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美國的六三,此刻已是中國的六四。二十三年前的前天,咱在美國通過美國電視台耳聞了當晚發生的一切,為什麼不是眼見呢?那是因為當時所有的視頻和衛星廣播都已被禁止,美國記者只能通過國際電話實況向美國發布。咱在去年也寫文回顧了當晚的情況,詳見《6.3~6.4的記憶:廣場上的實況報道!》 。 二 十三年來,在美國的民眾對六四的關注程度由第一年的極度關注,到現在的不聞不問,毫不關注。海外人社區除了每年的這個日子裡有一些紀念活動以外,平時很少 有人議論六四。毋容置疑,如果中國的發展自六四後每況愈下,六四地位將比現在高許多。不可思議的是,自六四後,僅僅兩年後的時間裡,中國政府就擺脫來自全 世界的對她的經濟封鎖,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讓不少西方經濟學家,不少還是諾貝爾獲獎者對中國經濟發展的預言一次又一次失敗。 每年的六 四之時,大家都在反思六四,這也包括不少當年六四的參與者,有些還是那場運動的中間分子,他們在二十年後的二OO九年在香港回顧這場歷史的悲劇時說,這場 悲劇原本可以避免,是學運的頭目們綁架這場運動。這話不假,因為從後來逃出中國的民運領導者的經歷來看,政府所通緝的那21個首領大部分安全離開大陸,少 數的也被地下組織所保護,而真正在這場運動中遭到迫害,乃至失去生命的人,大部分是追隨者和旁觀者。因為這些人沒有後台,沒有人會去幫助他們,也沒有人告 訴他們一場噩運就要臨頭,即便是到了六三的晚上,北京各地居委會都在給所在地的居民傳達不要出門的告示,但沒有人相信政府會鎮壓,更沒想人民政府會對人民 開槍,這一點是造成很圍觀者死亡的重要因素;其次,是很多外地跑來北京聲援天安門廣場絕食的外地人,他們人生地不熟,六三晚上北京的各個單位、居委會的通 知無法通知到他們,這是導致很多外地人陷入清場現場時,還不知道大難以降臨,這是導致許多無辜的生命慘遭殺害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無辜的生 命慘遭殺害是六四的悲劇所在。六四到底失去了多少生命?無人說得清楚,即便是中國政府也未必有一個明細的數字。有人說三百,有人說三千,也有人說有更多。 不管具體數字多少,因為非暴力示威而遭到殺害就是錯誤的,這是目前大家的共識,這也是海外大部分華人的普遍共識。每年的六四,海外的華人都會追憶六四的遇 難者。如果這些人是因為天災,如地震而死,除了追憶,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因為人勝不了天。如果這些人是因為人為的因素而死,除了追憶,我們還應該反思, 反思不能是使死人復生,但卻能使我們認識到過去的錯誤,避免悲劇重複發生。 對於六四的遇難者,政府的定性是暴亂者。因為這個原因有些人在 六四中無辜死亡,只要沒有被官方統計在內,死者家屬都選擇不報,而是偷偷地掩埋屍體,為的就是不想背那個“暴亂者”黑鍋。何謂暴亂者?那是因為自戒嚴令之 後,任何與戒嚴令相違背的活動都可以認為是暴亂。但政府卻忘記了一個事實,中國共產黨自“五四”以來就是靠領導學生運動起家,文革初期的紅衛兵運動也是學 生運動。即便是後來在1976年的“四五”運動也是學生運動;1985,1986年北京大學的多次遊行示威均已和平談判結束,為何這次要開槍呢?正是因為 這些歷史的經驗,沒有人相信政府會這麼對待遊行的人,才導致許多圍觀者見着子彈還往前衝的慘局的發生。 六四的悲劇還在於,作為一場自發的 反腐敗,反貪污的民間活動,其矛頭最初是直指趙紫陽等當權派和相關利益集團,因為他們的子女利用父親的職權大肆斂財,在發展過程中被不同利益集團綁架,反 過來幫助趙紫陽等人,要求李鵬下台作為談判條件。這期間,學運各派勢力也在互相爭權奪利,為了自己小集團的利益,天安門廣場裡每天的傳聞四起,北大,清 華,人大和師大等幫派各自為自己的利益在爭奪地盤,當六三晚上宣布戒嚴時,所有的學運領導人早已找好自己的退路,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後台,也就是他們的利 益集團,真正還在廣場上死撐着的人就是無辜的受害者。這裡不得不佩服侯德健,六四的凌晨,他是最後一個領着大家從天安門廣場的東南側離開唯一名人,其他的 天安門廣場總指揮早已跑得無蹤無影。這說明一個沒有嚴明組織紀律的,鬆散合作的、沒有核心領導力量的自由聯盟要想打敗共產黨的領導是註定要失敗的。 反 思六四,我們知道在一個法制不健全的國度里談法制,並且想付之以實踐是十分危險的。在美國,憲法裡規定公民有遊行示威的權利,但到哪裡去遊行是需要先申請 的,得不到申請擅自遊行,抓你沒商量,搞不好,還要以擾亂治安治罪。這一點,美國人民很清楚,沒有獲得申請,誰也不會去遊行,更不會去絕食。在中國,憲法 里也註明了公民有遊行示威的權利,公安局也有文件告示,到哪裡去遊行是需要先申請的。但沒有得到申請,是否被抓完全看當時的情況,法制不健全,該抓的沒有 抓,不該抓的抓了,六四的這種執法就是一例,可見後果很嚴重。 反思六四,我們知道在一個民主概念不清楚的國度談民主,並且想付之以實踐也 是很危險的。這一點可以從反觀那些六四學運的領導者的表現得到啟發。六四悲劇發生後,所有六四知名領導人都從不同的渠道,不同的途徑,通過地下通道來到美 國和其它西方國家,一年後,絕大部分都匯集在美國。他們不僅安然無恙,而且都拿着民運捐來錢,在不同美國大學裡攻讀博士或碩士學位,而那些在六四慘案中死 去的追隨者,因為相信這些學運領導人所謂的民主而白白地喪失了自己寶貴的生命。現在看來,他們所鼓吹的民主,很大程度是“無政府主義”,而不是真正美國的 民主。 反思六四,我們要告慰死難者,他們血不會白流,中國會從中歷史慘案中吸取教訓,六四會平反的,這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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