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開始寫這篇文章以前,腦海中總是縈繞着這句話:“你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
有什麼賞賜呢?”
我們團契有這樣一位姐妹,最近與丈夫協議離婚,已經分居大半年了。大概是還沒
有辦手續吧,她的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一直沒摘下來。
話說團契裡面有一位大男孩,多才多藝又為人謙和。我從一個長輩那裡聽說,他女
朋友在外地,兩人感情非常好,準備今年夏天畢業以後回亞洲就開始籌備婚禮。我
親耳聽那位長輩對他說,“如果到時候你的父母到不了,我和你大叔願意代為出場”。
這位姐妹大概不知道這裡面的情形,不過她也從來沒有向人打聽過,只是那麼一廂
情願地發痴。平時她總讓我給她ride去教會,通常都很安靜,不大說話;如果哪天
碰巧也搭了大男孩同去教會,她就和他說個沒完。大男孩是新馬泰地區的人,較有
涵養與耐心,說多少都陪着。
分組查經時情形就更不對了,這位姐妹總是往男孩旁邊坐,而且查經後面的茶點時
間她也總是找藉口同男孩聊天。還得說這結了婚的人,向目標發起行動就是能作得
天衣無縫。只是,姐妹溝通技巧挺差的,常常說幾句就沒什麼topic了,老是hold不
住他----別人也會和他聊天啊,比如我。:)
有很多次,我都想提醒她男孩快要結婚的事實,可是,一來不知道說什麼好,二來
覺得她其實暗中已經把我劃為敵人一類,因為我常常有接近男孩的機會,比如給他
ride,特別是詩班有演出的時候。我也常常反省自己的憂慮是否正常,結論是肯定
的,因為她始終沒有除去手上的結婚戒指。每當看到她對他說話的時候她眼睛裡的
異樣,我就有些可憐,也有些鄙夷----要麼別幹這事,要麼摘了戒指幹這事。
再說說這姐妹自己的事。她在這裡工作有差不多一年了,是吃不飽餓不死的那種醫
學postdoc,持工作簽證,即H。我琢磨H負擔個舊車應該不算個事吧,可她根本就沒
有打算買車。你不買車的話生活範圍小也成,可她周五查經周日崇拜外帶去教會裡
的open family吃飯還有去遙遠的中國店買菜竟是樣樣不落。她跟我說過自己開車技
術不行,可是,在美國你不開車怎麼生活?我們老話講,救急不救窮。別人開車是
建立自己生活的foundation,預備自己的lifestyle,沒有義務總是給你ride。你不
會不明白開車人要投保,出了事要破財----哪怕是因為副駕上的你的緣故而出事,
也要自己破財。你若是在美國作長期打算,不缺胳膊不缺腿的卻這樣老蹭別人,那
算怎麼回事?你的foundation & lifestyle這樣無風險地建立在別人的風險投資上
面,讓別人怎麼看得起你?
(順便說一句,男孩也跟我說過自己不會買車,是因為一畢業就回亞洲,連OPT都不
肯用,就是不願意在美國呆。)
這位姐妹倒也懂事,給她ride的人,她會時不時的請人上家裡吃飯。前面說過,她
的溝通技巧不好,沒有什麼attracting topic,又經常不會順着上下文說話,搞得
別人只要跟她說話心裡就添堵。所以,看穿了就那麼一頓飯的事,我後來也就不去
吃她了。這麼一來,她不好意思求我了,卻也不求她同一棟樓里的我們團契的人(共有
三家),反去求另外一個常常給男孩ride的人,那人住的地方離我們有三邁多!
其實,聖經教訓我很清楚,我也沒有理由要求她照大多數人的水準而生活。只是有
些事,不吐不快。難道,在美國省錢的方法就是照她這樣麼----到任何一個城市,
只要找到華人教會,就總可以找到ride,維持下去。我更窮的時候,幾個月一分錢
也不掙的時候,照樣給她ride,卻沒有今天的想法;今天,自己也準備拿H了,卻越
來越看不慣她的這一貫作法,對她越來越持否定態度。愛她,也是越來越困難的一
件事。唉,是不是靈命下降了?還是“喜愛有時,恨惡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