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儒家思想和亚洲价值
前苏联解体,东欧共产主义集团垮台之后,英美等西方国家便乘胜追击,向全世界促销所谓“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亦即后来恶名昭彰的所谓“全球化”(globalization)。
上世纪九十年代,正当亚洲各国面对新由主义和全球化的冲击,不想人民被西方思想感染的新加坡政府,联同一众学者,找来一堆似通非通的儒家理论,包装成为所谓“亚洲价值”。目的就是想说明,要把经济搞上去,不一定要做满脑子自由主义思想的刁民;在精英圣贤领导之下的顺民社会,一样可以成功,云云。
可是李光耀等英明一世,却没有看出项庄舞剑的真正玄机。原来所谓自由经济和全球一体化,就是让欧美的“对冲基金”(hedge funds)有机可乘,探囊取物般从东亚各国新兴市场掠走财富,饱食远扬后留下一个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当时中国因为严格限制资金流通,才得以幸免于难。
经此一役,“亚洲价值”彻底败北。
金融风暴过后,马哈蒂尔等汲取了教训,不再信西方那一套,主张以“第三世界国家主义”(third world nationalism)来对抗全球化。较鲜为人知的,是马哈蒂尔还主张回教国家应以黄金取代美元作为贸易的结算货币,藉此抗衡美元霸权(dollar hegemony)。本来可兰经就说只有黄金才是真正的货币,可是出产石油的回教国家就甘心为绿色的钞票去做老美的附庸。
中国虽然平安渡过亚洲金融风暴,而且还成功加入世贸组织,但布什政府上台后,对中国不甚友好,视中国为威胁,并在贸易、能源、军事和国际关系等问题上,处处与中国为难,企图封杀中国发展的空间。由于形势险恶,中国在开放金融和民主改革等问题上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操之过急,稍一不慎,便有出现动乱的危险。
不过,中国现时持有大量美国债券作为储备,假如大量减持,足以令美元霸权彻底崩溃;因此,老美暂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在军事等方面,中国不可能与美国硬碰,要拼就只有拼经济。过激的民族主义或爱国主义只会令中国变得更为孤立,对经济发展不利。
邓小平说得好:“稳定压倒一切”,“只有发展才定硬道理”。任何有助促进内聚力,令群众团结一致发展经济的指导思想,都值得深入探讨。儒家思想既然在多个亚洲国家都受到尊崇,中国在和平崛起之际,应否以某种形式的儒家思想去取代“爱国主义”,是个值得讨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