶來各種

各樣人格上的弱點;不正視自身的弱點,不正確地對待自己和思想陣營的關係,將

為組織上的分裂埋下伏線。


三、


以四•五運動為契機,以西單民主牆為導火索的民主運動,是用民主刊物這個形

式來向舊思想陣營挑戰的。它們一出現,就令全國人民人心振奮,世界各界人士耳

目一新。這絕不是偶然的。民主思想陣線的各種思潮經過文革、批劉、批林、批周

、批鄧的痛苦思考,又有了李一哲的經驗和教訓,已經在人們的頭腦中有了立足之

地。各種流派在沉沉黑夜中破門而出是勢所必然的,只不過凡是派為他們提供了靶

子而已。有了思想,就必須有隊伍、有陣地,刊物是集三者於一身的最好形式,難

怪古今中外的專制者們,向反對者們打下去的第一棍,大都向着報章雜誌了。

廣州地區的民刊陣地是繼北京之後最重要的一個,共產黨的宣傳機構說的“面臨

港、澳,資本主義西方影響最深”,這句話實在說得不錯。最先起來的有以政論為

主的《人民之聲》,跟着是以文藝為主的《未來》,接着是派生出來的和新生的《

生活》、《浪花》、《紅豆》、《詩刊》、《人民之路》、《責任》等,五花八門

,各顯神通。再加上後來參加的一個聲名顯赫的王希哲和他的《學友通訊》,實力

空前地強大,令最堅強的擁鄧派廣東省委也手忙腳亂起來。

其實從思想流派上去分,亦無非兩大支。一是以王希哲為旗手的激進的共產主義

民主改革派,一是還未選出旗手的非共產主義民主派。

這種情況和北京差不多,只不過是北京的理論隊伍較強,廣州的王希哲號召力較

大而已。

所幸的是,廣州各個流派之間思想雖然有分歧卻沒有明顯的分裂。除了李正天大

罵《人民之聲》(人們早已在思想上把他開除出民主隊伍,因而無傷大雅),何求

從《人民之聲》分出去(並無論戰)之外,大家還能聯合起來。第一次顯示聯合力

量是在廣州師院召開的四•五大型座談會,第二次是全國民刊的集會。

廣州地區民刊和北京以至全國的民刊的弱點基本是共通的:首先是理論戰線太弱

,馬克思主義改革派的力量仍然占主流地位。這一次再不是以毛澤東思想批評毛澤

東了,而是以馬克思主義批評毛澤東思想了(雖然他們中間還有人不承認)。魏京

生的被捕,使非馬克思主義流派小心翼翼,更無法公開地探討。

其次是聯合得太遲,壓力一開始就很大(在這點上共產黨吸取了文革歷次運動的

教訓,比以前聰明多了)。外在的原因不是不重要,但內在的原因卻是很大的因素

。中國人實在是一個謹謹慎慎的民族。

第三是目的不夠明確,無論長遠的目的或者最近階段的目的都不明確;於是乎五

彩繽紛,各行其是,甚至以為有話說話,有屁????,才是民主。實不知民主尚且弱

小,不集中火力,無以傷專制。

最後是組織力量不強。民主思想戰線不單需要一大批思想家、理論家,還需要一

大批行動家、組織家,在運動中遴選出一些既有思想又有組織能力的人才,這是後

來者們應該重視的。

當然這幾個問題中最主要的還是第一個,沒有在民主思想上爭深鳴透,不在政治

、經濟、歷史、文藝等各個方面有民主法治、人權自由的一整套新思想作為理論依

據,其他都是空的。《中國之春》的這個弱點也很大。但願這個刊物比它的前輩們

強,因為時代又向前進了,環境也不同了,它的歷史責任應該更重。


結 語


從一九六六年文化革命開始,到現在,足足十六個年頭了。毛澤東就像《水滸傳

》裡的宿太尉,揭開了那塊貼着“社會主義大民主”標籤的大石碑,放出來的那一

百零八道金光,就永遠不會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地洞中去,至於這些好漢們要想些什

麼,要幹些什麼,那就再也由不得毛澤東和毛澤東的徒子徒孫們了。


【選自《中國之春》第二期(一九八三年三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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