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勝寒: 動搖美國奴隸制度根基的起義事件 |
| 送交者: 高勝寒 2011年05月07日13:59:2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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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谷德.馬歇爾與美國近代民權運動發展史(38)
第八次非洲黑人奴隸的抗暴事件就是暴戾異常的,發生在密西西比河東岸(Mississippi River)的〝德國海岸起義事件(Germany Coast Uprising)〞。在這場非洲黑人奴隸抗暴事件中,共有兩位白人死亡,但有九十五位非洲黑人奴隸被殺,史學家稱之為美國歷史上最大的非洲黑人起義事件。 十九世紀初期,德國海岸是路易斯安那州一塊種植甘蔗的地方,因而有着大量的非洲黑人奴隸。這些非洲黑人奴隸的來源有三,從非洲大陸綁架來的新奴隸,從美國本土買回來的奴隸,和從海地逃亡出來的加勒比海奴隸。 非洲黑人奴隸和白人的比例是五比一。路易斯安那州是農業大州,其非洲黑人奴隸的數量是全美國之首。路易斯安那的交通發達,尤其是其沙爾特蘭河(Pont Chartrain River),支流四通八達,加之海港優良,乃貿易的理想之地。 法國大革命與海地奴隸建國等的消息,不停地吹進路易斯安那,吹得路易斯安那當局日夜提心弔膽,就怕非洲黑人奴隸暴亂發生。 許多白人農場主聯合起來,組成〝農場自衛軍(planter militia)〞,雖曰自衛,其實是在防範非洲黑人奴隸的暴亂。大多數的白人農場主都不敢住在農場裡,他們往往聘請奴隸總管代為管理。 這場事件是由一位叫做查爾斯.德斯隆斯(Charles Deslondes)來自海地的非洲黑人奴隸發動起來的,這正如路易斯安那州第一任州長威廉.查爾斯.科爾.克萊本(Governor William Charles Cole Claiborne)所擔心的,黑白混血兒查爾斯.德斯隆斯正是來自海地的難民。 1811年1月6日,德國海岸的甘蔗農場剛從緊張的收割工作閒下來,有四位叫做昆摩那(Quamana)、哈利(Harry)、肯納(Kenner)和亨德森(Henderson)的非洲黑人奴隸,約好了查爾斯. 德斯隆斯,群集在白人農場主曼紐爾.安德烈(Manuel Andri)的家,商量着如何發動一場非洲黑人奴隸起義,一夜之間,謠言四起,人心惶惶。 1811年1月8日,謠言在曼紐爾.安德烈的農場變成了事實,十五位非洲黑人奴隸踢門而入,迎面正好就是碰到了冤家曼紐爾.安德烈,非洲黑人奴隸們一言不發,抽刀就砍,曼紐爾.安德烈立即被砍成重傷,倒地不起,他偽裝死亡而逃過一劫,可是他的兒子吉爾伯.安德烈(Gilbert Andri)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被幾位非洲黑人奴隸堵在客廳的角落裡,用利斧劈殺之。 離開新奧爾良市只有三十里路程的紐爾.安德烈農場的鄰居是寡婦雅克(Jacques)的甘蔗農場,查爾斯.德斯隆斯工作的所在地,起義軍經過時,有八位非洲黑人奴隸響應之,加入隊伍,持旗擊鼓,吶喊而進。他們順着河流路(River Road),朝着新奧爾良市前進。 起義軍在路上,縱火燒掉三所農場,和十多所房子。在起義軍經過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農場時,有一位在這場事件中最為重要的主角出場了,他就是科克.布朗(Kook Brown),他一加入隊伍,就用鋼斧將隔鄰農場的白人農場主弗朗索瓦.崔帕尼爾(Francois Trepagnier)劈成了兩段。 起義軍步行了二十餘里路,到達離開新奧爾良市只有十五里路程的肯尼斯.布勒斯(Cannes-Brulees)時,夜幕低垂,無法前進,大軍席地而寐,睡了個好覺。 曼紐爾.安德烈是一位有沙場經驗的美國退伍陸軍上校,他被自己農場的非洲黑人奴隸襲擊後裝死而躲過大禍,當他發現自己兒子已經被殺害後,立即轉身渡江,班兵報仇。 曼紐爾.安德烈找到了路易斯安那州聖特.馬丁法官(Judge Saint Martin),下達緊急令,命令白人農場主查爾斯.佩雷特(Charles Perret)與曼紐爾.安德烈聯手,組成有着八十人次的臨時軍,緊急渡江出擊。 路易斯安那州州長威廉.克萊本得知叛亂事件後,立即調兵遣將,進行圍剿。他命令美國陸軍瓦德.漢普頓一世上將(General Wade HamptonⅠ)帶領三十名精銳部隊,海軍准將約翰.肖(Commodore John Shaw)帶領着四十名海軍戰士,即時出發,迎頭痛擊,格殺勿論。三支正規的軍事力量,從三個不同的地點,向着只有四支鳥槍的起義軍圍攏上來,雙方力量懸殊,結局未戰已定。 1811年1月9日早上九點,曼紐爾.安德烈在博諾地(Bernoudy)發現起義軍正在前進,仇人見面,份外眼紅,下令格殺勿論,不出十五分鐘,射殺非洲黑人奴隸起義軍四十五人,其餘者一鬨而散,竄到樹林裡逃命去也。 1811年1月11日,有五十六名參與這次起義的非洲黑人奴隸被逮捕,隔日又有三十名非洲黑人奴隸被逮捕,他們一口咬定這完全是受了查爾斯.德斯隆斯的威脅而被強迫參加的,加上這些非洲黑人奴隸主人的求情,於是路易斯安那州與他們達成協議,只要他們肯出庭指證叛亂們的罪行,不再追究,就可無罪釋放他們回家。 1811年1月11日中午,曼紐爾.安德烈的軍隊在一片樹林裡活逮住了查爾斯.德斯隆斯,於是一場美國歷史上最殘忍的私刑處死醜劇發生了。被為子報仇的欲望焚燒得失去理智的曼紐爾.安德烈根本就沒有興趣將查爾斯.德斯隆斯送上法庭,他首先用軍刀將查爾斯.德斯隆德斯的右手臂砍掉,欣賞了一會查爾斯.德斯隆斯的痛苦後,再將他的左手臂砍掉。 又站在那裡欣賞了一會兒,再用槍朝着查爾斯.德斯隆斯的雙腿打了十多發子彈,導致他的雙腿幾乎全斷,又朝着他身上非要害之處射了十幾發子彈,在查爾斯.德斯隆斯要生不得,要死不能,受盡了肉體的痛苦後,再用一大捆干稻草撒在他身上,點火將之活活燒烤至死。 一場全州性的大搜捕行動立時開始,不出十天,凡是參與起義軍的非洲黑人奴隸,一個不漏,全部落網。審判是分開在兩個地點進行的,一處是在新奧爾良市的法院,一處是在德國海岸的珍.德斯崔翰農場(Jean Destrehan Plantation)。 珍.德斯崔翰農場判決了十八名非洲黑人奴隸的死刑,隨判隨吊,然後把腦袋割下來,掛在農場外的木杆子上示眾。新奧爾良市的法院比較〝仁慈〞,只判決了十一名非洲黑人奴隸死刑,其中的三位非洲黑人奴隸是在市中心的傑克森廣場(Jackson Square)被公開當眾吊死,然後砍掉頭顱,血淋淋地懸掛在城門之上,作為路易斯安那州慶祝這次鎮壓暴亂勝利的標誌。 沒有人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場災難,但是在事件過後,路易斯安那州議會通過一項議案,政府賠償每一位死掉的非洲黑人奴隸的主人三百美元,且不論是被軍隊射殺,或是被法庭吊死,全部一視同仁。 第九次非洲黑人奴隸的抗暴事件是由一位白人發動起來的。在不公義、不人道和不公平的奴隸抗暴鬥爭歷史長河裡,喬治.巴克利(George Boxley)沒讓美國白人交了空卷,他是美國第一位用實際的武裝行動來向黑暗的非洲黑人奴隸制度發出怒吼的美國白人。 關於喬治.巴克利早年的背景,甚至於他的去世日子,現在都沒有定論,在印第安納州謝里登先鋒丘(Pioneer Hill,Sheridan,Indiana)有一塊占地八十英畝的農莊,有一間小小的木屋,就是當年喬治.巴克利在弗吉尼亞州策動非洲黑人奴隸起義失敗後,越獄來到這裡自建的住家。 在目前能看到的資料中,有關喬治.巴克利生平和事跡的著作,只有一本作者名字不詳,書名叫做《腦袋有價之人----喬治.巴克利的生平和事跡(A MAN WITH A PRICE ON IS HEAD----The Life and Time of George Boxley)》,不然,這位美國近代民權運動發展史上重要人物的事跡,將會被淹沒在時間的長河裡。 喬治.巴克利於1780年在弗吉尼亞史珀斯維尼亞郡(Spotsylvania County,Virginia)出生,他是美國第二代移民,父親托馬斯.巴克利(Thomas Boxley)和母親瑪麗.巴克利(Mary Boxley)都是來自英格蘭的移民。 喬治.巴克利自小生活在一個富有而具正義感並且婚姻生活美滿的家庭里,家中的龐大農莊叫做格蘭奇(Grange),蓄有非洲黑人奴隸多名,但從不以奴隸對待他們。 1805年,喬治.巴克利與漢娜.詹金斯(Hanna Jenkins)結婚。漢娜.詹金斯家族有一片龐大的莊園叫格蘭比(Grandby),與喬治.巴克利家的莊園比鄰,兩人青梅竹馬,一齊長大。他們在弗吉尼亞史珀斯維尼亞郡育有六個子女,逃亡到俄亥俄和印第安納後與家人團圓,又育有五個子女,共有子女十一名。 喬治.巴克利十一名子女中,除了在1830年時, 年方六歲的最小兒子班傑民.巴克利(Benjamin Boxley)被雷電劈倒的大樹壓死外,其餘皆長大成才。 在印第安納州政府人口檔案里,有着喬治.巴克利全家的完整記錄,其中最著名的事件是喬治.巴克利的兩個兒子托馬斯.比特曼.巴克利(Thomas Pittman Boxley)與艾迪生.巴克利(Addison Boxley),在他們的老家不遠處建立一個只有兩百五十名居民的小鎮,以其父命之曰〝巴克利鎮(Boxleytown)〞,後來印第安納政府將之改為〝巴克利(Boxley)〞,至今依然存在。 受過良好教育的喬治.巴克利是一位有着堅強正義性格的新生代美國人,1812年,當他從戰場回到弗吉尼亞老家後,就覺得弗吉尼亞州的非洲黑人奴隸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強大而頑固的封建勢力,已經無法用文明手段來改變了,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武力推翻之。 喬治.巴克利在弗吉尼亞自己的毛制品零售商和磨坊店裡的地庫,每天召集一些非洲黑人奴隸前來學習,主要的是將一些爭取自由和平等的文章拿給非洲黑人奴隸們為教材,久而見其效,他手下凝聚了一大批敢作敢為而一心想自由的非洲黑人奴隸。 喬治.巴克利繼續把這個計劃向四周的史珀斯維尼亞郡、橘子郡(Orange County,Virginia)和魯西亞郡(Lousia County,Virginia)郡市發展,他開始教導這些非洲黑人奴隸們使用武器,和準備着各種更多的自製武器,與各種防衛與攻擊的戰術。 1814年的一個寒冷冬天深夜,有兩個被白人奴隸主虐待得遍體鱗傷的非洲黑人奴隸,敲開了喬治.巴克利的大門求救,這一下子使喬治.巴克利的所有忍耐力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把這兩個非洲黑人奴隸藏在自己家中,等到風聲稍微過後,給予路費和兩匹馬,讓他們逃出弗吉尼亞,前往賓夕法尼亞。 喬治.巴克利決定在1815年3月6日舉事,他計劃着利用手上僅有的武力,兵分兩路,出奇不意地將弗雷德里克斯堡(Frederickburg,Virginia)和弗吉尼亞州首府里士滿攻下來,再利用這兩地的力量,號召全弗吉尼亞州的非洲黑人奴隸起義,共成大事。 語云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此之謂也。在喬治.巴克利培訓的眾多非洲黑人奴隸中,有一個叫做露西(Lucy)的多舌婦,她有一位叫做托勒密.鮑威爾(Ptolemy Powell)的情人,她在1816年2月20日與他幽會時,將這個非洲黑人奴隸起義的消息透露了予他。 一直是窮苦伶仃的托勒密.鮑威爾,認為藉助告密拿獎金的發財機會來了,於是在1816年2月22日到弗吉尼亞州地方行政長官那裡檢舉了喬治.巴克利。弗吉尼亞州治安當局得知這個意圖叛亂的消息後,立即採取了行動,他們為了不要打草驚蛇,故意裝作只是到喬治.巴克利莊園調查有關馬匹的稅務問題。 他們發現在格蘭茲莊園的馬少了兩匹,喬治.巴克利推搪說是賣了,可是卻無法拿出密探要他出示賣馬的收據,於是將他〝請〞回去,協助調查。等到喬治.巴克利離開格蘭茲莊園後,大規模的搜查和拘捕行動立即在弗吉尼亞全面展開,有二十七名主要參與的非洲黑人奴隸全部被收押。 喬治.巴克利進了弗吉尼亞州史珀斯維尼亞郡監獄裡後才知道上了當,但為時已晚,深悔沒有立時反抗。他在監獄裡看見自己培訓出來的六位主要起義幹部逐一被送上了斷頭台,知道離開將吊索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時間已經不會太遠了。 因為弗吉尼亞州的法律不允許非洲黑人出庭指證白人的罪行,而被捕的二十七名嫌疑犯全是非洲黑人奴隸,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向弗吉尼亞州政府如實招供來換取較輕的刑期,但他們全部無權出庭為控方證人。 弗吉尼亞州史珀斯維尼亞郡司法部為了要吊死喬治.巴克利,已經向弗吉尼亞州最高法院大陪審團提出動議,要求批准對喬治.巴克利提出陰謀煽動奴隸叛亂重罪公訴。如果弗吉尼亞州最高法院大陪審團批準的話,那意謂着喬治.巴克利將會面臨着唯一的死刑。 這裡有三種版本: 第一種說法來自於《印第安納州哈密爾頓郡歷史(A History of Hamilton County,Indiana)》。弗吉尼亞州最高法院大陪審團已經批准了史珀斯維尼亞郡對喬治.巴克利的陰謀煽動奴隸叛亂重罪公訴,史珀斯維尼亞郡監獄正在準備將他執行死刑的前夕,他的妻子和家人來到監獄向他告別時,將一把小鋼鋸縫在自己裙子邊上混進來,使他在當夜鋸斷窗戶而越獄成功。 第二種說來自於《腦袋有價之人----喬治.巴克利的生平和事跡》。喬治.巴克利的妻子和家人來到監獄向他告別時,將一把小鋼鋸縫在衣服邊上混進來,使他在當夜鋸斷窗戶而越獄成功後,弗吉尼亞州最高法院大陪審團對史珀斯維尼亞郡對喬治.巴克利的陰謀煽動奴隸叛亂重罪公訴批准書才下來。 第三種說法來自於美國《維基百科全書》。它比較保守,乾脆不提弗吉尼亞州最高法院大陪審團對史珀斯維尼亞郡對喬治.巴克利的陰謀煽動奴隸叛亂重罪公訴批准書,而只是一筆帶過,用〝在他的妻子幫助下,喬治.巴克利逃離了史珀斯維尼亞郡監獄〞處理之。 在喬治.巴克利從監獄逃脫後,弗吉尼亞州司法部下達了全國通緝令,懸賞一千美元的獎金,收買喬治.巴克利的人頭。這對在外亡命天涯的喬治.巴克利來說,形成了一種極大的危險、困難和威脅。 喬治.巴克利的妻子漢娜.詹金斯是一位絕頂聰明的人,她知道她丈夫早晚會回來將全家接出去的,於是不動聲色地,逐漸變賣掉所有的家當,只留下一個空殼子房子。當她接到喬治.巴克利從賓夕法尼亞匹茲堡(Pittsburg,Pennsylvania)寄回來的變賣土地授權書時,她知道全家離開這個罪惡的弗吉尼亞州的時候快要到來了。 喬治.巴克利逃離弗吉尼亞州後,直奔賓夕法尼亞州匹茲堡市,化名為喬治.布爾克(George Burke),在一間學校找到一份老師的職務,開始了人生另一章的第一步。當他的故事在賓夕法尼亞州匹茲堡市傳開後,無法久住,他又逃往到俄亥俄州,在那裡與妻子和全家團圓在一起,七年的穩定生涯,夫妻又添增了五個孩子。 好景不長,喬治.巴克利被弗吉尼亞州司法部下達的全國通緝令和懸賞獎金一千美元的誘惑,使一些江湖人物不停地打攪他與家人,他一度被專靠懸賞金為生的流寇活抓,如果不是他的兒子機警,立即班請喬治.巴克利的兩位好友,持搶在半路上截回來,後果堪慮也。 喬治.巴克利只好帶着一家十三口,繼續亡命,到了印第安納州謝里登先鋒丘,買了塊地皮,自建茅舍而居,並將地皮的小丘,改名曰〝先鋒丘〞,其中含義,聞之自知也。 喬治.巴克利在這裡與妻子兩人利用自己的藏書,教導自己的十一個孩子,還同時免費教導附近鄰居的子女,人多敬之。 喬治.巴克利最後終老印第安納州謝里登先鋒丘,雖然沒有再度發動非洲黑人奴隸革命,但是他終其餘生,依然一邊撰寫文章攻擊罪惡的非洲黑人奴隸制度,一邊身體力行,暗中掩護和幫助逃亡的非洲黑人奴隸。他在先鋒丘的家,被後世歷史學家世稱為〝搬運奴隸的地下鐵路〞。 2007年,印第安納州將喬治.巴克利當年親手建蓋的小木屋,重新修整,列為重點文化保護點,開放予公眾,讓大家來敬仰和懷念這位偉大而平凡的美國人。 第十次非洲黑人奴隸的抗暴事件是由一筆彩票橫財引發出來的。彩票是一種賭博,是一種橫財,也極可能是一件橫禍。如果仔細地研究一下世界各地所有的得到大彩即橫財者,大多以大禍與悲劇為結局,輕則破產,重則喪命,寧可不信乎?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血汗錢永遠是真正的保命神丹,在這裡,我們又可看見一個先例。 丹麥.維西這個名字,是美國人耳熟能詳的名字。尤其是八十年代以來,數以十計的電影、電視、舞台劇、小說、廣播和市民流傳,加上市場利益的理由,不是醜化就是偶像化或者英雄化了丹麥.維西,導致真正的歷史事件,逐漸淹沒在眾說紛壇的道聽途說里。 在丹麥.維西之前,北美已經有過幾十次各種大小的非洲黑人奴隸抗暴運動,但很快就被治安當局鎮壓下去,可是在美國這片大地上,再沒有任何一次的非洲黑人奴隸抗暴運動,是像丹麥.維西如此的動搖着奴隸制度的根基。 美國南北戰爭爆發,美國北方的聯邦陸軍,由非洲裔美國人民權領袖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組成的第一支黑人陸軍團,在參加對美國南方的美國邦聯陸軍作戰時,每一次要衝鋒陷陣前的軍事口號就是:〝記住了查爾斯頓的丹麥.維西!!(Remenber Denmark Vessey of Charleston!!)〞由這個口號里,可以看出當時非洲黑人對美國南方邦聯美國的如何的仇深恨大了。 丹麥.維西的原名是叫做泰勒馬克(Telemaque),〝維西〞是他主人的姓氏,他出生在西非大陸,後被綁架到加勒比海一個叫作聖托馬斯的島上為奴隸,當時的聖托馬斯就是現在的美國屬地處女島(U.S.Virgin Islands),是一個僅有四百位白人,但是卻有四千位非洲黑人奴隸的荷蘭殖民地,聖托馬斯除了利用非洲黑人奴隸種植棉花和甘蔗外,就是從事非洲黑人奴隸買賣的轉運站。 1781年,有一個叫做約瑟夫.維西船長(Captain Joseph Vesey)的白人奴隸販子,來到聖托馬斯買了三百九十名非洲黑人奴隸,其中有一個年齡僅有十四歲,長得精明伶俐,英俊灑脫,叫做〝泰勒馬克〞的小非洲黑人奴隸,一下子就被約瑟夫.維西看上了,於是將他帶到海地,倒賣給當地的一家甘蔗農場做苦工。 泰勒馬克年齡太小了,受不了這種需要大量體力的甘蔗農場的勞動,於是心生一計,有一天,在他主人和眾多的非洲黑人奴隸面前,忽然倒在地上,四肢亂動,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發起羊癲瘋來了。 白人主人請來了醫生,〝醫治〞了好久才〝痊癒〞,這種情況接連着又發生了幾次後,這所甘蔗的農場主人抱怨貨不對板,這個小非洲黑人奴隸沒有達到合同上的健康無病標準,要求退貨。 於是泰勒馬克變成了約瑟夫.維詩船長的貼身僕人,為他改了個非常西方化的〝丹麥.維西〞名字,跟隨着他的奴隸船到非洲拉着非洲黑人奴隸,運到西印度群島變賣謀利。1783年,約瑟夫.維西船長退休,丹麥.維西跟着主人返回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老家定居。他在返回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後,又追隨着約瑟夫.維西船長當了十七年的貼身僕人。 由於丹麥.維西為人盡忠職守,善解主人心意,深得約瑟夫.維詩船長疼愛,待之如親人,允許他有着相當大的自由,可以任意出遊,到處學藝,丹麥.維西在這段時期,除了成為一位虔誠的衛理公會基督徒外,學到了一手好木匠功夫。 丹麥.維西一生最少有三位妻子,她們是碧珂(Beck)、波莉(Polly) 和蘇珊(Susan),碧珂和波莉是女非洲黑人奴隸,蘇珊是一位非洲自由黑人。丹麥.維西與三位妻子共有三子一女:桑迪(Sandy)、波利多爾(Polydore)、羅伯特(Robert)和夏綠蒂(Charlotte)。 幸運之神在1799年為丹麥.維西敲開了他三十三歲人生的大門,把他推向了經濟的富裕,但也將他送上了斷頭台:一張彩票為丹麥.維西帶來了一筆一千五百美元的可觀財富。他花了六百美元為自己買回了自由之身,再將所剩下的九百美元開了一家木匠店,當起老闆來了。他計劃着等到賺夠了錢後,回頭購買將妻子和子女的自由身。 幸運之神繼續祝福着這位幸運兒。由於丹麥.維西為人謙和厚道,手藝又好,生意蒸蒸日上,財源滾滾而來,丹麥.維西成為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非洲黑人奴隸的偶像,成為自由黑人的明星榜樣。 法國大革命的成功與海地非洲奴隸革命成功建國的消息,使丹麥.維西無法滿足於豪宅與財富,他開始利用教堂的道壇做為他散播人權、自由和民主的思想和未來革命種子的根椐地。丹麥.維西的理論很簡單,如果海地的非洲黑人奴隸能夠擊敗強大的法國、英國和西班牙而獨立建國,那麼,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的非洲黑人奴隸,就沒有理由不能擊敗南卡羅萊納州政府而獨立建國的道理。 1815年,查爾斯頓的白人奴隸主們發現了一件由丹麥.維西發動並且已經執行了很久的地下陰謀活動:非洲黑人們在籌錢為一個個的非洲黑人奴隸買回自由身,這種互助的方法,已經使到超過一百名的非洲黑人奴隸得到了自由之身。一葉知秋,他們好像是聞到了一些什麼不正常的東西。 為了打擊這種陰謀,查爾斯頓市政府宣布,要將一片專埋非洲黑人奴隸的墳地剷平,在其上面建蓋一座殯儀館。這對查爾斯頓的非洲黑人奴隸來說,這種掘其祖墳的行為,是一項無法忍受的最大的種族侮辱。 為此,在查爾斯頓市,一夜之間,有四千名非洲黑人奴隸離開了白人的教堂,發誓要自建一間黑人教堂禮拜上帝,這是丹麥.維西在1817年興蓋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第一家黑人衛理公會基督教堂的真正動力。 1816年,丹麥.維西與另外幾位好友,出資建立了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第一家黑人衛理公會基督教堂,他自任牧師,為他的信徒傳播耶穌基督的天國福音。1820年,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黑人衛理公會基督教堂的會員,高達三千人次之眾。 查爾斯頓市政府和白人農場主對於這些來勢洶湧的非洲黑人宗教動態越來越不放心,經常找些叫人啼笑皆非的理由來拘捕常到黑人衛理公會基督教堂禮拜的非洲黑人奴隸。 1818年冬天,查爾斯頓市政府和白人農場主發現居然有來自費城的黑人牧師前來這家黑人衛理公會基督教堂傳道,鼓吹着要什麼自由、平等和民主,於是立即衝進講道現場,半路打斷了禮拜的進行,拘捕了一百四十名所謂的〝壞人〞,這件事使丹麥.維西的忍耐力徹底的崩潰。 1821年聖誕節那天,丹麥.維西決定要用暴力手段來解決查爾斯頓那些兇殘而無良的政府官員和白人奴隸主。四年以來,丹麥.維西不再隱瞞自己的政治觀點,在講壇上,在大樹下,在田野外,在街角處,在飯堂里,在酒吧間,在紅白喜喪的儀式中,他不停地鼓吹着為非洲黑人奴隸爭取砸碎枷鎖的權利,這是一個直接向美國白人貼身利益挑戰的革命行為。 為了打擊丹麥.維西的地盤和勢力,反動的南卡羅萊納州當局忍無可忍,終於下令將南卡羅萊納查爾斯頓第一黑人衛理公會基督教堂查封,不允許非洲黑人奴隸們再度在裡面聚會。 丹麥.維西覺得在南卡羅萊納州的和平手段已經到了盡頭,剩下來的唯一手段就是採取暴力革命!這更使丹麥.維西對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所有的白人的仇恨,推向了爆發點,他立志要報仇,要將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的白人屠殺殆盡。 他開始靜靜地安排這場美國非洲黑人奴隸歷史上最為暴烈的起義,武器是由海地政府提供的,他最大的手法就是爭取到尼德.班納特(Ned Bennet)和羅拉.班納特(Rolla Bennet)為革命同志,因為兩人都是南卡羅萊納州州長托馬斯.小班納特(Governor Thomas Bennett,Jr.)家中的僕人,做為他安插在南卡羅萊納州州長府的情報人員。 另外三人是木匠彼得.波亞斯(Peter Poyas)、蒙德.蓋爾(Monday Gell)和鐵匠谷勒.傑克.普里查德(Gullah Jack Prichard),這二人是丹麥.維西生死與共的心腹。 谷勒.傑克.普里查德是一位來自東非莫桑比克(Mozambique)的非洲黑人奴隸,但他也是一位基督教牧師,為人沉默寡言,胸懷大志,頭腦冷靜而行動快捷,在查爾斯頓市的非洲黑人奴隸社會裡,他是偶像型的民間領袖人物,也是丹麥.維西手下第一大將,全權負責徵召起義的軍事人員。 蒙德.蓋爾是丹麥.維西手下第二號人物,負責外交工作,與其他各地的非洲黑人奴隸領袖的聯繫任務,全由他來包辦,他一直與海地共和國的支援力量保持着緊密的互動關係。 丹麥.維西將起義的時間定在1822年7月14日,那是個禮拜天,各地農場的非洲黑人奴隸,可以藉助要去教堂做禮拜的理由前來聚集而不至於引起白人奴隸主的懷疑,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層意義,這一天正是導致法國大革命的〝巴士底日(Bastille Day)〞暴動紀念日。 丹麥.維西計劃着在當天的午夜起義,兵分三路,一路把守住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的橋頭,不許任何人進出,避免走漏風聲;二路襲擊和占領西塔德軍械庫(Citadel Arsenal),不允許任何軍隊亂動,把裡面的軍火分發給沒有武器的革命同志;三路是由馬兵來執行,疾馳前往各個白人的農場,盡屠所有的白人農場主,一來可以報仇雪恨,二來可以杜絕風聲外泄。 這裡面最為重要的內容是要在起義之時,將南卡羅萊納州州長托馬斯.小班納特和查爾斯頓市長詹姆斯.小哈密爾頓(Mayor James Hamilton,Jr.)同時刺殺之,造成南卡羅萊納州當局領導層上的混亂。 如果事敗,則帶領着大批的起義革命軍撤出南卡羅萊納州,涌往海地共和國。丹麥.維西對這點是很有信心的,因為海地共和國的總統仰皮埃爾.博耶(President Jean-Pierre Boyer)已經許諾過自己了。 起義的日子列為最高機密,只有丹麥.維西與這四位同志知道,他們開始在各地募集軍事人員和敢死隊,到了1822年五月中旬時,已經有了大約九千人次的兵力了。丹麥.維西募招革命人馬有着嚴格的標準,任何對其白人主人忠心的非洲黑人奴隸,一個不要,為的是避免泄密。 可是這次的軍事行動實在過於龐大,要掩蓋住這麼一件大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有些沒有參與起義的非洲黑人奴隸聽到了一些片斷傳說和謠言故事,便轉告了給他們的白人農場主,一時間,整個查爾斯頓市突然大家走訪相告,氣氛顯得風聲鶴唳起來。 在丹麥.維西的革命黨里,有一名經常參與起義的非洲黑人奴隸喬治.威爾遜(George Wilson),他是羅拉.班納特的最好朋友。1822年6月9 日,羅拉.班納特通知了他關於要在1822年7月14日起義的消息。 喬治.威爾遜在內心掙扎了五個無眠之夜,由於害怕而不同意丹麥.維西的革命主張,他在1822年6月14日早上,為了自保而向他的白人主人告密,他的主人帶着他立即到官府報案,於是使整件革命計划起了基本上的變化。 喬治.威爾遜裝作無事,依然照常參加丹麥.維西在1822年5月25日的革命會議,所以丹麥.維西宣布更改起義日子之事,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當局在同一天就已經清楚地掌握住了。在六天之內,查爾斯頓治安當局首先拘捕了三位參與丹麥.維西起義的非洲黑人奴隸,其中一位懼於死刑的威脅,將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如實供了出來。 喬治.威爾遜出賣了丹麥.維西,出賣了羅拉.班納特,出賣了革命,但也出賣了自己的靈魂,他為此而得到了自由之身和一筆可觀的獎金,就像出賣耶穌基督的猶大一樣,他看見昔日的好友和同志們,一個個的被送上斷頭台,一位位的被綁進監獄,他自此生活在深受良心責備的苦海里,無法在他的黑人朋友們面前站立,無法在家人面前抬起頭來,他效法出賣耶穌基督的猶大,找了根繩子,架在樹上,自殺了之。 丹麥.維西見到查爾斯頓市的政府特工越來越多,知道事情已經敗露,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於是在與他的主要顧問和幹部開會時,宣布將起義時間提前到1822年6月14日。丹麥.維西考慮了一下,又將起義的日期延後兩天,改為1822年6月16日。 1822年6月16日那天早上,丹麥.維西下令開始行動,他派人到查爾斯頓市郊區的鵝溪農場(Goose Creek Plantation)叫那些非洲黑人奴隸過來,準備隨時發動攻擊。可是他發現在查爾斯頓市,已經沒有任何非洲黑人可以出城了,因為南卡羅萊納州托馬斯.小班納特州長派來的五個陸軍部隊,已經將查爾斯頓市封鎖了起來。 1822年6月18日一大清早,大量的南卡羅萊納州軍警湧進了查爾斯頓,把守住各地的要寨,嚴禁出入,開始了逐門逐戶的拘捕行動。丹麥.維西立即儘快地燒毀所有的文件和參與者名單,然後躲藏起來。1822年6月22日,丹麥.維西在南卡羅萊納州軍警地毯式的搜捕下,躲無可躲,藏無好藏,終於被逼出來舉手投降。 南卡羅萊納州政府無法審判全部的九千人次叛亂犯,也沒有那麼大的監獄來容納這個數字的囚犯,於是採取了只處理了一百三十一名事件叛亂的首領人物。1822年6月19日至1822年7月27日,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法庭開庭審判這件南卡羅萊納歷史上最大的非洲黑人奴隸叛亂案。 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法庭的判決是其中六十七名非洲黑人奴隸罪名成立,吊死三十五人,四十一人終身監禁,有十二名非洲黑人奴隸願意坦白從寬,並願意出庭咬證丹麥.維西,因而得到赦免,另外流放了包括丹麥.維西的兒子桑迪.維西在內的四十三人。 在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的法庭上,證人所提供的真相使世人驚訝失色,原來他們決定要學習海地革命,要在革命行動時,殺盡所有的白人!丹麥.維西並沒有否認這是他的命令和計劃。 當白人法官萊昂內爾.肯尼迪(Judge Lionel Kennedy)問為什麼他已經是一個自由人了,還要如此的叛亂呢?丹麥.維西回答說:〝那是因為你們強加凌辱非洲黑人奴隸,及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有個自由的生活環境所致。〞萊昂內爾.肯尼迪法官聽後,默然不語。 在1822年7月1日的審判庭審上,萊昂內爾.肯尼迪法官坐在高高在上的黑皮法官椅子上,居然當眾宣布說:〝由於要維護神聖的司法制度而不使之寬縱,你是應該要犧牲的。〞 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法庭和南卡羅萊納州托馬斯.小班納特州長,都迫不及待地想將丹麥.維西和他的同志儘快吊死,因為在一百三十一名被告的非洲黑人奴隸中,有四位居然是來自他自己家中的成員,造成了極壞的影響,比如說查爾斯頓市長詹姆斯.小哈密爾頓就不停地利用這件案件對他發動數輪的政治攻擊。 因此,在整件審判還沒有全部結束,他們就將已經判決死刑的丹麥.維西推向吊刑架,其情之急,於此可見。1822年7月2日早上,丹麥.維西與他的五位主要革命同志,同時在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監獄中吊死,享年五十五歲。 白人劊子手將丹麥.維西的屍體取下來後,余恨未盡,為了不給他的支持者任何為他送葬的機會,又用斧頭將他的屍體分解成幾大塊,然後棄之荒野。在將丹麥.維西處死的那天,刑場外面,聚集了數百名非洲黑人,大聲怒吼着抗議之,深恐引起另外一場暴動,美國聯邦政府派出陸軍鎮壓之。 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的法庭為了不讓後世人看到這些有關丹麥.維西的不光彩記錄,將所有的審判資料密封在一批箱子裡,等到事件的風聲過去後,一把火將之燒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的文字記錄予後世。 可是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的法庭燒得了丹麥.維西的檔案,卻無法封住天下悠悠之口。在美國後代歷史學家的筆桿子下,事件的真偽,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爭論的了。在美國有關丹麥.維西事件的專著,共有六本,後人可以從這六本書裡看到整個〝丹麥.維西起義事件〞的全貌。 第一本是道格拉斯.伊格頓博士的《他應該自由----丹麥.維西的一生》。 第二本是愛德華.皮爾森(Edward Pearson)的《對抗查爾斯頓的計劃:1822年丹麥.維西奴隸陰謀之審判記錄(Designs Against Charleston:The Trial Record of the Demark Vesey Slave Conspiracy of 1822)》。 第三本是戴維.羅伯遜(David Robertson)的《丹麥.維西(Demark Vesey)》。 第四本是約翰.洛夫頓(John Lofton)的《在南卡羅萊納州的叛亂: 丹麥.維西的狂暴世界(Insurrection in South Carolina:The Turbulent World of Demark Vesey)》。 第五本是赫伯特.阿普特克(Herbert Aptheker)的《美國黑人奴隸的叛亂(American Negro Slave Revolts)》。 第六本是威廉.弗里林(William W.Freehling)的《南北戰爭的序幕: 南卡羅萊納州的無效爭議(Prelude to Civil War:The Nullification Controversy in South Carolina)》。 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政府雖然沒有被革掉名,但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南卡羅萊納州托馬斯.小班納特州長下令組成一百五十名軍隊的政府防衛軍,一半保護州長辦公室,一半保護西塔德軍械。 1842年,南卡羅萊納州州議會為了節省開支,通過立法,用軍官學校學生來替代正規的士兵,誤打誤撞,由於軍官學校學生的介入,後來成為美國南方極負盛名的〝南卡羅萊納軍事學院(South Carolina Military Academy)〞。 南卡羅萊納州州議會覺得非洲黑人不應該有錢,因為金錢可使他們作怪,丹麥.維西就是一個最好的案例,甚至覺得非洲黑人奴隸連新衣服都不應該穿,因為那樣會使他們有了尊嚴,而一個非洲黑人有了尊嚴,是一件嚴重而危險的事情。所以南卡羅萊納州州議會在1822年十二月通過了一條新的《非洲黑人衣服法(Negro’s Dress Code Act)》,規定在南卡羅萊納州的非洲黑人不允許買新衣服,只能買舊衣服穿之。 南卡羅萊納州州議會又覺得在船上工作的非洲黑人奴隸是這次丹麥.維西事件的催生者,因為那些武器,就是他們從船上偷運下來的。於是又匆匆忙忙加追一條新的《非洲黑人海員法(Negro Seaman’s Act)》,規定所有的非洲黑人奴隸海員,不允許在查爾斯頓市登岸,當船靠岸時,他們必須被鎖進船上的密間裡。 在美國近代的非洲黑人抗暴鬥爭中,只有兩次事件是在沒有任何白人死亡的情況下而被鎮壓下來的:第一次是於1800年在弗吉尼亞州的〝加百列.普羅瑟事件〞;第二次就是於 1822年在南卡羅萊納州查爾斯頓市的丹麥.維西事件。美國史學家們稱這段歷史為〝丹麥.維西起義事件〞。(待續)
2011年7月7日 高勝寒 在 美國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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