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村薦書《聖經》《復活》(from 中國教育在線) |
| 送交者: omni 2005年03月07日19:28:46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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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薦書《聖經》《復活》 我認為最偉大的作家就是最單純的作家,像托爾斯泰這樣“最不具備文學家氣質的文學家”,比較易於達到這種單純的地步。———北村 串珠《聖經》中每頁的註解表示相應經文彼此呼應,這對一本由多人在千餘年間寫成的書是很奇怪的,如果不是一位聖靈在默示先知,便很難達到如此高度的統一性。 默示並不神秘,作家能創作也有默示,只是前者出乎於最高權柄和啟示,而非人自己。故而《聖經》中的語式是權柄的語式,如“我就是”、“你必定”如何如何。細細讀《聖經》便會發覺,裡面沒有似是而非的語言,耶穌的話中從來沒有出現徵詢和疑問。這是一部具有高度結論性的書,像是對已經成功的某種經綸的發布。更奇怪的是,它可供學者研究,也可供鄉野老嫗閱讀,它不像一本教科書,倒更像一種有生命的主體,帶着生命氣息的呼出。第一讀裡面可包括《聖經》的派生讀物,如奧古斯丁的《懺悔錄》、考門夫人的《荒漠甘泉》、班揚的《天路歷程》和愛默生的相關著作等。 細細讀《聖經》便會發覺,裡面沒有似是而非的語言,耶穌的話中從來沒有出現徵詢和疑問。這是一部具有高度結論性的書,像是對已經成功的某種經綸的發布。 第二讀是《復活》。 這是一本很單純的小說,像一個中篇小說的結構,卻寫了人類最重要的主題:懺悔。我認為最偉大的作家就是最單純的作家,像托爾斯泰這樣“最不具備文學家氣質的文學家”,比較易於達到這種單純的地步。《復活》寫了聶赫留朵夫因為良心覺悟而懺悔的過程。它探討了懺悔是如何發生的,並且它對一個人的心靈———有罪的心靈起着什麼作用,一種恢復它的正常功能、滋養它、培育它的能力,即一種向歡樂的幸福新境界飛躍的能力,從而完成了人之所以為人的真正意義。 第三讀是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馬佐夫兄弟》。 陀氏與托氏相似,在於他們都認同宗教是最後的拯救。他們的不同,是經歷過程的不同。托氏好像一個得勝的聖徒,所以他寫了一個已經解決了的故事《復活》;陀氏好像一個掙扎的聖徒,所以寫了一個未獲解決的故事《卡拉馬佐夫兄弟》。有人曾評論兩者如何不同,其實他們很相似。但顯然陀氏把過程寫得非常複雜,《卡》似乎是在建造人類精神的巨大宮殿,卡拉馬佐夫一家的每個人,包括佐西馬長老等,凡書中出現者都擔負一個角色,代表一種出路,陀氏探求每一種可能性,並在巨大的辯論和詰難中前進,它得出的結論是“我們會在天國相逢”。這與托氏無異,只是托氏讓人預嘗了天國的快樂。這兩部作品是人類文學史上最偉大的作品之一。 第四讀要推卡夫卡。 他有幾部作品值得注意,一是《變形記》,它第一次完整描述了失去上帝庇護後的狀況,即卑微性。這種非人性化的體驗在另一部《地洞》中得到了深入和加強,我欣賞它超過了《變形記》,因為只有這種如老鼠一樣(連老鼠的名也不復存在,是一種不知名的小動物)的莫能名狀的體驗,才能揭示人喪失人的意義後的恐懼,它得出了《變形記》體驗的結果。《在流放地》也是精彩的一章,它主要寫人的被放逐感,即現代人的身分是什麼。最後,就要提到卡夫卡的《飢餓藝術家》,這部作品主要寫卡氏的態度:反抗。飢餓是反抗的手段也是代價。《變形記》是寫人的地位,《地洞》寫人的體驗,《在流放地》寫人的身分,《飢餓藝術家》寫人的反抗。在揭示人的境遇上面,二十世紀無另一作家能出其右。 北村,作家,1965年生,福建人。 出版有《瑪卓的愛情》、《周漁的喊叫》、《施洗的河》等小說集。其中《周漁的喊叫》被改編成電影《周漁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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