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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水面上的鵝卵石
送交者: 程向 2005年12月10日19:15:26 於 [彩虹之約] 發送悄悄話

漂在水面上的鵝卵石

一粒麥仔 (4)

十一月21 號,2005 洛杉磯 晴朗少雲


昨天晚上,第一次和許鷗通了電話,我們大概談了近20分鐘之久。

非常驚奇的是,我們三個不僅是同齡人,連經歷都非常接近。我們都是75屆的高中畢業生。我在福州一中,他們則在福州高級中學。畢業後都到農村插隊近3年。77年恢復高考的時候,許毆考上了當時的“華東紡織工學院”,少玲進了福州大學,而我則是進了福建師大。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許毆,我的問題可能會非常尖銳。如果他覺得不想回答,或者不便回答的話,他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很想知道他目前的精神狀況怎麼樣,他心裡是否有懼怕或苦惱?等等。鶴山告訴我:今年的4-5月初,當少玲將自己的真實的病況告訴他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打擊,使他在床上好幾天都起不來。

起初,她的丈夫,孩子,還有母親及岳父母等一乾親人,誰都不了解究竟她的並況有多麼嚴重。但鶴山和唐院長是例外。鶴山親自陪她到醫生那裡作的檢查。 幾天以後她親口將自己的檢驗的結果告訴給唐院長。 他鼓勵少玲要勇敢面對家人- 包括她的丈夫,兒子,母親, 還有兩個表弟一家,讓他們知道真實的情況。

許鷗得知妻子的癌症已經擴散,並且已經到了一個無法用正常的醫療手段來醫治的時候,這個原本十分堅強的男人一下子懵了。幾天以來,他一直覺得妻子回到加拿大以後, 舉止看上去有些古怪,他原以為是她的情緒不太好。哪知她內心正承受着一個地獄般的煎熬。當那天早上, 少玲鼓足勇氣告訴他醫生診斷,並且讓他觸摸自己脖子上的淋巴結腫塊的時候,許鷗的第一個反應就好象是被電擊到了一般,先從床上反彈起來,然後又落了下去。

他癱倒在床上,悶頭睡了整整3天時間。

他的最初的反應是: 不可能,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這個上帝就是不理智和沒有恩典的神。他就不要再信了。

神怎麼可能做事半途而廢呢?這是他心裡的第一個問號。 他們一家2002年的5月份移民到加拿大,雖然同年7月少玲到美國領事館簽證遭到拒絕,但畢竟兩年以後,她還是來了。從福州到溫哥華, 然後又從溫哥華到洛杉磯,這一路他們雖然倍嘗艱辛,卻一直沒有懷疑神的旨意,是上帝親自為他們所預備的服事的道路。但假如這個時候神突然讓她生病,又沒有伸手醫治的話,那麼他們這一路下來豈不都是陷入“迷途”中了嗎?這就好象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嚮導告訴他們說:你們跟我來吧,我要帶你們到一個流着奶與蜜的美好的地方。他們相信了,順從了,也跟隨了他的帶領。可誰知道的是:最後他卻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黑暗和可怕的絕路上去,一個死亡的深淵中。

神是“理智”的嗎? 後來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許毆說他無法理解。這點我也有同感。雖然我們一個讀理科,一個讀文科,但總的說來,思考問題的時候都是非常理性的。我也認為神不可能有兩個相互牴觸的意念,而必須是前後一慣的。神不可能同時既“要”又 “不要”少玲來美國讀神學。這或許就是許毆所說的, 神必須是“理智”的意思。

不過,也不知什麼緣故,我直覺中又感到似乎用“理智”這樣的詞, 來形容神的屬性好象也不是太妥當。但不妥當在那裡,一時卻又想不出來。

“你認為神一定會醫治少玲嗎?” 我問。
“我相信神一定會醫治”
“有沒有可能神不醫治她?” 我再問“如果神不醫治,而要帶她會天家呢?”
“不存在‘如果’”許毆說“神一定會醫治,而且神已經醫治她了”
“你能否說得詳細點?”
“原先半夜裡她身上會痛“ 他說 “現在已經明顯好轉了, 這就是神的醫治”

我們的談話到這裡嘎然而止。原先想問他是否有什麼思想準備, 如果神真的不打算醫治少玲的話?但我感到自己心口是沉甸甸的,竟然無法啟齒。

“理智”或“理性”對人類來說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不用這兩個形容詞,我們就無法表達一件事物的真理信和權威性。不合“理性”或 “理智”往往就和不正確或不可信是同意語。但問題在於,“理智”或“理性”, 也僅僅是人類思維的一種方式而已。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絕對的理性或絕對的理智的人或事。很多時候,很多“真”的或 “善”的事物,可能完全不合乎人類的理智或理性。

坦率的說,我還沒有什麼一個使自己能完全信服的答案。不過我卻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發現,使我感到非常振奮: 那就是我沒有在聖經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讀到“理智的”這樣的形容詞,被用來描述我們的神。這太奇怪了。聖經中有許多形容詞是專門用來表達神的屬性的,譬如“全能”, “全善”,“完全公義”的,“完全智慧”的,和“全真”的。等等。但是偏偏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說:神是“完全理智”的, 或“完全理性”的。

為什麼聖經中沒有這個詞彙? 或者,為什麼沒有使用這個詞來形容神的屬性呢


十一月24 號,2005 瓜地馬拉 晴朗少雲

在這個中美洲的小山地國家停留的時候,我一直想抽空寫些什麼,但後來才發現這根本半不到。舟車勞頓,根本無法集中精力。 我們乘車從瓜地馬拉城,到一個叫CHICHI 的印第安人的集市小鎮,然後再從那裡開往聖彼得魯火山,我們的車子一路都在高山峻岭中盤旋。望着山兩邊的簡易又破爛的農舍,一片片的粗耕淺作,種着玉米的山地,騎着馬的農夫,頭頂着山貨叫賣的印第安婦女,我好象突然又回到70年代的中國閩西農村。

一種延續了很久的生活方式或傳統,如果不是由於一種非常強大的外力的作用的話, 幾乎不可能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改變。那種認為人類可以依照自身的力量和智慧,而使社會逐步趨於“進步”的想法,通常和我們所觀察到的事實, 都是大相徑庭的。

我非常驚訝地發現,眼前的印地安人,還是用1千年前老方式種玉米和南瓜,吃的還是在石鍋上烤的玉米麵餅裹黑豆泥,孩子們還是用蚯蚓放在鈎子上釣魚。甚至他們的信仰,在表達的方式上都沒有太大的進步。雖然他們也信耶酥,卻是以他們祖先拜偶像的排場來敬拜的:教堂的門口和裡面的講壇前,到處都擺了了蠟燭,彩燈,香爐。人們在上面澆香油,燃薰香,磕頭。看上去跟一個香火鼎盛的中國寺廟差不多。

一個國家,一個文明是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個人,何嘗又不是如此呢?中國人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一個人的個性,品格,思維方式。。等等這些內在“精神存在”,根本不可能隨外部物質世界的改變而改變。人們可以剪掉長辮子,換成小平頭,脫掉馬褂長袍,換上領帶西裝,可留在他裡面,卻還是從前的那個“老我”。

社會的進步,肇始於人信仰的進步。這一點,我越來越從社會,歷史,和個人身上發現到。信仰不變,則人的思維方式也不變,而思維方式不變,社會和制度則亦不變。

在聖彼得魯火山腳下的大湖中划船,我在無意當中發現一種可以浮在水面上的“鵝卵石”。十分令人驚訝。這些石頭有的在水上飄浮,有的沉積在岸邊。當我把它放在掌心上的時候,我幾乎無法從從外表上, 分辨出它和一般的鵝卵石究竟有什麼不同。它們的紋理,形狀,和色澤幾乎都沒有什麼兩樣。但是一塊鵝卵石, 怎麼可能浮在水面上呢?

後來我明白了,這些“石頭”,乃是火山噴發時留下的傑作。估計在熾熱的高溫下,某些石頭被徹底溶解過,內部結構逆轉。以至於蛻變成一種我所不知道的,比水還輕的物質。它們雖然長着一副石頭的“模樣”,卻可以翩翩飄遊於大水之巔,而不墮于波濤之下。

但一個石頭,或者說是一個物體也好吧,其內在品質的升華,可否依靠物體本身化學結構的“自然變化”而實現呢?再進一步思考的話,一個社會成員,一個普通人,他/她能否依靠自己的“自覺”或“自我修煉”, 而達到一個理想的道德和品格境界呢?

如果說基督教和世界上其它任何的宗教之間有什麼最本質的區別的話,我相信這就是一個最大的分水嶺。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相信“因信稱義”基督徒那裡,當然是否定的。在我們看來,“好行為”不能使我們得救。而我們生命品質的改變,也完全不是出於我們自己努力的結果,乃是聖靈的工作。

寫少玲的見證,她最擔心的就是我將她描寫成是一個天生的“好人”,或者說是一個天性“堅強”的人。她一再強調,她原本是個感情非常脆弱,多愁善感的人,膽小謹慎。根本談不上剛強。在中學的時候,班上的同學甚至稱她為林黛玉。但是自從她信主之後,神在她的生命中卻彰顯產奇妙的恩典和改變的大能。

她的這一生, 就是不停地被神“熬煉”而改變,升華的過程。而且可以肯定地說,這個過程從她中學時信主開始, 一種延續到現在。她單薄,瘦弱多病。但是神偏偏給了她旺盛的精力,拚命三郎一般的工作精神。她出身平凡,沒有什麼政治野心,可偏偏神卻讓她在官場上“一帆風順”。她聰明,好學,在專業領域裡成就非凡,被受同行敬重。可偏偏神卻讓她這20年來一直生活在癌症的陰影當中。她希望自己清心寡欲,潔身自好,可神卻偏偏讓她生活在人的讚揚,以及金錢與名利的誘惑當中。末了,當她願意放棄世界上的一切,單單來追隨耶酥的時候,神卻讓她再一次讓她離死亡是如此之近。一切艱難和痛苦,都好學是那個熾熱的岩漿一樣,在一點一點地煉盡她生命中所有的雜質。


十一月26 號,2005 洪都拉斯,庫班 晴朗少雲


對於她大學畢業,從1981年到2002年這一段的經歷,我希望了解的更多。一個有重生經歷的基督徒, 如何能夠在一個充滿墮落和腐敗氣息的“官場”中潔身自好?我下意識地感覺到這裡面一定有很多的故事。20年的時間在人的一生中不算長,但在一個四處是陷井的官場上卻不短。 這20年間,她先後經歷了起碼3任以上不同的市長。許多她原來的好朋友, 或是業務方面的負責人,不是下台,就是已經被免職,再不就是已經鐺鋃入獄。但她的“仕途”, 卻一直很通達。她的基督教信仰也沒有成為她“升官”的阻礙。 甚至在2003年,她出國後的第二年後,福州市委還在勸她回國擔任付市長的職務。

今天, 我在庫班的古瑪雅人廢墟上看到了那個著名的“祭壇Q”。

那是一塊大概有兩噸重的矩形的巨石。東西南北四面,依照時間的順序,每一面依次刻着4位從公元5世紀到九世大約4白多年間,總共16為國王的畫像。坦率地說,我一點也不喜歡這些繁瑣,充滿各種神秘象徵符號的雕塑。因為上面的人物都是些半人半獸,充滿邪魔,兇惡,和血腥的氣息形象。絲毫看不出有半點的人性。不過有一件東西引起我的注意和思索-根據導遊的介紹,這十六位國王是代表着一種統治權力的承傳和延續。因此雕像中每個國王的手臂之間,都有一條盤繞的蛇代表他們的權力。導遊指着雕像告訴我那裡是蛇張開的血盆大口,那裡是它的牙齒,那裡是它的臉。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創世紀”中引誘人類墮落的那條蛇。瑪雅人是拜“羽毛蛇”的,這我老早就知道,好象中國古代的皇帝崇拜“龍”一樣。這兩個動物, 在聖經中代表着魔鬼與邪惡。

而用“誘惑與墮落”的蛇來象徵權力,反過來也暗喻着權力給人類帶來誘惑,然後是墮落。 這個規律看起來在人類社會的任何時間, 任何地點都能發生相同的作用和結果,從沒有例外。

這又使我聯想到少玲在出國前所處的那個環境。能夠在那個位置上呆二十年,還要讓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這聽上去有點天方夜譚味道。從傳統上說來,大多數的中國人都會將自己的過犯或罪惡, 歸咎到某種制度或某個政黨的頭上。而很少有人會承認,一種不合理的制度或環境,只會“誘使”人墮落,而不會“必然”導致人墮落。

她是市建委的總工,又是地震辦的主任,房地產的開發,設計,審批過程中,由她親自點頭批準的“關卡”是非常多的。而每一道這樣的“關卡”,如果她要得到一些什麼“好處”的話,這樣的機會可以說是每天都有。這連我這個局外人都可以想象得到。

我出國十多年,1999年第一次回福州,有一個台灣人說他可以做我的市區導遊,起初我還覺得非常可笑。及到我真回了老家, 這才發現他所言不虛。那些我從小就非常熟悉街道,什麼五四路,五一路,古屏路,華林路。。市區內幾乎所有的街道, 這時候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處處是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與建築工地。你一下就可以想象得到,這幾年下來, 那些在房地產界內過手的大小政府官員或利益人士們,只要稍稍有些頭臉和背景的,大概都已經賺得腦滿腸肥了。更何況是象少玲這麼一位屬於是“把關”級的關鍵人物。

她的意見對房地產開發商們來說,是非常至關重要的。她的一條意見,可以使這些開發商多花好幾百萬,或者是少花好幾白萬。在美國, 我知道這叫“專業諮詢”,而提供這種服務的專業人士可以合法地收取佣金或費用。不過在中國,作為一個政府的官員,同時又是一個具體的技術專業人士,她的服務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諮詢”了。她給一個設計商提出的意見,譬如某個高層建築的結構與布局,往往就是具有最高權威性質的。可以決定一個項目的生死存亡。

我常常將自己擺在少玲的地位上,設想如果是我遇到類似的情況的話,我會怎麼作?我必須承認的是,我感覺自己被“誘惑”,然後“墮落”的可能性是非常之大的 - 儘管我同樣是個非常堅定的基督徒。關鍵問題是人的判斷力和自由意志, 在很多情況下根本無法保持“理智”嘛。

譬如說,你在開發商的原設計方案當中發現了一個漏洞,你幫助他提供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專業的建議,可以讓這個開發商節省好百萬元的開銷。那麼你的理智會作出什麼選擇呢?一種情形是在這種情況下,你“免費”給他這個建議,使他受益,而你自己卻分毫不取。另一種情形是,你暗示這個開發商, 你可以給他一個更好的方案,但是結果必須是“雙贏”的。

從道德和信仰的角度來講,一個兩相情願的經濟活動, 本身並沒有“對與錯”“是與非”的明確分界線。聖經上也沒有禁止基督徒收取合理的, 無損於第三者的利益的工作報酬。一個開發商,如果給你送來20萬元的“諮詢費”,告訴你說這不過是從他節省下來的那200萬元中拿出的10%而已,因為他感謝你所提供的專業諮詢,他要把這筆錢作為“開銷”, 打到你的一個海外帳戶上,那麼你是否會予以默認呢?

無論是從理智, 還是從信仰,道德上的角度上看,我都感覺好象沒什麼不對的。 尤其是,這對我日後是是“進天堂”還是“下地獄”。 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為這不是一個“機要信仰”問題,這只是一個純粹的“利益”問題。

換另一個處在她地位上的人,我相信都會尋找到一個對自己的良心來說是最“正當”的理由,然後做出對自己最為有利的選擇。譬如他可能會安慰自己說:這是一筆依靠我的專業知識而賺得的正當收入,我沒有騙人。或者:這是一個非常不合理的社會制度,所以我可以不必遵守它的法律和制度。因為在這個社會中,每一個人都在用不同的手段和權力, 為自己牟取最大限度的“利益”,為什麼別人可以,我就不可以呢?那我豈不是就成了傻瓜嗎?

少玲自己也承認這些金錢的誘惑的確很大。她對我舉了一個例子,說到那時候她經常參加開發商,下級技術部門舉辦各種的會議或諮詢。遇到這種場合,通常舉辦會議的那些機構都會給他們這些上頭來的“領導”們一些放在紅包中的“會務費”,名義上是用來補貼他們時間的損失和其它車馬伙食費用。通常這樣這樣一個紅包的數目都不是很大,大約在150-200元之間。但是如果她一天開兩到三個這樣的“會議”的話,那麼光這筆“會務費”, 就會是一筆為數相當可觀的收入。別的“灰色收入”不談,每個月少說也得多收入上萬元,而且都還是名正言順的。

但是她卻沒有在這個地方“跌倒”。不是因為她不想下收這些錢,而是由於有別的原因。- 那些組辦會議的單位, 塞給她的那些“紅包”,往往是其他人的幾倍十幾倍之多 !就因為她是福州建築業界中的赫赫有名的“林總”,人家往她紅包中塞的鈔票,往往不是薄薄的一張兩張,而總是厚厚的一疊!

她相信這完全是神的憐憫和保守,而不是出於她自己的“覺悟。 “感謝主”她對我說“他們不是給我一二張鈔票,而是塞給我厚厚的一疊。如果當時他們在我的紅包放一二百元錢的話,我肯定就收下了。因為是小數目。 但他們給得太多了,我反倒害怕起來,手一碰到這些錢就縮回去了。誰曉得二年以後,上級領導來清查了,要我們每一個人都如實地報告究竟收取了多少的這樣的“會務費”,還要要一筆一筆地退還出來。但是因為我沒有拿過這些紅包,所以我就不需要參加“清查”活動,也免去了這樣的羞辱。感謝神,他用這樣奇妙的方式保守了我“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一個基督徒,和一個不信主的世人, 在面對同樣的 “誘惑”的時候,其實並不是依靠自己的理性和良心的判斷。而是依靠別的力量。是從神那裡來的。(這點世人根本無法體驗和認知,當然就更難相信了。但對一個有信仰的人來說,卻是如此的真實。)

是的, 她已經不再以自己好惡和利益來判斷是非,而是把上帝的榮耀放在第一位。一件事情,從理智和道德的角度來說, 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是非對錯的立場。但是這件事情是是否會讓神的名被虧損,讓神的榮耀被玷污 ? 卻是馬上可以立刻分辨出來的。我想, 這就是她為什麼身在官場20年,卻可以保持清貧廉潔的“秘密”所在。

一個以神為中心的人,可以超越理智或理性的限度,超越了人間的是是非非。這就是我的結論。否則, 每一個人都只能永遠生活在自己所定的那個“是非”框架內。以至於到了最後,除了依靠強權和專制外, 沒有誰知道永恆的真理究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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