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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滴母愛血:震撼心靈的母愛故事!父母恩深永難忘!2
送交者: oneclean 2004年12月03日10:39:42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第六滴母愛血: 從狼嘴裡交換來的母愛

那是19年前的事了。

那時我9歲,同母親住在川南那座叫茶子山的山腳下。父親遠在省外一家兵工廠上班。

母親長着一副高大結實的身板和一雙像男人一樣打着厚繭的手,這雙手只有在托着我的腦袋瓜子送我上學或拍着我的後背撫我人睡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她的不可抗拒的母性的溫柔與細膩。除此之外,連我也很難認同母親是個純粹的女人,特別是她揮刀砍柴的動作猶如一個左衝右突威猛無比的勇敢戰將,砍刀閃着灼人的寒光在她的手中呼呼作響,粗如手臂的樹枝如敗兵一般在刀光劍影下嘩嘩倒地。那時的我雖然幼小,但已不欣賞母親這種毫無女人味的揮刀動作。在那個有雪的冬夜,在那個與狼對峙的冬夜,我對母親的所有看法在那場驚心動魄的“戰爭”後全然改寫。學校在離我家6里處的一個山坳里,我上學必須經過茶子山里一個叫烏托嶺的地方,烏托嶺方圓2里無人煙,嶺上長着並不高大的樹木和一叢叢常青的灌木。

每天上學放學,母親把我送過烏托嶺然後又步行過烏托嶺把我接回來。接送我的時候,母親身上總帶着那把砍柴用的砍刀,這並非是怕遇到劫匪,而是烏托嶺上有狼。1980年冬的一個周末,下午放學後,因我肆無忌憚的玩耍而忘掉了時間,直到母親找到學校,把我和幾個同學從一個草垛里揪出來我才發現天色已晚。當我隨母親走到烏托嶺的時候,月亮已經升起在我們的頭頂。

這是冬季里少有的一個月夜。銀色的月光傾瀉在叢林和亂石間,四周如積雪一般一片明晃晃的白。夜鶯藏在林子深處一會兒便發出一聲悠長的啼叫,叫聲久久地迴蕩在空曠的山野里,給原本應該美好的月夜平添了幾分恐怖的氣崽。

我緊緊地拉着母親的手,生怕在這個前不挨村後不着店的鬼地方遇到從未親眼目睹過的狼。狼在這時候真的出現了。

在烏托嶺上的那片開闊地,兩對狼眼閃着熒熒的綠光,仿佛四團忽明忽暗的磷火從一塊石頭上冒了出來。我和母親幾乎是在同時發現了那四團令人恐懼的綠光,母親立即伸手捂住我的嘴,怕我叫出聲來。我們站在原地,緊盯着兩匹狼一前一後慢慢地向我們靠近。那是兩隻飢餓的狼,確切地說是一隻母狼和一隻尚幼的狼崽,在月光的照映下能明顯地看出它們的肚子如兩片風乾的豬皮緊緊貼在一起石.母親一把將我攬進懷裡,我們都屏住了呼吸,眼看着一大一小兩條狼大搖大擺地向我們逼近,在離我們6米開外的地方,母狼停了下來,冒着綠火的雙眼直直地盯着我們。

母狼豎起了身上的毛,做出騰躍的姿勢,隨時準備着撲向我們。狼崽也慢慢地從母狼身後走了上來,和它母親站成一排,做出與母親相同的姿勢,它是要將我們當作訓練捕食的目標!慘澹的月光。夜鶯停止了啼叫。沒有風,一切都在這時候屏聲靜氣,空氣仿佛已凝固,讓人窒息得難受。

我的身體不由地顫抖起來,母親用左手緊緊攬着我的肩,我側着頭,用畏懼的雙眼盯着那兩隻將要進攻的狼。隔着厚厚的棉襖,我甚至能感覺到從母親手心浸人我肩膀的汗的潮潤。我的右耳緊貼着母親的胸口,我能清晰地聽見她心中不斷擂動着的狂烈急速的“鼓點”。然而母親面部表情卻是出奇的穩重與鎮定,她輕輕地將我的頭朝外挪了挪,悄悄地伸出右手慢慢地從腋窩下抽出那把尺余長的砍刀。砍刀因常年的磨礪而閃爍着懾人的寒光,在抽出刀的一剎那,柔美的月光突地聚集在上面,隨刀的移動,光在冰冷地翻滾跳躍。

殺氣頓時凝聚在了鋒利的刀口之上。也許是懾於砍刀逼人的寒光,兩隻狼迅速地朝後面退了幾步,然後前腿趴下,身體彎成一個弓狀。我緊張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我聽母親說過,那是狼在進攻前的最後一個姿勢。

母親將刀高舉在了空中,一旦狼撲將上來,她會像砍柴一樣毫不猶豫地橫空劈下!那是怎樣的時刻啊!雙方都在靜默中作着戰前較量,我仿佛聽見刀砍人狼體的“撲詠”的悶響,仿佛看見手起刀落時一股狼血噴面而來,仿佛一股濃濃的血腥已在我的嗅覺深處瀰漫開來。

母親高舉的右手在微微地顫抖着,顫抖的手使得刀不停地搖晃,刺目的寒光一道道飛彈而出。這種正常的自衛姿態居然成了一種對狼的挑釁,一種戰鬥的召喚。母狼終於長嗥一聲,突地騰空而起,身子在空中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向我們直撲而來。在這緊急關頭,母親本能地將我朝後一撥,同時一刀斜砍下去。沒想到狡猾的母狼卻是虛晃一招,它安全地落在離母親兩米遠的地方。刀沒能砍中它,它在落地的一瞬快速地朝後退了幾米,又作出進攻的姿勢。

就在母親還未來得及重新揮刀的間隙,狼惠像得到了母親的旨意緊跟着飛騰而出撲向母親,母親打了個趔趄,跌坐在地上,狼崽正好壓在了母親的胸上。在狼崽張嘴咬向母親脖子的一剎,只見母親伸出左臂,死死地扼住了狼崽的頭部。由於狼崽太小,力氣不及母親,它被扼住的頭怎麼也動彈不得,四隻腳不停地在母親的胸上狂抓亂舞,棉襖內的棉花一會兒便一團團地被抓了出來。母親一邊同狼崽掙扎,一邊重新舉起了刀。她幾乎還來不及向狼崽的脖子上抹去,最可怕的一幕又發生了。

就在母親同狼崽掙扎的當兒,母狼避開母親手上砍刀折射出的光芒,換了一個方向朝躲在母親身後的我撲了過來。我驚恐地大叫一聲倒在地上用雙手抱住頭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我的頭腦一片空白,只感覺到母狼有力的前爪已按在我的胸上和肩上,狼口噴出的熱熱的腥味已經鑽進了我的領窩。也就在這一刻,母親忽然悲槍地大吼一聲,將砍刀埋進了狼崽後頸的皮肉里,刀割進皮肉的刺痛讓狼崽也發出了一聲渴望救援的哀嚎。奇蹟在這時發生了。

我突然感到母狼噴着腥味的口猛地離開了我的頸窩。它沒有對我下口。我慢慢地睜開雙眼,看到仍壓着我雙肩的母狼正側着頭用噴着綠火的眼睛緊盯着母親和小狼崽。母親和狼崽也用一種絕望的眼神盯着我和母狼。母親手中的砍刀仍緊貼着狼崽的後頸,她沒有用力割人,砍刀露出的部分,有一條像墨線一樣的細細的東西緩緩地流動,那是狼崽的血!母親用憤怒恐懼而又絕望的眼神直視着母狼,她緊咬着牙,不斷地喘着粗氣,那種無以表達的神情卻似最有力的警告直逼母狼:母狼一旦出口傷害我,母親就毫不猶豫地割下狼崽的頭!動物與人的母性的較量在無助的曠野中又開始久久地持續起來。無論誰先動口或動手,迎來的都將是失子的慘烈代價。相峙足足持續了5分鐘,母狼伸長舌頭,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輕輕地放開那隻抓住我手臂的右爪,繼而又將按在我胸上的那隻左腳也抽了回去先前還高聳着的狼毛慢慢地趴了下去,它站在我的面前,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用一種奇特的眼神望着母親.

母親的刀慢慢地從狼惠脖子上滑了下來,她就着臂力將狼崽使勁往遠處一拋,“撲”地一聲將它拋到幾米外的草叢裡。母狼撒腿奔了過去,對着狼崽一邊聞一邊舔。母親也急忙轉身,將已嚇得不能站立的我扶了起來,把我攬人懷中,她仍將砍刀緊握在手,預防狼的再一次攻擊。

母狼沒有做第二次進攻,它和狼崽佇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們,然後張大嘴巴朝天發出一聲長嗥,像一隻溫順的家犬帶着狼崽很快消失在幽暗的叢林中。

母親將我背在背上,一隻手托着我的屁股,一隻手提着刀飛快地朝家跑去,剛邁進家門檻,她便腿一軟摔倒在地昏了過去,手中的砍刀“吮當”一聲摔出好幾米遠,而她那像男人般打滿老繭的大手仍死死地摟着還趴在她背上的我.
本文 摘自文學城

第七滴母愛血:2萬CC母親血

40多年前,王洪瓊降生在四川省奉節縣白帝鎮涼水村。4歲 那年,父母相繼去世,留給她和半歲的弟弟的是一間搖搖欲墜的 破茅房。
無依無靠的王洪瓊姐弟成了孤兒,生產隊只得用公糧把他們供養起來。半年後,在村幹部的勸說下,王洪瓊不得不將年僅1 歲的弟弟送給別人。那一天,當一個外地男人將弟弟接走時,王洪瓊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追了將近2里路…… 王洪瓊的命運引起了一位遠房親戚的同情。為了這個苦命的妹子,他開始為她物色對象。然而,問了一家又一家,卻沒人願 意接納這位一貧如洗的妹子。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當王洪瓊興高采烈地跟叔叔來到 新城鄉堰溝村相親時,她的眼睛頓時瞪直了。她怎麼也沒想到, 站在她面前的是個矮小、痴呆、說話結巴的男人!

王洪瓊的心在滴血,她想拒絕,但無家可歸的現實又迫使她不得不往好處想:這個叫蘇興強的男人雖然顯得傻一點,但他家有兩間瓦房,住地又離城近,比起自己的流浪生活來,已經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幾個晝夜的矛盾後,她同意了! 不久,這個擁有10口人的大家庭分家,王洪瓊與丈夫分得一間破陋的瓦房,一床扯得很爛的棉絮。
她攤上兩個聾啞了的兒子 .

1974年正月初三,王洪瓊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王洪瓊笑 了。她那老實巴交的男人也樂得合不攏嘴。然而笑容尚未消失, 憂慮襲上心頭:“大人都養活不了,兒子拿什麼養活?!” 王洪瓊躺在用竹片搭成的“床”上,仰望着結滿蛛網的房 頂,心中一陣酸楚。

她苦着自己,盡心盡力地疼愛着兒子、丈夫。每次,只要家 里分到了點大米、包穀,她總是先滿足他倆,而自己則頓頓用青 菜對付。兒子一天天長大了,雖不如城裡孩子那麼健壯,卻也活 潑可愛。看到這一切。王洪瓊感到莫大的慰藉。

兒子蘇龍兵快5歲那年,突然出了麻疹。王洪瓊沒見過這症 狀,頓時嚇得手忙腳亂。鄰居說:“小娃出麻疹很正常,要不了 幾天就會好的。”

王洪瓊信以為真,照舊出工掙工分。第二天,她正在地里鏟土,丈夫突然跌跌撞撞跑來,他說兒子哭着哭着就沒聲音了!她趕緊回家,一瞧,兒子的嘴唇已經乾裂了,滿身虛汗淋漓。她知道大事不好,急急忙忙朝醫院跑,可伸手往口袋裡一摸,身上僅有5角錢。這一點錢,醫院怎麼會收治兒子呢?王洪瓊只得哭着將兒子又背回家,四處找人打聽治麻疹的草藥“偏方” 村裡的鄉親終於幫她打聽來了偏方,她操起一把鐮刀便上了山。她在山上急急忙忙四處尋覓着,突然,她的前腳踩空,連人帶筐滾下100多米深的山溝里。也許是上天可憐,她居然還活着,只是頭破了、手傷了。她捂着頭,再次往上艱難地爬去……

回到家裡,她撕了一條破布頭將頭包好,趕緊給兒子熬藥。一天天過去,兒子喝了藥後依然哭不出聲,王洪瓊狠了狠心:借錢也要送兒子去醫院!她找鄰居,求公婆,可那時的鄉民誰有錢借給她呢?急瘋了的王洪瓊不得已只好跑到信用杜請求貸款。可信用社只能給集體貸生產性用款,私人貸款根本不可能!王洪瓊長跪不起一個勁磕頭,鮮血都磕出來了。信用社幹部見狀含淚扶起她,破天荒貸給她200元。 200元在醫院裡像流水一樣很快花光了,眼見醫院要停藥,王洪瓊急得在病房外嚎啕大哭,再找信用社已不可能,怎麼辦呀!

 就在她無計可施的時候,有位好心人替她出了個弄錢的法子.賣血!王洪瓊戰戰兢兢地用300CC血漿換來了30元錢,一個星期後,她又換了名字賣了一次血。靠着這賣血換來的60元錢。兒子又開始了新的治療。可是醫生最終還是告訴她:因為耽誤的時間過長,兒子啞了!王洪瓊當時昏了過去,醒來後,她默默地背着兒子回了家。兒子殘廢了,身體虛得厲害,王洪瓊用贖罪的心理調養着他。好像是找到了一條“賺錢”的捷徑,她一次次偷偷地跑到縣人民醫院去賣血。用這些錢為兒子買來雞蛋、大米;而她自己和丈夫天天在灶頭吃的是青菜、紅薯、洋芋。兒子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王洪瓊的身體卻越來越差,幾次暈倒在田間、屋內。王洪瓊知道靠不住丈夫,依然用瘦小的身軀支撐着這個貧窮的家。

1982年12月3o日,王洪瓊又生了個小兒子蘇劍。小兒子聰 明伶俐,王洪瓊把整個身心都傾注到了他身上,寄希望於他能拯 救這個貧窮的家。

 11個月後,小兒子發起高燒來。無錢的王洪瓊以為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於是去買了幾片阿司匹林。她相信命運應該從此開眼了。然而她大錯特錯了。兩天后,兒子的燒不但不退,嗓子卻喊不出聲了!有了一次教訓的王洪瓊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她慌忙再次到信用社貸了300 元,又偷偷跑去醫院賣了300CC血。 小兒子被趕緊送進了縣醫院。醫生告訴她:“你兒子連續一周40度,很可能會成啞 巴!”

王洪瓊一聽臉都嚇白了,她癱跪在醫生面前說:“醫生,醫生,求求你,我的大兒子已經啞了,您千萬救救我的小兒子呀!” 王洪瓊急瘋了,她在這段時間裡幾乎一個月賣一次血。兒子被燒得張大着嘴手舞足蹈,沒有杯子、湯匙,她用嘴巴給兒子 餵開水服藥…… 這一切努力都無法挽回兒子的健康,她的小兒子又啞了!王洪瓊垮了,她決定去死。她用賣血的錢買回了一瓶農藥,給兒子買回了最好吃的東西,她要最後盡一次母親的義務。回到家,當兩個不懂事的啞巴兒子搶着吃糖果、糕點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 “兒啊,媽對不起你們!”她在村外山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當她折回準備再看一眼兒子、丈夫時,尋死的勇氣一下子沒了。憨乎乎的丈夫縮在灶門前,兩個殘廢的兒子在床上無聲地玩耍。 “我死了,他們怎麼活下去啊?"

這2萬CC母親血啊

1993年9月,到縣城賣菜的王洪瓊聽說縣裡辦了一所聾啞 學校,不覺心裡一動:何不將11歲的小兒子送來讀幾年書?盡 管當時她還有100多元的欠債,但她還是決定給小兒子一個念書 的機會。

“村裡有的健康兒童也未讀書,你讓啞巴兒子讀書不是自己增添負擔?”村里很多人都勸她,但王洪瓊有她的想法:兒子啞了,可只有讓他讀書將來才能有出息,才能在社會立足,沒錢,我再去賣血!大兒子智力太差,年齡也大了,只能把小兒子蘇劍帶到奉節縣聾啞學校。當聽說學生必須每個月繳30元生活費時,她吃了 一驚!

一貧如洗的王洪瓊遲疑了一會,最後咬了咬牙說:“老師,下午我就把生活費交來。” 半個小時後,她來到醫院門口,可她轉了一圈又一圈,遲遲疑疑不敢進去。她到這裡來的次數太多了,醫生早已熟悉了她,按規定,獻血至少要隔3個月,可她前一月剛到這裡獻過一回血。果然,當她進去後,醫生認出了她:“您不要命了!”不能怪醫生,無論是從醫院的制度還是從職業道德來講,他都不能同意。

王洪瓊又一膝跪下了:“我兒子是個啞巴,今天我送他來城裡聾啞學校讀書,他聽到讀書歡天喜地,可人家要交錢,我不能 讓我的啞兒子失望呀!” 醫生感動得又搖頭又嘆息,一揮手,又給她抽了300CCo 王洪瓊捧着80元錢(此時已由30元漲至80元),40年來從未如此高興過,儘管眼冒金星,可她還是在大街頭上為兒子買回了學習用品和洗漱用品,而後又到學校交了生活費。蘇劍看到新書包,歡天喜地一把搶過,他哪裡知道,這是他媽媽用鮮血換來的呀!此後,為了解決小兒子每月30元的生活費王洪瓊每隔2至3個月,便要悄悄地到醫院去賣一次血。 1994年3月,王洪瓊為了給蘇劍湊齊下學期的學費連續兩次到醫院賣血。由於賣血過頻,加上嚴重的營養不良,一天,正在灶前煮豬食的她突然發生休克昏倒在地,她的右腳不知不覺伸進了灶洞。’ 王洪瓊徹底失去了知覺。火熱的紅炭掉下來,燙焦了她的腿,她卻渾然不知,半個小時後,外出幹活的大兒子收工回家發現了她,趕緊拿出吃奶的力氣將費傷了右腳的母親抱到床上,跪在母親的床前咿咿呀呀地大聲哭泣喚着母親。

蘇劍被鄉親們喚了回來,當鄉親們在路上用手語告訴他,你母親為了讓你讀書,已經連續賣了10多次血,12歲的蘇劍張大着嘴,淚水像小河一樣流了一臉,他瘋了一樣向家裡跑去……蘇劍一步一磕頭地移到母親床前,用稚嫩的雙手拼命比劃着:“媽媽,媽媽,我不念書了,我再不念書了,你的血會抽光的呀!” 王洪瓊怎能不讓兒子念書呢?可小蘇劍卻從此像變了一個人。他一回家,便像個大人似地搶着幫媽媽幹活,在學校里,就是課間休息,也抱着課本啃讀。他的智力很一般,可為了報答母親,小蘇劍竭盡全力地拼命讀書。 1994年下半學期的全省統考中,蘇劍的語文考了96分,數學考了97分,位於全市的前列。那天一放學,他便捧着試卷小鳥一樣地向家裡飛去。他撞開大門,“撲”地一聲跪到了母親面前。王洪瓊被小兒子嚇了一大跳,等她看到兒子雙手捧過頭頂的試卷時,喜極而泣,把兒子抱得好緊好緊!小蘇劍用勤奮、用優秀成績寬慰着母親,王洪瓊從此有了笑容。17年間,她共賣了約2萬CC鮮血,照此數字算她身上的血約被抽光了5次,她的笑來得太遲了!
從此後請把鮮血留給自己.

王洪瓊靠賣血養家及送子求學的境遇是當地一段令人心酸的 美談,她的純樸的鄉鄰從來不吝於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儘管他們 同樣過着貧困的生活,但他們總是用幾塊錢、幾個雞蛋資助着這 困難的一家!

1994年教師節,奉節縣石油公司的領導到聾啞學校慰問教師,當聽到王洪瓊賣血送子求學的事情後,他們流下了熱淚,當即捐出了一筆錢。王洪瓊賣血送子求學的經歷也通過新聞媒介披露出來。四川省化學工業廳領導、職工為奉節縣聾啞學校捐贈了大批衣服,而給蘇劍及家人整整送了20件半新衣褲,足夠蘇劍及其 家人穿上3年!

  重慶銀渝貿易公司一員工三次打來電話,要把蘇劍接到重慶 聾啞學樣讀書,與此同時,該公司10餘名青年願為他提供經濟 資助。

一個沒有署名的貧困山區的貧困戶,居然也寄來了50元錢。 他在信中說:“我們都很窮,但你的命比我們更苦。這點錢你一 定收下!” 收下吧,走過了17年漫漫賣血路的母親!從此請把你自己 的鮮血都留給自己。

第八滴母愛血:母愛的力量

一個年輕的母親因患白血病纏綿病榻多時,身心越來越疲憊。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就趁醫生、護士不注意的時候拼命地為女兒編織了一件毛衣。毛衣織完藏在枕頭下,人也從此進人半昏迷狀態,後來她隱約聽見護士的議論,知道自己不出3日將永遠地離開親人,心裡倒也十分鎮定。

第二天突聽到病房外有鼓樂聲,問床前守護的丈夫,丈夫只得告訴她:再過兩天就是“六一”兒童節了,學生們在操練。年輕的母親咬咬牙說:“我要活過兒童節,我不能死在6月1日。不然,每到兒童節,女兒想起這天失去母親,她能高興嗎?”果然,這個年輕的母親在半昏迷狀態下與死神周旋,時不時微睜開眼睛問,什麼時候了?終于堅持到6月2日,她鬆了一口氣:“好了,我要同你們說再見了。”說完指指枕頭下,含笑而去。

有一次大地震後,一個母親懷抱要兒被困在倒塌的建築物下,時間一天天過去,救護隊沒有找到她們。嬰兒餓得奄奄一息時,母親用石塊割破靜脈,讓鮮血滴進孩子的嘴裡。等人們終於找到她們時,母親已死去,奧兒以響亮的啼哭歌頌着母愛的偉大。是的,母愛是偉大的。在這種母愛的支撐下,母親富有超常的堅韌和超常的犧牲精神。這種超常的精神和意志,是人類得以繁衍、進步、純潔的原動力。但是,兒女們常常忘記這個簡單的道理,非要他們為人父母后才覺醒。那時,一切都晚了。

第九滴母愛血:跪拜母愛

  跪拜母愛在我的故鄉青海高原的牧區流傳着一個藏羚羊的故事。

  有個盜獵分子在山上發現了一群藏羚羊,就在他開槍準備射擊時,羊群發現了險情,很快向遠處逃散。獵人舉槍追擊,體格健壯的藏羚羊跑在前面,把小一點的羚羊扔在了後面。追到一個峽谷時,其餘的藏羚羊都紛紛縱身跳了過去,只丟下一對母子。盜獵者很快追上了落在後面的母子倆。藏羚羊的彈跳能力很強,速度快的時候能跳數丈遠。還沒有完全長大的小羚羊跳不了那麼遠。很顯然,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它要不就是跌入深谷摔個粉身碎骨,要不就是落入盜獵手中,而母羚羊足以跳過峽谷逃生。

  盜獵者緊隨其後追擊,快追到峽谷盡頭時,母子倆同時起跳,但是彈跳的那一瞬間母親放慢了速度,幾乎只用了和小羚羊相當的力量。母親在半空中先於小羚羊下降,小羚羊穩穩地踩在母親的背上,以此作為支點第二次起跳,順利地逃到對面的峽谷,而它的母親卻無力第二次起跳,落入深谷摔死了。

  這一幕讓盜獵者震驚了!他跪倒在地,含着淚將罪惡的槍扔到山谷里。

  儘管母愛不一定要以自戕為代價,但那一降是母愛的升華,是母愛的至高境界,感天動地;那一跪是良心的覺醒,更是對母愛的至誠敬仰。一個是愛的犧牲,一個是愛的覺醒。

第十滴母愛血:我終於讀懂了母親的”凶與狠”

我終於讀懂了母親的”凶與狠” 廖武洲我清楚地記得,在我9歲以前,我的爸爸、媽媽都把我視若掌上明珠,我的生活無優無慮,充滿了歡樂。但自從我母親和我父親去了一趟武漢的某醫院後,我的生活就大不如前了。冷眼相向我的父母回來的時候是在晚上。說實在的,在我幼小的心靈中,我最喜歡的是我的媽媽。每次媽媽從外地回來,我都會嬌模嬌樣地跑上去,張開雙臂撲到她懷裡要她抱,即使我9歲了,依然如此。

然而這次媽媽不僅沒像以前那樣攬我到懷裡,撫摸和親我,反而板着一張臉,像沒看見我似的,她借着我奔過去的力量,用手將我扒拉開,把我扒到爸爸的腿跟前,她卻徑直往房裡去了。我頓時傻了眼。

打這以後的幾天裡,無論我上學回來,還是在家吃飯,媽媽見到我總是陰沉着臉,即使她在和別人說笑的時候,我擠到她跟前,她臉上的笑容也立刻就像肥皂泡一樣消失了。打罵相加我的媽媽第一次打我,是在她回來的10多天后。那天中午我放學回來,我的媽媽竟然沒有做飯。我以為媽媽不在家,便大聲地喊媽媽。這時媽媽披散着零亂的頭髮從房裡走了出來,惡聲惡氣地罵我,並掐着我的胳膊把我拖進屋裡,要我自己燒飯。我望着一臉兇相的媽媽,嚶嚶地啜泣起來。哪知媽媽竟然拿起鍋鏟打我的屁股,還惡狠狠地說:“不會燒,我教你!” 她見我不動,又揚起鍋鏟把打了我一下,這時我發現她已氣喘吁吁,好像要倒下去的樣子,我開始有點兒自責了,也許是我把她氣成這樣的呢,忙按照她的吩咐,淘米、洗菜、打開煤氣罐……

這樣,在她的“命令”下,我第一次做熟了飯。更使我不理解的是,她還挑唆我的爸爸少給我錢。以前我每天早餐是I元錢,中餐是I元錢,從那一天起,她將我的早餐減為5角錢,中午一分錢也不給。我說我早晨吃不飽,一天早晨我起碼要吃兩個饅頭。她說原來她讀書的時候,早餐只有2角錢。她還說餓了中午回來吃的才飽些,吃的才有滋味兒些,以後只給 5角錢,叫我別再痴心妄想要1元錢。至於中午那I元錢,更不應該要,要去完全是吃零食,是浪費。這樣,我每天只能得到5 角錢了。特別是中午,別的小朋友都買點兒糖呀、瓜子呀什麼的,而我只能遠遠地站在一邊咽口水。

打這起,我恨起了我的媽媽,是她把我的經濟來源掐斷了,是她把我和小朋友們隔開了。我的苦難遠不止於此。由於我的爸爸在外地工作,我只能和我的媽媽在一起。有好幾次,我哭着要跟爸爸一起走,爸爸撫摸着我的頭安慰我,他說他正在跑調動,還有一個月,他就能調回來了。不能跟爸爸走,在家只得受媽媽的擺布了。又過了一段時間,媽媽她竟連菜也不做了。我哭着說我做不好菜,她又拿起鍋鏟打我,還罵我:你托生幹什麼,這不會做,那不會做,還不如當個豬狗畜牲。在她的“指導”下,我又學會了調味,主要是放油鹽醬醋,還有味精。我的爸爸只用很短的時間就把調動跑好了。那天他一回來就催促我的媽媽住進了醫院,他也向單位請了長假。文學

欲哭無淚媽媽住進醫院的第一個星期天我去探望她。她住在縣人民醫院的傳染病區。到病房後我看到媽媽正在輸液。已經睡着了。爸爸輕輕走上前去,附在她的耳邊說我來看她了。她馬上睜開了眼睛,並要爸爸把她扶起來坐好。開始時她的臉上還有一絲笑意,繼而臉變得烏黑並用手指着我:“你給我滾,你快給我滾!我本來就恨她,霎時,我想起了她對我的種種苛刻,馬上頭一扭,氣沖沖地跑下了樓。我發誓今生再不要這個媽媽。 3個月後媽媽死於肝癌。葬禮上,我沒有流一滴淚。接靈的時候,要不是我的爸爸把我強按着跪在地上,我是不會下跪的。

繼母恩情 3年後,我有了繼母。儘管我的繼母平時不大搭理我,但我總覺得她比我的生身母親好。關於我的早餐問題,那天我偷聽到繼母和我爸爸的談話。我爸爸堅持每天給我1元錢的早餐費,可繼母說孩子大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給他2元錢的早餐費吧。第二天,我在拿錢的地方果然拿到了2元錢。

 我開始喜歡我的繼母了,除了她增加了我的早餐費這一層原因外,還有另一層原因:我每天放學回家,不用燒火做飯了。有時我的繼母因工作忙,提前上班去了,她總給我留下飯和菜。有時儘管是剩菜,但我一點兒怨氣也沒有,比起我的生身母親在世時,那種冷鍋冷灶的景象不知要強多少倍。我討繼母的歡心是在她一次得了感冒時,那天她燒得不輕,我去給他找了醫生,看過病輸過液後,她精神略顯好轉。之後,她強撐着下地做飯。我攔阻了她。我親自動了手。這天,我拿出生身母親教給我的招式,給她熬了一碗魚湯,隨後做了兩碗她喜歡吃的菜,樂得她笑眯眯的。晚上,當我上完晚自習回家,我的繼母在我的爸爸面前讚揚我是一個聰明乖巧的孩子。
母愛深長轉眼我已15歲了。1998年的7月,在中考中,我有幸考上了縣裡的名牌中學我的爸爸高興,我的繼母也高興。但我爸爸犯了愁,因為手頭的錢有限。但我的繼母卻說,沒有錢先挪挪,哪家沒有個事兒,伢兒只要能讀上書,要多少錢我來想辦法。我繼母說着話的當兒,我爸爸突然拍拍腦門兒,說他記起了一件事。他馬上進屋去,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兩寸見方的鋁盒,鋁盒上了鎖,他對我的繼母說,這是先妻生前留下的。他馬上把我喊來跟我說:“你媽媽臨終前有叮囑,這個鋁盒非要等你上高中才打開,否則她到陰間也不能饒恕我。” 我搖搖頭,轉身便走,哪知我的爸爸用命令的語氣叫我回來。他說你媽生前撫養了你一場,一泡屎一泡尿多不容易?無論你多麼恨她,你都應該看一看。

這時我的繼母也發了話,說我爸爸說的對。無奈,我接過了鋁盒,走進自己的房間。開鎖的鑰匙我媽媽死前丟棄了,她要我砸開或撬開它。我找來一把鉗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扭開了那把鎖。 鋁盒內有寫滿字的紙,紙下是一張儲蓄存摺。我展開紙,熟悉的筆跡跳人了眼帘:

兒:當你讀到這份遺書的時候,媽已經長眠地下6個年頭了。如果媽媽果真有靈魂存在,那就算是媽媽親口對兒講了。你還記得吧,當我和你爸從武漢回來的那天,你撒嬌地向我撲來,我覺得我兒太可愛了。我正想把我兒抱起來好好親親,但一想起那天在醫院檢查的結果,媽媽的心顫抖了。媽得了絕症啊。在武漢時,你爸非要我住院,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兒,我兒還小,所以我沒住。媽將不久離世,可我兒的路才剛開始。我以前太溺愛我兒了,兒想要什麼,媽就給什麼。我擔心如果我死後,我兒不會過日子,會拿媽和繼母相比較,那我兒就壞事了。

因此,在武漢我就拿定主意,我要想辦法讓我兒恨我,越恨我越好。媽怎捨得打我的兒喲!兒是娘心頭的一塊肉,你長到9歲,媽沒有用指頭彈我兒一下。可為了讓我兒自已會做飯、自已會過日子,媽抄起鍋鏟打了我兒。可當你去淘米的時候,媽進屋流了長長的淚水…… 我知道我在世的時日不多了,為了多看一眼我兒,我每天半夜起來服藥的時侯,就在兒睡的床邊坐上幾個小時,摸我兒的頭、手腳,直到摸遍全身……特別是有兩次我打了我兒的屁股,我半夜起來特地看了打的位置,雖然沒有青紫,但我還是摸了一遍又遍。兒啊,我死前你的外婆籌集到5000元錢,送來給我治病。我想現在讀書費錢,特別是讀高中、大學,所以我就托人偷偷地把這筆錢存下了。你的外簍幾次催我買藥、買好藥治病,我都推脫了,有時還違心地說已經買了新藥。現在,這筆錢包括利息在內能不能交夠讀高中、大學的學費?要是交不夠,我兒也大了,可以打工掙錢了。

……… 讀完媽媽的遺書,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終於明白了媽媽的冷眼、打罵、無情,那全是為了我今後的自強自立啊!我痛哭失聲,衝出家門,爸爸、繼母尾隨我而來。我邊跑邊哭邊喊—我的好媽媽呀!一直喊到我媽媽的墓旁。
在媽媽的墓前,我長跪不起……

父母恩深永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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