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永不止息
真理中若沒有愛,便是傷害;恩賜中若沒有愛,還是不要的好。
曠野對決 - 放棄權力的神
愛是凡事甘心情願,並且僅對甘心者命令。
愛是放棄權力,神放棄了權力。
西蒙尼.魏 ( Simone Weil )
哲學家,社會學家,以及各種各樣的學者和革命者責怪地球上許多的問題,都是因為人類擁有自由意志的後果。我們是否享受太多的自由?我們有自由彼此傷害或是殘殺、發動世界大戰,污染我們的地球;我們甚至可以自由地毀謗上帝,而這種自由居然正是這位神所賦予的。
當然這最後一點,未必人人同意。剛剛有一位無神論的朋友對此表示了異議。我沒有和他辯論,因為很難。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基督徒的自由,不是來自於任何哲學,不是來自於任何邏輯,也不是為了反對什麼人或某種學說。我們的自由從有生命的那一刻就有,從沒有哲學和邏輯的一刻就有,即時世界上沒有任何其他人,也仍然有。
以賽亞書說“我所揀選的禁食,不是要鬆開兇惡的繩,解下軛上的索,使被欺壓的得自由,折斷一切的軛嗎?”。 “自由”--乃是出於神的應許。如果自由不是出於神,而是出於人,怎麼可能期望它不會被人手所剝奪呢?
然而“自由”並非從未受過挑戰。新約聖經中說,耶穌基督在離開施洗約翰後,來到曠野中禁食、思索四十個晝夜。在這個時候,撒旦慫恿神的兒子改變神的約--以強權來代替愛,來獲得本屬於他的人間的一切榮耀。在巴勒斯坦充滿了風沙的曠野里,那一刻不僅是耶穌的品格接受考驗,整個人類的歷史也繫於此一挑戰!對這一點我永遠無法停止驚訝!
約翰.彌爾頓在他的史詩《失樂園》的續集中,把曠野對決,而不是釘十字架,作為耶穌贏得世界的決戰。但是這一決戰,不同於新約的其他神跡,沒有任何見證人。顯然由於某種原因,耶穌認為自己有責任,把自己在這一決戰中所經歷的掙扎和軟弱展示給所有人!
托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說《卡洛馬佐夫的弟兄們》。也是以曠野對決為主題的。不可知論者的依凡•卡洛馬佐夫寫了一首詩--《偉大的宗教裁判所長》,描述了十六世紀宗教裁判所最猖獗的時期,的一位宗教裁判所長,“年老體邁,已近九旬,身材高大,下陷的雙眼,衰老的面孔。” 他認出耶穌,並把耶穌下到牢裡,在那裡這兩個人相遇的情景使我想起曠野對決。
這位裁判官所提出的控告乃是耶穌拒絕了三個試探,就是喪失了他所擁有的三個最偉大的權能(Powers):神跡(miracles)、奧秘(mystery)和權柄(authority)。
他認為耶穌應該順服撒旦的建議,及時行神跡以提升他在人們之中的聲望,他應該歡迎權柄和能力,難道耶穌不明白,人們最需要的就是樹立一個令人無法置疑的敬拜對象嗎?
然而耶穌“不但不占有人的自由意志,你反倒增強人們的自由意志,這樣的做法,加重了人類屬靈國度的重擔,並使之受苦,你居然渴望人們自由的愛情,想要他們自由地跟隨你,被你所吸引而歸屬你。” 裁判官認為耶穌抗拒撒旦征服人類自由這樣的試探,造成人們太容易排斥他。耶穌放棄了他最大的優勢:能說服人相信的能力。 這位陰險的判官繼續說到,幸好教會已經發現這種錯誤並且加以修正,如今一直依靠神跡、奧秘和權能,因着這個理由,裁判官必須再一次將耶穌處死,以免他破壞教會的工作。
卡洛馬佐夫的這一幕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就在寫這部小說的時候,正是GC黨在蘇俄組織革命的時候,正如托斯妥耶夫斯基所提及,他們也是借用相同的手段。他們承諾把石頭變成麵包,給所有的公民保障和安全。唯一的條件就是人們的自由,GC黨就成了俄國的新教會,同樣是建立在神跡、奧秘和權能之上。
托馬斯•墨頓(Thomas Merton)說:“上帝不是納粹!” 神真的不是,宇宙的主宰居然成了受害者,在客西馬尼的花園中面對一隊兵丁毫無反抗之力。上帝使自己變成軟弱是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人類自由地選擇要如何對待他!在多羅西•塞爾(Dorothy Sayer)的一場名叫《生而為王》的戲劇中,臭名昭著的希律王告訴東方博士:“回去告訴你們的王, 他不能以愛來治理百姓。 只有三件東西可以管理人民——恐懼、貪婪以及有保障的應許!” 希律王很懂得撒旦管理手段的原則,而這正是耶穌基督在巴勒斯坦的曠野所拒絕的!
耶穌基督,向整個世界展示了這是一位什麼樣的彌賽亞。這不是一位坐在寶座上,帶着王冠,揮舞着權杖,衝着人們大喊大叫的彌賽亞!而是謙卑的,勞苦的,流淚的,傷感的,被人拒絕,以至於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彌賽亞! 他承受了人類應當承受的罪責,他背起了本該在我們每個人身上的十字架!
感謝主!他用自己的一生,告訴了我們愛的真理! 與希律王和一切暴君相反,神的國恰恰就是用愛來治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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