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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民主鬥士”要向何處去?
送交者: km 2004年11月14日22:21:44 於 [天下論壇] 發送悄悄話

早在“憤青”這個名字發明之前,我就對“愛國鬥士”用“何而蒙分子”一詞冷嘲熱諷了。以愛國為名,替專制張目,確實是令人痛恨的,當然,其中有不少熱血年輕人,是被誤導了,只看到愛國,沒有看到這個國是誰的。

情況在美國向伊拉克開戰之後開始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一方面,絕大部分中國的民主鬥士繼續跟隨美國的“人權高於主權”大旗起舞,很多人甚至認為美國‘解放’伊拉克的模式最好有能用於中國。而劉曉波,最傑出的中國民主人士之一,毫不奇怪,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一位。而劉向來是不隱瞞自己的觀點,其中一個人們很早就知道的就是:中國必須做300年殖民地才能民主;另一方面,自然而然,絕大部份中國“憤青”和左派反戰。

首先必須分析一下“人權高於主權”這個口號。我認為,這是個偽口號。人權固然更根本,更重要,但在現實情況下,人權和主權是不可分割的。民國時期,中國的人權是可謂糟糕的,但難道日本如果高舉這個旗幟打過來,而且如果對被占領區比較仁慈,就象美軍現在在伊拉克那樣,就成了正義戰爭了嗎?“人權高於主權”將兩者對立,這就蘊藏了極大的禍心和欺騙性。最最起碼,以人權為由侵略一個國家必須得到聯合國的批准,而且這一批準是必須建立在準確的信息的基礎之上的。而美國,即便是費盡心機製造了大量謊言,假情報,還是沒有能夠得到聯合國的批准。對這一場人類有史以來最卑鄙的戰爭之一的態度是對一切正義人士的一個水平,情操,眼光,人格的嚴峻拷問。

開拓下去之前我還不得不對美國這個巨無霸目標簡單說幾句。簡而言之美國不是什麼民主,自由,正義,平等的化身。幾年前的我和現在的擁美憤青思路一樣,以為美國是這樣的化身,而紐約的自由女神是這一象徵的標誌。但仔細翻看美國這部歷史,滿紙的平等自由的冠冕堂皇詞裡原來只有一個字:“吃人”!拿全盤肯定美國的著名民主人士劉曉波的文章“美國的理想主義傳統”為例,便是我一個對政治,歷史徹底的外行都可以逐段反駁。當然這個題目太大,這裡不贅。我能夠完全清醒過來看出這個,主要是因為伊拉克戰爭。有關文章也已經許多,尤其是馬悲鳴,這次表現了完全獨立知識分子的立場,深入淺出地揭露了布什的醜陋嘴臉。

伊戰一開始,我就擔心中國民主派會成為美國霸權獨裁的殉葬品,某種程度上現在看來惡夢成真了。最近更有人站出來諷刺打擊悼念張純如的朋友為“憤青”。這是非常值得警惕的傾向,聯繫到最近中日的系列衝突,更有說法,稱一旦台海戰爭,日本由於必然站在美國一邊,所以必然捲入對華戰爭。既然反“憤青”的中國民主人士指望美國來解放中國,實現中國民主。而日本是美國一邊,所以他們親日,對悼念張純如惡言相加也可以理解了。

中國現政權是壓迫人民的,推翻是應該的,這樣人民才可以真正得到解放。在沒有這樣一個前提下的愛國我是反對的,因為它很可能被獨裁當局利用,所以,盲目的民族主義狂熱要警惕,要反對。但正確的民族主義情緒,對歷史的正確反省,是必要的,這決不是什麼“主權壓倒人權”,更不是對當局的肯定,而且相反,折射出當局沒有真正代表人民,人民的利益,有負人民的歷史責任。30萬條人命,凝聚,反映了中國人民重大的人權,主權。張純如的工作是偉大的,她是一個民族英雄,更是一個人類正義的鬥士。悼念她非但不和我們反獨裁,爭民主矛盾,而且是完全一致的,更重要的,對歷史的正確反省是我們現在能夠正確鬥爭的必要前提。對她個人的工作,以至付出的犧牲,我們全體中國人是有愧的,當然最有愧的應該是中國現政府。大家的悼念,儘管遲了,但那些對此,甚至對張本人,進行諷刺打擊的人是多麼醜陋和無恥!

在國內民主派全部隨布什“民主”大旗起舞,支持攻打伊拉克,“解放”伊拉克人民的同時,海外的民主派人士相當的沉寂。這一沉寂讓人十分欣慰。按理說,海外人士接受美國好處更多,怎麼反而不夠親美?我的理解是:因為他們在海外有親身體驗,所以對美國的本質比較了解了,而國內土包子因為沒有任何切身感受,對美國只有幢景和幻想。當然海外民運名聲不佳,不良分子多多,而這次表態,倒正好可以把那些糟粕分出去。至於什麼曹長青,根本就是共和黨右翼的乏????,儘管他對民主、自由有許多不錯的觀點,但總體言是對中國民主、自由事業最為有害的人士之一,因為他引導的路是最有害的。他根本沒有資格被算入民運。

雖然沉默勝於支持,海外民主人士的對伊戰的沉默還是令人失望的,儘管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說到底,海外民主人士中真正杰出的人士也是鳳毛麟角,有很多人為了生存,多多少少各種渠道從美國得到贊助,這從客觀上限制了他們的獨立性。而國內朋友眼光的局限,一方面他們不了解美國,一方面他們深受苦楚,盼望解放,所以態度不難理解。讓人欣喜的至少我看到有二位傑出人士反對布什,劉賓雁,發表了很有見解的文章;龔小夏,也是。真正的知識分子,心是相通的。另一方面,反對布什的人士中,有沒有居心叵測人士?當然有,中國政府可能據此為自己加分,“憤青”可能從中找到“愛國”根據。但也不能完全否認:“憤青”反美愛國有歪打正着的成分。當年,美國國務院然邀請寫“不”的作者們訪問美國,令人大為不解!現在看,美國國務院邀請表明了其作賊心虛。“不”當然是最典型的“憤青”,但一定程度上,也算歪打正着了!

雖然可以理解,歷史不可能等待,反覆的教育如果無效則愚昧者只能被時代拋棄,

即便你是中國最精華的民主人士,如劉曉波者,又能如何?從世界格局這個角度看,說美國共和黨右翼是全世界人民最兇惡的敵人是不為過的。從中國的角度看,不儘快實現民主,國內、國外處境都將是更加困難的。中國的極權階層,特權階層,如何被動的,或者主動的放棄特權,實現全民共享,實現民族大團結是迫在眉睫的歷史需要。中國人民,外有美日虎狼,內有共產壓迫,雖然賴以現代科技,物質上比百年前相較世界有所進步,人民手裡的政治動彈餘地卻不進反退。儘管如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邏輯是千萬不能隨便用的。無論你是不顧事實的美化蔣介石,或者美國,都不可能讓你離目標更近,而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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