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杜韓]"我"與上帝的一次"即興對話" |
| 送交者: 基甸 2002年03月27日17:13:20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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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上帝的一次“即興對話” 作者: 李杜韓 2002-03-27最初發表於網易宗教板 我只不過是這樣一個人 (前蘇聯)布羅茨基 作 王守仁 譯 我只不過是這樣一個人, 你的手掌曾接觸過, 在那寂靜而晦暗的夜晚, 你曾把額頭俯向我 我只不過是這樣一個人, 你在下面曾辨別分明: 起初只是模糊的輪廓, 久後才看出特徵。 這是激情熾烈的你啊, 一面悄聲地訴說, 一面給我製做 左面和右面的耳朵。 正是你啊,拉開了窗帷, 往我濕潤的口腔里 貫注了說話的能力, 使我連連呼喚你。 我簡直就是一個瞎子。 你偷偷地出現在我的身邊, 賜予我敏銳的視力。 行星就是這樣出現。 就是這樣留下痕跡。 它們完成創造的使命, 耗儘自己的饋贈, 常常就不再往返運行。 在茫茫的宇宙間, 地球就是這樣運轉, 我們時而熱,時而冷, 時而在光明的白天,時而在晦暗的夜間。 1981年 這是一首極度為我感動的詩,從第一次讀到它我就銘於心中。但是那時,我還未信主。1987年,布羅茨基獲諾貝爾文學獎,他的作品旋即被翻譯界介紹到中國。我第一次讀的是另一個譯本,在湖南文藝出版社出的《國際詩選》第一輯上,有布氏的詩歌專輯,約譯了二十多首,其中有多首留下深刻印象,可惜我的朋友們借去了,就再回不來了(唉,我常有借書失書的“悲痛”),這個譯本當然也很不錯,譯者是名家。這首詩讀了十幾年,現在的理解是深了。 這是一次“我”——作為被造物的兒子,與上帝的一次即興對話。詩中的我仿佛是一個小兒子,爬在父親的胸口上,用小手捧着父親的臉端詳,這詩寫的就是當時兒子向父親說的“悄悄話”。當然,詩的語言卻是成年人,境界是成年人的,但其中透出來的是兒童一樣的無邪與純粹。那是種怎樣的甜蜜,怎樣的相信啊! 詩的第一、二段是說我的被造是從幽暗而來,神在幽暗混沌中創造了“我”,這種創造無聲無色,極為細膩而激動人心。詩人想象上帝造“我”時的工作,而我對上帝的認識起初只是模糊的輪廓,久後才逐漸知道父神的心,知道信仰的這位唯一真神,他的真是“真”在那裡。一個嬰兒認出自己的父親不是一出生就能夠的,他必然有一個階段,到認出了,以後就不會出錯。我還未聽說一個正常智力的幼兒,會常認錯父親的。因為父親的特徵是這樣深地印在他的心中,父親就是他的“偶像”,他的一切,他的驕傲,他的安慰,他的帶領。我以為,這首詩的靈感來源於《詩篇》第139篇的詩句: “我讚美你,因我被造,驚奇神奧, 你的工作千奇萬妙! 我的生命你全知曉。 我何時在暗中構形, 我何時在母胎造成, 我的骨骸你全知情, 我尚在母胎內,你已親眼看見, 世人的歲月尚未來到以前, 都已全部記錄於冊表, 都已全由你預先定好。” (詩139:14—16,此處用天主教思高本《聖經》譯文) 布氏用現代詩言與象,重說了《聖經》的說話。 詩的第三、第四段寫神創造“我”的靈力和智慧的過程和“我”在神中的感受。“這是一個激情熾烈的你啊”,這一句是讚美式的極甘美的話,是“兒子”與父親心意相通而說出來的話。這個神就顯得那樣富有人性、詩情、靈感和創意,神是“我”的父親,也是一位至高至偉的“藝術家”,他的創造過程激情澎湃!這與《創世紀》第一章上的文字,在氣質上是何其接近。“你拉開了窗帷,往我的濕潤的口腔里貫注了說話的能力”,人的認識能力並不什麼“自然進化”的結果,而是神直接的賜予,這是詩意的肯定,指出神的能力無微不至,在所有造物中,最痛愛的就是人,他把自己的形象和能力,直接地輸入了人的生命之中,由一個人通過繁衍發展成群體的,由群體發展為社會的,由混沌無名,而生燦爛文明,神都祝福着人的能力的提升。而人最初的也深知自己的 身份,連呼喚着神的名字。而上帝是痛愛到無以復加,我們仿佛聽到上帝的聲音,他連說:“我兒,我的愛子”。 詩的最後兩段,人被造後,從此獲得了一種超越萬物,控制萬物的“自由”與“意志力”。宇宙間一切於他是光明的,可認識的,可到達的,大自然萬物的生滅往返運行,人都了解了。但是,就在這個時刻,地球卻發生了變化,人時而在光明中,時而墮入幽暗的黑夜。罪已經伏在了門前。 此詩詩意馥郁醇香,語言簡樸暢曉而充滿力量與詩的暗示,境界自由宏闊,而風格卻極親切而生活化。體現了很深的詩歌創作功力。詩中的上帝是我眼中日夜相對的父親,親密無間、讓我自由,使我細膩地被愛着的父親。 我今晚又再讀這首詩,在復活節前充滿感恩之情:主啊,我們都是“這樣一個人”,你的創造,你的祝福的人,世界的人其實都是“這樣一個人”,在你之中,為你深深地愛着,為了他們,你無私地貢獻着愛!我的主!讚美你,阿們! 二00年三月二十七日受難節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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