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談老王（王希哲）超越方紹偉先生的地方

王希哲


希哲寡聞。凱源先生介紹方紹偉先生幾篇長文後，希哲才看了。想知道
人們最反對方紹偉的是什麼，去古狗了幾乎所有反對方紹偉的主要文獻。
發現，如凱源介紹，反對派里，還真沒有幾個像樣的能是方紹偉的對手。

他們集中反對的焦點，就是老王在完全不知方紹偉的情況下，提出的與
方先生一樣的“國家政權的產權性質”理論。國家政權作為產權，可以
私有化（皇權所有），也可以公有化（民權所有）。他們異口同聲，堅
決反對，說，“國家政權不能是產權”。但為什麼不能是產權呢？歷史
上國家從來都不是產權嗎？誰也說不上來。只有一個好像叫“一縷清風”
的，說了。理由是：盧梭說了，國家是“人民契約”，所以不是產權。

其實這就是現代中國精英的最大本事了：“盧梭說了！”
莫名其妙，為什麼盧梭說的，就是聖旨？就是金科玉律？就是定論？盧
梭說了國家是契約不是產權，就不是產權了？就是先驗真理，不需要證
明了？古今中外，幾千年的國家政權，誰與“人民”去“契約”了？就
算華盛頓，他革命前革命後與幾個“人民”去“契約”了？林肯把南方
殺得一塌胡塗，他與哪個“人民”去“契約”了？

所以，老王現在才真發現，這真是焦點，真是要害，真是關鍵：一旦明
白了，承認了“國家政權的產權性質”，近代一切民主理論，都要來個
大翻覆，大洗牌了！

但方紹偉先生最大的問題，是竟自陷在民主究竟是“好”和“壞”爭論
中，他還是脫不出在現在中國時髦的鄙視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的主觀唯
心歷史觀範疇中，去與人糾纏不休。他提出“公草地”理論，說是因為
國家政權公有化而民主（這點又與老王不約而同一致。老王提出“民主
化就是國家政權公有化”），國家政權就成了實際無人負責的“可以自
由爭搶的公共草地”了。破壞性很大，很不好。但國家政權私有化的君
主制呢？也不好。他說，“產權不清晰（政權公有化）導致公有的悲劇；
產權太清晰（政權私有化）則導致非公有的悲劇”。所以，只有“國家
政權共有化”，“共有的政權”，也即共產黨“一黨制的“政權共有”，
正是解決“政治責任心”的有效體制”。

他的最後綜合結論使民主派，特別是右派自由派怒火萬丈：

“一黨制不好，但民主制肯定更壞。”
“所以我們中國人當下的策略應該是：“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中國的“一黨制的憲政發展”應該是中國道路的最佳選擇。”

於是，右派精英就在民主“公草地”究竟“好”和“壞”上，拼命地攻
擊他，甚至人身攻擊他，臭罵方紹偉。

老王不同、老王早超越了方紹偉。他根本不去討論民主“好”和“壞”，
及什麼是“最佳選擇”。老王是馬克思主義歷史唯物主義者。他只緊抓
住這個總綱：
“權利永遠不能超出社會的經濟結構以及由經濟結構所制約的社會的文
化發展。”（馬克思《哥達綱領批判》）

他只問和提出：

今天中國的“社會的經濟結構以及由經濟結構所制約的社會的文化發展”
條件下，作為“國家政權的產權性質”表現的形式 ---民主，它的歷史
演進，在今天的中國，只能是怎樣的？和在怎樣的全社會各階級利益勢
力合力下，它將一步一步必然地發展成怎樣的！它不是人們可以“擇優”
主觀選擇的，而是依據它的內在規律在社會的不自覺和自覺的博弈鬥爭中
自然發育出來的。

方紹偉認為的“最佳選擇”和似乎應永世長存的中共一黨制“共有的政
權”，也即王希哲所描繪的“國家政權階段公有化”的中共“黨天下”
政權，在王希哲看來，不過只是中國民主歷史發展過程的一個階段罷了。

這就是王希哲的著作《美國民主演進的經驗與中國民主化的道路》所
論述的。它遠遠超越了方紹偉教授。


2010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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