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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 話劇劇本《瘋子》 第四幕
送交者: 不潔之人 2012年05月07日11:33:37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第四幕

  (媽媽在屋內不停地踱步,從空中傳來一個聲音,那是媽媽腦海中聽到的爸爸的話)

  媽媽:天虹啊,你在說什麼,我很緊張,我聽不清楚。

  爸爸:我在天堂里,我在天堂里。別擔心,我很幸福。

  媽媽:上帝饒恕了你的罪?

  爸爸:上帝沒有定我的罪。我沒有辱沒上帝,我是為了維護人的尊嚴而死的。上帝沒有怪我。

  媽媽:(高興)真的嗎,(馬上又覺着不對)又在安慰我,你一定還在地獄,還在受苦!

  (媽媽從臥室走到屈萍跟前,女兒正在拿着課本發呆)

  媽媽:(認真)萍萍,你爸爸告訴我,他在天堂里。

  屈萍:(不耐煩)媽,那是迷信,根本沒有什麼上帝,也沒有天堂地獄。

  媽媽:(非常認真鄭重)你瘋了嗎?不能胡說。是你爸爸剛才對我說的。

  屈萍:(哭腔)媽,別煩我了,爸爸都死了二十年了。跳樓自殺啦。

  媽媽:(一愣)你怎麼啦?

  屈萍:剛才國慶哥告訴我,當兵的已經進城了,我現在擔心的是大哥,(痛哭)大哥就是上天堂,我也不願意。

  媽媽:(擔心,焦急,壓低聲音)上帝啊,保佑我的兒子。

  (靜場,蘭色光變得更加黑暗)

  畫外音:(男人陰森的口氣)去死吧,去死吧,只有死了才能逃過去。

  (媽媽拿着點燃的香煙,驚恐不安圍着房間走動,不斷地自言自語,“看來我們得死,我們都得死。”)

  屈萍:媽媽!

  媽媽:大禍臨頭了!

  (媽媽扶着家具和牆慢慢走回臥室)

  (靜場)

  (鄰居大姨敲門,喊“萍萍”;屈萍趕忙擦了擦眼淚後去開門)

  屈萍:(急切的)大姨您也沒睡呀。

  鄰居大姨:都這樣了,誰還能睡得着啊。

  屈萍:怎麼放這麼多槍。

  鄰居大姨:真是不得了啦,這槍聲一宿都沒停,誰知到底怎麼樣了。說有人綁架解放軍,我怎麼有點不敢相信啊。

  屈萍:是啊,戰士又不是單個出來玩的,怎麼就能被綁架了。

  鄰居大姨:你大哥還沒回來?

  屈萍:還沒有。我國慶哥呢?

  鄰居大姨:這個不知死的東西,非要出去看看。

  屈萍:(又佩服,又心疼)國慶哥真行。(安慰的口氣)大姨,別擔心,沒事兒,當兵的肯定就是嚇唬他們一下,不會用真子彈的。

  鄰居大姨:橡皮子彈也是子彈,打中了恐怕也疼得厲害。

  屈萍:那是啊。

  (臥室的門開着,鄰居大姨看了媽媽一眼)

  鄰居大姨:(關切的口氣)你媽媽怎麼了,好像又嚴重了。

  (媽媽在臥室內來回走動,渾身發抖,自言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媽媽:你不就是想讓我們死嗎,那我們就死,像老鼠一樣死!

  鄰居大姨:閨女,你快去看看媽媽。

  屈萍:(急忙走進臥室)媽媽,您別這樣,你怎麼啦。

  媽媽:(抓住女兒的手)相信媽媽,這回他們真的是要害我們,都活不了啦。啊,我心慌得厲害,趕快打開窗戶,憋死我了。快去!

  (屈萍急忙拉開室內的窗簾,打開了窗戶,頓時,外邊槍聲大作,火光沖天,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國慶推門衝進來)

  國慶:(由於驚恐而聲音發顫)你們都在這啊。太可怕了,這當兵的真他媽王八蛋,真槍實彈啊,是真殺人啊。

  鄰居大姨:(非常吃驚,拉了一下兒子的衣服)你可別瞎說,解放軍怎麼能真殺學生,不是說用橡皮子彈嗎?

  國慶:(着急而口吃)根本不、不是那麼一回事,都是真子彈,真子彈,我親眼看見了好幾具屍體,還有一個姑娘呢,打得身上都是洞,真他媽混帳王八蛋。

  屈萍:(哭腔)怎麼會是這樣!

  鄰居大姨:(吃驚的無法相信)你沒有看錯?

  國慶:能看錯嗎?到處是一片一片的血,一個記者把這些都拍了,以後你見着,得把你嚇死。

  (鄰居大姨一下癱軟坐在椅子上)

  屈萍:聽聽收音機里怎麼說的。

  (屈萍拿着短波收音機,在調台)

  屈萍:你們聽,這是北京外語台。

  (大聲播放,屈萍在飛快地記錄)

  "Please remember June the Third, 1989. The most tragic event happened in the Chinese Capital, Beijing.

  Thousands of people, most of them innocent civilians, were killed by fully-armed soldiers when they forced their way into city. Among the killed are our colleagues at Radio Beijing. The soldiers were riding on armored vehicles and used machine guns against thousands of local residents and students who tried to block their way. When the army conveys made the breakthrough, soldiers continued to spray their bullets indiscriminately at crowds in the street. Eyewitnesses say some armored vehicles even crushed foot soldiers who hesitated in front of the resisting civilians. [The] Radio Beijing English Department deeply mourns those who died in the tragic incident and appeals to all its listeners to join our protest for the gross violation of human rights and the most barbarous suppression of the people.

  Because of the abnormal situation here in Beijing there is no other news [of the incident] we could bring you. We sincerely ask for your understanding and thank you for joining us at this most tragic moment."

  (在收音機播放的同時,媽媽從臥室中慢慢走出來)

  媽媽:(用心在聽,邊聽邊不停的搖頭)真卑鄙,真卑鄙,讓人難以置信,真兇惡,真兇惡,令人髮指。真無恥,真慘暴。(失聲痛哭)上帝啊,我的上帝啊,你在哪裡?救救我們!(國慶急忙攙扶着媽媽到外屋床上坐下,媽媽在顫抖中開始禱告)

  鄰居大姨:(看到媽媽悲痛欲絕的樣子,很是着急)丫頭,裡邊到底說的什麼?快給大姨說說。

  屈萍:(拿出自己的紀錄)

  “這裡是北京國際廣播電台。請記住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這一天,在中國的首都北京發生了最駭人聽聞的悲劇。

  “成千上萬的群眾,其中大多是無辜的市民,被強行入城的全副武裝的士兵殺害。遇害的同胞也包括我們國際廣播電台的工作人員。

  “士兵駕駛著坦克戰車,用機關槍向無數試圖阻攔戰車的市民和學生掃射。即使在坦克打開通路後,士兵們仍繼續不分青紅皂白地向街上的人群開槍射擊。目擊者說有些裝甲車甚至輾死那些面對反抗的群眾而猶豫不前的步兵。

  “北京國際電台英語部深深地哀悼在這次悲劇中死難的人們,並且向我們所有的聽眾呼籲:和我們一起來譴責這種無恥地踐踏人權及最野蠻的鎮壓人民的行徑。

  鄰居大姨:(帶着哭腔)成千上萬的群眾被殺害,這都是真的嗎?這到底要幹什麼呀?

  屈萍:大姨,當然是真的,這是北京的電台。

  國慶:(面對鄰居大姨)媽,您怎麼還不相信,這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屈萍:(突然心裡一緊)我大哥也不知怎麼樣了?外邊這麼亂,怎麼還不回來?

  (突然,窗外伴隨着軍隊的槍聲,傳來一聲孩子的慘叫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尖叫和哭嚎)

  國慶:(驚慌失措)這可怎麼辦,當兵的殺到咱門口了,快關燈。(兩隻手上下找東西)哎呀,我的煙給丟在路上了,萍萍,給我根煙。

  (媽媽急忙向前關燈,屈萍把一包香煙遞給國慶)

  (屋內光線轉暗)

  鄰居大姨:(哭泣)政府怎麼能這麼幹,這麼沒有人性,真殺孩子們呀。

  國慶:(着急)打火機,給我打火機。

  (屈萍急忙從桌子上拿打火機遞給國慶,國慶叼住香煙,用顫抖的手打了兩次打火機都沒有點着煙,第三次剛要點上口中的香煙,一陣槍聲,國慶中彈倒地,臉上不斷冒血)

  鄰居大姨:啊,(急忙跑過去,抱住兒子的肩使勁搖,屈萍也衝過去扶住他的頭)

  屈萍:國慶哥,你醒醒,你說話。

  鄰居大姨:(用力搖動)兒子,你說話呀,你哪難受,你說話呀。(大哭)

  (媽媽也急忙走過來,拉着國慶的手,摸了一下脈,搖了搖頭)

  媽媽:(看着鄰居大姨,哭泣)怕是不行了。

  鄰居大姨:(哭罵)這些挨千刀的,你們為什麼殺了我的兒子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死了讓媽可怎麼活啊。(輕輕放下兒子的屍體,繼續嚎啕大哭)

  屈萍:(一邊哭泣,一邊勸慰)大姨,別哭了,還有我呢,我就是您的女兒。(鄰居大姨抱住屈萍痛哭)

  鄰居大姨:(突然止住了哭,放開屈萍)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兒子啊。我為了每個月的三十塊錢,出賣了良心。真是報應啊。(稍停)千萬讓屈濤別回家,政府懷疑他是黑手,要抓他。(昏倒在地)

  媽媽:(緊張)大姨氣瘋了,啊,昏過去了,萍萍,快去拿涼水來。

  (屈萍急忙跑進廚房,拿着一碗涼水出來,媽媽接過,喝了一口,輕輕往鄰居大姨臉上一噴)

  鄰居大姨:(醒了,精神徹底崩潰了)我是黑手,我的兒子可不是黑手。

  (突然,有人急促敲門,聲音越來越大,媽媽驚愕,示意屈萍不要出聲。)

  鄰居大姨:當兵的來了,我是黑手,他們要殺我,千萬別開門。

  (敲門聲變得急促,傳來一個女孩的哭喊的聲音:開門,快開門啊,快開門啊!)

  屈萍:是曉紅姐姐。(屈萍急忙跑過去,打開門。)

  王曉紅:(沖了進來,白色的連衣裙上斑斑血色,一下在坐在地上。邊哭邊說)他們用的是真子彈,是真子彈啊,他們殺了屈濤!

  屈萍:啊,(震駭、驚呆)他們殺了大哥?(悲痛欲絕,痛哭)大哥!

  王曉紅:他們就像瘋狗一樣,完全喪失了人性。

  鄰居大姨:啊,屈濤也被殺了!

  (媽媽完全震驚,渾身顫抖)

  媽媽:兒子,你在哪?

  屈萍:(撲向媽媽)媽啊,他們把大哥殺了!

  (媽媽踉踉蹌蹌的回到臥室,在床邊跪下)

  媽媽:上帝,啊,我該怎麼辦吶!(嗚咽,然後開始禱告)

  屈萍:(邊哭邊說)這就是我們從小敬仰的解放軍,人民的子弟兵,他們竟然向我哥開槍。

  王曉紅:什麼解放軍,根本就是法西斯!(突然看到地下躺着的國慶的屍體)那是誰?他怎麼了?

  屈萍:國慶哥在家裡剛才也讓當兵的給打死了。

  王曉紅:這些瘋狗。

  鄰居大姨:(把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姿勢)你們都被監控了,家裡到處都是竊聽器,你們不要亂說話。

  屈萍:(根本不理會鄰居大姨的話)不要怕,大姨的精神受了刺激,瞎說呢,大哥在什麼地方?

  鄰居大姨:(非常急躁)你們家真的有竊聽器,不信,你看我送你的那個花瓶。(跑過去拿來花瓶)你看底下,你看。(不小心落地摔碎,屈萍從地上的碎片中撿起一個竊聽器)

  屈萍:啊,這是什麼。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真的在監控我們,(看了看媽媽,看了看房間,大聲喊)值得這樣嗎?(仰面大喊)你們他媽的都瘋了嗎?

  鄰居大姨:我沒有瘋,我真的沒有瘋。真的有雙眼睛在監視你們!

  王曉紅:在地獄一樣的地方,我們卻一直若無其事的活着,我們真是瘋了。

  屈萍:(抓住王曉紅的手)大哥在什麼地方,我去看看。

  王曉紅:在前邊醫院的大廳里,屍體都放滿了。可是,你現在不能去,外邊到處都是兵,太危險了。

  屈萍:(哭泣)那我們怎麼辦?

  王曉紅:我們實在是低估了他們的野蠻,殘暴和無恥。誰能想到,整天口口聲聲說是人民政府,竟然在大街上公然殺害和平的民眾,用坦克碾碎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鄰居大姨:我去告訴他們,我是黑手,我是黑手。(往外走)

  (看着鄰居大姨兩個女孩不知所措,突然醒過神來,跑上前試圖拉住她。鄰居大姨掙脫了兩個女孩,顫顫巍巍地出去,下場。從外邊傳來鄰居大姨的聲音:我把黑手抓住了,抓住了。你們快來呀。)

  屈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哥哥有封信給你。(急忙從書桌上拿來一個信封,遞給王曉紅)

  (王曉紅接過信封,從中拿出一張紙)

  (屈濤的聲音)

  親愛的曉紅:

  在這次民主運動中認識你,實在是我的幸運。如果運動成功了,求你就嫁給我吧。如果,他們鎮壓民主運動,我只有以死相拼了。能為這樣偉大的事業獻身,是我的光榮。

  萬一有事,替我照顧媽媽和妹妹。

  你多保重。

  永遠愛你的屈濤。

  王曉紅:屈濤!(與屈萍相擁而泣)

  (媽媽從臥室走出來,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睛明澈起來。)

  媽媽:(大聲說道)沒有想到,從北京到天堂的路那麼遠,到地獄卻這麼近。

  王曉紅:萍萍,給我一口水喝。(屈萍急忙從冷水甑里到了一杯水,遞給王曉紅)

  王曉紅:(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我得馬上趕回廣場,屈濤的血不能白流!

  (王曉紅轉身走向門口,屈萍上前拉住她)

  屈萍:別回廣場了,這群瘋狗,他們肯定會殺了你的。

  王曉紅:不行,流了這麼多血,我們放棄了,怎麼對得起這些烈士。你照顧好媽媽。我走了!

  媽媽:(拉住王曉紅)不要再回廣場了,不要再白流血了。

  王曉紅:(帶着哭腔)那怎麼辦吶,阿姨?

  媽媽: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地獄。

  王曉紅:離開這個地方?啊,我想起來了,我媽說過,她有辦法保護我們。阿姨,那我們一起走!

  媽媽:我老了,走不動了。你帶着萍萍走吧,命運早就決定我留在這裡了。(對屈萍說)你趕快給曉紅姐找一件你的衣服換換。

  王曉紅:這件連衣裙上留着屈濤的血,我要帶着它。

  媽媽:路上帶着它太危險,把它留給我吧。你們趕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趕快離開這個地獄。

  屈萍:我們都走了,您怎麼辦?

  媽媽:別說這麼多,你們快去準備。

  (屈萍和王曉紅走進臥室,屈萍拿出一條藍色的連衣裙給王曉紅換上,然後把帶血的白色連衣裙放在床上,兩人出來)

  屈萍:(走到媽媽跟前)媽媽,真的有地獄和天堂嗎?

  媽媽:有的,你大哥已經在天堂了,和你的爸爸在一起。(看看王曉紅)將來,我們都要在天堂再會,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屈萍:(抱住媽媽)媽媽,我願意,我願意有天堂。

  王曉紅:(也上前抱住媽媽)謝謝阿姨。

  媽媽:你們趕快走吧。

  王曉紅:萍萍,時間不早了。

  媽媽:(焦急)趕快走!

  王曉紅:阿姨,那我們走了。

  屈萍:媽媽,我走了(抽泣)。

  (屈萍和曉紅後退幾步轉身出門下場)

  (房間內只剩下媽媽一人。媽媽打開屋裡所有的燈,四下看了一眼)

  媽媽:都走了,什麼都沒有了。幾十年的腥風血雨,幾千萬生靈塗炭,而我竟然活到了今天,(諷刺地)真是奇蹟!

  以前,你們殺了我的青春,殺了我的愛人,今天又殺了我的兒子,卻讓我這樣一個病弱不堪的人活着,——

  我知道,你們是有意要讓我等到今天這最殘酷的一幕,讓我心如刀絞,

  我知道,你們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話,你們在恥笑一個軟弱無力的女人面對強盜的無奈,

  我知道,你們在蔑視我一直像動物一樣為了尋找食物而活着,

  我知道,你們想看我在你們的威風面前渾身發抖,

  我知道,你們在等着我去祈求你們的憐憫。

  見鬼去吧,你們這次註定要失望了!在你們的眼中,我的生命,我的尊嚴,連一顆野草都不如;但是,我知道她來自上帝和我祖先的尊貴。我不會再忍受你們加給的恥辱。絕不會!

  (媽媽抬起頭,很認真的整理了一下頭髮,同時柏欣拉着小行李箱匆忙登場)

  柏欣:誰能想到軍隊這麼快就大開殺戒了,真後悔呀,昨天我怎麼沒有下決心帶他們走。也不知他們怎麼樣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一起帶走。

  (柏欣在外邊輕輕地敲門,聽不到回應便越來越重)

  柏欣:楊茜啊,給我開門啊。我是柏欣,快給我開門啊。

  (媽媽在屋內感到非常不解,以為柏欣帶着人來抓她)

  媽媽:她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略一思索,)啊,莫非柏欣另有使命,根本就沒有走。怎麼辦?(稍停,決絕地)這次我不會再給她犯罪的機會了!(走進臥室,換上整潔的衣服)

  (鄰居大姨瘋瘋癲癲的上場,看到柏欣很吃驚)

  鄰居大姨:你不是王曉紅的媽媽嗎,你怎麼還沒走啊?

  柏欣:我在火車站等車,聽到了槍聲,就急着趕過來,街上到處都是坦克裝甲車,又沒有巴士又沒有地鐵,我是一路走過來的。她大姨,你知道那倆孩子怎麼樣了?

  鄰居大姨:根本不是孩子們,都是黑手,都是黑手。我兒子死了,我也是黑手。

  柏欣:(覺着鄰居大姨的話甚是奇怪,但是無心多想,便直接問)楊茜她家裡有人嗎?她怎麼不開門?

  鄰居大姨:啊,您是上級派來的吧,她不開門?沒關係,我有她家鑰匙,上級給的。(鄰居大姨摸索着掏出一串鑰匙)

  (窗外映出火光,遠處不斷傳來槍聲,媽媽換好了衣服,從臥室走出,懷裡抱起那件沾滿兒子鮮血的白連衣裙)

  媽媽:是離開這個人間地獄的時候了,讓我們一起走吧。(平靜地撫摸着王曉紅的連衣裙)兒子,媽媽和你在一起,我們就要永遠在一起了。(門外不斷傳來柏欣和鄰居大姨的喊聲)

  (媽媽慢慢地走向窗前,從椅子上站到書桌。)

  (柏欣和鄰居大姨終於打開門沖了進來)

  柏欣:楊茜!我後悔死啦!昨天,我......

  媽媽:(第一次大聲呼喊)晚了,誰也控制不了我了,我自由啦!

  (媽媽向窗外縱身一跳,柏欣和鄰居大姨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落幕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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