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民主自由度零的突破

馬悲鳴

一，妄人論政

我以前曾多次議論過民主。這次議論的“零的突破”的民主是且僅是指國家領導人的民主選舉。

中國的民主從共產党進城前，甚至北伐前，辛亥前一直在喊，但是越喊，中國的現實距離民主越遠。文革結束以來，中國的政治改革也嚷了很多年，但始終不見動靜。這其中重要的問題來自反對派的歇斯底里，不給中央的政治體制改革留餘地。上頭退一步，他們就進兩步，直到把上頭逼得無路可退，只好重回舊路，而且防範更嚴。六四就是個明證。

如今中國已經發了財，往下一步就輪到政治體制的改革了。於是又出來很多妄人，如王希啠要求汪洋出來和習近平競選，楊繼繩要求黨內鬥爭公開化，還有一位人大代表九年來不間斷地提出官員個人財產公開化的提案，但每次都得到99.999%的反對票而無法通過。

這裡有立場和方法論的衝突。如果講立場，一巴掌把中共敢下台，把所有共產黨員全都送到雨花台，大概是立場最為堅定正確了。但這種立場頂多就是說說而已，根本不可能行得通。

如果行不通，又要民主改革，那就要從方法論上着眼，而不能再講立場觀點了。

王希啠和楊繼繩之妄，在於共產黨行禪讓制，隔代欽點，甚至世襲制，還有黨內鬥爭是否公開化，那是人家共產黨自己的事，你們管得着嗎？提出這種設想的人都是僭越。提出官員財產公開法案的人大代表也不想想，這滿屋子坐的三千人大代表哪個不是官員？誰肯把自己的財產公開？

所以，要想政治體制改革，不能用這種思維和方法。

二，自由度=（n-1）

所謂自由民主里的自由，說到底，無非自由度和自由程。所謂自由度，就是指自由的維度，學過統計學的人都知道有個自由度=（n-1)，這是有嚴格數學推導的，但寫到這裡大概沒幾個人能看懂。用通俗的比喻來說，你在單行線高速公路上開車，維度是有的，是1，你可以在這個方向上飛奔，但你的自由度是（1-1）=0，沒有自由度，你不可以自由選擇方向，否則就撞車了。

你在三條以上車道（車道）的高速公路上開車，你換車道的自由度是多少？如果你在最左邊的高速車道上，你可以保持在這條車道上，也可換到右側一條的車道上，則你有兩種選擇。你的自由度是（2-1）=1。以三條車道的高速公路為例，如果你在中間的一條車道上飛奔，則你換車道的自由度是3，換向左車道或右車道，還有保持在原有車道上，則你的換車道自由度是（3-1）=2。如果你在最右邊的車道上開車，則和在最左邊車道開車一樣，有保持原車道和換向左車道兩個選擇，你的換車道自由度是（2-1）=1，但你還多了一個從出口往右開下高速公路的選擇，但你只能在出口下去，不是任何地方都能下高速公路的。所以在最右邊開車的自由度比1多一點點，但沒有到2。但自由度是只取整數的，故自由度仍是（2-1）=1。

很多國家老百姓是有投票權的，但很多比較專制的國家往往只有一名強權候選人。只有一個候選人的選舉自由度是（1-1）=0，也即沒有選舉自由。有兩名候選人的選舉自由度是（2-1）=1，三名候選人的選舉自由度是（3-1）=2,一百名候選人的自由度是（100-1）=99。候選人越多，自由度越高。選民可以根據自己的愛好選任何人。但這又造成了一個問題，如果自由度太多，則選票太分散，無法準確計算到代表性。以美國為例，隨着選舉次數的增多，選民逐漸領會到，如果不把選票投給兩大黨中的一個，你那張選票就等於廢票。於是逐漸形成了現在的兩黨政治。但第三名和更多的候選人，只要符合參與競選的條件，仍可列名選票，但幾乎沒人會把選票投給他們。最終形成了一個自由度基本上是（2-1）=1的選舉。美國的選舉是自由的。

三，設想中國民主改革零的突破

王希啠讓汪洋和習近平競選共產黨總書記是僭越，干涉共產黨內政。而且所謂黨，就是內鬥深藏，對外一致，楊繼繩要求中共內鬥公開化也是干涉共產黨內政的僭越，都是妄言。而且根據王希啠“誰打下天下誰坐”的理論，共產黨不讓天下還有理了。

但國家總理所管的範圍涉及民生，老百姓就有權對總理人選的產生辦法說三道四。

那麼就從總理人選開啟公開選舉零的突破。

人大發言人李肇星說，民主是好事，但中國有的地方交通太不方便，所以沒辦法搞普選。這個說法符合客觀實際，可以接受。那把三千人大代表拘到人民大會堂，就不會有交通問題了吧？另外，總理人選需要工作經驗，故候選人只能在前任副總理和各省正省長以上的高級幹部中產生。

這個高幹集合總數大概不出50-100名。這些人里有當總理意願者自己報名，並先在這大約50到100人里投一下票。這很方便，不會造成交通阻塞。得票最多的兩人在三千人大代表里再投一次票，也不會有交通問題，得票多者出任總理。為了防止失敗的一方面子不好看，鋌而走險，可出任第一副總理。如果總理出缺，則由這名第一副總理遞補。

為了公平，兩位候選人各有時間上嚴格限制相同的在人大會堂投票前的競選演說。誰先誰後由抓鬮決定。三千人大代表在投票前不得交頭接耳影響他人投票意願。每個人大代表的投票完全由代表的個人自由意志決定。

官員財產公開的問題也在總理選舉時實現零的突破。出到人大會堂參選的兩名總理候選人必須向三千名人大代表公開財產，並留作記錄，以備任滿時審查任內的清廉與否。如果總理任內出缺，第一副總理順接總理，則他空出的第一副總理空缺不再開人大選舉，而由中共中央提名，人大常委會表決。但該名第一副總理候選人必須在任前公開財產記錄。全國上千萬的官員，只公開兩名總理候選人的財產記錄。但這兩人是國務院的總理和第一副總理。他們兩人無法貪污，就有足夠的勇氣和嫉妒心去查辦其他官員的貪污。

四，其他改革滯後推行

國家主席由共產黨總書記兼任還得保持。軍隊不能國家化，必須保持高度警惕以防改革失控，所有共產黨員都被送往雨花台。三千人大代表的出選還得保持現有辦法，暫不開放獨立候選人的競選。所有官員公開財產的提案也先別實行。兩名國務院總理候選人還是由中共中央委員會根據他們秘密進行的黨內鬥爭給出的結果產生。黨內鬥爭也沒必要公開化。

五，反對派的歇斯底里是中國制度改革的最大障礙。

以康有為和譚嗣同為首的戊戌改革派圖謀圍園殺後是導致改良失敗的關鍵。武昌新軍譁變導致清室遜位是庚子之變，八國聯軍迫使慈禧太后改革最後失敗的關鍵。國民黨在國會裡幫親不幫理，只要是袁世凱政府的提案，一律否決，讓老袁什麼都幹不成，是他被迫稱帝的關鍵。五四運動讓北洋政府喪失權威是最終導致北伐成功，民初憲政失敗的關鍵。46年招開國大以後的學生反飢餓反內戰的鬧事，是逼垮國民政府，全民喪失私有財產經營權的關鍵。右派學生鬧事，是迫使老毛把整風運動調轉成反右運動的關鍵。六四是中共被迫中止政治體制改革的關鍵。

中國三千年未有之民主，一百多年來歷次政治體制改革的失敗證明，防止民主反對派的歇斯底里，是改革能否成功的關鍵。

六，奉勸反對派收斂點兒

自從文藝復興凡六百年來全世界政治體制的演化消亡，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中國現行的是個不公平的制度，應該改正。但怎麼改，往哪兒改，並不是讀了幾篇網文就能明白的。最近國際上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各國民變，導致各民變國原來的統治者被暴民殘殺，上絞架，關進囚籠，或者逃亡國外。這固然有他們的咎由自取之處，但經過這樣變革的國家只會鼓勵暴民繼續胡來的勇氣和靈感。既然能哄倒前一個政府，也就能哄倒現在這個政府（中國自辛亥到49年就是這樣走的）。尚未倒台的其他國家，包括中國，眼看着那些“中國人民的好朋友”幾乎一夜之間的悲慘下場，自然會對自身改革的前途充滿恐懼，而他們又大權在握。在這種心態下，他們還怎麼敢改革？

奉勸民主反對派收斂點兒，不要一味胡來。只要中國開了兩名總理人選在人大三千代表中的投票，實現民主自由度由（1-1）=0到（2-1）=1的突破，就得接受。不能再“共產黨不下台誓不罷休”，或“不殺盡豺狼絕不下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