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就是不按規矩辦事,貪污北京西客站的工程款是腐敗,走人行道不看紅燈,被交警捉住了,死皮賴臉的硬不接受懲罰也是腐敗;挪用社保基金是腐敗,違章占道經營也是腐敗。從心理學上講,按着設定的規則行事,講真話是人的第一反應,是最直接的反應,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不按規矩辦事的呢,是因為關係。如果權力的掌握者對所有的人都是相同的關係,那一定會按着這種第一反應來行事,腐敗就沒有了。
我們的社會處在一個腐敗的環境中,每遇到一件事情,我們想的不是通過正常的途徑去解決,而是想各種辦法,找到關係和門路。而正因為如此,權力的掌握者也會不正當地利用權力,來通過關係換來利益。我們的社會就是處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中,腐敗導致了各種行為成本增加,這種增加又促進了腐敗,本來一天能辦下來的營業執照,要托半年,着急做生意,就只好去托關係,走不正當渠道,腐敗就是這樣循環的。
腐敗的環境中很少有人是受益者,即便有人得到了很多錢。王寶森,陳良宇,都得到了很多錢,給社會造成了巨大的損害。但他們不是受益者,官做到了他們這個份上,物質的東西對他們沒有什麼意義了,最大的目的就是能夠有個好名聲,甚至在歷史上有一筆記錄。那麼他們在貪錢的時候,非常清楚地知道和它們的目的是背道而馳的。但他們還是要去貪錢,因為他們要取得更好的名聲,就要把官做的更大,把事情做的更好。那麼他就要行使自己的權力,權力是什麼,權力就是能夠給予或取消利益,但在一個腐敗的社會環境中,這種權力不能靠正常的途徑行使下去,就只好靠利益驅動。而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力,他們也需要錢。所以說他們沒有在腐敗的環境中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是受益者。而那些基層官吏,從再下層的官吏或普通人那兒刮來的錢,大多數還是給了自己的上層了。如果想掙錢的話,靠它們的能力,在正常的環境中,他們也能掙那麼多,下層官吏也不是受益者。
腐敗的社會成本是巨大的,一個設計一億的橋梁,被人貪了兩千萬,然後建成的不是打了八折的橋梁,而是一個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隱患的廢物。腐敗也決不是我們想象的別人貪點就貪點,反正物質豐富了,他們貪的很多,但我自己也有口吃的。從歷史上看,王朝的滅亡無不伴隨着腐敗,由於腐敗,整個社會體系離心離德,沒有凝聚力,面對外來的侵略的時候,沒有任何抵抗力。漢民族遭受到幾次大的外來侵略,蒙古人入侵,滿清入侵,日本入侵,每一次入侵民族都沒有漢民族的人口多,蒙古和滿清也沒有當時的漢民族技術先進。而漢民族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腐敗,人們不想再去保護現在的朝廷,而外來入侵後都進行的了大規模的屠殺,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南京大屠殺,最終受傷害的還是整個民族。三國的東吳,憑藉長江天險自保了很多年,但到了最後一個皇帝時,朝廷腐敗之極,派出去打仗兵說如果有人來滅了皇帝,他們決不肯幫忙抵抗,想象一下,這樣的政權,還能指望長久嗎?不能簡單的說人心所向就決定了政權,社會實力大多數時候不掌握在多數人手裡,但如果完全背棄了人民,政權的滅亡就指日可待了。
腐敗的直接原因是關係,根治腐敗的直接方式也應該是破除關係。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關係,這不能根除。不要總去指責腐敗者的道德是多麼的敗壞,基本上換了任何一個人在那個位子,都會那麼做的。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關係不停的更換,不讓形成固定的關係網。龐大的關係網不是一天形成的,一個市委書記,不可能在剛上台的那一天就有人來走門路,套關係,那時候還沒有人和他熟,每人敢冒然行事。那麼就可以在會形成腐敗的關係網的形成之前,將這市委書記換掉,徹底的換掉,然他不再產生任何影響。所以這種更換不能是由上級任命的,否則,任命的人沒變,被任命的人換了也沒有意義。可以實現這種更換的只有全民大選,讓所有的人來決定,而不是一小部分人。
即便有一個全力的掌握者是我們從文學人物中看到的那種好人,但我們沒有理由再假設他周圍的人全都是這種好人,也不能假設他沒有任何缺點,那麼時間長了每個人的缺點都有可能暴露出來,這就給了腐敗以機會。所以要更換,常換常新,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就是這個道理,而更換的時間就是在導致腐敗的關係網形成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