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謀維基——讀基辛格《論中國》
(十八)毛周
既然是讀基辛格,就專門提出一節,寫寫他的不輕易,但又刻意表達的一點情感——在他的外交生涯中,這可能是極其罕見的。
最後一次見周,是在病房,二十分鐘的會晤中,周遵醫囑,不再提及任何具體事務。對此,基辛格深有感慨:“沒有什麼能比以終極忠誠的一生所換得的如此下場更令人心寒”。
必須說明,基辛格畢竟是局外人,國外人,他的考察完全沒有我們所說的接班背景——他認為,周退出中美對話根本不是由於健康的原因,而是毛對他的利用到頭,或者說,毛“烹”了他。
他為周的survival擔憂,他主動為周開脫;“周彬彬有禮——儘管是超然的--對待美國代表,那是建立夥伴關係的先決需要,是解決中國的安全困局所必需。我認為他的行為有助於解決中國的當務之急,而不是對我或任何美國人讓步”。
在早先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周被迫接受批判,檢討他的外交路線,據說唐聞生和王海蓉揭發周的不當妥協。會後結論:(周在與美國)結盟中忽視了防止“右傾主義”。這主要是因為他忘記了主席的教導。他過高地估了敵人的力量低估了人民的力量。
這裡最後一句可以認為是源於毛對他的指責——因為周的外交危機意識的本身,就是在我們說過的革命與戰爭的兩種前途中,過高地估了敵人的力量,包括美蘇雙方,而低估了人民的力量,不僅僅是禮節上或者交往中的所謂卑躬屈膝。
可以說,基辛格看到周的命運與自己有關,但看不到這裡的內在危機,周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