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巡視組駐地的口號

《中國網絡民評官百人團》石三生 九州評論·之四百三十三

早晨、到濟南後，便開始了毛毛細雨。費了幾番周折，終於在經一、經二、經三、經四路之後，找到了中央巡視組所在地---建國小經三路47號。

果然，遠遠地便看到了指路人所說的“馬路邊上有很多人”。先無心瀏覽熱鬧的人群，順着鐵籬笆通道進入院內，領到了“接見證”，前後也就一分鐘的時間。要幾天后才有機會面談、遞交材料，出來、便有了閒心站到了中央巡視組的院子對面的馬路上看熱鬧。

我所在的馬路這一邊，大約有十幾個警察。最熱鬧的地方，卻是在中央巡視組駐地的門口右側、一排公共廁所的前面：一個看起來五十開外的男人，手裡舉着一塊“感謝習近平派出的中央第四巡視組”的白紙板，每隔一會兒、就帶頭高喊：“打倒貪官！反對腐敗！……”等幾句口號話。那人每喊一句，他周圍聚集的幾十號男女便跟着高呼。也有喊錯了的、在那人喊“打倒貪官”時，一青年女人冒出一嗓子：“打倒腐敗”，惹得周圍一陣鬨笑。

不時的、也會有人拍照，就聽到一中年婦女快樂地大叫到：“拍啊、使勁拍，給我們發到網上去”。不知怎麼，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臨沂的陳光誠以及他那個同道中的、外網上放風說出了中央巡視組駐地就失蹤的女人。

以我的親身經歷，雖然中央巡視組駐地附近有些魯P、魯Q的外地車子，卻沒看見什麼人被劫訪。想想就有點扯淡：那臨沂當局怎麼會那麼腦殘？真想劫，當然會在被中央巡視組接見之前。怎麼會是被接見後呢？木已成舟、還亂抓人，不是故意跟自己過不去嗎？

站着看了一會兒，又順着人群來回溜達了一趟。有舉牌如那男人專呼喊口號的，有舉牌如臨沂青年女子抗議“暴力強拆”的，也有為自己的工傷問題連年的上訪者。但最多的，還是申訴司法不公的人們。

不知為何，也許是領取“接見證”太過容易，也許是那舉牌男人抑揚頓挫的口號的熱鬧氣氛感染了我，心情竟突然一下子變得很沮喪：貪官未見被打倒，冤案也未見已昭雪，先忙着感謝什麼呢？

再說了，除了文革時期，可以隨便打倒某某。之後的中國，還有過貪官被老百姓打倒的事故嗎？六幾時，也喊過這樣的口號，可最終被打倒的，不是抗議者們自己嗎？官員們的任命都是中共體制內所為。腐敗既然不是因為老百姓支持才滋生，亂“反對”又有什麼用呢？

一念至此，便轉身順着來時的路往濟南站走去。雨下的越來越細密，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於是自己便拐進一家羊湯館，點了10塊錢的全羊、2塊錢的餅，麥麵餅吃不出什麼好處，所謂的全羊幾近清湯寡水。也是，羊肉都三十多塊錢一斤了，十塊錢還能指望吃到什麼呢？

匆匆吃完。直到坐在火車上時，才忽然想起來：今天的羊湯，吃完了口中卻沒有一點羊膻味。

唉，搞不懂這算什麼世道：豬沒了豬味，羊也沒了羊味。只有官老爺們貪腐的味道瀰漫在從濰坊到濟南的綿綿陰雨中……

【石三生 2014年4月26日星期六 23:44 夢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