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海外对中国高层政坛谈得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就是所谓的“上海帮”,常常直指某某为“帮中人”,某某不是。这种以“帮”划线的结果,便是海外华人界乃至西方政坛常常对中国大陆政策走向的判断错误,实在谬种流传,似有澄清之必要。
笔者虽曾在上海生活过,但也曾在北部某边疆度过七、八年,也许由于这个特殊身份,对所谓“上海帮” 问题的见解,与海外那些对中国政坛一知半解的人很不相同,孰是孰非,请读者自行评判。
所谓“上海帮” ,实际就是指中共高层中从上海升调上去的高官。现在政治局常委中,吴邦国、曾庆红、黄菊3个人有上海工作的经历,还有军委主席江泽民。此外,国务委员华建敏、陈至立也是从上海调去的,而唐家旋仅是在上海读过大学。此外,还有仍在上海的陈良宇和任职全国政协的徐匡迪。但是,我认为这样来划“帮” ,其根据完全站不住脚,因为这些高官虽有在上海工作的经历,但也仅是一段时间。如果说在上海工作过的高官就是“上海帮”,那么,这些年中共从吉林、甘肃也调入了许多高官进入中央最高层,是否也要称作“吉林帮”、“甘肃帮”?但奇怪的是,今天中共总书记、国务院的总理都有在甘肃工作的经历,却从没有人说有“甘肃帮” 的。而事实上,调入中央以后的中共高官,早已把自己角色定为中央的人,绝不会再以经历的地域来“认帮”,甘肃、吉林“出身”的干部是如此,上海的干部也是如此。
事实上,衡量政坛上的“帮”,最重要标志,便是有没有暗中形成一个组织系统,这群“帮中人”有没有为谋一己或一个地域的私利?是否损害国家利益、其他地区的利益?有没有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不受法律或中共党纪的约束?用这几把尺子去量中共高层那些有上海工作经历的高官,都不存在问题。而且据我所知,在前任上海出去的国家主席、总理执政期间,上海向中央上交的财政指标数额并没有减少,相反,还在支援西部贫困地区方面承担了许多财政任务。还有一点也被称为上海的“不幸”:就是这些年上海在意识形态、宣传輿论的管理方面相比外地偏严,以致京、粤、苏等地的著名媒体不断在上海抢占“地盘” ,而上海本地老牌媒体由于太遵守宣传纪律,因而事实上在不断萎缩。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上海帮”确实不存在,连“帮”的影子也不见。
由于海外某些势力和“嫉沪”者抓不到真正意义上的“上海帮”,所以,便常常把气出在现任上海的中共地方当局身上,只要上海有一点儿风吹草动,海外势力便会大做文章。例如前一时期的周正毅事件,此案刚发时,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绘声绘色地编造了大量周正毅与市委书记陈良宇的“铁哥们”关系,可是热闹了好一阵子,周正毅也只被判了三年,而陈良宇岿然不动,据笔者从上海方面获悉,据说周正毅案发前,陈良宇不仅不认识周正毅,而且都没听说过这个人(实际上周正毅根本算不上“上海首富”,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但这样的冤枉官司,身为政治局委员的陈良宇先生又不能公开出来澄清,因为那样做,又容易被人送上一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帽子。
对上海的党政当局,捕凤捉影式的攻击还可称是“事出有因”,而海外的许多网站,有时则干脆无中生有地编造。我有一位媒体朋友,他的熟人是上海某高官(姑隐其名),有段时期,突然传开这位高官与某电视女主持“有染”,并称高官已离婚,一时在上海传得沸沸扬扬,有市民得知我朋友与高官关系密切,便把此消息当作新闻来告诉他。我的朋友愤慨起来,说高官夫妻感情极佳,前两天还见过他们,何来“离婚” 之谈?后来高官“被迫” 携夫人公开露了一次面,谣言才趋平息。像这类事,说明上海的高官做得实在太累。我的另一位上海朋友对我说:上海的高官大都是工作狂,当年东亚运动会时,有位高官日夜工作,跟着他干的干部也累坏了不少,甚至还有人积劳而逝。正是有了这样一批高官,这些年上海的经济建设才有很大的成果。曾任上海地铁一号线建设的石总指挥(他是从无锡调沪的)亲口告诉我:当年黄菊在抓地铁等重点工程时,工作很细,要求很严,指标定得很高,总要下面的人“跳”起来才够得着,但拼一下,总能完成,体现了科学、严谨,所以,上海的建设成果是当局“逼”出来的,这样久而久之,带出了一支高素质的队伍。说得难听一点,上海当局的头儿每天日程排得紧紧的,就是有心要干点“外插花的”事 ,恐怕也已挤不出空档。据说酷爱网球的陈良宇,如今网球也打得少了,不是不想打,是没时间。所以我曾说,上海的中共地方当局是背负十字架的“耶稣” ,他们是世界发达城市公务员中拿最低酬薪的群体,又是担负最繁重公务的群体,这些年做出了最显著的成就(相比较中国内地大城市),却常常为虚幻的“上海帮” 背负着最沉重的“罪名”。看来,世界上的事也并不都是公平的。
不过,上海当局某些“被动” 局面,有时也不能全怪外部。指望海外势力及某些“嫉沪” 心态的人会“实事求是” ,岂非缘木求鱼?问题是,上海当局自己应挺起腰杆,理直气壮地直面应对。譬如前几年有关上海某高官“离婚” 的谣言、某前副市长“双规” 的谣言,完全可以马上予以击破,但事实上却让谣言传了一段时期,可能原因有二:一是投鼠忌器心理,老想不正面应对,结果反而显得软弱;二是可能当局对“舆情”的了解滞后,下面沸沸扬扬,上面木然不知,这就易误大事。同时,对于有些腐败个案,也应及时公布,捂着掖着,容易发酵,上海在这方面还是有改进余地的。
“上海帮”之说,已闹了几年,西方势力所以热衷传播,无非是挑拨中共高层矛盾。但若谣言传多了,连自己也相信起来,则就会误判中国政局,对于国际关系及中国老百姓(尤其是“嫉沪”者)恐怕也未必是好事。依我看,还是冷静一点、理性一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