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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勝寒:美國民間的廢奴抗暴草莽英雄
送交者: 高勝寒 2011年04月28日09:54:19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瑟谷德.馬歇爾與美國近代民權運動發展史(32)

 

   無論是支持或反對的美國學者都會同意一點:約翰.布朗是導致了美國南北戰爭的最早導火索。美國的南北內戰,就在他被弗吉尼亞法庭在查爾(CharlesTown,Virginia)吊死十六個月後爆發。

   要研究美國的近代民權運動,就得從不公平不人道的美國黑人奴隸制度研究始,而要研究美國黑人奴隸的解放歷史,就無法不研究美國因為黑人奴隸制度而引起的的南北戰爭,要研究南北戰爭,就不得不研究導致南北戰爭導火索的約翰.布朗,因為他是用實際行動來反對美國黑人奴隸制度的先驅。   

 

   無可否認,約翰.布朗是美國十九世紀最具爭議性的人物之一,直到今天,尚且沒有定論。支持他的人,認為他是解放黑人奴隸的先鋒,美國的民族英雄。反對他的人,認為他是個暴徒,是個兇手,是個叛國者,更是美國恐怖分子和恐怖活動的老祖宗。

  

   約翰.布朗用實際的武裝力量,來與美國南方各州的蓄奴主們,進行以力對力的生死鬥爭,他所採取的暴烈手段,連一貫主張廢除黑奴制度的美國總統亞伯拉罕.林肯,都批評他為〝被誤導了的宗教狂熱徒(misguided fanatic)〞。

 

   約翰.布朗於180059日在康乃狄州的拓林頓市(Torrington,Connecticut)出生,約翰.布朗的祖父,和他同名同姓,也叫做約翰.布朗,是美國海軍的中級軍官。約翰.布朗的父親歐.布朗(Owen Brown)是位商人。約翰.布朗和他的父親歐文.布朗,都是美國曷爾文福音派基督教(Evangelical Calvinists)的虔誠信徒,深受基督精神的影響。

 

   約翰.布朗的母親露.麥爾斯(Ruth Mills),是位典型的良家婦女。約翰.布朗在八個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四。約翰.布朗在五歲時,全家搬遷到俄亥俄州赫德遜市(Hudson,Ohio)定居,在那裡,他有一個叫做傑西.路特.格蘭特(Jesse Root Grant)的小玩伴,由於雙方的家長,都是從事皮革買賣的生意,因而成為通家之好。

 

   傑西.格蘭特本人並沒有什麼可書之處,但長大後的傑西.格蘭特,卻生了個非同平常的兒子----美國南北戰爭軍事領袖,後來當選為美國第十八任總統的尤利西.格蘭特。  

 

   約翰.布朗在十六歲時,他只身前往馬薩諸塞州平費德市(Plainfield,Massachuseette),接受基督教神學課程訓練,為了確保自己將來能夠成為一位有深度和有教養的傳道士,他又到康乃狄州利奇菲爾德市摩里斯神學院(Morries Academy,Litchfield,Connecticut)深造。

  

   但天不從人願,當約翰.布朗在那裡讀到半途時,一來因為經費用完,二來眼疾老毛病發作,不得不停學,返回俄亥俄州赫德遜市老家養病。由於經濟上的困難,約翰.布朗再也沒有機會回校讀書,他就在他父親的皮革廠里工作,學習這門家族傳統的行業。

 

   約翰.布朗工作認真而刻苦耐勞,很快地就掌握了皮革行業的技巧,不出兩年,他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在康乃狄克州賴茲費德市外面,開設了自己的皮革工廠,奠定了可觀的經濟基礎。1820年,約翰.布朗與他青梅竹馬的小情人戴安絲.魯斯克(Dianthe Lusk)結婚,十三個月後,他的長子約翰.小布朗(John Brown,Jr.)出生。   

  

   1825年,約翰.布朗帶着全家搬到賓夕法尼亞州新里士滿(New Richmond,Pennsylvania)定居。他在那裡購買了二百畝土地用八分之一土地的面積蓋了一座皮革廠一間貨艙和一間供全家人生活的大房子。

 

   新皮革廠,在約翰.布朗的精心經營下,日漸興旺,不到一年光景,已經有了十五名員工。約翰.布朗用皮革廠的盈利,再繼續投資到養牛業上,他的牧場的牛群,越來越多,他越來越成功。 

 

 約翰.布朗對於回饋社會是不遺餘力的,他出錢出力,幫助當地興建了一座郵局和一座學校。就在他事業有成,家庭幸福之際,命運之神開始對他無情作弄。

 

 1931年,他七個孩子中最心愛的老三,突然病逝,使約翰.布朗精神備受打擊,他一下子迷失在人生的生離死別里,對生意開始不聞不問,他的精神,身體與業務,同時一蹶不振,跌落到了人生的谷底。他萬念俱灰,不飲不食,不眠不休,每天都像一位精神恍惚的行屍走肉。 

 

   1832年對約翰.布朗來說,更是雪上加霜之歲,剛從喪子之痛中的悲哀中走出來,又再遇到了他一生中的巨變,剛出生幾個月的小兒子,忽然無病自斃,使他傷心透頂,欲哭無淚。約翰.布朗的人生和家庭悲劇還沒有結束,三年死二子後,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妻子戴安茲.魯斯克,也被死神帶走了。

 

   1833614日, 時年三十三歲的約翰.布朗擺脫過去,面對現實,自我振作,重新出發,與比自己年輕十七歲的瑪麗..戴爾(Mary Ann Day)結婚成親。瑪麗.戴爾以十六歲之少女嫁進布朗家後,一口氣為約翰.布朗生了十三個子女,使約翰.布朗覺得人生的確是苦盡甘來,幸福美滿。 

 

   1836年,約翰.布朗為了離開賓夕法尼亞州新里士滿市這片傷心之地,把全家搬回俄亥俄州市法蘭克林.美爾斯市(Franklin Mills,Ohio)。他向親朋好友們借了一筆錢,和好友辛納斯.肯安特(Zenas Kent)合夥,共同在俄亥俄州庫亞胡加河(Cuyahuga River,Ohio)的邊上,購買了一大片荒地,效法他在1825賓夕法尼亞州新里士滿市的做法興蓋皮革廠和住家希望籍着皮革、養牛養羊和養馬而東山再起。   

  

   約翰.布朗生不逢時,1839年,美國經濟大衰退的暗潮,衝擊着美國大陸上的每一個行業,約翰.布朗的皮革生意,亦不例外,災情慘重,不得不將整個農場抵押出去,靠借債為生。

 

   過多的債務和微薄的收入,壓得他連氣都喘不上來,約翰.布朗在經濟上,一下子又走到了人生的絕境,因為他根本無力償還利上加利的債務,等到債主前來要接收他的農場時,約翰.布朗情緒化地竟然以槍拒之,結果被捕下獄。

 

   1837117日,一直鼓吹解放美國黑奴的伊里亞.帕里斯.洛夫喬牧師(Reverend Elijah Parish Lovejoy),在伊里諾伊州奧爾頓(Alton,Illinois)被封建的幫派分子冷血謀殺,這使本來就覺得生不逢時的約翰.布朗忍無可忍,決定要起而抗之。

  

   伊利.洛夫喬是一位有着悲天憐人個性的典型美國基督教長老會牧師,他於1802119日在緬州艾比安市他祖父的農場裡出生。他的父親丹尼.洛夫喬(Reverend Daniel Lovejoy)是美國基督教公理會的牧師,母親伊麗莎白.帕特爾(Elizabeth Pattee)是一位虔誠的美國基督教徒。

 

   伊利.洛夫喬自小就在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家庭中長大,他共有九個兄弟姐妹,他是家中的長子。丹尼.洛夫喬牧師為他的長子取名為〝伊利.帕里斯. 洛夫喬〞,是為了紀念他自己的精神偶像和良師益友伊利.帕里斯牧師(Reverend Elijah Parish)  

  

   伊利.帕里斯牧師是美國十八世紀中期主張大聯邦主義的美國基督教公理會牧師,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主張用武力來廢除天奴人怨的不人道黑奴制度的人。他的這種思想,深深地影響着丹尼.洛夫喬,也深深地影響着他的兒子伊利.洛夫喬     

 

 伊利.洛夫喬從小就天賦過人,精通拉丁文與數學。1823年,他在緬州華特維爾大學(Waterville College)讀了二年級,因為經濟問題而必須停學。他在教了兩年書後,再返回華特維爾大學完成學位,1826年夏天,他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畢業。

 

 畢業後的整個冬天和次年的春天,伊利.洛夫喬任教於緬州的中國學院(China Academy, Maine),沒有多久,又受不住那裡的封建腐敗制度,奮而辭職,在家靜養。伊利.洛夫喬是一個非常情緒化的人,一生總是感情用事,他更有着嚴重的精神自閉症,曾有過幾次自殺的記錄。他一直堅持和認為宗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他在大學的老教授勸告他說,他應該到美國的西南方為上帝服務,此說正合伊利.洛夫喬伊的心意,於是整裝出發,與家人告別,獨身到了波士頓。他的目的地是伊里諾斯州,波士頓只是他缺少路費而臨時的停腳之地,休息了幾天,他開始用自己的雙腳,朝着伊里諾斯州步行前進。

  

   1824月,伊利.洛夫喬步行三百英里到了紐約,他希望能在紐約找到一份工作,以便可以賺到去伊里諾斯州的路費。天無絕人之路,他在《星期六晚間公報(Saturday Evening Gazette)》找到了一份推銷報紙市場的工作,整整五個星期,這位緬州華特維爾大學的高才生,就悠然自得地在紐約的大街小巷,左鄰右舍,大呼小喝地賣起報紙來了。

 

   這份工作,實在是賺不到什麼錢,紐約市的生活費又貴,伊利.洛夫喬左思右想,決定寫信回緬州,向他母校的校長耶利.卓別林牧師(Reverend Jeremiah Chaplin)求援。耶利.卓別林牧師深為伊利.洛夫喬這種精神感動,於是寄了一筆路費,使他可以從容地抵達伊里諾斯州  

  

   1827秋天,經過了長途跋涉,伊利.洛夫喬終於來到了伊里諾斯州的休斯波錄市(Hillsboro,Illinois)。到了伊里諾斯州之後,稍作休息,即覺得現實的環境,與自己的構想完全不同,他不認為自己能在這裡定居下來,於是馬不停蹄,又朝着密蘇里州聖路易斯市(St.Louis,Missouri)出發。       

 

   對伊利.洛夫喬來說,聖路易斯市是他的福祥之地他剛抵達就在一份走反傑克遜黨人(Anti-Jacksonian)路線,叫做聖路易斯時報(St.Louis Times)》的報館裡,找到了一份編輯的工作,同時又在一家私人學校找到了一份教導主任的副業,這份地方小報,很符合伊利.洛夫喬的胃口,他從此穩定了下來。

 

   反傑克遜黨就是現在美國民主黨的前身。在1825年美國總統約翰.昆斯.亞當斯當選之前,美國民主共和黨是掌控美國政治數十年的唯一政黨。美國民主共和黨內,由於信仰相異,利益不一,導致山頭林立,黨同伐異,不可開交。

 

   1824年美國總統大選,由於黨內兩派支持的候選人有別,互不相認,形成了如同水火的兩大幫派。支持約翰.昆斯.亞當斯的,依然號稱共和黨,但支持安德.傑克遜的人,為了有別於前者,遂改名為民主黨,延用至今,這是美國歷史偶然性發展的結果。

 

  這種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而導致黨內分裂的自然發展,誤打誤撞地演變成了兩黨互相監督彼此競爭的政治局面,誰也無法再度的壟斷美國的政治,也使美國人民有了多種選擇,誰也無法再度的一黨攬權或一黨專政,長此以往,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美國政治文化,這就是美國兩黨政治的歷史來源。

 

  1832年,伊利.洛夫喬受到了由反奴隸制度大將戴.尼爾遜(David Nelson)宗教信仰復興運動的影響,決定要成為一位美國基督教的傳教士。1833年,伊利.洛夫喬到普林斯頓神學院(Princeton Theological Seminary)深造,畢業後轉往賓夕法尼亞州費城出任費城長老會的全職牧師。

  

   同年,伊里亞.洛夫喬與西莉..弗蘭茲(Celia Ann French)結婚,兩人育有兩個孩子。次年伊利.洛夫喬返回密蘇里州聖路易斯市開創聖路易斯市長老會教堂兼任長老會教堂辦的聖路易斯觀察周刊(St.Louis Observer)》的總主編。

 

   他利用手上的輿論,開始大力抨擊羅馬天主教與美國浸信基督教,並強力鼓吹廢除天怒人怨的美國黑人奴隸制度。這幾種思想和理論,無一不是在觸犯了密蘇里州保守封建分子的大忌,他的報紙和教堂,經常接到暴力的恐嚇與威脅。

 

   伊利.洛夫喬唯一的反應,是公開宣布他有自己的言論自由,這個書生動作,使他的敵人,認為他是軟弱,無膽無量,更公開嘲笑他為無能之輩。 

 

 1836428日,在聖路易斯市,一批當地的封建分子,用〝協助謀殺白人警察的兇手逃亡〞為理由,竟然公開私刑處死了黑白混血兒弗蘭.麥辛托茨(Frank McIntosh)。這次的私刑處死事件,使伊利.洛夫喬的憤怒,到了忍無可忍的爆發點。

 

   當地的警方在開庭調查弗蘭.麥辛托茨私刑處死事件時,那位叫做路克.羅勒斯(Judge Luke Lawless)紅脖子法官,居然當庭指示陪審團說:〝抓拿那些私刑處死弗蘭.麥辛托茨的幫派分子是一種瘋狂的蠻幹行為,司法行動將不會針對任何的特定個人來進行,因為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幫派分子們那種狂熱心態。〞     

 

   伊利.洛夫喬在他的《聖路易斯觀察周刊》上,痛罵路克.羅勒斯法官,是一位〝相信羅馬天主教教皇為萬能的混蛋〞。這個攻擊,為伊利.洛夫喬自己帶來了一場恐怖的殺身大禍。第二天,那批將弗蘭.麥辛托茨私刑處死的暴徒們,即將他的印刷廠搗得稀巴爛來出氣。

 

 伊里亞.洛夫喬並不害怕,立即宣布他會將《聖路易斯觀察周刊》搬到密西西比河對面伊里諾斯州的奧爾頓改名為艾頓觀察周刊繼續發行,他一點也不浪費時間,立即繼續朝着聖路易斯市的反動分子們,隔江放炮,口誅筆伐,毫不留情。 

 

 伊里亞.洛夫喬同時組織了一個叫做〝伊里諾斯反對奴隸制度社會(Illinois Anti–Slavery Society)〞的團體,正大光明地鼓吹人類自由,和必須廢除不人道的美國黑人奴隸制度,他更宣布了絕對不會向暴力和非法勢力低頭的決心。   

 

   但是奧爾頓市的反動勢力較之聖路易斯市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直接了當的當面警告伊利.洛夫喬,最好是自動搬離奧爾頓市,以免自討苦吃。伊里亞.洛夫喬是勇者不懼,當面回答說,他有權利住在奧爾頓市,誰也管不到,誰也無權要他自我掃地出門。

 

   至此,伊利.洛夫喬聖路易斯市的封建勢力,已經由信仰上的區別,到了實際利益下的矛盾,成為敵我關係了。奧爾頓市的反動勢力決定要用武力給這個白面書生一點顏色看看,他們要叫他知道,誰是伊里諾斯州艾頓市的土霸王,誰在伊里諾斯州奧爾頓市說話算數!

 

   艾頓觀察周刊》在伊里諾斯州奧爾頓市復刊後,雙方的對立關係未減反加,兩個月內發生過三次將印好了還沒來得及上市的報紙,被暴徒們在印刷廠的大門口奪走,揚到江里。

   伊利.洛夫喬為了躲避伊里諾伊州艾頓市的反動勢力的再度搗亂,只得將艾頓觀察周刊的印刷廠,藏到一個叫做吉爾貨倉(Gilman Warehouse)隱蔽地方,以策安全。

 

   但是用不了幾天,就被奧爾頓市的反動勢力發現了。1837117日,奧爾頓市的反動勢力包圍了吉爾貨倉,並用長槍遙射之。伊利.洛夫喬和他的員工,立即以牙還牙,隔着窗口,用槍反擊,立時擊斃了一名,傷了三名來犯的暴徒。

 

   四周包圍着吉爾貨倉的暴徒們,高聲叫囂着要放火燒倉,要他們全部葬身火海,屍骨不全。在暴徒首領的命令下,他們弄來了一張高梯子,準備爬到房頂,在木製的屋頂上放火。

 

   伊利.洛夫喬和他的一位叫做羅尤爾.維爾勒(Royal Weller)的朋友,不動聲色地貼地蛇爬出去,躲在樹後的矮叢里,等到看見當兩個暴徒們爬到梯子的大半道時,二人突然沖了出來,將梯子推倒,摔傷了兩個大膽的暴徒,然後立即撤退回貨倉。 

 

 但是暴徒們不但沒有放棄這個屋頂放火的〝好主意〞,還將計就計,設成一個死亡陷阱,好讓伊里亞.洛夫喬上當。隔了一會兒,兩個大膽的暴徒,又再拿着火種,偽裝着要登梯上屋。

 

暴怒之下的伊里亞.洛夫喬,親自冒着危險,又沖了出來,準備再在中途推梯,格殺暴徒。可是這次他上當了,他沒有預料到這次的登梯動作,是一個陰謀,目的就是要將伊利.洛夫喬引出來!

 

   等到伊利.洛夫喬和萊尤.維爾勒出現在梯邊時,埋伏在近處的黑幫分子,霎時間,十槍齊鳴,朝着他們二人猛然開火,伊利.洛夫喬身中五彈,立時死亡,羅尤爾.維爾勒重傷倒地,倖免一死。   

 

   一幫子的奧爾頓市的反動勢力和暴徒們衝進了吉爾貨倉,盡情毀之,他們將印刷機砸成兩截,拖到河邊,丟進水裡,以消心頭之恨。另一幫的艾頓市的反動勢力和暴徒們,終於如願以償,一把野火,將吉爾貨倉夷為平地。  

  

   伊利.洛夫喬之死,就像中國推翻滿清腐敗政府的陸皓東,是為革命獻身的第一人。伊利.洛夫喬也是一樣,他被美國近代歷史學家公認為是美國南北戰爭之第一位流血犧牲者。伊利.洛夫喬的被害,將美國南北戰爭的爆發,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伊利.洛夫喬死後,他的兄弟歐文.洛夫喬(Owen Lovejoy)成了在伊里諾斯州反對美國黑人奴隸制度的民間領袖,繼續他的未成之業。伊利.洛夫喬被葬在伊里諾斯州麥迪遜縣奧爾頓墳場(Alton Cemtery Madison County,Illinois)

 

   當地的居民,為了紀念這位時代英雄,大家出錢出力,為他建了一座墓園。當代名雕槊家理查德.博克(Richard Bock),在離他墓園五十尺之遙,建起了一座雄偉的紀念碑,面對密西西比河,極其壯觀,成為了當地的名勝景點。 

  

   伊利.洛夫喬之死,激發了千千萬萬美國人的良知,也激發了約翰.布朗的決心,當他知道了伊利.洛夫喬是如何的被殺害後,他咬牙切齒地當眾向天發誓:〝我在這裡,在神的面前,在大家的見證下,我發誓由現在開始,我要不惜用我的生命,來催毀掉這個不人道的蓄養黑人奴隸制度!

 

   1842年年底至1843年年初,對命運多桀的約翰.布朗來說,是可以用〝悲慘〞二字來形容的。在生意上,他在1842928日被美國聯邦法庭宣布為破產戶;在家庭中,他有四個孩子死於痢疾傳染病,不由得淚乾腸斷,萬念俱灰。

 

   為了生活,為了家庭,約翰.布朗繼續在他的皮革和羊毛專長領域裡打拚,希望能夠再度闖出一片生天。他四處出差,到處號召,雖然他與西.小帕金斯(Simon Perkins,Jr.)合作的羊毛業務還是以失敗告終,但由於業務的關係,使他更有機會接觸和結交到一些反對黑人奴隸制度的同志。  

 

   1855年,約翰.布朗帶着家人,意興闌珊地搬到紐約州的北艾巴市(North Elba)定居。他還沒有來得及安家,就接到了他長子約翰.小布朗從堪薩斯發來的告急信,說當地封建而反動的美國黑人奴隸主,為了消滅反對美國黑人奴隸制度的野火,將會用武裝力量來對他和其家人進行攻擊。

 

   約翰.布朗立即決定前往堪薩斯保護自己的家人,他帶着女婿亨利.唐普遜(Henry Thompson),一邊走一邊向反對美國黑人奴隸制度的友人們募款,同時購買武器,作為必須之用。  

 

   1855年年底和1856年年初之際,美國南方各州的封建農奴主,與美國北方的自由州之間的矛盾,因為美國黑人奴隸的廢留問題而日益白熱化,這時的堪薩斯,正夾在兩種選擇之間,搖擺不定,成為南北二大陣營爭取的主要對象。

 

   1854年,堪薩斯州議會,通過了劃時代的《堪薩斯尼巴拉斯加法案(Kansas–Nebraska Act)》,這條法案,允許堪薩斯的居民,自己決定要否繼續畜養黑人奴隸。約翰.布朗知道這條法案通過後,為了幫助和影晌堪薩斯變為自由州,於是他帶着五個兒子搬進了堪薩斯     

 

   當約翰.布朗帶着決心和武器來到堪薩斯州時,他發現堪薩斯那些無法無天、反動而封建的農奴主,早已經在暗中組織了強大的武裝力量,準備與任何膽敢前來破壞他們農奴制度的人較量較量了。

  

   堪薩斯州最反動的報紙《畜農主權報(Squatter Sovereign)》更直接了當地宣布,他們會毫不猶疑地動用武力,將前來堪薩斯州為美國黑人奴隸而鬧事者殺得血流成河,暴屍荒野。這在約翰.布朗來說,無疑是在向自己下達戰書。

  

   這些堪薩斯反動而封建的農奴主,並不是光說不練,他們不但有錢、有槍、有炮、有綱領,更有實際行動,他們封掉反對他們的報社,砸爛他們的印刷機器,用槍桿子趕走任何反對者,他們更進一步準備占領堪薩斯政府機構 

 

   約翰.布朗把局勢看的很清楚,他知道如果要在堪薩斯有所成就的話,那麼,武力行動將會是唯一的選擇。情報消息告訴他,他和他家人將會是下一輪被那些堪薩斯反動而封建的農奴主武力打擊的對象。

 

   這個消息,無疑是將約翰.布朗逼進了死胡同,樹欲靜而風不止,除了武裝反抗外,他已經沒有了任何選擇餘地。他決定了一個〝以力對力(fight fire with fire)〞的策略,和〝以攻為守〞的戰略,他要先動手為強,給那些堪薩斯反動而封建的農奴主一個沉重而致命的教訓與打擊!

  

   另外有兩件事情促使約翰.布朗採取以力對力的手段來解決美國黑人奴隸制度問題:第一件事情是來自美國總統府白宮。1856312日,美國弗蘭克林.皮爾斯總統(President Franklin Pierce)宣布他支持堪薩斯州認為反對奴隸制度等如賣國罪的新立法。

 

   第二件事情是發生在美國聯邦國會參議院裡。1856520日,來自馬薩諸塞的查爾.史密.薩姆納聯邦參議員(Senator Charles Smith Sumner),對着他的同僚們發表了一篇反對黑人奴隸制度的演講。

  

   為了非洲黑奴的議題,在南北戰爭前夕,來自美國北方與南方的議員互相嘲笑與攻擊,無日無之。在演講中,查爾.薩姆多次以影射的故事諷刺來自南卡羅萊納州的普雷斯.布魯克聯邦參議員(Senator Preston Brooks),嘲笑他〝嫖妓〞、〝魯莽〞和〝把女黑奴做為洩慾工具〞,並且直接說他與德州參議員路易斯.特雷茲萬.維格弗爾(Senator Louis Trezevant Wigfall)決鬥時被打斷腿是〝懦夫〞,而兩個人的決鬥行為是〝兩個笨蛋之間的笨蛋行為〞。

  

   盛怒之下,普雷斯.布魯克斯向查爾.薩姆納下了戰書,要和他單挑決鬥,查爾.薩姆納並沒有理會他,普雷斯.布魯克斯覺得受到更大的污辱。

  

   兩天以後,1856522日中午,普雷斯.布魯克斯看見查爾.薩姆納獨自坐在沒有人的參議院大廳里工作,於是走向他的桌子前,陰陽怪氣地說:〝我把你的演講讀了兩遍,你諷刺的那個人是我的親戚,那簡直就是對南卡羅萊娜州的!

  

   言罷,掄起鑲着金邊的古塔波膠(gutta-percha)拐杖,朝着正要站起來的查爾.薩姆納腦袋就敲,查爾.薩姆納被擊倒在地上,以手抱頭,忍受着普雷斯.布魯克斯的猛力敲打。查爾.薩姆納被打得血流滿臉,視線模糊,掙扎着站起來,但又被堅硬的拐杖擊倒,昏死在堂堂美國聯邦國會議事廳上。普雷斯.布魯克斯一直敲打到那根古塔波膠拐杖斷了才罷手,踏着四濺的鮮血,咬牙切齒而去。

  

   普雷斯.布魯克斯暴力行兇時,有多位參議員想上去阻攔,但被普雷斯.布魯克斯的同黨,同是來自南卡羅萊娜州的聯邦眾議員勞倫.馬西.(Congressman Laurence Massillon Keitt),及來自弗吉尼亞州的聯邦眾議員.阿朗.埃德蒙(Congressman Henry Alonzo Edmundson)兩人,一邊拔出手槍威脅住大家,一邊叫囂着:〝叫他們自了! 叫他們自了!〞眾人不敢近前。

  

   消息傳出,舉世震驚,在民主廟堂上的暴力事件使南北對立的局勢更為嚴峻,也將南北戰爭的爆發點推向了邊緣,這個消息使美國北方的政治家們下定決心,採取武力來解決難以調合的非洲黑奴問題。

  

   在美國南方,也有為這種暴力行為叫好的。弗吉尼亞州《里士滿探秘(Richmond Enquirer)》發表社論說:〝我們認為將他痛打一頓是個好主意,因為結果總比將他宰掉來的仁慈,這些在聯邦參議院裡庸俗廢奴主義者的參議員們,必須要用這些辦法來服住才行。

  

   卡羅萊娜州的奴隸主們,郵寄了幾十條更加結實,上面刻着〝幹得好〞標語的古塔波膠拐杖予普雷斯.布魯克斯,作為鼓勵。弗吉尼亞州大學的〝傑斐遜文學社(Jefferson Literary and Debating Society)〞為了慶祝這場〝革命〞,特意打造了一根與敲壞了的拐杖一模一樣的拐杖,送給普雷斯.布魯克斯為紀念品。

  

   美國聯邦國會在事後召開要將普雷斯.布魯克斯、.埃德蒙松和勞倫.特驅逐出國會的投票,但考慮到以大局為重,不想將已經反態畢露的南方諸州逼得提前造反,因而沒有得到足夠的多數票。普雷斯.布魯克斯自己覺得如果再強行幹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於是辭職回家,當他的律師去了。在南北戰爭期間,勞倫.特在戰役中受傷,流血過多而死。

  

   被打後的查爾.薩姆納需要在家養傷三年,始能上班。查爾.薩姆納恢復工作後,成為美國參議院中最堅定要用武力討伐南方叛亂十三州的政客。

  

   脾氣極壞而毫無修養的普雷斯.布魯克斯於184715日在南卡羅萊娜州埃奇菲爾德縣羅斯蘭市(Roseland,Edgefield County,South Carolina)出生,就讀於卡羅萊娜州大學,在畢業前,因為用槍與警察對峙而被學校開除。

  

   1845年,普雷斯.布魯克斯考取了南卡羅萊娜州的律師執照,參加過美墨戰爭,在與路易斯.維格弗爾決鬥時,被射傷了部,雖沒要命,卻終身需要拐杖扶持,才能走路。他結過兩次婚,有四個孩子。1844年,他當選為南卡羅萊娜州州議員,1853年當選為美國聯邦參議員。

 

   約翰.布朗得知普雷斯.布魯克斯這件暴行後,怒得無以復加,向他的同志們說:〝我和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他們是不會釋放黑人奴隸的,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行動!行動!行動!〞這兩件事情使約翰.布朗決定要動用武力來對付美國的奴隸主,他鎖定了堪薩斯州五位著名的奴隸主,作為他動手的對象。

 

   約翰.布朗召集了自己的女婿亨利.唐普遜,長子約翰.小布朗、兒子傑遜.布朗(Jason Brown)、奧力夫.布朗(Olive Brown)、歐文.布朗(Owen Brown)、沙爾敏.布朗(Salmon Brown)和弗雷德里.布朗(Frederick Brown),與另外兩位從外州趕來助陣的同志開會,共同準備打擊那些堪薩斯反動而封建的農奴主的武裝計劃。

 

   約翰.布朗決定了動手的時間是1856524日,他們的打擊對象是堪薩斯五個最具反動而封建的農奴主代表詹姆.多伊(James Doyle)、威廉.多伊(William Doyle)、特魯.多伊(Drury Doyle)三父子、艾倫.維爾金遜(Allen Wilkinson)與威廉.謝爾(William Sherman)

 

   就在此際,又有不幸的家庭壞消息傳來:約翰.布朗的父親歐文.老布朗,已經於18565 8 日去世。這個壞消息,使到約翰.布朗的悲傷情緒,達到了爆發點的邊緣。

 

   臨出發前,約翰.布朗的長子約翰.小布朗和小兒子傑遜.布朗,一齊來告訴他們的父親,一來他們二人沒有軍事經驗,二來不敢動手殺人,所以決定不參加這場戰役了。約翰.布朗一點也沒有為難或者責備他們,殷然點頭,一笑置之。約翰.小布朗和傑遜.布朗雖然沒有參加,但是卻賣力地為他們的父親和兄弟們磨鋒利了軍刀,作為支持革命的表態。   

 

 1856524日晚上十點,約翰.布朗和他家人及同志們,開始行動。他們首先摸黑進入詹姆.多伊爾的家宅,聲明他們是北軍(Northern Army),請他們三父子出去談話,當他們將詹姆.多伊爾父子三人押至屋後樹林裡,出奇不意地用劍劈殺之。

 

   第二站是堪薩斯州檢察官艾倫.維爾金遜。當艾倫.維爾金遜被從房子裡拖出去時,連給他穿鞋子的機會都沒有,在距離他家只有一百五十碼之遙的地方,艾倫.維爾金遜的喉嚨,被人割了兩刀,再將他丟到乾枯的亂草叢後面,使他慢慢地流血乾枯而死。

 

   最後一位劈殺的是專以虐待黑人奴隸而揚名的土豪威廉.謝爾曼。根據美國聯邦國會在18591212日召開的〝波塔瓦托米大屠殺事件(Pottawatomie Massacre)調查聽證會〞發布的證詞指出,威廉.謝爾的屍體被他的親戚詹姆.哈里斯(James Harries)發現時,他的屍體泡在普塔瓦桐美河溪水裡,腦袋被劈成兩半,腦漿已經被溪水沖得乾乾淨淨,死相恐怖之極。 

 

   這就是美國近代史上導致南北戰爭開火的著名〝波塔瓦托米大屠殺〞事件的始末。波塔瓦托米大屠殺的直接結果是使堪薩斯州的農奴主們對反奴隸制度者態度的改觀,他們看清楚了一點,那就是以後不再只動嘴,而且會動手。

 

   堪薩斯政府為此而震驚,急忙派出了陸軍上尉亨利.派特(Captain Henry Pate),帶着軍隊,進行圍剿,他們出奇不意地在半道上抓住了約翰.小布朗和傑遜.布朗,並放了一把火,將約翰.小布朗的住家燒成了廢墟。    

 

   185662日,亨利.派特得到了約翰.布朗等藏身之地是堪薩斯白來克.傑克(Black Jack)的情報後,立即提兵進攻。可是在約翰.布朗九位大將和二十位革命者的勇敢打鬥下,亨利.派特不但全軍覆滅,而且連自己和二十二位戰士,全部成為約翰.布朗的俘虜。 

 

   約翰.布朗把他們押返自己的農場裡,將非常困難找來的食物與之果腹,然後強逼着亨利.派特簽下城下之盟,互相交換戰俘,還自己兩個兒子的自由。亨利.派特在刺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脅下,不敢不從,只得低頭照辦。

 

   約翰.布朗將亨利.派特和二十二位戰俘,交還給了堪薩斯陸軍埃德.桑姆納上校(Colonel Edwin Sumner),但是堪薩斯政府卻拖到1856年九月初,才將約翰.小布朗和傑遜.布朗釋放。       

 

   1856年八月中旬,堪薩斯政府決定賴帳,非但不承認約翰.布朗和亨利.派特簽署的那份協議書,還派出了堪薩斯陸軍約翰.威廉.里得少將(Major General John William Reid),領兵進駐波塔瓦托米河邊,並在那裡和附近舉行軍事演習示威。

 

   1856831日早上,約翰.里得少將突然下令攻打約翰.布朗的住家,並當場擊斃約翰.布朗的兒子弗雷德里.布朗。約翰.布朗大怒,領着僅有的三十八位好漢,以七比一的弱勢,擊斃了約翰.里得少將的二十名,重傷了四十名的正規部隊,然後越過了馬雷德斯賽戈尼斯河(Marais Des Cygnes River)撤軍。

 

   這一戰,使約翰.布朗大名遠播,也使他在一夜間,變成了美國北部自由州人民心中的廢奴抗暴英雄。(待續)

 

 

 

 

 

 

 

2011426  高勝寒 在 美國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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