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這個標題,差一點給自己甩一巴掌。學生是多麼崇高的稱呼,怎麼敢如此不敬?記得有人說過,誰反對學生誰就是反革命!這是多大的罪過呀?不過,鎮靜一下再想,學生有什麼稀奇,誰沒當過學生,誰家沒有學生啊?
古代的學生,將來是要考狀元當秀才奪功名,很可能當官發財,所以是潛力股,是當兩班貴族的材料。那個時候的學生,不供着也得敬着,誰知道將來他是什麼人物?不過,他們只是“可能”成為國家棟梁,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權力。所以學生的地位有些尷尬,“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秀才碰到兵有理講不清”,“百無一用是書生”都是挖學生的短處。
民國時代的學生,地位就比較高了。當時窮人是大多數,能夠上的起學的人很多家庭非富即貴,所以那個時候學生神氣十足,搞起學生運動,縣太爺也不敢動粗,說不定哪個學生是誰的公子還是小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不過那個時候的學生運動比較簡單,訴求大多比較具體,政府要麼接受,要麼讓學生吃槍子,乾脆。
文革時期的學生,那可就不得了啦。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看誰不順眼,打翻在地再踏上一隻腳。簡直就是毛主席派來的天兵天將。當然最後學生也沒有好果子吃。毛主席大手一揮。學生從管天管地變成到農村改天換地。學生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米這一代學生是最窩囊的。高考入學,從工農兵變成了學生,好像一下掉到社會底層。要下鄉學農,下部隊接受軍訓,誰都可以教育一下。記得軍訓的時候,教官一本正經地教如何拆卸步槍,忍不住閉着眼睛給他拆卸一遍。咱好賴也在軍工廠混過,上大學還得學這個?那個時候的學生太愛學習了,參加過的最大學生運動是跳舞,虛度吶!
後來的學生,學習熱情不斷下降,但是政治熱情不斷高漲。把睡覺前經常談論的治國安邦之策搬上街頭,要求政府這樣還是那樣,
確實風光了一陣。可惜重溫了“秀才碰到兵,有理講不清”的老話。
看到現在台灣學生占領立法機構,"要求立法,提出兩岸協議監督機制的法制化,不可以是行政命令,它應該經過國會,經過人民的審議和同意,創立法律規範未來--包括目前的服貿--的談判及審議。" 仔細想想,覺得太虛幻。台灣只是一岸,如何立法監督兩岸協議?什麼是“經過人民的審議和同意”?或者簡單問,什麼是人民?政府不是人民選舉出來代表人民來“審議和同意”的嗎?難不成台灣要讓學生會來管理?
所謂學生,其實就是考試中寫出了正確的答案,被學校錄取讀書的人。學生即不是人民選舉產生,也不是皇帝的格格阿哥,根本就沒有天賦的執政權力。
學生其實就是一定年齡段的年輕人而已。年輕人思想開放,容易接受新生事物,但是有一些叛逆,所以是社會發展的開拓者。學生運動是新思想對舊觀念的衝擊,對舊體制的反叛。一個國家沒有學生運動,就會變得死氣沉沉沒有活力。所以學生運動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如果學生一旦運動起來,就一定要達到什麼目的,就一定要國家或者政府必須執行你的要求,這就不太現實了。目的達不到,就沒完沒了,即是學生的可愛之處,也是學生的可嘆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