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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白宮夢難圓
送交者: 西向東 2004年11月01日22:22:13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當三場總統辯論結束,克里民意扶搖直上十個百分點時,筆者感覺其入主白宮的機會不升反降。辯論是閉卷考試,但大選則是開卷考試。克里在辯論時表現出色有利於選民認識他本人的IQ和風采,但不等於辯論後重新分析,其中的內容仍然經得起推敲。

按照以往的經驗,人們普遍認為由於美國的選舉人團制度對共和黨有利,所以在選民票數旗鼓相當時有利於布什連任;另外傳統上共和黨財源也更豐。

然而,2004年情況剛好相反:民主黨通過527得到的軟錢,無論在全國還是在戰場州都超過共和黨。(有興趣者可以查看每周雙方花在廣告上的費用。比如上周,共和黨在賓州花了一百九十萬,民主黨是兩百五十萬)。同時,只要查看一下各州的選情,便可一目了然看出布什鐵定州選票百分比高出克里鐵勝州5%左右,換句話,布什以較大比分贏,克里以較小比分贏。共和黨“浪費”的選票(對絕大多數贏者通吃州,50%同60%結果一樣)抵消了原有的選區劃分優勢。假如布什這次落選,甚至可能重複上屆民主黨的苦果:贏得選民票輸了選舉人票。

筆者認為克里勝算低,不是基於上述傳統原因,而是認為民主黨這次大選中有很多先天不足和後天失誤,競選策略上也不如共和黨成功。

首先民主黨不具備一個強有力的侯選人,眾多候選人里,除了李大叔,克將軍,勉強再算上黑人嚇菩蹲,其他人選民連聽都沒聽說過。最初筆者還比較欣賞克里,然而他脫穎而出之後,很快又在選民中樹立了一種“左” 的形像,害得不少選民離他而去。

另一個先天不足是最終勝出的是一個議員。歷史上議員競選總統成功的概率不說微乎其微起碼也是凶多吉少。由於工作性質議員很難搞出刻骨銘心的政績,選民認都不認識你,要打要殺都無從下手,所以國家連保鏢都不給配一個。其他先天不足,比如911以後的美國大氣候什麼的就先免了。

當民主黨人內部撕殺的時候,沒有預先建立起對抗布什的統一戰線,雖然大家都知道最終目標是打倒布什,然而為先爭得黨內提名,侯選人有時也得各自為戰,導致在初選時不得不說一些後來令自己做臘的話。

比如,薩達母被捕兩天之後,國內批評伊戰的聲音頓時減少許多,當ABC主持人問候選人:“你們是否認為伊戰是正確時間的正確決定”這個問題時,迪恩的回答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戰爭”。克里的回答卻相反:“我當時說如果我們盡了最大的外交努力我傾向於戰爭。但是我認為解除薩達母武裝是正確的決定。當總統作出這個決定時,我支持他的決定以及我們的確解除了薩達母武裝的這個事實。(“I said at the time I would have preferred if we had given diplomacy a greater opportunity。but I think it was the right decision to disarm Saddam Hussein.And when the president made the decision,I support him and I support the fact that we did disarm him.'')

克里是要把自己區別於迪恩,以便在當時的氣候條件下脫穎而出。因此在24小時之後,當迪恩又說“薩達母被捕本身是個好事但並沒有讓美國變得更安全” 時,克里在大學生面前繼續了支持伊戰的立場,毫不留情地快速反擊迪恩:“那些懷疑伊拉克是否會因為沒有薩達母會變得更好的人,那些認為我們沒有因為薩達母被捕而更加安全的人,是缺乏總統的判斷力和信譽,因而不應該被選為總統的。”(Those who doubted whether Iraq or the world would be better off without Saddam Hussein,and those who believe we are not safer with his capture,don't have the judgment to be president or the credibility to be elected president.)

如果克里預料九個月後他要在紐約大學說:“逮住候賽因雖然是個好消息,但是他無法掩蓋一個事實:我們用一個獨裁者交換來的是一個混亂的伊拉克和更加危險的美國” (the satisfaction we take in his(Sadam)downfall does not hide this fact:We have traded a dictator for a chaos that has left America less secure。)那麼他絕對不會把自己至於如此尷尬的境地,這也是民主黨謀士們的失誤。

本來,克里被提名的一個主要(甚至是唯一)優勢是越戰及其勳章。當時我喜歡克里也部分是因為他捨生忘死保家衛國。但是民主黨應該比後來的筆者更清楚越戰對克里弊大於利。畢竟,克里在越南只待了四個月,雖然共和黨大會有人用“創可貼”譏諷克里的做法過分,但這點時間三次負傷,至少說明是特別輕的傷。後來有人指控克里造假這不能怪民主黨,但是克里當年反戰言行,民主黨總不會不知道。如果克里真是“我年輕的時候保衛了這個國家……”,那麼當年他為什麼要反對“保家衛國”的越戰?為什麼要去見美國的敵人?為什麼把自己的紫星勳章扔掉?你自己認為戰爭不義,又談何保衛國家呢?後來克里說“我仍的不是勳章,是綬帶”更是越抹越黑。即便你認為反戰同保衛國家不矛盾,但是克里後來的反戰形像顯然更甚於他拿起武器的形像,在普通選民面前拿越戰給克里貼金得不償失。

可惜的是,當克林頓支招“重點是國內問題!別再提越戰了” 為時已晚,克里的左派反戰形像已經在那裡了。在當前的大氣候下,多少人會認為一個反戰人士能夠保衛美國?無論民主黨後來使出多大本事,無論克里怎樣慷慨激昂:“我將保衛這個國家”,在保家衛國這一欄上,“逃脫”越戰的布什始終比“年輕的時候保衛了這個國家”的克里搞出十幾個百分點,原因不言而喻。

慘的是這個“壞”印象竟然是民主黨自己稀里糊塗標榜的。更慘的是,不提越戰提什麼?民主黨就愣是沒話可說了。每天看看電視,但凡有“克里參議院二十年”的內容,基本都是共和黨的攻擊廣告。對克里無話可說,剩下的當然就只能是攻擊布什了。

由於種種主客觀原因,2004年民主黨的競選成績要比預料的糟糕很多。以往黑人只有8-10%投共和黨,今年抽樣:18%投共和黨。以往婦女多數投民主黨,今年反被布什一度超出10點,最新調查是持平。更要命的是,本來民主黨以為在痛恨布什的大環境下,黨內應該空前團結,沒想到民主黨還不如共和黨團結。兩次民調結果,89和91%的共和黨人投布什,只有79和81%的民主黨人投克里。

“硬”指標不硬,導致民主黨無法象共和黨那樣集中精力突擊重點。後者是全力鞏固本陣營選票,輔助出擊民主黨陣地。而民主黨由於自己的陣地不牢固,結果戰線不得不拉開,鞏固傳統選票變成了爭取傳統選票。萬一爭取不到呢?所以還得兩手準備:爭取中間選票。萬一中間選票不夠呢?還得三手準備:爭取對方選票。但是,你無法讓所有人滿意。民主黨要同時出擊這三個陣地,力所不能及,而且前後矛盾,顧此失彼。筆者肯定,眼下不知到有多少民主黨人對克里那句“Globe test”後悔莫及,這是克里企圖八方玲瓏,左右逢源的惡果。

共和黨拉攏對方和中間選票,原則是不得罪本陣營的傳統選票。布什說“你們民主黨現在是面目全非,趕快棄暗投明!”這對中間派和民主黨中的保守派能否起作用再說,但是它不得罪自己人。與此對照,克里扛這槍,拎着大野鴨子的形像,被來福槍協會諷刺為“彈匣裝多少子彈都不知道的假貨”不說,反到得罪了動物保護協會。

布什可以攻擊克里隨風倒來加強陣地,可以不必給出今後4年的具體執政細節:喜歡不喜歡,頭四年的業績都在那裡,自己去領會。

但是克里就不具備這樣的奢侈。民主黨的硬指標如此糟糕,總體上選票卻能同布什幾乎打平,靠得是各行各業人士中的“布什痛恨者”。這些人並不喜歡克里,但認為布什是“白痴”,是有病亂投醫。一旦這部分人中有人認為克里的醫道可能更差,對民主黨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保住這些“亂投醫”票,單靠攻擊布什是“騙子”沒用,必須讓他們相信克里的醫療效果,後者是民主黨無能為力的。恰恰是因為這一點,民主黨爭取中間選民也顯得很吃力。搖擺票們並不認為布什是“白痴”但IQ不高,對這些票的關鍵不是證明布什是白痴,而是要證明克里IQ更高。具體說來,就是要讓他們了解克里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前幾天本地報紙社論支持克里,其中85%的篇幅是歷數布什的不是,最後居然說到:“在克里當選之前,我們不知道他將來具體要幹些什麼”(We could not tell you how Kerry would do until after he was elected )。既然如此,為什麼非要選克里呢?因為克里是“希望!是新的開始”。

這個社論有一定的代表性,讀了之後,一個“中間票”的感覺是:一,報社不喜歡布什。二,誰都比布什強。這樣的社論對非蘭非紅的“紫人”沒有任何吸引力。Hope?For What?Fresh Star?How?

我曾經問一個克里鐵杆兒:社安稅不足的問題,克里的具體計劃是什麼?她說不知道,反正是投克里。但是“紫人”的情況就不同了。同鐵杆比,後者的特點是希望看到克里具體的行動計劃,以便同布什的四年政績做對比。因為紫人並非不能容忍布什,只是覺得布什不算很滿意,這付藥不是很靈但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可是民主黨的廣告是:先別多問,先買下克里這個希望,藥有用沒用你吃過再說。其他侯選人或許可以矇混過關,但憑克里反覆無常的立場,沒有點具體內容,光說“就有希望啦”,恐怕難說服紫人。

就在筆者修改稿時,傳來最新拉登錄像。由於拉登同時威脅布什克里,由於本新聞即可以理解成恐怖主義威脅尚存,決非克里比喻的“小麻煩”,也可以理解成“布什政策分散兵力導致拉登繼續做惡”,所以對布什克里的影響等同,雙方都不會從中受益,對選舉結果影響不大。

再過72小時大選開始,屆時我們再來看看選民是否認可筆者的胡言亂語吧。

(預測於大選72小時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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