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本文是針對阿妞不牛在上一篇月彎兒譯Martin Jacques《中國比西方更民主和合乎法理嗎》一文評論的回覆。因為寫得長了，所以單獨成文。依照舊例，聲明如下：歡迎討論，謝絕謾罵。對於流氓無賴，本人今後也會酌情考慮開始使用右派喜歡的萬維大殺器封殺功能。所以請自重。謝謝！

我這個月彎兒代言人已經當得辛苦了。周末自然是悠悠萬事，老婆兒子為大。我這個“五毛”不如妞妞等人“五分”做得敬業。周一又先得把公司老闆交代的事情先了了，所以妞妞幾道令箭也催不出來。現在有點兒功夫，且讓磐石兄等一等，先回妞妞的話。

妞妞既然已經另開一壇，本來應該去你那邊回話。但我不喜歡你的幾位小嘍羅，所以就免了。請你自己移步過來吧。

首先感謝你一向的支持，知道我智商較低，在我這裡一般都還正正經經地說話，讓我好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的話說了一大籮篼，說到底，還是不外乎西人的標準必須當作中國人的標準。但是這位馬丁牛丁什麼的雖然有個洋名字，但他居然認認真真想弄明白一點，為什麼中國人沒有西人標準之下的獲得合法性的形式，居然還有那麼高的支持度。亦即取得了相當的合法性。所以，按照你那幾個小嘍羅的看法，介紹一點他的觀點，就成了“洋奴”了。這是右派們很有意思的邏輯。

其實我的回答，在以上幾條回應里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知道你是裝不懂呢還是什麼。所以我就再來談談。

這個馬丁的話，我個人並不完全贊同。中西文明的區別，肯定有巨大的不同，而且在這個合法性的來源上自然也不一樣。但是根據您的歸納，說是中國人傳統的天命天意，和民眾天生的服從歸順。我以為那不過只是皮相之論。馬丁對中國文化的了解差得太遠。你所說的他說的第三點，領導人保持國家統一社會穩定的能力為期獲得合法性。雖然稍微靠譜，實在也只是非常邊際的問題。所謂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所謂以民為本，所謂仁者愛人，所謂為政以德。所謂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妞妞學富五車，難道連這個也沒有想過嗎。這些才是中國政治學文化的核心部分。中國歷代政權的合法性，除了天明悠歸、皇家血統等等之外，根本還是來源於這些個政權與民眾、與天下人的關繫上。今天的中國政府，它的合法性，除了逐漸建立起來的較為強大的國防和對內維持統治和國家統一的能力之外，關鍵一點，當然還是與它和自己的民眾之間的關係上去尋找。除非被豬油蒙了心，被西人洗了腦，這種聯繫是不難找到的。

據我的看法，西方這個選舉制度，在它受資本控制和操縱的本質之外，是一種非常高明的，由民眾認可和授權的“有意味的”形式。運用得當，不失為是一種好的形式。所以我曾經說過，民主制度，其實對統治者而言是一種好的制度。中國人在已有的合法性的基礎上，完全應當，而且也可以學習這個形式。來使自己的政權更進一步地獲得一種形式上的認可和授權，獲得明確的正當性和合法性。而傳統的中國政權的合法性是一種默認的合法性，缺乏這樣一種virtual的，symbolic的形式，所以在當今西方文化處於強勢的地位，主導了話語權的時候，就顯得比較理虧，處於弱勢。顯得名不正而言不順。所以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無成！”當今的共產黨，由於各種原因，遲遲不敢邁出這一步，固然有其種種原因，畢竟是處於一種守勢。最終或遲或早還是會採取這個形式。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說馬丁等人所做的就是令人欽佩的西方人自由自考自我批判它山採石的精神，那麼中國人在百年積弱之後，需要的卻是一點自信的精神。這個自信，一方面是要堅持自己的傳統，同時，是要有勇氣接納這個virtual的形式。

不過在我看來，怎樣接受這個形式，卻不可以由西方人說了算。更不可以由妞妞及其小嘍羅們說了算。中國人自己要主導這個進程和方式。其結果當然也就肯定不會與西方人以及各位的意願相一致。它肯定不可能是與西方的體制完全一樣的東西。尤其不能夠是與美國的體制完全一樣的東西。它在完成之後，應當是一個比現存的民主體制更好的體制，至少對中國人自己是很好的體制。中國人完全不必在意西人怎麼想，更不用在意妞妞及其小嘍羅們怎麼想這個體制。

由於這個原因，中國人當然首先要明白自己的國情，明白自己想要什麼。而且也要明白想學習西方這個體制中的什麼東西。那些是可以要的，那些是不能要的。所以分析和研究一下西方，尤其是美國人的民主實際運作是很有必要的。要弄清楚它的好處，也弄清楚它的貓膩。比方說，依我個人的看法，資本金錢對民主運作的操縱（包括對選舉的操縱，對政客遊說的制度等）絕不可移植。對職業政客（參眾兩院）的監督機制絕對是必要的，而這在美國體制下基本闕如。比方說對利益集團（包括工會這樣的利益集團）的約束是絕對需要的。等等，這裡只是舉其犖犖大者。具體要做的當然還有很多。

當然，也還要寄望於中國內部的力量來推動這種改變。主要是寄望於目前體制內的正面力量。各種其他的力量。只要他們是真心為了中國人的福祉，都可以一起來推動。而據我個人的看法，那些西方的代言人；那些一心只想用西方體制，原封不動地取代中國體制的人；那些對中國，中國文化充滿仇恨的人；那些除了詛咒而外不會進行任何建設性思考的人，恐怕就不可能成為這個進程中的正面力量了。

我的看法是，中國人這些年來幹得不錯。我看不到中國政府是一個完全不具合法性的政權。而且對於新一代的領導人，我是抱有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