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本身漸漸成為思維的包袱(舊貼)

搖頭

不敢侈談語言文字與抽象思維的關係，這方面網上的名人高手論述的非常精彩。

搖頭另闢稀徑想談談語言和思維速度的匹配問題。

我們玩兒電腦的人都知道，開發出再快的CPU(中央處理器)，memory(存貯器)容量如
果不夠的話就得藉助硬盤存儲文件。CPU與memory之間是通過電子信號通信的，在速
度匹配上不存在太大問題，而與硬盤的通信就得藉助磁頭與硬盤相互作用的機械物
理過程。CPU可瞬間發出讀寫硬盤的指令，而硬盤會吱啊咂的折騰半天才能完成指令，
硬盤和CPU的處理速度嚴重地不匹配從而拖了CPU的後腿。

人與機器的相互作用是通過“Interface”完成的，中國將“Interface”翻譯成
“界面”，我最討厭“界面”這個詞了，看到這個詞，人與機器之間就好象立了一
面牆。事實上人們研究設計人機“Interface”恰恰是為了人與機器之間更好更有效
的相互作用和溝通。翻譯成“接觸媒介”也比“界面”強。或者乾脆作為外來語叫
作“因榻費思”也成啊。

汽車與人之間的“因榻費思”是方向盤，腳閘，油門等。而人與遊戲機之間的“因
榻費思”從簡單的用手即可操縱的各類操縱杆，槍具到複雜的利用VR(VIRTUAL
REALITY)技術做成的可用眼球肌肉操縱畫面映現的頭盔式，眼鏡式器具應有盡有。

VR技術被日本人翻譯成“假想現實”技術，而被中國人翻譯成“靈境”技術，很有
詩意卻又搞得人糊里八塗？

圍繞電腦使用的鍵盤，鼠標器等等是典型的人與計算機之間的“因榻費思”。還有
窗口操作系統生成的菜單等，這些“因榻費思”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人與機器更好
的協調，人能更有效地利用機器。

而人設計出的“因榻費思”再先進，人的手腳加眼球的運動總是一種類似機械的物
理運動，在計算機領域，跟CPU處理速度恐怕很難匹配得上。前些年，中央電視台舉
辦過人與計算機比運算速度的大賽，實際上計算機輸就輸在“因榻費思”上了。

如果設計的“因榻費思”與計算機速度匹配的特別完美呢，速算的那個人恐怕就會
輸得很慘。人的思維速度趕不上計算機速度嗎？不一定，這回人輸的話應該輸在那
張會背小九九乘法表的嘴上了。自己試一試作個簡單乘法運算，兩個五相乘是多少？
“倆五一十”，大家馬上能脫口而出，夠快的啦。再快快不過心裡默想的“倆五一
十”這句話上對吧？人的思維速度已經被語言牢牢地拴住了。

有人說了，人類的思維產生於語言，所以理性思維快不過語言是當然的。“人類的
思維產生於語言”是網上高手們議論語言和思維關係的重要基礎，如果這個基礎不
牢，建築在上的一切議論就要搖晃，需加補強構件了。

搖頭在這裡權且設一個疑問，人類是先有了語言還是先有了思維的呢？鳥類的鳴叫，
狼群呼喚同類的長嚎，算不算是一種溝通信息的語言呢？人類也是通過將這種本能
的呼叫漸漸複雜化從而產生語言進而產生出理性思維的嗎？那麼同屬社會群居性質
的狼怎麼沒有在語言上再發展從而產生一些理性思維呢？

有人可能馬上站出來說，狼的嘴沒有那麼複雜的生理機制，所以產生不了人類那麼
複雜的語言。

計算機由0和1兩個符號就組成了豐富多采的世界。狼只要具備長短兩聲，就應該有
發展語言的能力，更何況它們還會變腔變調呢？為什麼它們沒有象人類那樣通過發
展語言，產生思維從而多多少少進化成有點兒理性的種群呢？

先有語言後有思維的說法是不可靠的，人類有別於別的動物，恰恰是應該先有了思
維，然後再豐富了語言，語言再促進了理性的思維，最後思維又被語言牢牢地捆住。
發展到如今漸漸使人感到語言已經妨礙了思維的速度和質量。

我們身在國外時間長的一些人應該有種體會，隨着外語學習的進步，不自覺的會用
所在國家的語言思考一些問題。而對那個國家的語言又沒有當地人運用的純熟，結
果感到自己思考能力越來越差。這就是語言妨礙思維的一個典型例子。

至於說到思維速度，被語言牢牢拴住的例子，我們可拿開車作個比方。現在人類的
技術足可以開發出聲控汽車，試問如果有這種車問世，你敢把它開到高速上去嗎？
恐怕誰也沒信心吧。有句老話叫做“說時遲，那時快”，語言總是跟不上緊急情況
下思維反應的。

未來的世界，或許是個無話可說的世界，語言在更先進更快速的人類交流通信技術
面前會退化殆盡也說不上。