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與仆父
如果中國人真如聖經所記、是由挪亞子孫向四方分散而遷到中原來,那麼洪水以前的大事,包括挪亞對上帝的認識、造天地的起源、以至於一切記在聖經里的人物事跡,挪亞難道會不告訴他的兒孫知道嗎?他的後人縱因語言變亂、年代久遠加上以訛傳訛而印象模糊,多少仍應留下點供我們辨認的痕跡才對,加以中國人那敬天畏祖的傳統,不可能不對先人的教訓有所保存,就更該有助於今人尋根的努力了。
本文正是朝着這個方向所作的研討,想從中國古代的文化(愈早的記述傳說可能愈接近原樣)中,看看我們的根源是否可能真如聖經所說,“就是我從起初所告訴你們的”(約翰福音8:25)。
聖經的重要故事,除了有關洪水與挪亞部分外,由創世記一至十一章(民族的分歧點)還可分為八個主題:1)創造天地的起源2)人的被造3)亞當與夏娃4)說話的蛇5)人神相隔6)兄弟之爭7)雲中的彩虹8)英勇的獵戶,我們在本文中將往中國古史里一一找出它們的殘跡來,以支持我們的論點。
在此作者要插幾句話,或有助於讀者對遠古神話與傳說的了解。在一般人的思想里,神話與傳說必定是荒誕且沒有價值的。但晚近隨着神話學的興起,歷史學家們已開始認識到神話與傳說中所藏的珍寶,它對民族起源與民族間的關係有極珍貴的壑怠?BR> 從表面上看,神話傳說是十分混亂的,一個人物可以被說成兩個角色,也可以在這個民族是天神,在另個民族是魔鬼,張冠李戴的情況更在所難免,本章最後一位人物“英勇的獵戶”中,就有許多這樣的情況。雖然傳說的情節常是愈來愈誇大,但其原始故事的構成要素往往仍可辨認,當我們把不同民族的神話並列,就會發現它們之間的異同往往是和其血緣關係成正比的,因此如果更廣泛地收集資料深入比較,人們就可以找出許多有關各民族繁衍遷徙的線索。近年來由於這方面的研究日益進展,有關的專書也陸續問世,才使得本文的探討成為可能。
要特別聲明的是:當引用某一個傳說或神話時,本文並不是要證實它的對錯,作者的單一目的,就是呈現這些中國故事與聖經記載間的微妙關係,讓讀者思考一個可能的假設:聖經是初民生活的寫實記錄,我們的祖先曾是聖經世界的歷史證人。
1)創造天地的起源
上古時候的人,從亞當、夏娃直到挪亞,是否知道創世記一章造天地的來歷呢?這是一個沒有定論的問題,因為有人說創世記是後來摩西在山上直接由神領受的,古人並不知道神造天地的來歷;也有人說雖然如此,神還是可能告訴了亞當(如果你是亞當,可能不因為好奇而問上帝嗎?);又有人說創世記是由亞當、塞特、以諾、挪亞、閃、亞伯拉…累代相傳,再由摩西編篡成,因為“某人的後代記在下面”是創世記中重複出現的文體(如五1、十1、十一27等),正是作者署名的記號,所以人從古就可能知道神六天造天地的工程。
無論如何,我們若是把中國人祖先印象里的創世拿出來與聖經比較,就可知道它們是極為相像的。中國古文獻對此最早又最詳細的記載出現在楚辭中,用問天的體裁寫出,由其中我們不難看出作者是對當時普遍流通的傳說提出質疑。讓我們把聖經和楚辭並列:
起初神創造天地
曰遂古之時誰傳道之?(請問:那最起初的事是誰傳下來的?)
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without form and void)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誰能極之?(那時既然天地都沒有形成,這個說法的根據在哪兒?既是晝夜不分的黑暗,誰可能看清楚啊?)
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
馮翼惟象,何以識之?(是什麼生機在充溢浮動,誰又能辨認呢?)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
明明暗暗、惟時何為?(明歸明暗歸暗,又是什麼名堂?)
這兩段記載如此的針鋒相對,我們幾乎要以為楚辭的作者是手拿着一本聖經在對上帝詢問了(天問本就是問上帝的意思,因古中國的天字就是指上帝而言)。隨後他又問了“圜則九重,孰營度之?惟茲何功,孰初作之?”(天蓋九層,誰的手經營?如此大工,起初是誰做的?)等有趣的問題。
另外在淮南子的精神篇也有類似的記載:“古未有天地之時,惟象無形,窈窈冥冥…於是乃別陰陽。”(在未有天地的太古,只有生機沒有形體,黑暗無邊....後來分出黑暗與光明。)
2)人的被造
聖經(創一27、二7):“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
有關神照自己的形像用土造人這件事,在許多民族中都有流傳,中國也不例外,比如太平御覽中的記載“俗說天地未開,未有人民,女媧摶黃土作人。”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所不同的是神被改成了女媧(女媧是誰後文另敘),地上的塵土照中國北方的情況被改成黃土。又如滿州族的創世神話說“太古之時天地未分,天連水水連天,是天神照自己的形狀造了一男一女,然後把他們放在一個石頭缶里,石缶在水面漂流…。”
神所吹的“生氣”,就成為人的“靈”,一切受造之物中,只有人裡面有神的靈,這件事更是我們老祖宗們所知道的,周武王伐紂大會誓師的時候就說:“惟人萬物之靈”,在萬物中惟有人是有靈的,這句話至今還常被人引用,只可惜其真意早已謬失,今人對“靈”只領會成一個空洞的形容詞,而不再是一個有實際的名詞。
3)亞當與夏娃
聖經創二8-25“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有河…從那裡分為四道…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園子當中又有生命樹和分別善惡的樹…神吩咐他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當時夫妻二人赤身露體並不羞恥…神說…莫非你吃了我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麼?…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於是把他趕出去了…。”
這段歷史在中國流傳成“東南大荒之中有樸父焉…天初五時使其夫婦開導百川,懶不用意,謫之並及東南,男露其勢女露其牝。”(神異經)。把兩個故事要素並列,就能看出它們同出一源:
時間:起初/天初五時
人物:亞當(眾生之父)夫婦/樸父夫婦
特徵:赤身露體/男露其勢、女露其牝
方向:東方/東南方
地理:有河分道/百川
工作:受命修理看守/受命開導百川
表現:有虧職守(違背吩咐)/懶不用心
結局:被趕出至荊棘之地/被謫(放逐)至大荒之中
另外與這個故事相聯的,就是神的吩咐"園子當中又有生命樹和分別善惡的樹....神吩咐他說: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二9;16-17)而中國字“禁”不正是對此事件的準確記錄嗎?(神在兩棵樹下的指示)
4)說話的蛇
聖經(創三1):“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說話的蛇引誘亞當夏娃犯罪而與神隔離,這件事必使古人對蛇又懼又恨,初民可能製作蛇像以為儆戒,日久因畏懼演變成膜拜的對象。中國人以龍蛇為記由來以久,遼西紅山出土之物已有明顯的龍蛇,仰韶的彩陶以人面的蛇與水紋為主要花樣。人面與直立的蛇身也不單存在於古中國工藝中,這是許多文化的早期飾紋,人面指它能說話,直立這件事也與聖經暗合,因聖經確實說蛇是受咒詛之後才“用肚子行走,終身吃土”(創三14)。
在中國的文獻與傳說方面有:山海經“女媧…人面蛇身。”“共工人面蛇身”等,但最特別的當屬雲南傣族神話:“英叭(神)做了八個人,每兩個人在一起,分別去看守東南西北....這八個人不知吃穿不知羞恥…吊哇□就變成一條綠色的大蟒蛇對八個人說:你們不知道吃嗎?我教你們吃。這條大蟒蛇就爬上樹…在樹上摘果子吃。…有兩個人就學着摘果子吃....他們就配成夫妻,也知道害羞了…。”這不單存留了蛇引誘人的事,並把犯罪後人“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創三7)的事也包括在其中。
聖經又說直接受蛇引誘的是夏娃,“於是那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就摘下來吃了。”(創三6)這段經過很可能被中國文字“婪”所記載,“兩棵樹下的女人”就用來代表人動了貪心。
5)人神相隔
人犯罪之後就不再能與神直接來往,聖經記載說(創三23-24):“耶和華神便打發他出伊甸園去,耕種他所自出之土。於是把他趕出去了,又在伊甸園東邊安設基路伯(天使),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要把守生命樹的道路。” 在尚書呂刑中則有如下的記載:“上帝監民,罔有馨香…乃命重黎,絕地天通。”意思是說上帝下視,見人沒有好的德行…就命火神(根據爾雅"重"有神義,國語楚語"黎"乃火神)斷絕了天地的通路。兩相比較,我們可以看見明顯的雷同之處:
原來:人神相往來/地天相通
以後:神見人犯罪/上帝看人沒有好德行
結果:人神相隔/絕地天通
方法:天使和四面轉動的火劍/火神
春秋時楚昭王讀到了這段記載還請教人說:“周書所謂重黎使天地不通者,何也?若無然民將能登天乎?”(周朝的書上所說重黎使天地不通的記載,是怎麼回事?若不然人難道可以登天嗎?)另外我國西南瑤族的神話傳說:“古時天地之間有大樹,因帝女與凡人相愛疏乎職守造成洪水…水平後天地秩序恢復,神…命男子種地…並斷絕天地通路。”裸羅族史詩也有“二人打冤家”以致“天地津梁斷”的故事,裡面都充滿了聖經創世記的痕跡。
3)兄弟之爭:
聖經創四1-14“夏娃…生了該隱…又生了該隱的兄弟亞伯。…耶和華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該隱和他的供物…該隱和他兄弟亞伯說話,二人正在田間,該隱起來打他兄弟亞伯,把他殺了。…該隱對耶和華說:我的刑罰太重…你如今趕逐我離開這地以致不見你面…。”
春秋左傳記載,召公元年的時候晉侯生病,算命的說是“實沈”作祟,他不明白,就向孔子的學生子產請教,子產說:“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於曠林不能相也,日尋干戈以相爭討,後帝不臧,遷閼伯於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遷實沈於大夏,主參。”(從前高辛氏有兩個兒子,哥哥叫閼伯,弟弟叫實沈,住在野地里,二人處不來,天天用兵器相殺,上帝不喜悅,就把閼伯遷到商、管早晨,商朝的人以它為星;把實沈遷到夏、管傍晚)這兩個故事也同出一源:
人物:都是兄弟二人
名字:該隱(Cain)亞伯/實沈(Sh'Shain)閼伯
關係:不和而打殺/干戈相爭討
地點:田間/曠林
仲裁者:耶和華/上帝
審判:不得再見神的面/彼此不得再見面(參星與商星不同時出現夜空)。
後來詩人杜甫的詩“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典故即出此。獻羊蒙悅納的故事也可能成了吉祥的表徵、“祥”字的來源。
7)雲彩中的彩虹
大水之後,挪亞獻祭蒙神悅納,神就與方舟中所出來的一切活物立約,不再用洪水毀滅世界:“上帝說:我與你們,並你們這裡各樣的活物所立的永約是有記號的。我把虹放在雲彩中,這就可作我與地立約的記號了。”(創九11)由考古中我們得知商朝的人把雲彩與虹都當成敬拜的對象。雲南白族的史詩中說龍王作怪以致於發大水,水平,它被殺了以後變成天上的彩虹。
那時的中國完全與西方隔絕,面對這些巧合,您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