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2006-11-16 19:26
如題對左傾派理論和實踐的透視
本來,我認為目前中國“極左派”不成氣候,主要矛盾是反右,我反對“反右防左”的折衷機會主義觀點,並專門寫了《極左話語解析》一文談極左問題,指出了改革開放後的扱左話語是反真正的左派。但從目前發展看,左翼還是存在左傾錯誤和實踐的。左傾論大有一觸即跳之勢,如我發了幾百字的貼就被說成了對極左的挑戰了,這算哪門子挑戰?不過,這倒提醒我,是到了給左傾派潑點冷水的時候了,是到了批評一下左傾觀點的時候了,因為左翼內部的理論和實踐鬥爭遲早要進行,趁着革命高潮尚未到來做些分清大是大非的工作,對正確認識和改變這個社會,統一左翼內部的思想,無疑是必要的。
左傾派是有社會歷史根源的。就當前中國左派內部來說,流派紛呈,大體來說有左中右之分,而左傾派是左的一部分,是左中左,代表了當代最弱勢群體部分人的不理性強烈願望和訴求。其中清源算一名代表。
對政黨的性質,清源認為:
“ 左轉論派不知道一事物的發生、發展和消亡就是它內部的那對鬥爭着的主要矛盾的發生、發展和消亡,那對主要矛盾的終結,也就是該事物的終結。他們不知道一個政黨的實質是它的思想和政治路線,一旦某一個思想和政治路線完結了,那麼這個政黨儘管在表面和旗號上可能還保留着原來的樣子,但在實質上這個政黨實際上已經完結了。他們不知道早在1976年,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就已經完結,從而造成這個黨在無產階級性質上的實質性的完結。”
清源在這裡把路線和政黨性質概念混淆了。
“他們不知道毛主席說的“修正主義上台,也就是資產階級上台”的偉大真理性,不知道修正主義在執政黨內上台是黨內資產階級從此完成了由量到質轉變的標誌。”
清源在這裡又把資產階級上台和政黨性質等同了。
“他們糊塗的認為“科學發展觀”“五個統籌”“構建和諧社會”等就是左轉的表現,不知道在個人占有的這個資本主義的占有方式下只不過是哈耶克與凱恩斯之間的轉化,是這一部分資本與那一部分資本之間的矛盾,是可持續剝削和不持續剝削之間的爭吵。”
清源在這裡一筆勾消了資產階級內部矛盾對左派的意義,按他的邏輯,過去我們對軍閥混戰可以置之不理,對日本和國民黨狗咬狗的鬥爭可以置之不理。
“左轉論派看到在這個執政黨內和體制內還有幾個所謂的老左派,以為這就是毛主席無產階級革命路線的延續和代表。他們不知道一個資產階級政黨內的主流矛盾是這一部分資本與那一部分資本之間的矛盾。那些老左派實際上早已被邊緣化了,成了宮廷怨婦,根本就上升不到這個黨的主流位置,不能成為主流矛盾的一方。”
清源扱不禮貌地對待體制內老左派,因而他又可以置之不理。認定“左轉論派把這些老左派當作已經變了質的政黨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一方是極其幼稚和荒謬的。”
清源從上述認識出發,就想當然的把體制內的鬥爭放棄了,成了取消主義。
對社會的性質 ,清源斷言:“現中國無論在經濟基礎或是在上層建築上,都是完全的資本主義,絕不是什麼還沒有完全復辟。”非常情緒化。
對是社會革命,還是社會改良 ,清源認為:“社會的革命才能從根本上改變無產階級的社會地位。因為這才符合人類社會的發展規律和方向,這才符合事物對立統一的根本規律,符合主要矛盾方面與非主要矛盾方面的相互轉化的辯證法。”
清源在這是用革命的一手很輕鬆的排斥了任何改良,排斥了革命的兩手。綜上所述,可以看出左傾派是有理論的,因此,很有必要對其進行批駁。
對中國社會性質的判斷,認為完全復辟了資本主義,是左傾派的一致看法。從時間界定上扱端左傾派認為中國社會性質從一九七六年熱月政變或一九七八年十一屆三中全會就完全改變了,中間左傾人士界定中國社會性質改變於一九九二年鄧小平南巡以後,保守一點的左傾派把時間界定在二零零三年以前。
新左傾派的理論錯誤在於並沒有真正理解新中國成立後的社會過渡性質,不知道新中國始終存在着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兩條道路、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兩個階級、兩條路線鬥爭,當前的左翼鬥爭是新中國整個反右鬥爭的一部分,是文化革命鬥爭的繼續,不清楚一九七六年前的社會主義只是以毛澤東為首的走社派占居社會矛盾的主導方面,而一九七六年後以鄧小平為首的走資派占居社會矛盾的主導方面,雙方都沒有能夠中止生長着的共產主義與衰亡的資本主義兩條道路鬥爭,都沒有脫離社會主義過渡社會的性質。
從哲學上講質變要由大量的量變做基礎,並有明顯的質變標誌。水的溫度再變化,達不到沸騰就不能算開水;小雞再形成不破殼就不能說是小雞,人在母體裡再成熟也只能叫胎兒,不能叫人。新中國只要還叫中華人民共和國,執政黨還叫共產黨,憲法還沒有被廢除,就不能說完成了質變,而只能說發生着質變。事實上一九七六年從經濟基礎上看並沒發生任何變化,因為斷言說中國在一九七六年以經資本主義復辟是不正確的,只能說一九七六年發生了主要矛盾方面的轉化點。同理,說一九七八年等完全復辟資本主義等說法都是錯誤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只能說確定了復辟資本主義路線,資改派占據了社會矛盾的主要方面,中國迅速走向資本主義,社會性質發生了顯著變化。
從反面來看,中國資本主義復辟也並沒有完成。如果中國完成了資本主義復辟,那麼,右派叫嚷改革開放要毫不動搖,要繼續深化改革,要攻什麼堅等就不符合邏輯了,即然資本主義以經完成,還攻什麼堅?改什麼?難道要攻資本主義自身嗎?所以要繼續改革、要攻堅,說明新中國還有社會主義的東西存在,還有社會主義的堡壘,如軍隊、憲法、大型國企、土地、真正的共產黨等堡壘存在的緣故。
左傾派對中國共產黨的性質判斷同中國社會性質的認識大同小異,他們用形爾上學的思想方法來看待動態的社會,動態的共產黨,看不到真正的共產黨與假共產黨的鬥爭,看不到中國共產黨曾經是偉大、光榮和正確的黨,看不到這個黨是由毛澤東同志親自培育和經過文化革命洗禮的黨,看不到廣大黨員是擁護社會主義的,看不到體制內必然會殺出一大批左派,其結局勢必滑到機會主義道路上去。
在新左傾派內部發生的關於“臨界點”爭論,實際上是對中國性質發生根本變化的轉折點的爭論。在我看來,一九七六年的熱月政變是中國社會性質發生壞的根本變化的條件,而一九七八年十一屆三中全會才是中國社會性質發生根本性變化的開始,這種看法,和右派把十一屆三中全會當作歷史轉折點是相一致的。
關於當代中國的基本矛盾問題。在我看來,依然是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矛盾,不同點在於,毛澤東時代的生產關係與生產力基本適應的,但還有不適應的一面,毛澤東領導的文化革命等要解決的問題是克服不適應的一面,進一步走向適應問題;而鄧小平時代後的生產關係與生產力基本不適應的,右派要做的就是要完成徹底的不適應,以達到完全改變社會主義制度,復辟資本主義。泛左翼的任務,就是要重新解決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適應問題。
關於現代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問題。新左傾派一直對這個理論問題表達躲躲閃閃的。在我看來,毛澤東對社會主義社會的主要矛盾判斷依然成立,也就是說中國的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兩個階級、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兩條道路和兩條路線的矛盾依然是主要矛盾,一切階級鬥爭、政治鬥爭、經濟鬥爭、文化和思想鬥爭都是圍繞主要矛盾展開的。不同點在於,在毛澤東時代,矛盾的主導方面是進步力量,而鄧小平時代後的矛盾主導方面變成了反動力量。泛左翼的任務就是如何解決主要矛盾方面新的轉變。
主要矛盾方面的異同,決定着矛盾雙方攻守的方針和政策。也就是說,在毛澤東時代左派處於進攻狀態,是攻中有防,右派是以防守為主,創造攻防轉換的機會;而在鄧小平時代,右派處在進攻狀態,而左派處於被動狀態,應該是以防守為主、守中有攻,創造攻防轉換的機會。左傾派的錯誤在於無視矛盾面的力量對比,一定要打進攻為主的戰略,必然碰得頭破血流。泛左翼的鬥爭策略在當前來說只能打防守反擊而不是其它。
泛左翼的進攻主要對象問題。在我看來,毛澤東在文化革命中早就指出了左派的鬥爭重點是直指黨內走資派及其路線,解決領導權和路線問題,至今依然應該是泛左翼鬥爭的重點。而反腐敗、反賣國、反兩極分化,反覆辟等,都要圍繞鬥爭重點才能解決。中共一開始是和國民黨合作,為了打倒北洋軍閥,藉機發展,後又合作為了打日本,哪有不變的鬥爭?現階段依然存在反帝(反美),反封建(獨栽)、反官僚買辦資本問題,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打倒走資派及其路線依然是重點,籠統地提反對一切資產階級是錯誤的,在現階段,對民族資產階級階級和小資產階級必須團結。我們的分歧主要是政策和策略的分歧,我反對單純改良主義,也反對唯革命主義,這兩個思路都是錯誤的。
左傾派由於上述理論錯誤,必然導致在實踐上看不到活生生的兩個階級、兩條道路、兩種路線鬥爭始終存在的事實,看不到事物量變的重要性,不懂革命是改良發展的結果,不願做深入細緻的量變工作,使自已置身於鬥爭之外,不參加泛左翼批新自由主義等鬥爭。相反,左傾派不斷挑起內戰,脫離實際地批所謂“十一屆三中全會派”,批左派《毛澤東旗幟網》、《烏有之鄉》、《主人公》三大網站,批馬賓、魏巍等堅定左派和老同志,批韓德強、秋石客等,唯我獨革,以至於發展到搞小宗派活動,嚴重損害了左派威信。更加嚴重的是,左傾主義理論由於把社會性質的認定為完全復辟了資本主義社會,會嚴重衝擊毛澤東晚年社會主義歷史階段繼續革命理論和實踐,放棄以打倒黨內資產階級走資派為重點的體制內外群眾性大民主政治鬥爭方式,反對任何改良鬥爭,而專以暴力革命對抗、推翻整個共產黨,實行教條主義的無產階級革命,其結果必然走到體制內新西山會議派和體制外極右派的反共、反人民道路上去。因此,左翼戰線要警惕形左實右的左傾主義理論,必須明白,左傾的理論和實踐至少從目前來說是完全錯誤的。
對新中國的社會及共產黨的性質,正確的評價應該是基本變質,尚未完成,正在發生變化。由此結論出發,應該積極參加現實的體制內外泛左翼同右派極其複雜的鬥爭,爭取黨內外廣大幹部群眾,為終結資改路線而共同戰鬥。左翼戰線的同志必須清醒的看到,以胡錦濤為代表的左轉是中國和平解決各種深層矛盾們最後機會,要力求做到因勢力導,奪回社會主導權,用和平方式向社會主義方向邁進。當然,革命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如和平方式不成,必轉為代價很高的社會革命。
我相信,只要泛左翼同志能夠堅持批評和自我批評,堅持人民大眾立場,堅持真理,修正錯誤,加強團結,共同對敵,一個經過文化革命和改革開放千辛萬苦鍛煉的中華民族一定會迎來新的社會主義春天!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