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達開覆滅大渡河簡史

馬悲鳴

在太平天國權力中心是天王洪秀全，所謂“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國”。天父是爺火華（即上帝耶和華）。天兄即聖子耶穌。天王便 是上帝爺火華生的老二洪秀全自己。

在天王四周分列東王楊秀清、北王韋昌輝、南王蕭朝貴、西王馮雲山。在攻下南京定都時，南北兩王均已戰死。只剩東西二王。其中北王韋昌輝是廣西大地主，毀家抒難，太平天國前期經費皆其所出。北王乃太平天國財東。太平天國實際主事的是東王楊秀清。太平軍早期連戰連捷，其軍隊的組織，享械籌措，戰法的創立，兵將之調動，皆由楊秀清決斷。故長毛之亂常被指為紅羊劫。紅與洪秀全的姓諧音。羊即與楊秀清的姓諧音。

六十年為一甲子。十二地支中未年所生者屬羊。十二除六十，每甲子共有五個地支循環，以紅黃藍白黑標誌。逢紅羊年易生劫難•凶。後人便稱之為紅羊劫。

此事多涉神秘主義。其實把歷史上的劫難發生年的干支開列出來，就不難看出紅羊年的劫難發生率是否與其他年有顯著差異。

東王本事高強，勢力漸長，行事越來越跋扈，終因功高震主而遭忌。洪秀全命與東王平級的北王殺了楊秀清。因楊秀清勢力極大，韋昌輝便大開殺戒。天京內訌殺人數萬，終於連天王自己也覺得受不了了，便又殺了北王以終止自相殘殺。現代版的天國演義往往把韋昌輝說得非常壞，加之他又是一大地主。事實並非如此。

北王被殺後，洪秀全着急找人輔政，便想起用東王手下大將石達開。翼王滿門也在天京內訌時被殺。石達開大概得算除東西南北四王之外文韜武略雙全，最有本事的將領了。但他從全家被害的悲劇中看到了一介白衣秀才洪秀全的狹隘，便自帶兵離去。《水滸傳》裡的白衣秀士王侖寫出了後世一切造反秀才的真面目，如中共的王明和如今的海內外民運分子。

1857年5月，石達開帶走了太平天國五至七萬精兵，經由浙江、福建、江西、湖南、回師老巢廣西，進入雲貴高原，奔突萬里，連下百城。

1863年春，石達開率軍從雲南的米糧壩（今雲南巧家渡）過金沙江，4月13日進入寧遠府（今西昌），5月1日至2日，進至德昌。石達開計劃越過大渡河，取道北岸拿下成都，掌控天府之國，割據蜀中。

石達開所經地段，彝漢雜處，多由當地彝族土司管轄。為避免不必要的留難，石達開先向當地土司納禮買路。5月12日，石達開率三、四萬太平軍出發，繞冕寧、越西，於5月14日黎明進抵大渡河南岸的紫打地（今安順場）。

此時正逢小妾剛給石達開生了個兒子，他竟傳令全軍犒賞三日以為慶賀，未能及時渡河。就在這幾天裡，清軍唐友耕逼近大渡河北岸，當地土司又被清政府重金收買回去。適逢大渡河水暴漲。石達開於5月17日和21日組織了兩次敵前強渡，都告失敗，損失慘重。

5月22、23日，石達開轉而搶渡松林河，又告失敗。在以後的十多天中，翼王又連續組織搶渡，均未成功。此時石軍已內無糧草，外無援軍，進退兩難。

6月9日，石達開再次組織的強渡失敗後，清軍乘機攻破石達開軍紫打地大營。中午，石達開率殘部六千人向東突圍至利濟堡，又為老鴉漩河所阻。

6月10日晚，翼王和部將商議最後出路，相對而泣，絕望中幻想“捨命以全三軍”。於是寫信給四川總督駱秉章，提出以個人一死交換對部下的赦免。6月11日黎明前，清軍發動總攻。石達開率軍邊戰邊向東南方向的涼橋突圍。

清軍接到翼王信後派涼橋守將楊應剛入石達開營中設誓答應翼王要求。石達開遂於6月13日入洗馬姑清營，被囚，並被押往成都。6月25日，翼王被處死。其餘放下武器的兩千多名石達開舊部，聽信了清軍讓他們休息幾天，給資遣散的諾言，但後來仍遭清軍趁黑夜突襲殺盡。散逸逃亡的翼王部下有被彝族奴隸主拘留，淪為鍋莊娃子者。據說至今仍有數千太平軍後裔散布在當地。就如拉薩仍有趙爾豐清軍舊部後裔似的。

據說在離安順場約三公里的一處山腳下有一塊紀念石達開全軍覆沒的石碑。毛澤東曾在碑前給紅軍指戰員講過翼王故事，並指出石達開軍事指揮的錯誤。此事不知真假。證明的辦法是設法找到那塊石碑。

據傳說，1935年紅軍到達安順場時，當地尚有一位九十來歲的清未的老秀才宋大順，年輕時曾見識過石達開全軍覆沒。紅軍總政治部代主任李富春訪問過他。李富春問及石達開失敗原因。老人回答：因為翼王貽誤了戰機∶“前有大渡河天險阻攔，後有唐軍門雄兵百萬，左有松林河鐵索橋斬斷，後有鐵寨子倮倮把關。”

倮倮即彝人。從詩中可見，松林河上還有一鐵索橋，加上瀘定橋和蘆山城橋，已經是三座了。可能鐵索橋在當地很流行。

李富春又問，紅軍和太平軍哪個強？老人說，都好，但紅軍更勝一籌。

據說宋大順警告李富春∶“長官勿停留”，並說了四言八句頌辭歌頌紅軍：“紅軍起義，替天行道。百稅厘金，一筆勾銷。貪官污吏，望風而逃。打盡土豪，百姓歡笑。”

這話聽起來象演義。但宋大順的後代宋福剛現在是《紅軍強渡大渡河紀念館》的管理員。

太平軍和紅軍到來時都曾被當地人稱作天兵天將。但太平天國的天兵天將全軍覆沒於此，而紅軍成功地跨越了大渡河。至於是否真有冒着守軍槍林彈雨的安順場強渡和瀘定橋的踏索飛渡倒在其次了。

1935年-1863年=72年。九十來歲老秀才的健在並非全無可能。

不知是否有掉隊紅軍被彝人捉去當鍋莊娃子的。據說二戰期間有飛駝峰航線的美國失事飛行員跳傘降落於彝族部落被捉去當了鍋莊娃子。主人還給配了女鍋莊娃子當老婆以便多生小鍋莊娃子。其中一名飛行員回來後寫了本《香格里拉傳》，盛讚當地民風，引起全世界至今不衰的無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