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將領要換屆 紛紛赴美拉關係
台“國防部長”美國定

本報特約記者嚴峻


台灣軍人躲藏在密林深處，時刻緊盯大陸動向。

　　隨着今年2月台灣軍方一大批高層將領任期屆滿，軍方的新一輪人事變動成為台灣軍政界乃至島內外媒體關注的焦點。而誰能成為台灣新一屆“國防部長”，更是引人矚目。

外號“湯要命”的湯曜明最有可能成為台灣新任“國防部長”

在島內一些政治勢力的推動下，尤其是在美國方面的壓力下，台灣當局近年來一直在推動軍事制度改革，其中一項重要的工程就是改變已經實施數十年的“軍政”、“軍令”二元化現象，實現二者合二為一，使“國防部長”成為軍中真正有實權的首長。去年11月25日，台“立法院”三讀通過《參謀本部組織條例》，加上前年通過的《國防法》、《國防部組織法》，使台灣軍事體制出現了重大變化：第一，“國防部”取代“參謀本部”成為軍隊最高領導機構，現在擁有大權的“參謀總長”將成為“國防部長”的幕僚長，軍隊重要的人事權、預算權等將由“國防部長”直接負責。第二，現在軍中頒布的“總長令”均改為“部長令”，高級軍事會議由目前在“參謀本部”召開改為在“國防部”召開。第三，現在一些重要的軍事機構，如“總政戰部”等，將由隸屬“參謀本部”改為隸屬“國防部”。由此可見，經過這一番改革，“國防部長”將取代“參謀總長”，成為台軍中真正掌握大權的人物。新規定的實施日期是今年的3月1日。也就是說，新一屆“國防部長”在今年2月走馬上任後，僅僅當十幾天的虛職，就可成為僅次於“總統”（依台“憲法”規定，“總統”為“三軍統帥”）的軍中實權人物。

那麼，誰能登上“國防部長”寶座呢？目前呼聲最高的是現任“參謀總長”湯曜明。湯曜明1938年11月生於台中縣霧峰鄉，長期在陸軍服役。由於其性格強悍，治軍嚴謹，在軍中有個外號叫“湯要命”。湯曜明1996年7月任陸軍“總司令”，1999年2月晉升“參謀總長”，成為首位台籍“參謀總長”。2000年大選結束後，他立即宣稱，軍隊依“憲法”效忠新當選的“總統”。這使他深得陳水扁的讚許。其實，湯曜明與陳水扁以前關係就不錯，陳上台後也與湯往來密切。總的看，在統獨立場上，湯曜明反對民進黨內“極獨派”主張的“台灣地位未定論”，支持“維持現狀”。去年7月6日，在台軍“國父紀念日”講話中，湯曜明還特地回答了台軍“為誰而戰”的問題。他表示，“要為中華民國國家生存而戰”，“為中華民國百姓安全而戰”。

至於新的“參謀總長“，台軍中一般認為，湯曜明若成為“國防部長”，其留下來的職位極可能由現任“海軍總司令”李傑接任。李傑是東北人，但頗受湯曜明賞識。在湯的引見下，李傑與陳水扁也交往甚密。不過，李傑極少談及統獨問題，有時在媒體追問下，也只是含糊地表示“軍人服從憲法，憲法怎麼說，軍人怎麼做”。

“總統”要尊重“軍中倫理”，權衡各種利害關係，任命軍隊高層將領

其實，決定台軍高層人事變動的主要因素有三：一是陳水扁的態度。陳畢竟是所謂的“國家元首”和“憲法”規定的“三軍最高統帥”，對軍中人事有任命權。早在幾個月前，陳水扁就不斷放話，稱將重新部署台軍領導層，主導軍隊人事調動的態勢十分明顯。然而，由於傳統上的“軍中倫理”，台軍高層人事變動不可能由“總統”一人說了算。就在陳水扁放話將主導軍中人事調動後，不少高級將領也紛紛放話，要求“總統用人時，應該尊重‘軍中倫理’，以求軍心穩定”。而所謂“軍中倫理”，是指台軍中長期以來形成的，按入伍年限、軍種調配甚至省籍平衡等因素構成的一套不成文的規矩。比如這次湯曜明接任“國防部長”的呼聲之所以高，不僅是因為他頗受陳水扁青睞，也因為他接任較符合“軍中倫理”——從軍階上看，其“參謀總長”一職是最接近“國防部長”的職務；從軍種上看，前兩任“國防部長”唐飛和伍世文分別出身空軍和海軍，這次該輪到陸軍出身的人接任“國防部長”了；從省籍上看，包括唐飛和伍世文，以前的“國防部長”幾乎都是大陸籍，這次“似乎”應由台籍人士出任。而李傑接任“參謀總長”，以“軍中倫理”看也頗為適當。因為前兩屆“參謀總長”由空軍和陸軍擔任，這次由海軍出身的李傑接任應算合理；而“國防部長”若為台籍，“參謀總長”一般應為大陸籍。

然而，對台軍高層人事任命具有最後決定權的卻是來自美國的因素。長期以來，美國與台軍方形成一種特殊的互動關係。這是因為在中美建交前，美國明確承擔“協防台灣”的義務；美台斷交後，美國又以《與台灣關係法》介入所謂的“台灣安全”問題。台軍方的動向在相當大程度上決定美國是否會被捲入戰火，所以美國對誰來指揮台軍十分關注。同時，出於政治原因，更主要是軍事上對美國的嚴重依賴，台灣當局在任命高級將領時，往往都要事先徵詢美國大老闆的意見。一般來說，美國不滿意的人就當不了台軍最高層的將領。遠的不說，就以唐飛為例。唐飛20多年前任駐美武官時，就與美國政界關係良好，熟悉美國人的思維模式，而且英文流暢，因此頗受美國政府的欣賞，其在兩岸關係問題上的溫和態度也使美國人感到放心。據說當時唐飛能當上“國防部長”，就是美國在起主要作用。而李傑之所以被各界認為最有希望接任“參謀總長”，也是因為去年初他應美方之邀訪問華盛頓後，美方就不斷地盛讚李傑。

“求官者不絕於赴華府路上，實在是對一向標榜自主獨立的當局的莫大嘲諷”

據台灣《中國時報》披露，目前美方對誰出任台“國防部長”主要有兩條衡量標準：其一，此人與美國的配合度如何；其二，此人推動台軍改革的決心、能力及其在軍中獲支持的程度如何。以這兩條評判美方對湯曜明接任“國防部長”的態度，湯的命運可謂好壞都有。因為據傳美方對湯曜明的個人履歷雖然相當清楚，但與湯本人的交流並不太多。不過，湯曜明銳意進行軍隊改革的態度卻頗受美方肯定。現在台輿論界一般認為，美方可能談不上非常欣賞湯曜明，但對其接任“國防部長”還不至於反對。而輿論界一般也相信，在這輪台軍人事任命最終拍板前，陳水扁也一定會先徵得美國的認可。

事實上，自陳水扁上台以來，美國就不斷宣稱“將盡其所能幫助台灣自衛”，並允許台高層“過境”美國，提高對台軍售的數量和質量，為台灣當局打氣撐腰。而陳水扁對美國也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美國是決定誰為台軍高層將領的後台大老闆，而這一點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因此這幾個月來，台軍中一些有意向上爬者紛紛以各種名義赴美尋求支持。對此，島內輿論辛辣地指出，“求官者不絕於赴華府路上，實在是對一向標榜自主獨立的當局的莫大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