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裁統治對社會的腐蝕---也說菲律賓事件

余不潔

菲律賓從二戰之後獲得獨立，迄今不過60多年，其間最重要的一個階段當屬馬科斯家族的統治，儘管時間並不太長久，然而對今天的菲律賓的塑造起着重要的作用。 菲律賓獨立伊始，全面採用了美國式的政治制度，曾一度贏得“東方民主之窗”的美譽。美式制度的重要原則就是文官至上，軍人決不介入政黨政治。 但是，自1968年馬科斯任總統以後，對國家的政治結構造成了重大的破壞。尤其是為了維護個人的獨裁統治，馬克斯於1972年9月實施軍事管制，禁止一切政治活動，完全拋棄了美國模式。19年的軍事管制制度，嚴重地敗壞了社會風氣。這一時期，菲律賓是東南亞地區唯一沒有實行議會制度的國家。

儘管今天馬科斯家族的統治已經結束，但是，馬科斯家族的獨裁統治對菲律賓的影響可能是長期的致命的，因為，他們不僅靠獨裁和不義聚斂了巨額的財富更重要的是他們家族通過特權所獲得的文化資本以及社會資源是底層民眾在相當長時間內所無法企及的。換句話說，即使在獨裁結束以後民眾在形式上獲得了自主的權力，底層民眾如何擺脫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源的弱勢地位，如何行使民主權力也成為一個巨大的困難。但是，這絕對不是民主的失敗，更不是底層民眾的無能，這不折不扣地就是獨裁統治的惡果。獨裁統治時間愈久，傷痕愈重，後果愈慘！

馬科斯的統治結束不久，經過很短時間，他的表弟軍事將領拉莫斯又上台，就充分說明了這個問題。沒有人敢斷言，下一位總統一定不是馬科斯家族的人。修復和治癒馬科斯獨裁統治的創傷，對菲律賓人來講，可能還任重而道遠。今天的菲律賓還根本沒有產生克林頓、奧巴馬之類平民總統的土壤，拿他和美國比實在是有點不倫不類。用它來說明美式政治制度的好壞更是驢唇不對馬嘴。

獨裁統治的惡果在於它對社會的巨大腐蝕作用，為了維護公然的不正義，他必然收買軍事強力集團，以暴力威脅和迫害敵對力量。因為它關注的焦點是打壓對其統治有威脅的政治勢力，勢必忽略一般的刑事犯罪，導致民事警察的弱化和腐敗。可以說，今天菲律賓的一切亂相，特別是治安的極端惡化，馬科斯的獨裁統治無疑是罪惡之源。

菲律賓事件給我們的啟示是多樣的，最令人痛心的是他們政府對我同胞的漫不經心。我不相信，營救失敗所反映出的是菲律賓的真正實力。退一萬步講，人命關天，縱然菲律賓實在不行，還可以讓香港警察直接營救，如此並非沒有國際先例。此次事件讓我欲哭無淚的正是這種令人難以承受的被輕視！甚至不能不讓我聯想到另一國家印尼對華人的屠殺和侮辱。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疑惑有些朋友的思維方式，怎麼就通過這件事情能把菲律賓和美國式的民主制度聯繫在一起了，為什麼就不聯想一下，如果這次是美國的遊客被劫，美國總統打電話，菲律賓總統會置之不理、會做出如此拙劣的安排？ 會有如此慘痛的結局？

在這個倍感悲痛和壓抑的時刻，實在是無力寫出什麼有條理的東西。作為結尾，謹讓我道一聲，不幸遇難的香港同胞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