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16日,日本眾議院選舉,在480席位中,自民黨從118席暴漲為294席,加上政治同盟公明黨的31席,超過三分之二席位。這意味着在參議院不能過半數的自民黨、公明黨法案,回到眾議院來再投票,也能成為法律。以此對比,在2009年8月的眾議院選舉中獲得308席位上台的民主黨,這次只得到57席位,幾乎敗給剛成立的以石原、橋下為頭的日本維新會(54席)。在冷戰期間作為最大在野黨挑戰、制衡、乃至引導自民黨執政的社會黨繼承者社會民主黨從7席減為2席,失去了登錄為“國家政黨”(5席)的資格。
民主黨3年來的執政,完成了從中間路線向自民黨路線的轉換,而以安倍為首的自民黨則從右翼轉換到極右路線。支配日本維新會的“雙峰”石原慎太郎自不用提,從大阪起家的橋下很快拋棄他成名時用過的“反核”等口號,時機變幻時連“大日本帝國憲法”也未嘗不可利用(東京都的維新會議員就如此提倡)。在這樣的背景下12月26日登場的第三代政客安倍的第二次政權,與朝鮮北方的第三代王朝、南方韓國及中國的第二代政權相呼應,東亞未開化的政治生態可想而知。
從短期來看,面對民主黨留下的對中、對韓外交焦局,安倍會收斂起未當首相之前的露骨右傾軍國主義言論,暫不變動,而首先出訪美國,打消民主黨執政期間給美國帶來的“日美中等邊三角形”的最後懸念,在沖繩基地等問題上確保美軍的戰略意圖得到執行。
其次、以“危機突破內閣”為口號,全面修改民主黨的凍結原子能開發等經濟政策,配合早已不耐煩的日本官僚集團和資本階級的要求,推行弱肉強食的新自由主義路線。這其中包括民主黨政權猶豫不決的東日本綜合災難的“復興”計劃,很可能會啟用原小泉政權的竹中藏平這樣的把災難當成“破壞性建設”機會的政客文人,把受災區當成其試驗場。
三、在社會政策方面,特別是與日本維新會聯手,修改教育基本法,限制民主、人權的內容,突出“愛國心”教育,讓法律為國家權力服務,把拒絕演唱“君代”國歌、起立致敬“日丸”國旗的教師開除學校;修改勞動基本法等,特別是在就業保障方面推行自由放任的殘酷競爭體制;強化“家庭”價值觀、抑制個人自由,把醫療等社會保障從政府的責任中解脫來開,交給“市場”去宰割。
最後,安倍政權會等到2013年7月舉行參議院選舉,指望選舉後與公明黨、日本維新會等能夠控制多數甚至三分之二的席位,就可以展開修改憲法、成立名正言順的國防軍、行使“集團自衛權”等一系列“戰後總結算”。
當然,這次選舉並不意味着自民黨的勝利、而是選民對民主黨的拋棄,安倍的一系列激化日本政治、社會矛盾的政策必然會引起日本社會的動盪和分裂。伴隨着國際政治的風向,日本的政治走向,包括它是否會沿着法西斯化“暴走”,值得進一步關注。
[趙京,中日美比較政策研究所,2012年12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